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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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1:01 pm

CLERKS’ WARD

我們繼續前進,來到城市的另一區,也被稱為上城區或書記區。我註意到一個女人向我們走來,後面跟著一個和諧黨成員,好象是她的保鏢。
她是一位年長的、看起來嚴厲的女士,明顯是在往某處去的路上。當她註意到我的接近時,她打量著我,一臉不贊同的樣子,雙唇緊閉,皺著眉頭。雖然她明顯不認同我的某些東西,我仍然迎了上去。
“你好…”那個女人出於禮貌地點頭,用像冰一樣冰冷的語調說。
“恩?是什麽?註意你說的話,因為我是勤奮(Diligence),第四行政官。”我臨時想到法印城的人民是否會改變他們的名字去配合他們的職業,或者是否他們會給予名字來決定他們的生活之路。
“我在這裏,有問題嗎?”
“我當然這樣想!如果衣著規範法令通過的話,你這種人就不能用這種方式四處閑逛…”我覺得遭受侮辱,而且確認她的看法。但是我決定使用更圓滑的溝通方式。
“我很幹凈,請求你的原諒,而且…不是出於無禮,夫人…某些文化可能會認為您的衣著是種冒犯。”她懷疑地打量了我一陣,然後點頭。
“你的說話有些道理…先生。但是,你不能否認你實在有幾分粗魯。”
“我的外表僅僅是我的環境的產物。夫人,那是艱難的生活。我不應該為這個負責。”
“噢,但是你應該負責!指責個人的生活對一個人來說是多麽容易,一個人的遭遇是因為他事事失敗!我能看出你是個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先生,但是你看起來還在過著一種流浪和無意識的暴力的生活方式。為什麽不搬到法印城來,成為一個有貢獻的公民,而不是做某些在它的街道上的血腥的流浪漢?”
“這個選擇已經不在我的手中了,我向你保證。”
“哦?怎麽回事?”她的冷漠被好奇的表情所取代。
我的嘴唇露出微笑。我有時間了。我告訴她我的故事…或者我對我知道的。最後,勤奮看上去很震驚。
“這…這真是個好故事,先生。”
“它不光是個故事,夫人。它是我的生活,我留下了疤痕來證明它——我相信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看到的。”
“是的,是的…的確。”她微微地笑…我已經開始想知道她是否能夠接受這樣的事。“我希望你幸運,先生,在你的事業。你能再一次找回你自己。”
她表示我花費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她能從繁忙的日程表裏分享出來的時間,所以她不能再回答我任何問題後離開。

我走到一個露天的咖啡屋,附近有許多客人經過。
一個年輕的穿著高尚的女人在這裏休息,享受戶外的空氣,啜飲著買來的飲料。當她看到我時,眼睛略略張大了一點。她不安地微笑。
“啊,你好…”突然,她的眼睛落到了莫特上。“噢!好可愛的密彌爾!”我決定拿莫特開開玩笑。
“不是嗎?他喜歡別人抓他的頭頂。”
“真的?”她仍然在微笑,但是看起來有點懷疑。“你一定是開玩笑,先生!這只是一個密彌爾…”
“你的意思是?他們不喜歡嗎?”
她搖頭,“不,我沒見過。他們只是物體而已,不是…”莫特打斷她。
“你看,老大。這全在於你的密彌爾的品質不同。一些——例如我——比其他的要迷人。就是這樣。所謂的…呃…『自覺』。”
那個女人聳聳肩。“當然。”
我詢問她關於書記區的事。從她和其他幾個顧客,我知道這個地區大部分地方,是由記錄廳和行政建築所構成的。但是我所在的這個地區不同。這裏包括人民大會堂。還有其他幾座有趣的建築:藝術及古董藝廊,代言人的家,藥店,猛烈智慧欲望妓院,裁縫店和怪奇商店。
詢問了她關於某些特別的地方。代言人叫做伊安尼,一個律師。妓院存在著精神和感官的愉悅,那是我不熟悉類型的妓院。它由一名感應結社成員經營,據說是個女妖,我想可能是某種惡魔。人民大會堂最迷人的是它的感應中樞,允許一個人去體驗其他人經歷過的刻在石頭裏經驗的地方。大會堂的某些區域只對感應結社成員開放。
我偷聽到另一個,年長的顧客向一個看來有點迷惑的年輕同伴解釋規則的晦澀之處。這個年長的男人看起來有一點像書呆子。他的衣服和配件都非常幹凈,整齊而且修飾完美,而且他經常停下來。從身上抹掉一些灰塵或棉絮。有一個形似匕首向上刺入火焰之中的符號刺在他的上衣上。
我打斷他引起他的註意。這個人的眼光略過我,當他看到莫特時,眼中閃著光芒。
“哦,我說!你要不要看看這個!一個漂浮的骷髏頭!”
莫特轉身,看著後面,“哪裏?!哪裏?!”那個男人在莫特說話時,倒吸一口氣。“殘忍的圖尼的不公平的律法!”
他突然間遮住他的嘴,並帶著歉意看著阿娜。
“抱歉,抱歉…那個人是個可怕的暴君,現在已經死了很久了。他的名字不該這樣被提及;這樣頗有點下流。這位小姐,我在此致上最深的歉意,我並不是有意冒犯。”
阿娜聳聳肩,轉動她的眼睛。
“隨便你怎麽說,大哥;我不在乎你說什麽…除非你說的是我。”
他轉向莫特。
“但是,瞧!一個骷髏頭,能漂浮、飄離地面、知道它四周的狀況,並且有聽,說,看的能力。”他轉向我,好象我突然變成他的知己。
“先生,這是諸界不會令我覺得單調的其中一個原因——正當你覺得你已見過所有的東西時,諸界又讓你看見了另一個角落,並且…”他光榮地舉起他的手,“…突然間嶄新、不可思議的景色向你展開。”
“我不確定莫特是否能夠算是奇妙的景色。”我不壞好意地說,提醒嘗試開始這次交談可能是個錯誤。這人不理我,反而看著莫特。
“我說,骷髏頭…”他開始了。
莫特猛吸一口氣,“看,你後面——有一個漂浮的骷髏頭!”
我讓事情自己發展。這個人似乎完全忘記了我的存在,反而轉身因看見其他的漂浮骷髏頭而感到震驚。
“不!哪裏?哪裏?”
“就在我指的地方!那裏!”這個可憐人甚至沒有停下來想想莫特什麽也沒指,他忙著尋找莫特所說的。
“哪裏?我看不見!”
莫特生氣地說。“你剛剛錯過了!一整個軍團的頭骨!可能再過一百萬年也不會見到!”
“我感覺到你還擁有某種程度的譏笑。”他轉過身冒失地說。
“我寧可稱它是對人類本質的深入檢視。”莫特略略跳躍,好象在聳肩。
我試著再次引起那個人的註意。突然間他似乎第一次看見了…這個人張大了眼睛。
“殘忍的圖尼的不公平…!”他自己打住,看起來帶著歉意地說,“我是說,你還好嗎?你看起來…”他琢磨著該用的字眼,“…受傷了。”我回答我沒事。阿娜插嘴進這次交談中。
“恩,看著他就覺得難過。”
“很有趣,阿娜。我有一些問題,比如你是誰?”
“為什麽,我的名字是亞伯•細思。我最近才剛通過行政官的考試,並且得到『A9』的身份,是記錄廳裏的一個研究顧問,專攻法印城的自然科學法則和歷史的許多助手之一。我研究對他人興趣的論題和法則,這真是令人著迷…”
我迅速打斷他,詢問他外套上的那個符號。
“這是秩序公會的象征。我們負責許多法律的修訂,並且主持法印城這裏的法院。許多法官、代言人和書記都是我們公會的成員,我們都很樂意促進法印城法律的執行,並保持事物的秩序。我們盡力學習所有的法律,不管是和法印城有關的、和諸界或多宇宙本身有關的。”
“秩序公會相信多宇宙是法律統治的,當一個人知道所有的法律,一個人就能理解多宇宙。那就是我們的目標。借著了解法律及它們的限制,我們學習避開一些法律。”
也許他畢竟是有某些用處的。我問他關於痛苦女士的事。
“痛苦女士,是的,是的…你知道,她是法印城背後的力量。非常令人欽佩的人,但是我對她所知不多。”
他開始用手指比著數字,“第一:她不像某些人所說的,只是法印城的象征。她是非常真實而危險的。第二:據說她是阻止眾神出入法印城的人。只要她存在,眾神就不能進入法印城…”
“第三:她也禁止未經授權以傳送方式進入法印城。她防止了外面異界的生物大批進入法印城。第四:她從來不說話。對任何人都一樣。第五:她從歐斯卡,一個大家相信已死的眾神,奪取了法印城的統治權。”
“第六:任何對法印城…或她…造成威脅的人會被懲罰,不是落在她的陰影下,造成許多看不見的刀上——甚至連碩大的巴茲魔都能殺死——就是被送去迷宮,很少有人能逃出那裏。第七:她不喜歡被崇拜。這麽做的人常常被發現失去了皮膚。”
“最後:人民相信看到她會讓人發瘋。”
我問了幾個其他的問題,但是發現要麽他的知識有缺陷,要麽他的解釋是如此冗長而無法說到點上。他未能引起我嘗試原諒我自己,所以我只好離開。

我找到另一個顧客,一個高大纖細的女人,啜飲著小陶杯裏的飲料。她似乎在找尋某人。她的臉部特征具有異國風味的優雅;雖然細長的秀發覆蓋了她的耳朵,但是可以看到她的耳朵是尖的。
我向她致敬。那女子轉身面對我。紫羅蘭色的眼眸閃爍著如無暇紫水晶的光輝。她的語調宛如樂音;當她說話時,我可以聽到上百個水晶鈴鐺發出的微弱悅耳的聲響。每一個字縈繞耳邊,仿佛不願意放開那優雅的聲音。
“奈美麗轉身面對那帶著疤痕,不愛說話的陌生人。她問他希望她做什麽。”
“哇。”莫特評論道。
“哈!”阿娜譏笑著莫特,“停止你那流著口水、斜眼看人的動作,腦袋。”
“我的熱血小女孩!”莫特回答道,“渴望得到註意?如果你只是嫉妒,我也可以讓口水流得你滿身都是…”莫特開始飄向阿娜,發出潮濕的口水聲…
“你只要再靠近我一點點,腦袋,我就會讓你的牙齒飛到百步之外!”
莫特突然停住,一面發出難以理解的咕噥,一面轉身。
“你是奈美麗?聽說你知道這個玻璃瓶的咒語。”
那女子並未移動,去觸摸或檢查那玻璃瓶,而只是說話。“奈美麗把它從陌生人那兒拿來,在她手裏旋轉。她想,以前是否見過同樣的東西?或許…是的,她想起來了。她還了玻璃瓶,像從前一樣在他耳邊低語…”我意識到現在我知道這個字——尼德諾撒吉——盡管我確定那女子不曾真正對我耳語,僅是說她做了而已。她對我眨眨眼。
“現在,這為陌生人可以對她所告訴他的感到滿意,而離開她嗎?”
“還沒有。你在找人嗎?”
“『她會去哪?』奈美麗想要知道。她的同伴愛爾溫應該幾天前在這裏遇到她的。”那女子悲傷地嘆氣;周圍的空氣隨著她的悲傷變得寒冷。“她要在這巨大的外國城市裏花多少時間才能找到她最親愛的朋友?”
我立刻想起了這個名字愛爾溫。當第一次離開太平間時,一個貧民區的居民認出了我,控述我曾經對某個有著這個名字的人做出的可怕的罪行。但是這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我可以幫你找到你的朋友。她長什麽樣子。”
奈美麗雙手緊我在一起,向我鞠躬。
“聽到關於她朋友的消息,她好高興!她告訴這仁慈的陌生人愛爾溫長什麽樣子,當他遇到她時就可以認出來。”一個影像浮現腦海——一個長得很像奈美麗的女子,但是金色的眼睛和火紅的頭發。
現在我知道了裝有無盡之水的玻璃水瓶的咒語,我回想起冒煙屍體酒吧和那個給了它名字的燃燒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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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1:02 pm

IGNUS

     我們穿過城區,回到了貧民區,進入了冒煙屍體酒吧。這個在我眼前的爆裂,膨脹的生物在酒吧地板上的一塊鐵柵上緩緩扭動著。它或許曾經是個人類,但是現在它的皮膚已經燒焦得無法辨識。火焰在這個生物的身體周圍構成一個花圈,而且火焰燒灼著少數殘留的肉塊,使它們起泡,並且像蠟一樣,在那個生物的骷髏架下流動著。
     包圍住這個…生物…的熱度非常驚人。令我驚訝的是,那個生物漂浮所在的鐵柵已經因為熱度而彎曲。一開始,我以為熱度是來自鐵柵…但是現在我知道,它是從那個生物身上放射出來的。當我觀看時,有一些灰從那個扭動的屍體上飄出來,緩緩飄向天花板。
我把無盡之水的玻璃水瓶傾斜到鐵柵上,開始倒水。有一小股冰藍色的水從瓶子裏流出,接觸到鐵柵上的火焰,發出猛烈的嘶聲和一大片蒸氣…好象在面對挑戰似的,那個水平似乎向前沖,掉到鐵柵上,碎成碎片!
     鐵柵傳出嘶嘶叫的盛器和猛烈的爆裂聲,向我撲來,迫使我塞住耳朵並轉身——有尖叫聲、碎裂聲,還有一個可怕的聲音,好象有數百棟房屋在燃燒、人們在尖叫,他們的尖叫聲被火焰的怒吼和融化的肌肉所切斷…
當我把手放在耳朵上,擋住那些聲音時,我的手上感覺粘粘的,好象是熱乳酪或蠟油…我的耳朵因為那些聲音而流血!我把手縮回來,看到上面沾滿了融化的肌肉,滿是血跡…
     我想要逃離酒吧,或是使用任何可以離開這些聲音的方法,但是突然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鐵柵發出啪答聲。我轉身——鐵柵上放著無盡之水的瓶子,現在只剩下碎片和蒸氣。在它的上面是那個生物,火焰仍然從它的身體裏冒出來,飄到酒吧的地板上。它正看著我,它的眼睛像兩把燃燒的火炬…
     突然間意識襲來,我說,“我認識你…”
     那個生物的臉裂開,燒焦的肌肉從它的下巴上掉落,這樣他才能說話。“是~~~…”它的聲音劈啪作響,從它的胸腔裏冒出,它所說的每個字都帶著灰,從它的口中湧出,漂浮在空氣中。我幾乎不忍心看著那個東西——包圍它的那團明亮的火光實在不易註視。
     “伊格那司…”
     “是…”那個生物飄向我,空氣因為它周圍的熱氣而偏離。“我睡了很久…火焰的夢…”仿佛在回應一樣,火焰在伊格那司的喉嚨裏卷動,他焦黑的牙齒後面伸出一根火焰的舌頭,“我是你的…直到死亡找到我們兩人…

     伊格那司的愛人,德魯西拉,靠近了我們。伊格那司的眼睛亮了起來,在我阻止他之前,他就擁抱住了她。她亦回以擁抱,被他的火焰吞沒。她沒有出聲。我看到她的最後一眼深印在我的記憶當中:她的眼中充滿了熾烈的情感和驚人的愛。她什麽都沒留下——連灰都沒有。
     我對伊格那司的舉動覺得不快,即使我知道我做過很多更壞的事。我決定我最好馬上和他談談,試著立幾條規矩。
     “伊格那司,你發生了什麽事,以至於你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樣子…”伊格那司臉上的一小塊皮膚發出爆裂的聲音,水汽留下他的下巴,他說:“這個樣子…伊格那司總是…
     “但是…你看起來像人。或者,至少你看起來曾經是個人。”
     當伊格那司的身體在地面上慢慢旋轉時,他歪曲著、將他的頭挪向前…造成一股火一般的旋風,熱氣冒出他的身體,並歪曲了他周圍的空氣,他說:“還是伊格那司…總是伊格那司…
     “那算了。我有別的問…”
     “嘶~~~!”我的心狂跳著,看著伊格那司躍入空中數尺,他的下巴大大地張開,火一般的足跡散落,像一窩蛇。“不能交談,也不能問問題!安靜!”我趕快折回。
     “但是我想談談火焰,還有燃燒的事,伊格那司…”我的話語就像油…我看著它們充滿了伊格那司的雙眼,煽動著我所看見的火焰。
     “火焰?”伊格那司微微地落下,他周圍的熱度升了起來,他似乎很有興趣地說,“說…伊格那司會聽…

     我問他燒掉險角巷是不是真的。
     伊格那司的臉裂了開來,嘴角的皮肉發出喀啦的聲音,然後再次化成焦黑的、輕蔑的、又紅又黑的碎片,“是的…伊格那司要分享一個夢…”旺盛的火焰從伊格那司散發出來,我向後退了一步,空氣因熱氣而扭曲。
     “夜晚的街道…這麽冷…伊格那司燒了建築物、居民…這些火焰都從伊格那司發出,而這些建築物如火焰般…當居民變成火把時尖叫著…
     “殘骸般的建築物…骷髏般的身體…又紅又橘又黑,火焰噴出愛撫著…這般的光亮…
     “嘶…”伊格那司的憤怒消褪了,他周圍的火圈也減去。他似乎迷失在思緒中——或許迷失在記憶中。“嘶…而伊格那司是高興的…”又一次,我對他感到厭惡。我決定轉換到另一個話題。
     “伊格那司,你對魔法的熟練度…你能不能教我一些你的力量?”
     “嘶…伊格那司曾經知道很多…不再…伊格那司燃燒了…在痛苦中伊格那司學會…”他的嘴中噴出小團火焰,如果笑聲一般,一堆灰燼也向外噴出。“受苦…學習…
     我知道他是要傷害作為他的教導的一部分。我也知道我不信任他,我的身體無意間繃緊起來,準備因他接近而攻擊他。我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這可能是某些隨著熟悉伊格那司而增長的感應。
     “伊格那司,我和貧民區的一個說書人談過了,而他提到有個人教你這些東西…是誰?”
     “在學習和教導之中你知道…”一團火從伊格那司的嘴中噴出,在可怕的笑聲中,他說道。“你總是教導伊格那司…你是伊格那司的老師。
     “我?你確定嗎?”
     伊格那司的聲音低沈了下來,火焰的爆裂也平息了。
     “是的…這是唯一的理由…伊格那司…順從你…”火焰螺旋般地在他周圍升起,發出爆裂的聲音,“直到死亡為我們而來…你對我的話語…對你的學生伊格那司…伊格那司並未忘記…老師…
     “伊格那司,如果我是你的老師…你記得跟我有關的任何事嗎?”
     伊格那司發出嘶嘶的聲音…一陣子後,他的臉閃爍著——一開始,我認為是火焰,但那不是…那是記憶在閃爍…我屈服在記憶之下。

     『伊格那司的火焰爆裂的聲響消褪了,隨著伊格那司的身體焦黑的骨頭倒下,火焰不斷變小,直到他的四周靜止不動,變成躺在大型鐵壁爐中的一堆木柴…我看見了一團火,明亮的在一間圓頂房間中燃燒著,火焰發出細碎的爆裂聲,余火不斷噴向石頭天花板,灰燼從壁爐中飄散出來。最後,在深厚的黑暗中,我可以聽到某人呼吸的刺耳聲音。』
     『我說,“我可以聽到你的聲音…走進光裏來。”』
     『我聽見帶子鞋曳步而行的聲音,一個身軀瘦弱的年輕人走進火光的緣故。他又大又黑的雙眼盯著火焰,並映照著火光,他很緊張——我可以聽到他的肌肉顫抖著,他的聲音也在發抖——足以激起我的怒火,他說,“老師,原諒我的打擾,我…”』
     『“你已經入侵了,懇求者。你是故意這樣做的。我會聽你說,然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這個男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瞥向火焰,“老師,我…昨天晚上又夢見火焰了,他們感覺起來很真實,而你說我們可以來找你,如果…”』
     『“那是個夢,如此而已。現在離開。”』
     『這個男孩沒有移動——他的眉毛皺在一起,慢慢的,他張開他的手。手指周圍的肌肉…燒焦、變黑了。』
     『“你的手怎麽會被燒傷,懇求者?”』
     『“我醒過來,而我的手就像灰燼一般。”這個男孩迎向我的目光;他依舊微微地顫抖著,但他的聲音中有一種讓我生氣的渴望:“我夢見我高飛在地面之上,天和地都像火一般,世界本事是那麽明亮…老師,看了都會痛。而當我醒來時,我的手…它們燒焦了,就像我曾在手中握住一把火似的。”』
     『“你說謊,懇求者。你帶著故事來找我,而現在你卻有可能惹怒我。”』
     『“不,老師…”這個男孩的臉因害怕而產生的汗珠閃著滾滾,“不,以我的生命發誓,我沒有!”』
     『“你用蠟燭燒傷了自己,懇求者。或是你把手伸到循環墓穴的火葬柴堆裏。現在你來找我,告訴我有一個夢燒傷了你。我已經厭倦了你的謊言。”』
     『這個男孩沈默了下來,令我驚訝的時,他的臉因生氣而皺了起來,“不,我沒有說謊。老師,是那個夢把我燒焦了,如果你說的,如果我們感受到能力被喚醒,它是有可能的。這是你說的話,而我只是對你重復它們,並告訴你這是真的。”他舉起他的手,“老師,看…”』
     『在這男孩做出反應之前,我的手——相較之下很巨大的——猛然一擊,緊握住他燒焦的雙手,使它們碾碎,男孩尖叫著,聲音回蕩在拱頂中。我大聲一吼,將他猛裏丟向壁爐前的地板上,當他的膝蓋撞向石板時,我聽到很大的聲響。』
     『“凝視那些火焰,懇求者!擡起頭,看!”』
     『這個男孩因為膝蓋的劇痛而顫抖著…當他擡起頭看向壁爐時,我看見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火焰映照在他的臉上,發出紅色的亮光…』
     『“那就是你想要擁有的嗎,懇求者?成形的火焰會激動你的心嗎?要知道,火焰會燃燒,如果你想學習它的力量,你必須忍受它們的觸摸。”』
     『這個男孩安靜的看著火焰,似乎被施了催眠術一般。他的眼淚因熱氣而蒸發,也不再顫抖了。火焰是他的焦點,並沒有聽我說話,我感到狂怒沖向我。』
     『“如果那就是吞吃你的東西,你也別再來打擾我的冥想,那麽我就教你火焰的形成,懇求者。”』
     『我猛然出手抓住男孩的腕關節,當我將他更拉近壁爐時,他哭叫著,然後我將他的手用力推到煤上——我聽見皮肉燃燒的劈啪聲,而他尖叫著——如此地嚇人,然而…』
     『“要想學習,你就必須受苦,懇求者。你必須讓自己被你運用的力量所燒灼。了解它的折磨,你就會知道如果用它來對付你的敵人。”』

     我的視線變得清晰,記憶像煙霧般飄去。伊格那司在我之上盤旋著,他的頭歪向一邊,他露出牙齒,瘋狂而黑暗的笑容略過他的臉…
     “老師…伊格那司沒忘記你教導的…
     我試著改變話題,但是伊格那司再次妨礙了我。我記憶中的怒氣仍然跟隨著我,我給他下了命令。
     “你要回答我的問題,伊格那司。我釋放你,我也可以再把你送回地獄去。”
     “認為你可以拘禁伊格那司…”伊格那司周圍的火焰像披了風般打轉著,然後向外飄動,似乎要燒向我,“殺了你,把你變成灰燼,伊格那司可以…現在,伊格那司跟隨…但是恐嚇…恐嚇生氣的伊格那司…
     “事實上,伊格那司,你不能阻止我——你可以燒死我,但是我會繼續來找你,直到你燒光為止。不必威脅了…”
     空氣中響著連續的爆裂聲,然後伊格那司微微地歪著頭,似乎在研究著我,然後他發出嘶嘶的聲音,“火焰將燒去你的不朽…在我的火焰下你並不安全…
     “也許你不懂不朽是什麽意思,伊格那司…”
     “你不是不朽的…伊格那司可以殺了你…將你的灰燼吹散在空中…”我看見他猛地伸開雙臂,從他發射出一陣熱氣,非常強大,迫使我遮住我的眼睛——當空氣被伊格那司吸過去時,發出極大的響聲。
     當我試著對伊格那司大叫,要他停止時,熱浪自己掉頭,一股炙熱的熱氣沖向我。我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被熏燒,然後冒起煙來,接著開始疼痛…我緊咬呀,越過痛苦,我能聽到伊格那司咯咯的笑聲…咯咯,咯咯的笑聲…
     當我再次大叫他的名字時,這股熱氣消失了——當我從臉上把手放下,我看見我的皮膚被伊格那司燒到的部分,都變成了黑色…而伊格那司則貪婪地看著我。我知道,比任何事都知道,不管伊格那司是什麽、他擁有什麽樣的力量,他擁有毀滅我的力量——如果他的火焰要殺了我,我的身體將一無所剩。
     我勉強抑制住在他毀滅我之前殺掉他的想法。我的部分怒氣仍然從我之前的化身流出,但是我不能控制它。伊格那司看起來並不邪惡,而且他有強大的元素之力。但是無論如何,我不是能幫助他的人。如果我們繼續一起,那麽其中一個殺掉另外一個的時間就會到來。
我把伊格那司留在了不再有冒煙屍體的酒吧,決定在晚上休息前走很遠回到下城區。我希望伊格那司能找到他自己的幫助。我同樣希望不要在黎明聽到巢穴起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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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1:04 pm

FALL-FROM-GRACE, PART I

     第二天我們回到了書記區。然後我來到一座巨大的、圓形的建築。看到沒有名字,於是我走了進去。一間較小的房間在外門裏面。我推開裏面的門,走進了前廳。
     在我面前的是一個令人驚艷的金發美女,穿著一件蔚藍色和紫羅蘭色的洋裝,肩膀上覆蓋著一對又長又幽雅的翅膀。她輕輕微笑著打量這個房間…她是我所見過的女人中最美麗的。
     我向她致敬。這女人在我向他說話時轉向我,她打量著我並輕輕地點頭…我註意到她的眼睛是蔚藍色的,和她洋裝的顏色一樣。
     “很高興見到你,旅行者。”她向後撥了撥一小束金發,“我可以幫你什麽忙?”
     “你是誰?”
     “我是失寵(Fall-From-Grace)。”她端詳我一會兒。“你剛到法印城吧?”我可以回答兩個答案,都是真的。我選擇了嚴謹的真實。
     “不,我懷疑實際上我來過這裏好幾次了。”“真的?”
     “是的…但那是個很長的故事,也許比我所知道的還長。我對這個地方比較感興趣。”
     “這裏是猛烈智慧欲望妓院。”她端詳我一會兒,“你的問題讓我感覺,你並不打算參與這裏的活動。”
     “猛烈智慧欲望妓院?這是什麽妓院?”
     “我為了那些知識欲望愛好者建立了這座妓院,以激發心靈更寬廣的表現,而不僅止於世俗的表達。於其他人進行口語溝通,可以得到許多的快樂。”
     莫特插嘴道,“聽起來很蠢。”
     她答復道,“我向你保證,不是。你逛逛妓院就可以了解。”

     我的好奇心,經常輕易地被喚醒,然後提醒我。“我必須問問:你為什麽建立這樣一個地方?”
     失寵揚了揚眉毛。“那是個奇怪的問題。”他皺著眉頭說,“我想沒有人問過我那個問題,至少不會那麽直接。”我轉而用更委婉的說法,配合她的語調。
     “我很抱歉,失寵女士。我不應該說的如此直接。我僅僅是出於好奇。”
     “噢,不用抱歉。我很高興和你談論這個問題,如果你願意。”
     “我也很喜歡聽它們,是的。”
     “你問題的答案中,有一部分你必須知道我是感應結社的成員。我們的派系相信一個人必須盡可能地去體驗多宇宙。”
     “那就是你建立這個地方的原因?”
     “建立這座妓院是為了痛斥冷漠無情的知識分子的欲望。它的設計能夠激發心靈,提升人們對自己和他人的覺察,創造新的方法去體驗他人。這是為那些尋找更勝於在巢穴和下城區沖充斥的膚淺肉體歡愉的人而設計的。”
     “我懂了。所以這個地方只是鼓勵智慧方面的成長,而不是,呃,其他方面。這個地方的女人一定很特別。”我懷疑顧客們會在其他地方體驗膚淺的肉體歡愉。
     “在這裏的女人都是有抱負的感應結社會員,他們來找我給他們一些準備進入派系的指導。而且他們之中的一些人擁有天生的語言領悟力,可以粉碎最狠心無情的人。”
     “我懂了。所以這裏的女士們都可以說是受訓中的淑女?”
     “沒錯。我希望借有學習語言的藝術及其微妙之處,可以讓這裏的顧客和學生更了解自己。一個人只會被他的語言控制力所限制,能夠掌握語言來喚醒他人的情緒,是一種相當偉大的技巧。”
     
     我同樣想知道我所面對的是哪種生物。“是否我可以問,失寵女士,你背上的翅膀…你不是人類,是嗎?”
     阿娜插嘴,“她是惡魔,是女妖(Succubi),她會占你的便宜,然後把你的靈魂拿到下層異界去。一定會。”
     失寵回答道,“你的同伴是對的。我是個塔納裏人,更準確地說,我是個女妖。”她微微嘆口氣,“恐怕我們在下層異界和其他地方太過於重視我們自己的利益。我的大部分族人會耗費時間,用各種肉體歡愉來引誘人類。”
     “而你…?”
     “我寧願認為我已經原離那樣的環境…那最終不過是一種微不足道、而且無生產力的方式,讓人終其一生浪費在多宇宙中。有更多事物要去經歷、去享受,不是嗎?”
     相比起肆意評價,我幹脆轉到了其他話題,一個我希望她能幫助我的話題。“可能你能幫我。我似乎失去了記憶了…所以我失去了自我。”
     “你得了失憶癥嗎?”失寵看起來很痛苦,“真糟糕!你知道怎麽發生的嗎?”
     “不盡然…至少我想不起來。我在太平間醒來,之前所有的東西都是一片漆黑。”
     “你在太平間醒來?”
     “我想清除者誤以為我已經死了…或什麽的。我只知道我的傷勢復原得很快。我可能是不會死的,但是我連這一點都確定。”失寵看起來正以新的興致打量著我。
     “你身上的這些疤痕。”她伸出手想要觸摸我。“可以嗎?”
     “是的。”
     失寵用手指輕輕地滑過我的胸膛,沿著疤痕的邊緣並隨著曲線移動,直到疤痕與刺青混合的地方。她看起來很著迷。
     “這些傷疤看起來像花了好幾世的時間去累積。”
     “當然…不過有一些是最近的。”
     失寵向後退了一步,“有些傷痕應該是致命傷。對一個正常人來說。”她敲著下巴思索著。“你現在想做什麽?”
     “我必須把我的記憶找回來,還有我的生活。我想要走遍諸界,並向自我內部尋找,直到我能弄清楚我是誰,以及使我落入這種狀態的原因。”
     失寵仍在思考,她的手指敲著下巴。“我必須說,我從未見過一個在感覺中喪失自己的人。”她揚了揚眉,“原諒我,但你的情況相當有趣。”
     “『有趣』?這比較像恐嚇。我不喜歡不知道我自己是誰,我以前可能做過什麽,我的敵人是誰,以及誰是我的朋友。”
     “我用言語冒犯了你。”失寵低下頭。“我道歉,如果你接受的話。”
     “接受道歉。”
     失寵點點頭。“如果有幫助,歡迎你來參觀妓院。我們的一些學生熟悉語言的藝術,也許有些人能重燃你的記憶。”
     
     當她說話時,我感到了一種增長的吸引力,我脫口而出了另一個問題。“你願意和我一同旅行嗎?”我想我已經泄露我內心的想法。
     阿娜僵住了,然後開始低聲自語。“誰說她要跟我們一起走?我們不需要這種人。”
     “少來!”莫特咬緊他的牙齒,“我贊成那個女妖和我們一起走…你會像吞了一個蒺藜到肚子裏一樣有趣。”
     阿娜和預料的一樣上了當,“你最好看緊你的腦袋,骷髏頭,否則我會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和你一同旅行?”失寵輕輕地微笑,她似乎不理會我的同伴。“那樣說相當直接。”
     我迅速思考了各種理由,任何理由,讓她能和我們一起。“我的意圖是誠實的。你看起來非常令人愉快,而且精通諸界的方式。一個有著這樣知識的夥伴是受歡迎的。”
     我剛剛冒犯了莫特。“嘿,等一下!我才是最精通諸界的人!這是我的工作,老大!”
     “有兩個精通諸界的人在我們的團隊裏對我更好。另外,我說的是,‘同樣’令人愉快的,莫特。”
     “也許是眼裏的愉快!看著我,就像所有的某些不得不露出一點皮膚的小姑娘,你就會馬上帶上她!”莫特沈默下來,“這並不是我真正的想法,我僅僅是在意這件事。”
     “了解,莫特。看…失寵女士,請原諒我的鹵莽,但是你願意和我一起旅行嗎?”
     “我欣賞你的坦白。我需要對我自身做些打算:為什麽我應該和你一起旅行?”
     “你是說,你不想跟一個在諸界間尋找自我的不死健忘者一起旅行嗎?”
     “喔,我大概會非常感興趣。”她微微一笑,“別誤會了,這個建議很有趣。”
     “那麽你願意跟我一起旅行嗎?”
     “你如果希望我去,你必須幫我做一件事。在這棟建築物中有十個學生,我希望你和他們每一位說話,然後告訴我你的想法,我們便可以知道是否要一同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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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1:07 pm

BROTHEL OF SLAKING INTELLECTUAL LUSTS

我離開去和在這個不大一樣的妓院裏的女士們交談。這座妓院是一座環型的建築,裏面有一個環形的走廊。每個女士的房間沿著外側的墻排列著,門向著中間的走廊打開。妓院的中心有著長椅和植物,提供一個舒適的混合區域。
從大廳開始,我遇到一個高大、優雅的女人,有著耀眼的的外表和高貴的舉止,正是貴族之美的典範。她的衣服似乎是用銀線縫制,有一個小玻璃瓶垂掛在她的項鏈上。她使用一種奇異的香水,似乎把我吸引向她。她端詳我,揚起一側眉毛——我認為那是厭惡的表情。
“你好;我的名字是薇薇安;你是不是找我來?”
我向她確認不是她,然後問她關於圍繞著她的味道。她生了一會兒氣後,微笑著對我說。
“是的,是的,我謝謝你的恭維…但是我向你保證,這種特別的香味和我私人香味比起來,就不算什麽了。”
她解釋道她的私人香味不見了,事實上被偷走了。我同意幫助她找回來。她看起來好象覺得她在利用我,但是我向她保證對於像她這麽可愛的女子這沒有任何強迫。
這時,阿娜生氣的說了一些話;我只聽到了『滾』和『白癡』幾個字。薇薇安謝過了我的幫助。
在環形走廊邊的一個房間內我遇到了茱麗葉,一個深色頭發的年輕女子無精打采地看著前方,悲傷地嘆氣,偶爾抓抓她那綠色天鵝絨外袍的接縫處。很難判斷她是沮喪,還是單純的無聊。我詢問她的苦難,盡管並沒有人要求這樣做。
“我已經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先生,我真的很愛他。我只是想要…”她把手指放在臉頰上。“…比現在的親密關系更多一些的東西。”
“你們的關系有問題?”我問道。
“對,問題就是…”憤怒地吹氣,“…沒有問題!我們的佳人都贊成我們在一起,他的兄弟姐妹愛我的兄弟姐妹。我們的朋友覺得我們的結合是受眾神祝福的。所有的一切都很好,但事情變的…”她皺眉。“如此的平靜。擁有這麽平靜的感情是不太對的。”
“我不知道那個…”我敷衍道。
“你沒有嗎??你曾有過這樣的感情嗎?”她稍微看了我一下,“從你蒼白的皮膚看來,好象你的人生被各種各樣的問題困擾著。”
“我不記的我曾經愛過。以前我遇到過的人所留下來的遺體讓我知道,也許我有一些問題。”
“只不過似乎我所有的朋友都擁有有趣的關系…一些煩惱的混亂、長期敵對、背後中傷其他人、毒藥、生氣的兄弟姐妹、盛怒的父親拿著劍。我的愛人卻不一樣,他的家庭很愛我,而且全世界都愛他。”她又嘆了口氣,“煩惱的主要來源。我真希望可以找出一些增加趣味的方法。”
莫特向我靠近,輕聲地跟我說,“我為她的愛人感到很難過。他不知道他的情況有多糟。這樣的小女孩只會帶來麻煩。”
“這似乎不是聰明的做法,茱麗葉。享受你所擁有的。”
“然而,我希望可以經歷一些麻煩。我希望經歷一些愛情期間的起起落落…但和他在一起,沒有別的經驗。”她嘆了一口氣,“喔,愛情就是這樣的東西。它可以和夜總會一樣枯燥無趣,對於有抱負的感應結社會員來說也沒有什麽用處。”
我問她想要怎麽讓生活熱鬧起來,但是她並沒有確定的想法。於是我給了一個建議。
“你何不假造一些情書?”
茱麗葉的眼睛發亮。“非常好的想法!太棒了!”她突然皺眉。“但他認識我的筆跡…你可以幫我寫嗎?”
“不合我的胃口。不過我可以幫你找。”
“喔!你會嗎?太好了!當你找到時,請把它們給我的愛人,蒙塔鳩…可以在人民大會堂找到他。至於信…請試試看史考夫羅•潘恩。他在下城區經營一家印刷店。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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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1:08 pm

NENNY NINE-EYES

我來到另一個房間,見到了九眼蘭妮。這個嬌小、迷人的年輕女子幸福地微笑著,並且哼著歌。她淺藍色的的大眼睛似乎經常沈迷於她的周圍環境。
這個年輕女人優雅地屈膝向我致意,微笑著說,
“你好,先生!我是蘭妮!你今天好嗎?”她突然註意到我的傷痕,然後把帶有手套的手放到嘴巴上。“喔,我的天啊!你受傷了!”她眨眨眼。“全部都是耶!”
莫特在我身邊轉來轉去,嘲弄這女孩的態度。“天哪,老大…她是對的!我從來都沒註意過,你全身都是傷疤!”我沒理會莫特,回答了她的擔憂。
“它們都是舊傷。我沒事。”她現在對我的刺青著迷,用她的手指描著某些刺青。
“我想那是墨水!”她用手指沿著刺青的邊緣描述著。“這不是墨水嗎?這個圖案真棒!你看這些線條在這裏交叉的紋路。”她摸著這個刺青的中心。“這真是神奇啊!”她撅起嘴唇失望地皺眉。“若沒有這麽多傷痕,我可以分辨得更清楚。”
“那些疤痕沒辦法處理了;他們是永久的。”
“喔,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愚蠢,甚至又提到它們!”她畏縮著,“但我必須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沒事,我現在看到你,實在忍不住要認為你在承受一些痛苦。”
我可以告訴他對我的生命所了解的故事,毫無疑問她會更加不安,所以我僅僅說“我有健忘癥,但僅此而已。”
“健忘癥?”蘭妮眨眨眼,然後笑顏逐開。“失去記憶!你真幸運。”她得意洋洋地說著,“對你來說每件時一定都是很新奇的。”
“這…這是個我從來沒考慮過的角度。”蘭妮高興的拍拍手。
“我真高興我可以打開你的心房讓你接受這個主意!我聽說那就是當感應結社會員的意義…為別人帶來新的體驗。”我問她在做什麽。
“我現在在和你說話,傻子!”她咯咯地笑,並戳戳我的肚子。“就像我和這裏的顧客說話一樣。所有的女子都這樣做,這就是妓院存在的意義!學習用新的方式說話、分享經驗以及了解別人。”
“猛烈智慧欲望妓院是由失寵女士創辦的學校。這裏的女子,像我!在這裏學習怎樣和人們說話,全都是在幫助我們多了解自己以及別人。我愛這裏…這是一個不會停止的經驗潮流…向我湧來,新的點子充滿我的頭腦中。”
莫特對自己低聲嘀咕,“我覺得在那裏有些東西很好。”
我問她是否知道任何和薇薇安遺失的香味有關的事。她知道些事,但是猶豫的不肯告訴我她所懷疑的,因為害怕說其他人的壞話。我讓她試著說一些她懷疑的人的壞話。她試了試。
“喔,好吧!”蘭妮把她的手放在臀部上,非常誇張地深皺眉頭。我抗拒著想笑的感覺。“喔,我非常非常討厭她。”她停了下來,然後從她眼角看著我,好象在判斷我的反應。“這有說服力嗎?”
“不,不見得…”
蘭妮皺眉。“我就知道我不行!”她沮喪地擡頭看我。“你知道要說別人的壞話有多難嗎?這個感覺非常不好。”
她的單純令我著迷,我建議“為什麽你不用我做聯系,蘭妮?”她看起來半信半疑,但是還是試了試。
“你這個大畜生!”她把手放在臀部,“卑鄙!”她看著我,“怎麽樣?”
“打我試試看。”
蘭妮用手捂住嘴巴,看起來很震驚,“喔,我不能!我不可以!”她眨眨眼,“無論如何一個人怎麽能打其他人?”
“來。輕輕地。記住:我是個討厭的畜生,我活該。”
蘭妮打我,我幾乎感覺不到。她看起來仍然很害怕,也怕傷害到我。“喔,對不起!很痛嗎?告訴我你沒事!”
“不要中斷,蘭妮,來‘讓我看看你有什麽底子。可以說一些壞話…只要說出來。”
“喔…我的意思,喔!”蘭妮站高到她骨架所能伸展的最高點,握緊拳頭放在屁股上,繃著臉變成可愛的一團。“喔,你真可惡!為了你對我的無禮舉動,你真該死!在晚上外出晚歸。”她的眼神對我上上下下看。“打架,還留下傷痕!小孩子會怎麽想,恩?”
小孩?我自己感到驚訝,大聲說“太棒了。”
“喔,你怎麽可以對我說『太棒了』呢,好象我在祈求你的認同!我是有主見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將要走出你的生命,除非我得到一些牢靠的承諾!”
“好…夠了,蘭妮。”
蘭妮用拳猛打我。“還有這個。”她再次用拳打我,並且馬上變成有點像旋風般的連續揮拳。
“好,好…該消除你的怒氣了。”
蘭妮疲憊地嘆口氣。
“哦,比我想象的還簡單!”
“不是開玩笑。”在小規模地幫助她後,她現在覺得準備好去譴責她懷疑偷走香味的人,另一個這裏的女子,叫做瑪麗莎。
下間的屋子裏有一個迷人的年輕女子,我稍後知道她的名字是艾科,有著像是擦亮的銅的皮膚色彩。半透明的洋裝,以金帶固定,披在她嬌好的身材上。她是啞巴,不能或不願意那怕用文字交流。這造就了一個妓院顧客的完美傾聽者,但是我很快說完了要說的話,然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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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1:08 pm

MARISSA

我進入了只有微弱光線的瑪麗莎的房間,靠近一個可移動的屏風。瞇眼看著屏風後面的影子,我勉強可以在黑暗當中認出一個姿態優美的女子身影。她轉身面對我,但是我看不到她的臉。
我向我勉強看到的影子致意。那個影子慢慢地、毫無活力地回答,像一把堅硬的刀刃劃過石頭的聲音。
“什麽?來找瑪麗莎談話?你真莽撞,敢闖入這個黑暗的房間…這麽粗魯,而且有勇無謀。”我可以聽到一些微弱的聲音,輕輕的聲音,像一陣微風…或是蛇嘶嘶的聲音。
莫特輕輕地說,“喔…煩人的小姑娘。”
“抱歉,小姐…我不確定是否有人在。”我向模糊的影子道歉。
這個女人輕輕哼了一聲。“但是這個房間裏好象有個人吧,不是嗎?你應該走了吧?”
“等一下…我有一些問題…”她勉強地讓我問。
“你為什麽還是躲在這片屏幕後面?”
“要我走出這個屏風,走進斑駁的陽光中,面對面地與你說話,這就是你的願望嗎?”瑪麗莎笑了,有一些音階似的聲音滑過階梯。“不,我想不要。黑暗適合我,毫無疑問也適合你。要防止任何不受歡迎的…以及尷尬的…意外事故。你到底有什麽事?”
“我要你走出來站在光下。”
“不,就算加個『請』字也說服不了我。你到底要什麽呢?當然你不是為了來看我的。”
“我真想看看你的樣子…”
“你不是要這些東西的。”她越是倔強地反對,我越是想清楚的看看她。
“是的。”
“你看起來是什麽樣子?黑暗把我們兩個都隱藏起來了。我們把他變成一個遊戲吧?我真的非常無聊。讓我猜猜看…你是個人類男性?”
“是的。”
“你是不是…喉嚨受傷了?”
“我看不到,但是我想是的。”
“恩…對我形容一下你自己。”
“我是個高大、強壯的人,而且有可怕的傷疤。”我誠實地回答。
“真的嗎?恩…”她停了一會兒,“你怎麽會這麽重的傷?等等…算了。我不想知道為什麽。”我對她隱藏的面容很好奇。
“現在描述你的樣子。”
瑪麗莎形容自己像是個身材嬌好、皮膚蒼白、漂亮的女人,有著分叉的舌頭、毒蛇的頭發、發光的眼睛…我我認為她應該是閉著眼睛。我想她也許來自下層異界。
“你是惡魔嗎?”
瑪麗莎輕輕的笑著,那種聲音伴隨著一陣微弱的嘶嘶聲。“不,幾乎不…雖然我擁有一些人稱之為惡魔的力量。例如我的眼光會把有生命的東西變成石頭。只要一眨眼,就可以讓血肉之軀變成雕像。”
“那一定很不方便。”
“你這麽想嗎?這一定就是為什麽我一直都獨自坐在黑暗中,坐在一個屏風之後的原因。”雖然我不能看見瑪麗莎,但我可以確定她在冷笑。她突然嘆了口氣,“如果我知道我的深紅色面紗在哪裏就好了。你有看到它嗎?”
我向她保證我並沒見過她的面紗,然後問她關於丟失的香味,告訴她有人看到她從薇薇安的房間裏溜出來。瑪麗莎什麽的都沒說,然後有一陣生氣的嘶嘶聲傳了出來。
“對,我曾經偷偷跑進薇薇安的房間,偷了一些香水…然而,我不相信你可以在這裏找到沒有做過這種事的人。如果你指的是我偷拿了她私人的香味,恩…你可以到處聞聞。你在我身上或是我的房間中絕對找不到,我向你保證。也許拿走我的深紅面紗的人也拿走了薇薇安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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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1:09 pm

KESAI-SERRIS

我繼續來到下一個房間。這裏的主人是個異常豐滿有著一頭濃密、波浪狀的烏黑頭發,淺藍色的皮膚,以及水亮的紅色眼睛的女人,就像發光的紅寶石一樣。雖然她不符合普通人認為的美女類型,但是她的外表具有奇特的味道,並非完全不具吸引力。我向她致意。她的聲音非常深沈和感性。
“先生,非常歡迎你。”她閃亮的眼神在我的身上徘徊。“我是凱塞-塞瑞斯。恩,那麽,請告訴我,我可以為你做些什麽?”
“任何事!”莫特大叫,“對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凱塞由衷的大笑,露出了長長的犬齒。她搖了搖頭並對莫特微笑。
“真的…我能為你做什麽?”我用其他的問題替代了他的問題。
“如果你不介意我問,你是什麽東西?”
凱塞搖了搖頭。
“什麽,你看不出來?”她挺起了胸,將她豐滿的胸部擠向我。“一個女人!”她挑起了一根眉毛,“我看得出來,我的回答並不能讓你滿意…事實上,我是接觸過異界的人。就像你在這邊的朋友。”她指的是阿娜,“你只需要知道這麽多。”

我問她是否可能知道薇薇安的香味在哪裏。
“不,我不會。”凱塞皺眉,“大部分的姐妹們都說她是個呆板的小姐,不過她一直對我很好…她常常稱贊我的眼睛…而且她的味道很棒!我希望她能很快的找回她的香味。你可以問問蘭妮;她到處跑,也許見過。”
當我和她說話時,我意識到凱塞奇異的外貌並不是毫無吸引力的。
“你知道你真的有非常可愛的眼睛。”
“哈!”阿娜冷笑,轉動她的眼睛。“白癡。”
“不用心煩,阿娜…你也同樣可愛。”當我說出來時,我知道我說錯了話。
“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認為我嫉妒這個饒舌的女人!滾開!”阿娜啐了一口然後把臉轉了過去,邊罵邊離開房間。凱塞-塞瑞斯聳聳肩和回頭看我,回答了我的恭維。
“為什麽,謝謝你!你能在黑夜看到它們閃閃發光…奇妙吧?”她停下來看著我,“你也有漂亮的眼睛…這麽黑,這麽神秘!”充滿了性格。我下面問了凱塞關於瑪麗莎,和她的面紗。
“恩,沒有,自從她上次將它穿出去我就沒再看過了…不過你可以問問蘭妮,她一定看到過什麽。我承認它是很好的…瑪麗莎總是帶上她的面紗才離開自己的寢室,所以我們從未見識過她汙穢的舌頭…所以我們只需要自己面對琪瑪西。”凱塞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不過,琪瑪西是她們兩個人當中比較糟糕的那一個。”
“怎麽會這樣?”
“瑪麗莎非常傲慢和殘忍,至於琪瑪西…她是一個心裏充滿苦毒與恨意的怪物,她有一根惡毒傷人的舌頭。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人想要和她說話——我真的懷疑,她的外表只是為了裝飾她那狠毒多刺的言語——雖然如此,她還是有顧客。”我對凱塞的才能感到好奇。

“你平時對顧客都做些什麽?”
“當然是談話!我們聊的通常都是有關於夢想的,尤其是關於情色方面的欲望…,當然並不全都是這方面的事。”凱塞向我眨了眨眼,笑著說,“所以,你願意告訴我你的夢想嗎?別害羞;你知道,我聽過各種話,沒有什麽會嚇到我,而且我非常喜愛聽人們的夢想。如果你喜歡,我們可以交換彼此的夢想,但你必須先說。”我同意了她的建議。
“當我看到你時,我的夢有了改變…”
“現在是這樣嗎?”凱塞笑著並搖了搖頭,她的閃爍的紅眼珠再次看著我,“你看起來很野蠻,你知道嗎?告訴我:你對你的愛人粗魯嗎?事實上,我指的是…非常粗暴嗎?”
“為什麽你會問這種事?”
“我很好奇…而且很享受談論愛的舉動。許多人都不習慣談論這個,但是這可能是很重要的,特別是對一個人的伴侶——這對他們兩個都有好處!讓我的客人找出和他們自己愛人關於這件事的看法,這是我的願望。如果他們還沒有,所以:你永不能給我答案。”
“我只有在她喜歡的時候才粗暴。”至少,這是我想我會做的,自從我並沒有關於這些事的記憶。過去的這幾天太忙了,以至於我沒有考慮這些問題,而且這裏有太多未解決的問題,所以我從沒認真和一個女人討論過。當我考慮到阿娜,我意識到我對她的想法是不合適的,她就像一個被溺愛的小孩,雖然她需要找一個更好的辦法處理她的嫉妒…
“我想你說得足夠了,我也十分粗野…我喜歡到處去,我特別喜歡咬!我有鋒利的牙齒,但是我必須小心。有時我會失去自制力,然後吸一點血。”
莫特嘆了口氣,“這已經足夠讓我難過了…當我還有身體時這個小姑娘在哪裏?!”
“漫遊在荒土,很有可能。但是這是個反問,不是嗎?”她對莫特眨眼,然後再次轉向我。

“你有鋒利的牙齒?”我問,因為僅僅只看過它們一瞥,凱塞點頭。
“恩恩,我確實有,你想要看看嗎?這裏…”她輕輕地張開嘴,伸出她紫羅蘭色的的舌頭抵在她的下牙上;她的犬齒長的好象尖牙。我認為她的尖牙看起來並不危險。
“我不認為我介意咬…”
凱塞笑著,“我懷疑我能咬穿你最厚的皮革。總之,你有在你的皮膚裏留下感覺嗎?”
“不,可悲的。不是真的,這些傷疤很深。”
“哦,真是慚愧。你真的有太多傷疤…”凱塞靠近看我的臉,“即使你的嘴唇,你的眼瞼…告訴我:你是不是到處都是傷疤?你知道…到處都是?”
“不,不是的。我的一部分不知何故並沒有受到傷害。”
“那真好!”凱塞高興地笑,擺上了一副假裝認真的表情,把他的手放到她的屁股上。“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夢。來吧,告訴我!”
“事實上…我沒有夢。”我知道這是真話。並不只是我幾天的全部記憶,而且還延伸到更長的時間。凱塞驚訝的挑起了她的眉毛。
“真的?多可悲!即使是惡魔或天神都有夢。你真的沒有嗎?”
“相當確定。完全沒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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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1:09 pm

KIMASXI ADDERTONGUE

我離開了,來到下個房間,可惜是空的。
當我來到下一個房間,在我來到門口前一個男人走了進來。我停在外面,但是聽到一個女人高聲的叫喊從開著的門傳出來。“又一次?!你這個無能的糞袋!”
我勉強能聽到那個男人的回答,“是的,女士…”
“拿上這個!!”那個女人說,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擊打的生意。
“還有這個!!”那個女人說,隨之而來的是另一聲擊打的生意。
另外一個剛剛能聽到回答。“謝謝你…女士。”
我聽到腳步聲接近了門。這位紳士非常平凡,他有一只眼是烏的,好象被人打在臉上似的。當我接近他的時候,他略略地欠身。“你好,先生。”
出於好奇,我問他,“你的眼睛怎麽黑了?”
他嘻嘻笑,“喔,這個?先生,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一個你不會有興趣的故事。”
莫特說,“喔,不…你必須現在就告訴我們。”
我同時說,“是的…先,請說。”
這個男人嘆了一口氣,轉動他的眼睛。“非常好…但我不應該把詳細情形泄露出去。盡管我之前說過,這個故事很長,但是我可以總結到兩個字:琪瑪西•絲奎。”
“我聽過這個名字…”
“啊,你還沒跟她說過話,我看得出來。先生,我不會再告訴你關於琪瑪西的事…相反地,我堅持你要自己去跟她說話。她是這裏的女士其中之一,而且是失寵女士最好的學生。”他對我微笑著。

我走進房間去見影響他的人,希望莫特和達肯能提供充足的保護。這個外表狂野的提夫林女孩用怒容迎向我的目光。她刺滿刺青的身體幾近全裸,只穿了一條窄窄的皮帶,一件黑色布料的胸衣,以及裝飾作用大於保護作用的肩甲。她編穗的頭發——以及滿覆在她像洋一般的腿上的毛發——都是銅白色,她的耳朵、鼻孔、嘴唇以及額頭垂掛著許多銀色圓環。她的喉嚨上戴著一個皮圈,上面刻著『琪瑪西•絲奎』。
“你看什麽?白癡?”
莫特替我回答,“我朋友覺得你很迷人,但是,哇!他錯得太離譜了!”她對莫特冷笑,然後看看他底下應該有身體的地方。“伶牙利齒…對一個沒有屍體的死人來說。”
莫特繼續道,“如果我有的話,也不會隨便讓人靠近!怎麽,你一聽到妓院這個詞,就覺得你可以在這裏賺到錢嗎,全身是跳蚤的妓女?哈!真不敢相信他們居然會讓你進門!”
“恩?!這裏唯一煩人的昆蟲就是你!”她突然轉向我,“餵!你是跟我說話還是幹嘛?”
“我還可以為你做什麽?” 我問,對她的漫罵覺得好笑。
“你在想什麽?來,給我一個理由拒絕你。”
“你通常都為顧客做寫是什麽事?”
“我是侮辱的執行者。”我想知道它真正的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我讓你瞧瞧。”她的手伸出來打我一巴掌,但是我設法躲過了。琪瑪西明顯地不滿。“噢,好吧。”
“我不認為一個半動物的東西會有更快速的反應。”我評論道,期望能和她的侮辱匹配。她懷疑地看著我。
“你會思考?呵,你知道,我早該想到像半個僵屍的人反應會比較慢。”
“呃,你想錯了…我經常想像它發生。”
“你必須有很多想象;想象你不是這麽可怕,想象女人會認真地對待你…還有,別再盯著我的胸部!”她的最後一句話讓我很驚訝——因為我並沒有這樣做。
“你在說些什麽?”
“噢,當然,你沒盯著我看?你這個好色的屍體…你怎麽了?你以前沒見過胸部嗎?”微微的笑容爬上我的臉,我回答了她的侮辱。
“那些東西就這樣?我以為它們是某種小包。”
她揚起一側眉毛,“聽著,如果你連我這麽漂亮的胸部都不會註意到,那麽你顯然不常跟女人在一起…”
“你是說你是個女的?按不是把定義擴充了嗎?”
琪瑪西似乎有什麽話要說,本來她快要露出微笑了——然後她的臉色變得更加可怕。“好吧,要我為你做什麽?”
我問她關於丟失的東西,但是她沒有任何新的信息。我真的想知道一件事,雖然這件事會讓莫特很高興,而我稍後會後悔。
“恩…你能不能把莫特教得更惡毒一點?”
她揚起眉毛,“這個要求真不尋常。我不知道,它似乎已經夠糟了…”
莫特插嘴道,“你的意思是他!他似乎很壞,刀子嘴琪瑪西…你這個討人厭、羊騷味的妓女!”
“你希望你有像我一樣的腳,可憐的骷髏頭!我可以走、跑、跳舞…你可以做什麽?到處飄,期望著你有一只腳!”
他們兩個人罵來罵去,用言語彼此侮辱…
那兩個人終於停止對罵,當他們憎恨地看著對方時,出現一陣怪異的沈默。最後,那個提夫林不情願地對莫特說:“你還不錯,真的。不錯。”
“也許比你還好。”莫特對她揚眉,“恩?恩?”
琪瑪西對莫特瞇眼,“別過分,骷髏頭。”
“我不會,提夫林。不過我承認,我可能學到一兩樣東西…想得好,老大!”
琪瑪西轉向我,“你到底想要什麽?我不會花太多時間在你身上。”
是時間離開了,“我有同樣的感覺。再見。”
當我們離開房間琪瑪西大喊道,“你幹嘛不到巴托異界去閑逛,沒事幹的家夥!”我非常懷疑我可能會死在巴托異界。
阿娜在我們離開房間後加入了我們,雖然她沈默著和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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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1:11 pm

DOLORA

     我來到中央長椅和桌子圍繞著一棵大樹擺放的地方,想看看是否有任何我錯過的女子在這裏。
我立刻註意到三個奇怪的東西。這個奇怪的方形怪物的機器部分似乎和有機成分一樣多。當我接近其中一個時,它用毫不眨眼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我。它的面孔一點感情也沒有。
     莫特抱怨道,“拜托,老大!我們可是在一個充滿了多宇宙最性感的女孩的建築裏,而你卻停下來跟魔冢(Modron)說話?”
     “你可以告訴我什麽和他們有關的事,莫特?”
     莫特發出極惡心的噪音,“有什麽好說的?討人厭的時鐘害蟲…他們總是要對多宇宙強加法律和秩序。不是好東西,我提醒你…只是法律而已。我們忘了它們,去跟女士們說話,可以嗎?”
     “抱歉,莫特,但是我在和那個魔冢說話。”
     莫特大聲地嘆氣,“好,隨便——但是別說我沒警告你。不過你可能什麽消息也得不到,老大…它們很難溝通。”
     我向魔冢致意。它的聲音有一種金屬的、會反射的音質,好象不是真正的言語,而比較像只是一個從某種扭曲的樂器上發出的聲音。“也問你好。”當這個生物眨眼時,出現一點輕柔的喀喀聲。在我們兩個中間的空氣出現一種奇怪的靜默。在我繼續之前,它說,“向我們表明你的身份。”
     “我不確定我是誰?”
     魔冢無聊的問,“我們要知道為什麽會如此。”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是想不起來。”
     “所有的東西都應該有一個名字,所有的事情都應該有身份。我們覺得你的回答並不令人滿意,但是目前已足夠。”這生物停了下來,眨眨眼睛看著我,“我們會對主題說明我們自己,是魔冢,四象儀型、有翼型。”
     “你在這裏做什麽?”
     它用一樣的音調回答。“我們在這裏的目的是觀察。”
     “你在觀察什麽?”
     “我們正在觀察這機構的員工之一。”它回答道。
     “你在觀察誰?”
     “如果我們之前所說的,我們正在觀察這機構的員工之一。”
     它在回答我的問題時非常精確。同樣的, 或者它比莫特更有幽默感,“是的,但是你到底在觀察誰?”
     “我們觀察的目標是一個叫朵羅拉的人。”
     “你為什麽監視她?”
     它用同樣的音調回答,加進了許多不必要的細節。
     “我們未獲告知,當我們獲派目前任務後,會導致任何特殊目標。我們的上級命令已構成足夠的理由,讓我們執行指定之任務;因此,目標與我們無關。”

     一個女人走進了我們所在的區域。這個正在和我說話的魔冢,和它的兩個同伴一起,立刻轉而凝視著她。我面前的魔冢不理會我的下個問題。
     我懷疑這就是朵羅拉。我走近了這個黑頭發、白皮膚的女人,她有著高貴的外表。當她轉身面對我時,我註意到她的眼睛——原本我以為那是灰色——是磨亮的鋼的顏色。
     她回應了我的問候並且證實了她的名字。她的聲音柔軟、平靜,沒有起伏,有一種飄渺的感覺,仿佛不屬於她。
     “你好!我叫做朵羅拉,我要怎麽幫你呢?”
     “你可以提供什麽服務,朵羅拉?”
     她眨眨眼,然後將她的手放在心口上,輕輕地點頭。
     “我能夠熟練地辯論任何學術議題。如果這是你所期待的。我也精通各式策略遊戲,如果你要玩,我也有一些這類的遊戲。”我想要試試她。
     “你說辯論?”
     朵羅拉點點頭,“對!我既不是輔導也不是私人教師;我並不想教育我的顧客。如果你有事情要討論,像是…十五個派系與他們在法印城政治體系中的影響,艾奇隆戰爭中最具影響力的戰略,存在本身的意義…我會非常樂意與你在辯論中打對臺。”
     我選了一個題目然後開始…辯論持續了一段很長的時間,我們交換論點,兩個人都試圖有計劃地慢慢削弱對方的立場。當我說話時,有一種奇異的感覺開始充滿我…像是一種記憶,試著要浮現出來…

     關於巨大廳堂的記憶開始在我腦中成型…一個廣大的地方,充滿了穿著考究的菁英…一個正式的舞會正舉行著。在我面對的是一個矮小、穿著得體的成員,戴著一個黃金徽章;那個徽章上面有一個我依稀記得叫做『一之記號』的紋飾。我們兩個人在一個由旁邊所圍成的源泉中,他們聚集在一起聽我們的辯論。
     “但…但是這是不可能的!”那個人說,看起來不知所措。
     “喔,但是這是真的。”我記得我回答說:“我已經提出一些無可爭議的論點,並且給你一些例子。你就是不存在。”
     “但…你不能這樣!如果我接受,我會…我會…”
     “是的,你會不存在。”
     然後沒有閃光,也沒有一陣煙霧,沒有任何的跡象,那人就是消失了。
     旁觀者發出『喔』以及『啊』的聲音,有些還鼓起掌來…我記得做了個花俏的鞠躬,然後走開。一個小小的、滿足的微笑掛在我嘴唇上。

     我突然發現朵羅拉很靠近地註視著我。“你還好嗎?我們可以另外再找時間結束我們的討論,如果你願意…”
     我表示我準備好繼續了。當我面對朵羅拉毫無破綻的邏輯能力時,我感到沈重的壓力。但我終於獲勝。她僅僅點頭以表認可。
     “不可否認地,你是一個很有才能的辯論家。但是我真的認為,如果我有時間作一些研究的話,你也許無法贏我。”我謝過了她,然後她說,“如故你願意,我們可以就同樣的議題再次進行辯論…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從你的角度來辯論。”
     我覺得她在辯論中是冷酷和致命的。“等一下…你在辯論時總是這麽無禮嗎?”
     朵羅拉點點頭。“失寵女士教導我不可以憐憫。因為另一個學生總是讓顧客在冗長的辯論中獲勝。失寵女士期待我提供顧客們另一種不同的經驗。”
     我找回了少許最近我的化身和其他人理性的對決,盡管我仍然常常是感性的。朵羅拉冷酷的風格並沒有給我的情緒帶來波動,但是我發現我醉心於辯論。我問她我們是否可以玩個遊戲。
     “當然,你有什麽特別想玩的遊戲嗎?”
     “不…我不記得任何遊戲…”
     “這樣吧,容許我介紹你一個遊戲。”朵羅拉取來一個薄薄的漆器盒子。這個盒子打開成一個鑲邊框的小板子。盒子裏裝的是一些磨的光亮的石制籌碼…一半是黑的,一半是白的。“這個遊戲有許多種名字。需要向你解釋一下規則嗎?”
     朵羅拉向我解釋這個遊戲的規則——籌碼如何移動,一方如何打敗敵方。不知為何,我對這個遊戲有一絲絲地熟悉感。“規則很簡單,是吧?但是遊戲本身很復雜。需要花相當多的時間才能精通。我們來玩吧?”
     當我在玩的時候,我知道我曾經玩過。我回憶起使我贏得遊戲的各式各樣先發制人的策略和手法,使用每一個我所知道的技巧去打敗她。突然,一個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像是一段記憶,試著要浮現出來…

     一個在煙霧彌漫的原野上戰鬥的記憶開始充塞我的頭腦…我在一座可以一覽整個戰鬥情形的山丘頂上,騎在一只巨大、四只腳的野獸上。號角的嘶喊聲把我的命令傳達給下面的部隊。
     就在我觀看之時,我的部分分散了,向左右兩側逃竄,而敵方部隊一路攻上山丘要殺害他們敵人的主帥——就是我。
“這群白癡,”我想著,嘴唇彎成一個詭異的笑容,“我們的騎士們會沖下山腰,馬上遏止他們的前進…而就在那個時候,我那些『撤退』的步兵就會沖上去瓦解他們的側翼!啊!我很快又要獲得一場勝利了…”

     我突然發現朵羅拉再次專心地註視著我。“你還好嗎?我們可以另外再找時間結束我們的討論,如果你願意…”
     我示意繼續。朵羅拉玩得好極了,她反制了我所有的計策——除了最詭異的計謀以外。最後我以佯攻與計算過的移動方式贏過她精確的策略。她同意地點點頭,並收起遊戲。
     “你是一個很好的玩家,也許算得上是專家。我和贊許你的技巧。”
     我問她是否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朵羅拉將她的眼神灑落在地板上,並發出可能是悲嘆的聲音。
     “我願意把你當做顧客一般地服侍你,但是我現在不想回答其他的問題…抱歉,但是目前恐怕你也只能忍受。”
     當我問我是否可以幫助她,她把眼光從地板上擡起,看進我的眼睛中。我再一次被他蒼白細滑的肌膚、銀色眼中深沈的冰冷所驚嚇。
     “不…不,恐怕不行。我的困擾是心中的問題。總有一天,我想,所有的事情都會解決。”她解釋到有人仍然占有她的心之鑰匙,導致她無法自由地去愛其他人。我承諾如果我可以我會幫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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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2:04 pm

YVES THE TALE-CHASER

     我走進了另一個房間,這是妓院裏最後一個房間。裏面那個迷人的年輕女子海綠色的眼中有著一股恍惚的神情。
     當我進去時她向我問候,“你好,我是葉斯,也就是故事(Tale)愛好者。”
     莫特諷刺的評論,“真是巧合!我也在追尾巴(Tail)。”
     葉斯泰然自若地繼續道,“你是來交換故事嗎?”
     我有很多問題,首先的是,比如她如何有這個名字的。
     “很久以前,有一個女孩來到一個謠傳知道很多事情的先知這裏,請求它賜給她一些恩澤。她的人生需要方向,所以她問這個先知,有什麽東西可以給她目標…”
     “那個先知並不邪惡,但是它說的話很模糊,而且有酗酒的傾向,導致它在很多判斷或焦點上模糊不清。它給這女孩的唯一答案就是,在她一生中聽到的故事當中,其中一個含有她在找尋的真理。這女孩走了,開始收集故事,直到現在她還在追尋,卻不知道這上千個故事哪一個才有真理。”
     “這就是一個愚蠢的問題所帶來的危險,以及不問問題的智慧。”
     我想知道她是否知道任何這個妓院的故事,問她,“你能告訴這個地方的事情。”
     “這是失寵女士的故事其中一部分,不是我的故事,所以不能說。她曾說過當她走進人生最後幾年時,她會告訴我…只要我發誓不告訴別人。”
     “她希望她可以永遠不要告訴我這個故事,因為她希望我可以在那之前就找到自己的故事,並離開這個地方。我想她擔心我的人生會浪費在尋找故事上,而不是根據我已經知道的事情去行動。”葉斯輕輕地嘆了口氣,“但是這是沒辦法的事。”

     我問了關於面紗和香味的事,但是她並沒有什麽新的信息。雖然她的確知道,一個和瑪麗莎有關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個英雄的世界及一個卑微純真的神的年代,有三個姐妹。它們被詛咒擁有一張醜惡的臉,所以這塊土地上的人認為她們是惡魔,而且永遠地隔離她們。其中有一個非常想念她的姐姐,然而仍然離開了那個世界,把它的羞愧留在背後…但卻用一個神殿的卑微交換自己的卑微。”
     她的知識給我留下了印象,我也問了她關於夜巫解謎者的故事。
     “那個會嚇到小孩子的解謎者的故事,是用一個問題來開始與結束的。這個問題就是:什麽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本質?
     “很多次她問走近她的人這些問題,就是那些想要從她身上取得似乎只有她才擁有的魔力的人。所有的人都想回答她的問題,但都白費功夫。他們發現答案錯誤的代價,就是遭遇到恐怖的命運,而且總是比最後一個犧牲者更恐怖。重述他們的各種痛苦,就像在述說惡魔的來源一樣。”
     “我對這個故事的看法是這樣的:解謎者她自己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她強烈地想要找到答案。現在只剩下『為什麽』。為什麽灰色姐妹會在意一個人的本質,特別是像解謎者這樣有力量的人?
     “聽說她向痛苦女士提出這個問題;不是直接地,而是對著法印城大叫,挑釁痛苦女士來回答。當沒有人回答時,她就施展了可怕的魔法,威脅著要打開牢籠,讓諸界的憤怒像海浪一樣翻滾進來。”
     “除了被驅逐以外,她沒有得到任何答案。直到今天,沒人知道解謎者問題的答案。現在不會有人問,因為解謎者自己已經走了,消失在諸界間。”
     “等一下…還有。雖然我的故事以解謎者的悲劇收場,但是有一些人說那個夜巫還活著。這裏有一個不說話的妓女,就說到這種事,但是她不再說話了。如果她願意和你說話,也許她可以多告訴你一些和解謎者有關的事。”我問他對於那個不說話的女子還知道些什麽。
     “艾科?”葉斯皺了皺眉,想了一陣,“我曾聽說一個女孩的故事,這個女孩知道一個如果說了出去的話,會擾亂多元宇宙的詞。說不定就是艾科。去問朵羅拉…我知道她有時候會去見一個在艾科停止說話之前就認識的人。”

     我要她告訴我她在妓院裏做什麽。
     “我收集故事,而且和別人交換他們的故事。”
     我準備好和她交換故事了,然後我拿出了我第一個清晰的記憶。當我說出我在清除者的太平間裏醒來的故事時,葉斯傾向前。她看起來好象在聆聽我的每一個字。當我說完時,她當我微笑說,“我應該會記得這個故事。我也要告訴你一個清除者的故事,就是『灰之章』。”
     “在死亡之書中有很多章節,清除者用來記錄進入永恒邊界的人。在這本書中,有一些章節只剩塵土,我們相信在那裏面的名字都是不能死亡的失落靈魂,必須永遠活著,直到歷史本身死去,並解放他們為止。”
     我有另外一個故事給她,是關於永嘆巷的故事。當我說完,葉斯傾向前。她說,“我應該會記得這個故事。現在,我也要告訴你一個故事。在我開始講之前,我必須問你知不知道什麽是魔冢?”
     得到我肯定的答復後,她繼續,“那麽我告訴你『時鐘和四象儀』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個魔冢。它是被新造的,它的邏輯還很新鮮,而且沒有經過考驗,它遵守上級魔冢的命令,來到法印城。”
     “它只知道要服從上級的命令,傳達上級的命令。你看,魔冢向來只知道它們直屬上級的命令,沒有更高權威的觀念。直到這個魔冢出現。”
     “有一天,它來到一間小小的店,在那裏面有一個已經無法報時的小鐘。它的邊緣有裂痕,它的指針的齒輪壞掉了。這個魔冢立刻開始工作,找一些零件要修好這個鐘。”
     “它為鐘的零件做了一個新的木制支架,換掉彎曲的彈簧,小心地重新安裝時鐘的發條裝置,並且換油,用稀有金屬刻了一個適合它的新指針。這個剛修好的鐘發出的滴答聲讓它想起機元異界的大裝置,讓它覺得很舒服,就像任何可以讓魔冢覺得舒服的東西一樣。”
     “魔冢從來不懂的是,它真的愛上了這個它修理過的鐘。而且為了一些它無法解釋的原因,它選擇待在法印城,而且余生都待在這個鐘的旁邊。”
     我交換了其他我遇到的故事,然後她講述了下面的故事交換。

     『鍍金的故事
     “在斯德加異界之上是鍍金廳,在那裏可以找到那些偏愛口腹之欲的感應結社會員。他們熱切地沈溺在這些熱情中,卻從未發現這個廳的門從未打開,也沒有可以回到人民大會堂的路。他們是不受歡迎的感應結社會員,他們並沒有真正相信這個派系,而是為了歡愉而找歡愉。不知道自己的囚犯的人,真的可以算是囚犯嗎?”

     『痛苦女士的追求者
     “這故事是關於痛苦女士的一個追求者,多年來眾多追求者中的一個。他是一個被法印城女王迷惑的年輕人。他在每個地方都看見她,在她的城市的每個角落。他可以聽到她禮服沙沙作響的聲音、她的刀刃摩擦的聲音,他失去理智似地著迷。他希望如果他拜她的話,至少可以看得到她…因此他真的拜她。”
     “他被人發現死在他家前的石階上,嚴重的刺傷覆蓋在他的整個身體上…但他的眼睛仍然睜得大大的,他的嘴唇綻出勝利的微笑。”

     一個沒有名字的故事。
     “從前一個男人在多宇宙中經歷了最美麗的事情。他想要把他的經歷放在一個人民大會堂的感應石中——那是一種魔法裝置,可以永遠保存感覺和記憶,讓別人也能體驗。”
     “但他想想這事:若是分享它,會不會稀釋掉這個經驗?所以他自己保存下來,那是珍貴的事,而且會隨著記憶老去。但是當他老了,這些記憶也變得暗晦不清了,他不再記得這些經歷的光輝。”

     『處決
     “從前,一個黑心的兇手叫柯薩克,在法印城的街道上閑晃。他那出於深淵的母親祝福他,讓他不會受到傷害,否則這些傷害他的人就會死。他沈溺在這祝福中,倚恃這個祝福來打架,殺死所有擋住他去路的人。”
     “在他一次狂怒的殺人中,他被和諧黨用網子抓住了,並帶到政府官員面前。審判很短,而且很快有了結論,但是柯薩克在審判的過程中一直笑,因為他知道他們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傷害他而不會慘死。在審判的最後一日,他被判有罪並被判死刑。”
     “政府官員對柯薩克的宣判是這樣的:『限制九十天,這段時間你要放棄你的生命,公開的死亡,而你的身體會在全部生命跡象都消失時被分離。』柯薩克嘲笑並挑戰他們中間任何試圖傷害他的人,接著法庭變得寂靜無聲。”
     “柯薩克被屠憫者帶到他們的監牢,並將他關在一個黑暗無人的小囚房。裏面沒有床也沒有光線,唯一的門就是天花板上的鐵格柵。”
     “當他們把他降入囚房時,屠憫者對他說-你在囚房的角落可以找到一個酒杯,裏面有毒藥,喝下去後你會很快死亡。”
     “柯薩克對著守衛咆哮著:‘你們不是要把我處死嗎?’”
     “沒有一個法印城的人會意圖傷害你,『這是屠憫者的回答』。”
     “‘這樣的話,我看不起你的懦夫行為!’柯薩克笑著,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那個杯子,然後把它投向墻壁,把它打碎。它的毒液從墻上流下來幹掉。‘來吧!現在你不惜試著要殺我了。’”
     “但是天花板的鐵格柵並沒有任何回應,然後柯薩克發現這個小囚房並沒有床、沒有光線,也沒有水跟食物。唯一所剩的,只有那只裝著毒藥、令人心煩意亂的酒杯。這是柯薩克第一次意識到死亡冰冷的腳步正向他迫近。”
     “第六十天,鐵格柵被打開,柯薩克的身體現在已變得冰冷,從小囚房中被取了出來。它已放棄了它的額生命,而死刑也已執行。”

     我的故事說完了,只能問莫特是否有故事交換。
     他說,“我?我為什麽要說故事?”
     我讓他只說個故事,他照著做就好。
     “有一個老人自己坐在一條漆黑的道路上,恩?他不知道該走那個方向,而且他忘了他要去那裏,也忘記他自己是誰。他坐了一陣子,休息一下,然後突然擡頭,看到他面前有一個老女人。她笑了,‘現在,你的第三個願望,是什麽?’”
     “‘第三個願望?’那個男人嚇了一條。‘如果我沒有許第一個和第二個願望,怎麽會有第三個願望?’”
     “‘你已經有兩個願望了。’那個夜巫說,‘但是你的第二個願望是要我啊所有的東西恢復成你許第一個願望之前的樣子。所以你才會什麽都不記得;因為所有的事情都和你許願之前一樣。’她對那個可憐的家夥笑笑,‘所以你只剩下一個願望。’”
     “‘好吧。’那個男人說,‘我不相信這個,但是許願並不會有什麽傷害。我想要知道我是誰。’”
     “‘真好笑。’那個女人成全了他的願望,然後永遠地消失了。‘那是你的第一個願望。’”

     葉斯以『惡魔的遊戲』做為回應。
     “有一個惡魔,有時候會裝扮成友善的老人的樣子,在某個原始世界中的野地中閑逛。有一天,他在森林中遇到一些獵人。”
     “‘你在做什麽?’這惡魔問,這些獵人告訴他,然後惡魔點頭,‘我之前從來沒有打獵過。’”
     “這些獵人邀請這個老人同行,這群人最後來到森林中的空地,在那裏有幾只鹿正在吃草。這些獵人帶著十字弓,但沒有射擊,惡魔問他們為什麽。”
     “這些獵人咯咯地笑,拍著他們的十字弓,‘他們沒有武器,我們不會獵殺那些沒有自我保護能力的東西。畢竟,那樣做哪裏有運動的精神?’”
     “這惡魔點點頭,立刻呼喚他的另外三個夥伴前來。這些獵人為他們提供一場愉快的追逐,但最後他們被抓住吃掉了。”

     我請達肯分享一個故事。達肯嚴肅地點頭,“我來說『差利溺水』的故事。”
     “達肯說了差利的故事,他是傳說中的一個笨吉斯瑟雷人,他在獄邊異界的 混亂中迷了路。一般來說,一個吉斯瑟雷人可以利用他們的焦點和心靈訓練,將他們周圍的混亂凝造成一個小小的可居住空間。但是差利在她要求回家時,問了許多沒有用的問題,以至於她周圍的物質分解掉,她被淹死了。”
     葉斯微笑著,“非常好,達肯。現在我要和你及你的同伴分享你所說的故事的另一個版本。”
達肯看起來很專心,也許還有一點驚訝。
     “有一天,她在路上遇到一個斯拉帝,它正要前往產卵石。她急忙矗立起一道以混亂物質構成的墻,就連貪心的斯拉帝都很難破壞的墻。它很饑餓地等著,透過墻和她說話。她問它一些問題,當她漸漸專註於她那些沒有重點的問題以及斯拉帝的答案時,她的墻毀壞,並且倒在她身上…就這樣,她溺死在獄邊異界的物質中。”

     我最後問阿娜能否交換個故事。她的回答顯示她看起來已經忘記對我的恨意。
     “呃,我不擅長說故事。”她皺著眉,並且揮著手,好象要趕走一些想法。“不要叫我做這種沒意義的事。”
     葉斯對阿娜微笑,“但我非常希望聽聽你的故事。”
     我加上了我的話,“請你分享你的故事,阿娜…”
     莫特也不能抗拒加入他的話,“夠了。你已經有一條甩不掉的尾巴。”
     阿娜看起來很不自在,她的尾巴緩緩地舞動著。
     “呃…我知道一個故事…”她突然生氣起來,看著葉斯,“…但是你可能不喜歡它,所以別叫我說!”
     “繼續,阿娜…”我鼓勵她,阿娜咆哮著,最後嘆了一口氣。
     “我小時候聽說過一個故事。”
     “這個傻瓜很晚回家,將近午夜的時候,在一條幾乎沒有人的暗街上,起過一個沒牙的老太婆身邊。她問他:‘你要去哪裏?’”
     “他說,‘回家,我太太身邊。’”
     “‘靠近煤渣的地方?’她問他。”
     “‘對’,他說。”
     “所以她要他幫個忙…把她的一個盒子拿到死人坑去,交給那裏的女人。這個家夥真是笨蛋,完全不覺得這個老太婆有什麽不對,就答應了她。‘可是那個女人叫什麽名字?’他問,‘她住在哪裏?如果她不在死人坑的話,我要到哪裏去找她?’”
     “那個女人把盒子交給他——一個用彩色布料包著的木盒——告訴他只管去,她會在那裏。最後她警告他,‘無論如何,不要打開那個盒子!’”
     “所以他拿著那個盒子回家,把它藏在椽裏,想等天亮的時候再把它送到死人坑。但是他的太太看到他藏好那個盒子,以為是要送給他情人的禮物,心裏嫉妒,所以趁他不註意的時候打開盒子。”
     “結果裏面都是挖出來的眼球。她尖叫,那個傻瓜跑了進來…他記得那個老太婆的話,因此很害怕地又把盒子包了起來。”
     “他直接前往死人坑,而且那裏真的還有一個老女人在等他。他把盒子交給她,她告訴他,‘這個盒子已經被打開過了。’”
     “那個老傻瓜想要否認,但是她的臉上露出可怕的表情。‘你做了可怕的事情!’然後就消失了,他趕快回家。”
     “他回到家時,覺得很不舒服,就上床了。他的太太很後悔打開了那個盒子,但是已經太遲了…第二天他就生了腐爛的病死了,第一個掉下來的東西就是他的眼睛。”
     阿娜陰森地點頭,她的故事說完了。
     葉斯微笑著,“非常好的故事,阿娜。你應該分享它。現在我為你和你的同伴說另外一個故事——‘焦幹的土地’。”
     “從前,一次可怕的旱災襲擊了一個大村莊。一個農夫到祭天石前,再次地懇求它告訴他這個旱災發生的原因。他問這個祭天石,為什麽當這片田地快要幹死的時候,它卻什麽都沒做,為什麽當這些動物及人們受了這麽多痛苦時,而祭天石什麽也沒有做。‘我們奉獻的東西不夠嗎?’這農夫這樣問,幾乎要跪在地上懇求。但這個祭天石沒有回答;它只是坐著,投射出它的陰影。”

     我發現失寵女士只有九個學生而不是十個。我再次查看第一次進入時的空房間,但是並沒有其他的學生。但是我遇到了一個會說話的大衣櫃,看起來是魔法轉換的結果。在它的一個抽屜裏有著丟失的面紗,上面散發出丟失的香味。
     當我看到妓院下面的地下室時,我證實了我對消失學生的懷疑。十個石頭記錄了十個房間裏的學生的經驗,但是只有九個被使用過。我回到了建立這一切的女主人面前,失寵在我接近時轉身微笑。
     “我可以幫什麽忙?”
     “我按照你的要求,跟九個學生談過了…但是我找不到第十個。”
     “你找不到第十個學生?真奇怪。”她答道。
     “我想第十個學生就是我。若是如此,我就和他們都說過話了。”
     她點頭,“非常好,你的想法呢?”
     “你和我應該離開這個地方去探索諸界。我們在這裏都沒有什麽好體驗的了。”
     失寵再次點頭,“很好。我會和你一起走,如果你還是想要我做伴的話。”
     “是的。”
     阿娜大聲地說,“哦,高貴的女士將會加入我們?你需要她做什麽?”
     莫特搶著說道,“你不可能理解的。”
     阿娜告訴他,“我希望你從懸崖上掉下去,我甚至希望是我把你推下來。”
     我告訴他們我會稍後在外面回合他們,但是我首先需要和阿娜談談。我問他是否還好。
     她只是瞪著我。
     當我問是否我可以問她幾個問題,她回答道,“為什麽你不去問那個笨蛋問題?”阿娜瞇起眼睛,“我們為什麽要跟她一起旅行?我們不需要她。”
     盡管我想要失寵和我們一起旅行,部分是因為我確定阿娜會憤恨的,比如她的吸引力,知識和辯論能力,但我仍然需要阿娜,甚至更強烈。阿娜先和我共同旅行。所以我說,“阿娜,我需要你跟我一起——不是她。如果她困擾你,我會要求她離開。”
     “那就去做!”阿娜看著我,“我敢說你不會做——如果你做的話,我們會比較好,如果你不做,我們就會再討論這件事。”我真的仍然希望我能迫使阿娜休戰。
     “阿娜,拜托。你對我非常重要,我需要你的幫助。”
     “哦,是啊,但是那又是為什麽呢?那應該很有錢,你可憐我,是嗎?你認為我拖了你的後腿?繼續,說吧!”
     “我不是可憐你,你也沒有拖累我——你很敏捷,你很熟練,我真的需要所有的幫助。”阿娜皺眉,她的尾巴來回擺動。
     “恩…呃…如果她開始傷害我們,我會殺了她。”她看著我,“還有,別以為我留下來是因為你要我留下來——我只是要幫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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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2:21 pm

ART AND CURIO GALLERIA

     在附近享用過一頓午餐後,我繼續探索書記區。我們漫步時,當失寵和阿娜談話時,我已經了解了失寵的性格。
     “阿娜…你在貧民區長大?”失寵用完全沒有質問的平靜語氣問道。
     “管好你自己的事,女妖。我和你沒什麽可說的。”阿娜的音調裏帶著憤怒和惱火。
     “很好。”失寵的問題向我印證了感應結社會員對於經驗的渴望。她真是忠於她所信奉的哲學,希望提供禮貌和體諒給每個人。
     經過一條街道,失寵告訴我我們剛經過的建築是藝術及古董藝廊,裏面展示了雕刻和繪畫的精品。
     一幅特別的肖像引起了我的註意。這是一幅畫著一個長相怪異、有著鷹鉤鼻的幹癟老太婆。這個夜巫的皮膚是病態的藍灰色,她血紅的雙眼就如同將熄滅的火的余燼。她的下巴又長又尖,下巴鑲嵌延伸,末段有一個咬傷;兩顆黃色的犬齒從下顎向上突出,就像是小型的獠牙。她那泛紫而幹癟的嘴唇上帶著笑容,述說著一個可怕的秘密。一個小牌子寫著『維諾斯的灰色女巫
     當我準備轉身離開那幅畫,裏面某個東西卻吸引了我的目光…一種奇特而興奮的感覺出現於腦海中…某個記憶開始浮現…

     我回想起站在野薔薇的迷宮裏,正感迷惑。畫中那可怕的女巫就在我面前,發出狂暴的聲響。我感到挫折地咬緊牙關,不知為何她對我大笑。“喔,可憐又可愛的小家夥!”她低吟著,“為什麽?這是你的第一個願望!”她用一只瘦得剩骨頭,指甲如長爪的手指指著我的前額。我的太陽穴開始痛苦地顫動…然後我就想不起更多東西了。

     我和藝廊的主人伊凡娜交談。她是一個穿著高貴的年長女性,穿著梨色的外袍和黃金絲線。她靜靜地站著,雙手拘謹地握著,並朝著我的防線點頭。她沒有瞳孔——她的眼睛完全是白色的。
     在我問她關於藝廊的任何物品前時,她向我提出要求,“請等等,先生…你的聲音,沈重中帶著年歲與創傷。你可以允許我摸摸你的臉嗎?”
     “是的,請吧。”伊凡娜笑著,用她老邁的手溫柔地撫摩我的臉頰。她皺皺眉頭,顯然有點疑惑。
     “這麽多疤痕…新的舊的都有。它們似乎…”她輕撫我的喉嚨,臉紅了,把手挪開。“對不起,先生。我好奇地想看看它們延伸到哪裏。”
     “沒事。而且它們到處都是;我全身都是疤。”
     當她點頭示意繼續,我問她是是否能得見。失寵評論道。
     “我相信她是選擇變瞎,而不是環境造成的。”
     伊凡娜點頭,微笑著。
     “先生,你的朋友說得很對…我看不到,因為我不想看。需要時,我可以恢復我的視力,用新的雙眼重新體驗我的藝廊中的一切。”
     我問關於這個藝廊的事。“為什麽?這是我的藝廊。”她笑著並打手勢,“這些作品都是從各處收集來的,有的我賣了,有的我保存著——所有的我都曾經展示過。讓好好欣賞…並且,如果你有關於任何一件作品的問題,不必猶豫,問我吧。”
     我問關於『維諾斯的灰色女巫』那幅畫。她能確認那幅畫描繪了夜巫解謎者。我問她關於其他藝廊裏的作品。

     阿卡迪亞的彩色玻璃窗
     數以百計的半透明彩色玻璃碎片,構成了這面綠色玻璃窗戶,但它們似乎沒有用任何東西粘在一起,只是獨立而不可思議地懸掛在鐵框的範圍裏。這些碎片緩慢地波動著,當不同的部分以同的角度折射著大型拱廊的光線時,窗戶的表面形成了奇異的圖案。
     伊凡娜解釋道:“三十二年前,一片彩色玻璃被人發現派會徘徊在阿卡迪亞(註:即守序善良的上層異界)的第三層上,預言了將要發生的景象。事情發生時,玻璃上的影像褪去,剩下能看到的是後面的東西。人們認為它捕捉了來自阿卡迪亞的『日夜之珠』的光與暗,然後慢慢地釋出,呈現短暫但消褪緩慢的晨昏影像——不過都只在玻璃內。”
     “阿卡迪亞是一個和平有次序的空間,也被稱為完美之地。日夜之珠是安置在阿卡迪亞最高峰的球體,放出光與暗。這顆光球的旋轉帶給阿卡迪亞晝夜之分。”

     艾奇隆的戰爭號角
     一個用鉛做成的大號角,被黃銅制的鎖鏈纏繞著。這個號角被嚴重的破壞過,似乎曾有巨大的力量壓過它。沿著它向外突出鋸齒狀的刀片,很像是被一個巨大的生物當作棍棒在使用,如果一個戰鬥用的號角。
     伊凡娜解釋道:“啊,潔凈號角…那是用從艾奇隆取得的鉛所錘打制成的號角。人們說,上一次潔凈號角響起,是傑克爾軍團與圓眼部在爭論之地發生戰爭時。傳說,這個號角的力量於戰鬥接近尾聲時吸引所有漂浮的方塊,在傑克爾軍團脫逃前擊潰他們。”
     “艾奇隆是個強制執行命令、以服從比良善重要的地方。它有漂浮在無盡虛空中的巨大金屬方塊所組成…有的方塊大到一座城市甚至是整個王國可以建立在它的表面上。”

     歐康瑟斯的黑鳥
     許多片黑色水晶的碎片——或是冰——在裝飾華麗的底座前方所引起的冰塊的風中旋轉。每一片都像剃刀一樣鋒利;碰觸或抓取任何有片都帶有危險性。
     伊凡娜解釋道:“所有的方塊都是從歐康瑟斯異界的黑腹中,無盡、巨大、魔法的黑色冰原切下來的。據說這片冰原就是冥河的最終目的地,而那些投入冥河失憶之水的人們,他們的記憶還冰封在這冰原中。”

     紅寶石雕像
     一座光輝燦爛的紅寶石小雕像立在座臺上,雕刻成一個有翅膀的類人動物。它的樣子若不是天使就是魔鬼…不過很難說是哪一個,因為它怪異地折射著大型拱廊中的光線。沒有任何牌子確實的說明這座雕像是什麽。
     伊凡娜解釋道:“那件作品發現於凈土沃野的教堂中,與歐肯努斯河接壤,是在這個空間裏稱為『不受幹擾的亞摩利亞』的第一層。人們不知道它的名字,但制造它的手藝之巧妙,被認為是寶石工藝的代表之作。它的刻面捕捉、發散以及增強光線的獨特方式,令人屏氣凝神,發出驚訝贊嘆。它似乎帶來一線曙光,使多宇宙最邪惡與最純凈的存在出現了意識形態上溝通的可能性…實在迷人。”

     凱通的活動鎖鏈
     一條活生生、血淋淋的鐵鏈,一直纏繞自己,又將自己解開。這條鎖鏈扭動前進的樣子就像一條蛇的背脊。
     伊凡娜解釋道:“這條鏈子來自尖銳希特,那是懸在巴托異界空間第三層米納羅斯的鎖鏈之城。那兒的鏈子是多宇宙最好的,但當地居民殘酷而心懷惡意,用鏈子作為活的武器,對付在他們城裏違法的人。”
     “凱通在鎖鏈之城四周移動,如同蜘蛛在網上移動一般。它們身上纏著緊緊編織的鏈子做為裝飾。它們擁有一種稱為『鎖鏈之賦』的能力,能夠隨心所欲地操縱鏈子。人們認為,我這藝廊裏的鏈子在當年戰鬥時是活的,那場戰役中操縱它的凱通被一把詛咒的武器殺了…而它的生命本質便轉換註入了這鏈子。”

     尖叫男子的雕像
     這尊雕像看起來好象要發表一些憤怒的宣言。這位雕刻家成功地抓住了暴怒地本質;鑿刻在脖子及前額上的繃緊線條,必定耗費了數個月的時間才能刻得精確。細微的裂縫布滿整尊雕像。
     伊凡娜解釋道:“這座雕像被認為是乙瑟塞恩的魔法師剛葛羅吉頓的最終命運。與他敵對的法師們秘密協商,在他幻想瘋狂的顛峰攻擊他,使用一種能把肉體變為石頭的法術將他囚禁起來。人們說剛葛羅吉頓是被他才要開口說出的終極恐怖詛咒封住的,這詛咒極其可怕,沒有一個活著的人敢去打算說出來。”
     “據說這詛咒帶來的狂暴,能令聽到的人從骨到肉起泡,並能使石頭自行粉碎。”

     油畫『荒土劫掠者
     黑色尖聳的峭壁,矗立在血紅的天空中。看起來似乎有人躲在峭壁的邊上,可是當我瞇起眼想看清楚他們時,影像卻不見了。
     伊凡娜解釋道:“這幅畫很有趣,是不?那畫家以斷崖的陰影作出了非常有趣的效果。把這幅畫帶來給我的女士告訴我,她是在荒土一處荒廢的營地發現它的…但始終不知道原作者是誰。或許他們是被長相如同畫作中的突襲者殺了。”

     油畫『烏多的怪異建築物
     一幅黑暗的都市風景,一個文明的巨大中心被燒為平地的遠景。然後,這個地方的街道空空的,沒有士兵、流浪漢,甚至沒有屍體。
     伊凡娜解釋道:“這幅畫描繪了關於第一個世界戈哈的一個傳說。烏多是一位魔法之王,擁有出色的技能和力量。他準備施展一項法術,把自己轉換為眾神,把他偉大國家的人民變為神聖的仆役。法術完成時,一道閃電落下,擊中烏多的宮殿,發出耀眼光芒:雷聲尚未完全消褪,全城卻成了空城…找不到任何一個活物。就在一瞬間,七千多人不留痕跡地小時了。沒有人知道烏多與他子民的命運。”

     油畫『莫奇奇碼之墻的匆匆一瞥
     由紫色和綠色構成的抽象畫作,就像它被看到的樣子一般扭曲、漾著漣漪。
     伊凡娜解釋道:“莫奇奇瑪是漂浮在獄邊異界的一坐吉斯瑟雷人要塞。這幅『莫奇奇碼之墻的匆匆一瞥』是人稱為混亂學者的戴易所畫,在她發瘋之前,她對任何所見事物都有完美澄澈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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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2:22 pm

CURIOSITY SHOP

我們離開了藝廊。走出門口,我看到一段較短的階梯連接到一棟小建築。失寵告訴我這是怪奇商店,雖然她也沒有進去過。
當我們爬上階梯,失寵問了莫特一個問題。
“莫特,我必須坦白,我很好奇你是怎麽變成漂浮的骷髏頭的。”
“這個關於維卡之頭的故事很長,我不想談這個。”
“那是你?”
“我們能換個話題嗎?”
當我們走進去,我只看到單獨一人,我原以為他只是個顧客。這時我看到他並沒有查看他拿著的東西,而只是在清潔它們。當一個女性聲音從背後大聲叫喊後,證實他確實是個工人,“斯坦迪什!打破那個東西,我就把你的皮剝下來賣!”
當我四處尋找了片刻,我也看到那個被蹂躪的小男人在怪奇商店裏忙碌,為這裏的女主人打掃、編目、搬東西。我註意到他身上有微弱的洋蔥味。當我接近他時,他很緊張地看了我一眼。
“請不要,先生…我不能和你說話。我有工作要做,而我的女主人不會準許我的…”我說我是只有幾個問題。
“我很抱歉,先生,但我實在不能。請你放了我吧,在我的女主人註意到我和你說話之前…”我問他他的女主人是誰。
“是的…女主人維斯奇卡。我是她的仆人斯坦迪什…她的奴隸。我犯了罪而被判刑成為奴隸,然後被賣到下城區,像她的許多奴隸一樣…大部分都留在她的宅邸。現在,請你——求求你!讓我走吧,不然她會生氣,毫不留情地打我!”

現在他的女主人來到店的前面。這個漂亮女人的外表是極有吸引力的,雖然她的深藍色皮膚和淺黃色的眼睛有點礙眼。當她看著我時,一只像蝙蝠的翅膀從她背後張開,然後似乎向後收進她的皮膚裏。
“哦,恩…一個漂浮的、不現實且說謊的骷髏頭,還有失寵…不管現在你怎麽稱呼自己,見到你真的很高興。是什麽風把你吹來了?我以為你不太和我們這類人打交道。”她粗略地看了我一下,並發出和之前相同的輕蔑冷笑,“還是你在這邊的任務幾乎完成了?”
“維斯奇卡,我不知道你指的任務是什麽,雖然你在這裏出現帶來許多疑惑。上一次我聽說你是一個禿鷹軍團的領袖。你怎麽會來到法印城?”
“看選擇而定。你呢?你的指示的下一步是哪裏?”她突然轉向我,“你看,小男人…”維斯奇卡笑著,像是在品位著這些字句,“…最有媚惑力的女人就是能讓你陷入錯覺中,認為自己是混亂卻又是道德的;妓女祭司就是這樣的女人。失寵女士是裏面最厲害的…”她轉向失寵,“…你不是嗎?你沒有想到兩萬年的奴役會給他們留下創傷,不是嗎?”
失寵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冷酷音調說著,當她用眼光剖析著維斯奇卡時,空氣似乎都要凝結了。“夠了。”
“非常好,雖然你是一個人來到我的店。”維斯奇卡看著我,瞇起眼睛說,“你…你這個滿是傷痕的男人,就是那個到處問各種各樣問題的人?”她上下打量我,“你看起來好象迷路了。說真的,你要進來嗎?還是你只是到處看看,因為沒別的事可做?”
“因為維斯奇卡…”她指著自己說,“…可以幫你。”
我問她能怎麽幫我。
“我到處旅遊和做生意。我聽了很多、買了很多,並且擁有很多。或許我能讓你擁有許多,你想要什麽嗎?”我表示我僅僅需要幾個問題的答案。
“我會接受任何關於商品的問題,但是我不會被牽引進任何你著名的『關於-這個-尖塔-的任何事-的二十個-問』中,懂了嗎?”我很好奇,我而且我找不任何理由在她身上浪費禮貌。
“你是什麽東西,維斯奇卡?”
“一個半惡魔…一個二分之一的惡魔。我的母親是塔納裏人,一個惡魔,而我的父親是一個偉大的人類的王。真是個無禮的問題,不過,你看起來也很魯莽,不是嗎?”
“你說莫特是說謊的骷髏頭,什麽意思?”
“說謊…誤傳、做偽證、矯情、欺騙…哦,我有說嗎?我的意思是一個漂浮的、不現實且說謊的骷髏頭。就像武斷的一樣——總是妄自尊大地陳述一個意見。”維斯奇卡純潔地笑著。
在我心裏,我毫不猶豫並完全不懷疑地信任失寵。理智上,維斯奇卡是個不可靠的信息來源,我需要傾聽和考慮她所說的。
“你和失寵似乎不大在意彼此…”
“哦,這個住在法印城的巴茲魔營妓?真是奇怪,不是嗎?就訓練她的特務來說,有什麽地方比她的小妓院更好呢?”
“巴茲魔營妓?”
“自從她被她媽媽賣為奴隸開始,她已在諸界做了幾世紀的玩物。她聲稱可以從她的捆綁中被釋放,但是她的話的可信度可能和塔納裏人的其他賤女人的話一樣高。”她淺淺的笑著說,“當然,除了我以外。”
“這是實話——”失寵說。
“實話?!實話?!沒有人能從巴茲魔的契約中贏得自由,用人皮來掩飾的賤女人。你說謊,從最低下的部隊,到那些在諸界上跳躍橫越、初出茅廬的女妖,所有塔納裏人都知道。『失寵從她一出生就是個巴茲魔的奴隸,而且她應該總是如此。』你仍舊是受巴茲魔的契約束縛的玩物,依著他們的喜好折磨或命令你。”維斯奇卡輕蔑地冷笑著,“你甚至表現得和他們一樣。”
失寵恢復到她自己的鎮定,平靜地回答。
“如果有人在措辭上謹慎,並且了解到巴茲魔有義務遵守他們的諾言的話,或許可以從巴茲魔的契約中贏得自由。一個人對於任何最後可能會被他們曲解的含意都要非常小心…而我對語言和其中的微妙之處是非常精練的,就算如此,還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夠了!”維斯奇卡反駁道,“我不想聽你在我面前說的謊話!”
失寵維持著全然的平靜並簡單的點點頭…然而當我和她目光相對時,她微微慍怒地看著我,然後露出笑容。我重新轉回店主這裏。
“你說她訓練特務,那是什麽意思,維斯奇卡?”
在迅速看了我的同伴一眼後,“是的…他們是她在法印城和整個諸界的眼線和爪牙。他們沒有聽到或看到的事情,會從有聽到或看到的其他人那裏強迫得知。誰會覺得人有能力欺騙或欺詐?哦,失寵實在是個聰明人,或許不像她媽媽那麽聰明,但還是很聰明…”
“那不是我創立的目的…”
“哦!當然不是!我哪敢作那樣的建議?不過或許你應該讓那個男人平定他自己。”維斯奇卡轉向我,閃著炙熱的目光,“小男人,你難道不納悶嗎?你有想過這件事的理由並覺得好奇嗎?你不覺得這個妓院的布置看起來很奇怪嗎?”維斯奇卡在我回答之前繼續。
“奧卡姆剃刀可以留下傷痕,但它可以除去說謊者和幻想者的毒舌所引起的弊端。現在她在這裏,將與你同行。真是令人好奇,為什麽一個組織的擁有者,會為了任何理由離開它?而且是為了一個她認識甚少的男人?疑問,疑問…”
“事實上,答案可能很令人痛苦。”
失寵說,“維斯奇卡,他非常清楚我為什麽同意和他同行…當他要求我這麽做時。”
“哦,我相信是他的要求…哪個男人能拒絕呢?”維斯奇卡輕蔑地冷笑並憎惡地看向別處。我問她關於這間店的事,以跳過這個話題。
“你在店裏看到的這些東西都是橫跨於諸界上的許多貿易和遊覽的結果。”她用手指指整個店,“武器、符咒…還有其他專業物品,在這裏都有出售,還有…店裏滿是稀少且精美的東西。你有需要,我就滿足你。”

我查看著店裏的物品。問維斯奇卡那些引起我興趣的東西。
我看見一個漂浮在濃鹽水的罐子的舌頭。維斯奇卡對它皺眉,“這是一個惡魔的舌頭…我猜是一個獨角惡魔的,不過誰知道呢?聽說不管把它放進任何生物的嘴巴裏,就算是原本不會說話的,也會擁有說話的能力。這個東西我只賣你六十六個銅幣。”
這也許非常有用…我買下它。“是的。”維斯奇卡很愉快,“這是聰明的選擇。”我放在她手中的銅幣似乎一碰到她的手心就消失了;她把東西拿給我,“請吧,享受你最新添置的東西。”
我查看了一個標記著‘葛剛藥膏’的瓶子。維斯奇卡把它拿給我,“這是我用一些高價物品換來的…我想,柏修斯是他的名字。把它塗在任何變成石頭的生物的表面上,它會讓它們回復成肌肉。只要一百個銅幣;很便宜了,想想萬一你碰到一個惡魔把你變成石頭,她會顯得多麽方便。”我對它有個計劃,所以我買了它。
一個小型的金屬復制品,復制著一個立方體似的生物。在其中一面上長著大大的眼睛。這個小東西有兩條腿、兩只手臂、一雙可折疊的翅膀,還有至少十吧個關節。當我把它拿起時,維斯奇卡笑著說,“一個收藏品,或者,一個藝術品。誰知道?不過我喜歡。如果你真的想買它,可以到附近去問一問…或許有人比我更了解它。你只要出一千五百個銅幣就能擁有它。”我確信這就是描述的魔冢,這裏面有些迷人的東西。所以不管它的價格再高,我還是買了它。
一個看起來很樸素的水罐…除了看起來很普通以外,我不想碰它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它看起來好象會咬我。維斯奇卡看著我,咯咯地笑著,然後聳聳肩,“這是個水罐,裏面關著一種怪物——那就是為什麽你毛骨悚然的原因了。如果你喜歡的話,它只賣你一百二十三個銅幣。”終於,有一個我不需要的東西了。我轉而查看她其他的物品。
幾個小瓶子,每一個上面標著『嬰兒油』。維斯奇卡拿起其中一個給我,“有興趣嗎?當然,這是真品。無數的哭聲,人類的嬰兒是制作的材料。”我懷疑她說的可能是真的,但是在下層異界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呃…不,謝了。”
一個古怪的、用純牛奶巧克力雕刻的、像小魔鬼的小東西。“它看起來很可口,對不對?是從下層異界進口的。你知道,這些是罕見的東西,在巧克力和甜食的愛好者眼中是極有價值的。它是真的誇奇獸——一種惡魔般的妖精——被強力的巫術附在巧克力裏。它只賣一百九十九個銅幣。”除非遇到一個有我需要的消息的巧克力收藏家,我看不到它的用處。
一本不起眼的書,被一個小小的黃銅鎖封住了。“那,”維斯奇卡低聲說著,“是『不可思議之書』。我只能說它真是太…太…好吧,我無法形容。言語實在不足以描述!你只要花一千個銅幣就能擁有它…相信我:它真的值得。”好奇的,我解開了書封皮上的鎖並打開它。當我簡略地閱讀它的目錄時,我的下巴掉了下來。我出神地站著,草草地翻閱每一頁。它的內容讓人無法形容——言語無法描述它帶來的驚奇。
“那是…那…我…”它的內容好到無法描述——僅僅用詞匯是無法說明它的神秘之處。莫特對這很好奇。
“什麽?什麽?老大,裏面有什麽?”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莫特…”
“什麽?你跟我開玩笑的吧?別這樣,讓我也看看它。”
莫特飄到我的肩膀以檢視書的內容,當他瀏覽著書的內頁時,眼睛幾乎凸了出來,“喔,喔,哦,我…但是…哇。”
在關上它之前,我低頭看著這本書,站著沈思了一陣子,並恭敬地把它收好。
一個小玻璃瓶上面標著『天神的眼淚』。“這是由一個在血腥戰爭的小規模戰鬥中被俘虜的天神那裏收集的。在這個被監禁的天使最後逃脫之前,惡魔折磨了他很長一段時間——這個小瓶子裝了他在那段時間流下的十二滴眼淚。這只值一百個銅幣。”晚點再說吧。
一個標著『恐怖隔離藥水』的瓶子。維斯奇卡把它拿給我,“這個東西是一個學者化合而成的,她擁有黑暗的一面——她的一部分有時會控制並命令她做可怕的事情。這藥劑是為了將黑暗的那一面與她分離,變成兩個個別的生物。然後,在她使用它之前,屠憫者找到她並用一連串的謀殺將她殺死。這瓶丹藥我只收你兩百個銅幣。”其他時間再說。
一片和我手掌同寬、被弄臟的毛玻璃鏡片,它被圈在一個被擦過的鋼鐵圈中。鋼鐵圈上有一個小小的齒輪狀突出物,看起來這個鏡片應該是附屬於某種鐘表機器,而且聞起來帶著些許難聞的氣味。維斯奇卡把它拿給我,“我不是很確定這個到底是什麽東西,不過它發射的魔法頗有能力。一個叫加西斯的老士兵將它從下層異界的戰場帶給我——他為了逃逸而殺了自己的同僚,並且帶我許多在戰役中一路收集的有趣物品。我保留它大部分是因為它是個容易引起話題的東西,如果你喜歡的話,賣你一百四十九個銅幣。”沒有機器的其他部分也是無用的。
一個放在墊了襯墊的小盒子裏的戒指,維斯奇卡將它拿起來好讓我更近一點瞧它。“這是葉夫拉的幾近隱形之戒。它能讓戴著它的人隱形——好吧,幾乎無法看見。只要三百四十九個銅幣我就把它給你。”幾乎無法看見——我相信阿娜自己也能做到,同樣無法看見。
一個大型白蠟制啤酒杯,上面寫著奇怪的符文。維斯奇卡將它拿起,好讓我靠近一點看它。“一個稀有的啤酒杯,不管外面的溫度若何,它可以讓呈在裏面的東西——當然,通常是啤酒——如冰一般的冰涼。只要兩百九十九個銅幣,你就能享受在冰之異界以外最冰涼的啤酒了。”我已經在本區有這種杯子的咖啡店享用過了。
一個洋娃娃。這個小小的洋娃娃上滿是歲月的痕跡;她正在崩散中,看起來線都正在脫落。很明顯的它是被企圖做成痛苦女士的復制品,但是它的紐扣做的眼睛和柔軟的厚絨布並未讓多少恐懼沖擊我的心。維斯奇卡把它拿給我,“它是在法印城的水面下很深的海底裏的一個鎖得很死的保險箱裏找到的。它是一小堆寶物和被禁用的魔法文字中的一個,然而我不知道它是做什麽用的。如果你喜歡,它只賣九十九個銅幣。”如果痛苦女士的故事是真的,膜拜這麽一個無害的復制品也是致命的。一次在迷宮裏的經驗對我來說已經夠了;我不想再試試了。
我離開了商店,雖然我知道我稍後會回來檢查它賣的其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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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2:23 pm

AELWYN

     當我們離開怪奇商店時,太陽已經落山了。我回到了藝術及古董藝廊。這裏除了伊凡娜,空無一人。當我走到剛葛羅吉頓的雕像前。
當我在怪奇商店看到葛剛藥膏後,我已經決定拿來試試這個雕像是不是真的。我很想見見這個法師,而且我對我欺騙死亡的能力非常自信。我把藥膏使用在雕像上。
     我將發著惡臭的藥膏塗在這尊雕像上。雕像周圍發出奇怪的微光,在我看來這尊雕像似乎吸了一口氣,而剛葛羅吉頓的眼中充滿了復仇的憤怒火焰。
     我想憑借突然,對他,無論他說任何之前抓住他。但是,我錯了。
在我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從巫師的口中迸出了字句。當他說話時,我感到一陣苦悶的感覺,像是突如其來的一波熱浪,灌註到我的裏面,並且像灼熱的傷口竄進我的皮膚中。但我的眼睛爆開,眼球像破裂的雞蛋一樣迸出眼眶時,我變成了瞎子…我聽見某個人正在尖叫,而那個人就是我…
     我最後聽見的聲音,甚至蓋過我自己的叫喊,是莫特的喊叫…
     我死掉了,成為剛葛羅吉頓可怕詛咒的犧牲品。
     第二天早晨我在小旅館醒來,昨晚我的同伴將我的屍體帶到了這個小旅館。幸運地是,我是唯一一個足夠接近以至於受到這個詛咒完全影響的人。

     我離開小旅館,然後繼續漫步在書記區,和我遇到的市民交談。當我來到戶外咖啡店的人群中,我看到了一個我從別人的描述中認出來的女人。這位高而纖細的女士偶爾方下她的酒杯,環視周圍經過的人們。她的臉龐優雅動人,金色的眼眸與光線輝映,閃爍著燦爛光芒。我引起了她的註意。在她回答之前,她小心的看著我,避免直接接觸到我的雙眼,並且她小心緩慢的說,“我,愛爾溫,收回你的問候。”我之前已經見過她的朋友。
     “愛爾溫?你的朋友奈美麗正在找你。”她開始微笑,而後又用手掩住口且低頭註視著她的飲料,“我,愛爾溫是最高興聽到奈美麗的人了。我能請你去告訴她這個地方嗎?”
     我欣然地同意,她直視著我——而且就在那短短的時間內,在她將眼光移回飲料之前——我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感覺:純然的快樂。“我,愛爾溫,謝謝你。”
     “我的榮幸。不過能不能問她的事情?”在她點頭後,我問她,“她說話的方式,還有她說的話…怎麽樣?”
     “我,愛爾溫,只能說我們來自另外一個地方,另一個世界。我們不像這裏的人,他們的話、思想——就連所有的感情——都不會直接影響任何東西。”
     “我,愛爾溫,對我身旁的人非常照顧,但也同樣不會影響到他們。奈美麗在這裏算是個新面孔,不能這樣做。她自己必須學習去決定是否要繼續待在這裏。”
     “可是為什麽?”
     “有很多原因。我,愛爾溫,覺得將真實建構於那些沒有能力去建構真實的人身上是不對的。”
     “有什麽事情是你不能用說的就做成的?”
     她皺著眉;一種奇怪,不舒服的感覺自胃中油然而生,“拜托…我,愛爾溫,不想再提到它了。”
     “再一個問題就好…”我敷衍道。
     她直直地看著我,我的臉反映在她閃閃發光的眼眸中。“他將不會再對愛爾溫提到這些事了,而這會使得她不再用這種態度對他說話。”我發現自己無法再問其他問題,在我要問的時候,我的話似乎卡在喉嚨裏。
     她的能力可以鑄造真實,現在我體驗過了,非常驚人。在法印城我自己曾經輕微地扭曲了真實,但是從來沒有像愛爾溫這樣直接。我懷疑,總有一天,我會獲得這個能力,就像我在離開太平間後獲得的其他能力。

     一個老婦人用她那灰色的銳利眼睛仔細檢視我…首先是我的臉,然後是手臂和各樣的紋身。
     “你好,刀疤客。要來和艾絡布藍得說話的,對不?要不要聽聽你的命運,僅僅五塊錢就好?”微笑著,我給了她銅幣以知道自己的未來。艾絡布藍得把我的硬幣放進她的腰袋,拉起我的手。她靜靜地研究我的手掌,深深地皺起眉頭。過了許久,她終於開口。“你知道,有一群為數稀少的人們是所謂的無命運者。他們在人生中徘徊,在適當時機展現出來,創造他們自己的命運。刀疤客,你沒有命運可以述說…一點都沒有。我沒有什麽可以告訴你的…這是你的錢幣。”她把五個銅幣換給了我。
     當我準備離開,她說,“等一下,刀疤客…”艾絡布藍得伸出手,輕觸我的手臂。“很久很久以前,我母親曾給我一個東西…一個卷軸,以蠟封住。一位戴著頭巾的男子把它交給我母親,說像你這樣的人有一天會無意地得到而擁有它。這裏…現在,我把它交給你。”
     “那是什麽?”
     艾絡布藍得搖搖頭,皺起眉來。“我不知道,她被詛咒不能讀東西,而我順從她的要求,保持封印沒有破損。那男子付給她一大筆錢,將卷軸交給她保管,但也警告一旦她打開了會造成的最嚴重結果。”
     當我走開後,我檢查了這個卷軸。我沒有把我的手指放上去,但是我對這個東西有不好的預感——好象打開並閱讀它會帶來某種危險。我對這個卷軸的好奇心顯然最後勝利了,於是我打開封印,讀它。
     這個卷軸有幾行潦草的自己,和一個奇怪的符文。字跡寫道:
     『這可能無法殺死你但是它可以拖住你我確定』
     『別在追我你這個可惡的混蛋這是我的身體我的我的我的』
     『現在…死』
     符文突然震動起來,整個卷軸融解成一團惡臭的黑色液體。液體直接滲入我的手上皮膚…幾秒鐘內,那種魔法毒汁已經將我的血液轉變成毒液。有一段時間,我抓住自己,痛苦地大叫…然後痛苦消失了。我回去找艾絡布藍得,然後問她怎麽拿到這個卷軸的。
     “如同我告訴你的,刀疤客…那是我母親交給我的。一個戴頭巾的男子約在五十年前把它交給她,付給她優厚報酬,但也命令她無論什麽情況都不準打開閱讀。”艾絡補藍得嘆了口氣,視線飄向遠方好一陣子。“她是一位魔法使用者,在那藝術上非常有能力,但也被這男子所驚嚇。她說他的眼睛——她所能看到的就只有他的眼睛——暗示著某種瘋狂,而周圍的皮肉褶皺而灰暗…像你的一樣。我對他的了解就只有這麽多了。”
     我決定去履行幾個我的承諾。我穿過城區,讓奈美麗知道她的朋友愛爾溫的位置。我也重新拜訪了下城區從印刷店潘恩那裏印了一份情書。

     我回到了書記區,是時間尋找感應結社會員使用的大會堂了。我必須回到我發現愛爾溫的地方。所以我走回那個地方看看她是否還在。她還在,而且她的朋友奈美麗也和她一起。
     愛爾溫看見了我。她對我充滿感激地拍手並鞠躬,喜悅的眼淚從她金色的眼眸流出。正當我也想要掉淚時,她擦幹她的眼淚並微笑——引起了一陣洗滌我全身的戰栗喜悅。
     “愛爾溫謝謝陌生人!她終於和她最親愛的朋友奈美麗團圓了!”
     “我的榮幸。”
     她點頭,她的笑容引起的感覺消逝在愉悅的記憶中。“我,愛爾溫,現在要告訴你一些事,陌生人。”
     “我,愛爾溫,稱呼你的名字——陌生人——並不是很恰當。你和我,愛爾溫以前曾經見過面,在大會堂,一個你若不是感應結社會員就不會去的地方。不管你是否能回憶起來,除非你在某些事上背叛了感應結社,否則你還是感應結社會員。
     “我懂了…多告訴我一點。”
     她點頭,“你和我愛爾溫,曾在兩個不同的場合中見過面。第一次在兩百年前,最後一次比較近了,或許在最近這五十年內。
     我從最不可靠的來源找到我過去的信息。“那是很久以前了…”
     她再度點頭,“我,愛爾溫的人民都活了極長的一段時間,健忘的人。”她深深地嘆了口氣,這使你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那時候你看起來似乎是個不同的人,比較不冷酷,也比較少傷疤。熱切地想要看到多宇宙的各種面貌。你向我,愛爾溫大獻殷勤,而我也幾乎要把你視為我的愛人了,但你後來就消失了。
     “我去了哪裏?”
     “我,愛爾溫,聽說你被殺了,是謀殺。”她很快擡起頭來好奇地窺視了一下我的眼睛。“從那之後我就只再見到你一次面。”
     “那麽我記得你嗎?”
     “不。”她哀傷地搖了搖頭,摸著她的喉嚨,“不,你沒有。你向我,愛爾溫攻擊,想要殺我。我,愛爾溫用力大叫,也不能騙你,也不會設陷阱殺害你。
     “我們在大會堂北面的其中一座高塔會面,在第七層樓。在你還沒來得及取走我的性命之前,我,愛爾溫用盡我所有的力氣推你,以至於你從窗戶上墮落而死。當我,愛爾溫最後到處去找你破碎的身體時,你已經不見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在過去的化身中我曾經走過不同的路,但是我沒有考慮過當其中一個產生分歧時會導致精神錯亂。
     “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故事。我們一度並不是陌生人,但現在卻是。再見了,陌生人,在你的旅行中願財富跟隨著你。”
     “謝謝,愛爾溫,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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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2:25 pm

CIVIC FESTHALL

失寵向我們指出前面就是人民大會堂。我們急忙向那棟建築前進,在它附近遇到了一名女子和她的兩個同伴。
厚重的酒精味從這年輕的女人身上飄散出來,盡管她有黝黑的皮膚,但我仍看到她的臉泛紅——美麗,但看起來很殘酷的表情。她纖瘦卻有肌肉,穿戴著異國風情的珠寶及半透明的絲質衣服。很多傷疤散布在她的大腿及前臂上:那看起來是打鬥的傷痕。一絲冷笑爬上了她的臉。
“恩,恩…看看這個是什麽?一個小提夫林,要爬出貧民區?”那女人撅著嘴,像是在跟小孩子講話一般。“你迷路了嗎?小提夫林?喔,看那,她有尾巴!好…可愛喔!”
阿娜臉紅了,一聲咆哮後,她的手中冒出刀鋒。
“惡魔朋友,不要這樣。”當阿娜拔出她的武器,那女人似乎不太在乎,並且用她的舌頭發出不太贊同的咯咯聲。“小心點,不然我會把你的尾巴拔下來餵我的狗。”
失寵大聲的說,“小撒哈瓦?撒哈瓦•弗胡?是你?”年輕的女人看起來困惑了一陣,然後認出了失寵。她似乎感到震驚與不安。
“失寵女士!我沒註意到是您…我真羞愧,因為任何再愚蠢的人都可以認出您尊貴的外貌。”
失寵輕輕點了點頭,“你的話語很謹慎,和最近我聽說的不同。”
撒哈瓦似乎感到羞愧,“是的,女士…我很後悔在您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來。”
“很可惜那些話已經說出來了。”失寵的語調似乎沒變,但是蘊藏的責備像一根鞭子一樣,打破了那個年輕女子的臉。“看到以前的學生變成這樣,令人難過…”
失寵繼續,“這些是我旅行的同伴。我希望你對他們也一樣禮貌。這是有高貴血統的人應負的責任。”
阿娜生氣地看著失寵和撒哈瓦。
撒哈瓦深深地鞠躬,“請容許我向您道歉,失寵女士,向您以及您的朋友道歉。我的話是沒遮攔的。是酒讓我說出了那樣的廢話,同時,我這麽大的年紀還如此,我內心充滿了愧疚。”她鞠個躬,轉身離去。

當我們進入大門時,並沒有其他站在大會堂前的人來打擾我們。我們走進了一座大廳,在我們的右邊有一扇打開的門。這裏面的人中一個高大的男人就站在我們面前指揮著一切。我向他走去。
這個高大男人的金黃色皮膚微微地發著光,看起來好象是金屬做的——我無法分辨哪是他真正的皮膚,還是塗上去的顏色。當你走近時,他冷冷地向我致意,當我走近時,對我尊敬地鞠了個躬。
“歡迎光臨人民大會堂,旅行者。我們是史普林特,大會堂和烏爾祭司王的門房。能幫得上忙嗎?”盡管他謙和地提供幫助,他的聲音仍然有力而充滿權威,房間裏反響著深沈而隆隆作響的聲音。我問他能怎麽幫助。
“我們在這個美好的大廳裏做很多事情,旅行者。我們回答旅客關於它或它的居民的問題。我們指引觀光客和感應結社會員前往感應中樞或演講大廳。我們也接受新成員加入社群。最後社群的倉庫也是透過我們進行買賣…咒語、物品等。”
出於好奇,我問了關於他的事。“我們沒告訴你的已經很少了。我們是史普林特,大會堂的看門人,艾撒哈和烏爾祭司王的半神子。行界者來到我們的世界,並和我們談及感應結社;我們那時很著迷,便跟他們一起回來。我們離開了烏爾,並將它叫在女王權能的掌管下,這樣我們才可以來到這個地方,暫時經驗到奴役和謙卑。這裏的時間流速和烏爾不一樣,這裏的一世紀只不過相當於我們世界的幾個月。大概再過十年,我們應該就可以返回烏爾,並再次統治它。”
我問了關於大會堂的結構。他解釋了演講大廳和訓練室的位置,然後他將帶我們去感應中樞,體驗記錄的感覺。我回想起從狂吠那裏聽到的事情,關於我在大會堂的房間。我問史普林特我怎樣才能在大會堂裏獲得一個房間。史普林特說明我必須成為感應結社會員。但是我知道我曾經是感應結社會員。
“如果我已經是個感應結社會員呢?我很久沒有到這裏來了,但是我向你保證…我是個感應結社會員。”
史普林特彎下身,更靠近地檢視我,“我們不認識你…不過你的話聽起來很誠實。好吧,我們會給你只有感應結社的成員才能進入的特權…如果你能向我們展示你最近獲得的一些感覺的話。我們要求五種感覺,每一種都和個人的感官有關…或是一個包含五種感覺的強烈經驗。”
我剛好有這個東西。“我有一個經驗可以分享:我在太平間裏一張冰冷、沾滿了血跡的鐵床上醒來,不知道我在哪裏;一個只有清除者或他們處理的屍體才去過的地方…”
“我全身都塗滿了防腐液,大拿市就連那種味道也無法蓋過我周圍的銅臭味。數十具屍體躺在我醒來的那種鐵床上,都為了不明的理由,讓一些噩夢般的設備處理著。唯一的聲音就是不死工人沿著生銹的鐵軌推動鐵床時所發出的聲音。”
他點點頭,“一個令人心神不寧的經驗。”
我補充道,“我還忘了提到當我醒來時,飄在我旁邊喋喋不休的那個骷髏頭。這樣夠了嗎,史普林特?”
在我分享這個經驗後他同意給我只有感應結社成員才能進入的特權。

我走進了大廳裏面的房間。我遇到了妓院的茱麗葉的愛人,然後完全滿足了讓她的愛人被一封虛假的情書弄得嫉妒的請求。至少我試過。他看起來願意放棄最初煩惱帶來的事情,也許他們比我想的更加相配。
我也同樣為朵羅拉效力,從梅理門,一個尖刻而壞脾氣的老怪人那裏拿回了她的心之鑰匙。自然地,我首先為梅理門服務;我發現梅理門更加可愛了,即使有點困惑。
我也遇到了強波•摩德散,在經過少許困難後勸說他移除他施放在瑞可溫,我在巢穴遇到的說書人身上的詛咒。
我繼續漫步,然後找到了客房,在大會堂我們進來的地方的另一邊。我和客房書記談話,她讓我震驚的給了我的房間的鑰匙。她唯一能解釋的是她的帳本記錄了她拿給我的鑰匙是我的房間的,而且已經等待我很長一段時間了。

我進入房間,它看起來盡管可能從我最後使用已經過了幾個世紀,但仍然非常幹凈。在房間的書架上眾多物品中有一個是不一樣的。這是一個沈重的十二面體——大約是我的兩個拳頭握在一起那麽大。似乎是我非常熟悉的東西。它的紋理冰冷而平滑,但是我似乎分辨出它是金屬還是石頭。這個物體上布滿了一種幾乎難以形容的張力,好象它隨時都準備彈到空中去。
仔細檢查後,我發現這十二面體的每一側都可以順時針或逆時針旋轉的盤子…它看起來像是魔術方塊盒或號碼鎖。由於每個五邊形的盤子都有五個可用的位置,這十二面體至少有二億四千四百一十四萬零六百二十五種組合。這可要花接下來七十七年的每一秒去嘗試所有的組合——然而,我也可能幸運地在幾分鐘內試出答案…
當我用系統性的方法轉動這十二面體每個冰冷、灰暗的面時,一股奇特的感覺在我腦海深處成型。我的雙手似乎按找它們自己的協調運動著,以機械般的精準轉動著那物體,旋轉著它的每一個面。我以前做過的…我知道那組合,曾經知道…我也開始意識到那物體裏蘊藏著某種危險。然而,我記不得那只是簡單的陷阱,或是來自更不平凡的東西。
一會兒,我便使最初的四側鎖定在它們適當的位置。當我開始旋轉十二面體的第五側,我想起它有個狡猾的刀刃陷阱,會突然攻擊操縱者的手,砍下他們的手腕、切斷他們的手指。我以適當的轉動圈數避開了那陷阱,確定我正朝著解開這物體秘密的方向前進。
避開了十二面體的刀刃圈套後,我慢慢解開下一系列的面的位置。當我開始轉動十二面體的第九側時,突然想起它的第二個陷阱——噴出毒氣,形成洶湧的致命毒霧,以腐蝕年個的蒸汽包圍好奇的操縱者。我以正確的扭轉次數避開了陷阱,肯定我快要解開十二面體了。
我開始處理最後幾個面的位置,正要鎖上第十二個面時,我回憶起隱藏在十二面體中的魔法密語,那會以魔法閃電沖擊不知情的擁有者。我以正確的轉動次數解除了陷阱之後,十二面體發出喀答聲,開始展開於我手中…
十二面體一次、兩次地裂開,最後不可思議地完全展開,成為漂亮的長方形板子,尺寸如同一本大書。刻在它表明上的是一系列奇異的符號,看起來是密碼或語言,我覺得我應該很熟悉…然而並不是。進一步檢查這片板子,發現扭轉現在位於板子下方的五邊形之面,就有不同的頁面呈現於板面上。我終於明白,這十二面體是書卷或日記之類的東西。
這必定是一個在我之前的化身留下的筆記,但是現在卻不能閱讀它。我徒勞地嘗試從我記憶深處尋找揭開日記秘密的方式。在經歷一系列失敗後我放下了日記然後離開了房間。
我再次回到了大會堂的主要區域。一系列的為他們的介紹而準備的演講剛剛在房間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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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2:26 pm

FESTHALL LECTURES

     當我進入一個房間,一個演講者開始一場演說,“法印城的居民們,歡迎!請坐,聆聽我所說的『黑暗』!”
     “黑暗?!”莫特插嘴,“拜托!我們不會真的要聽這些廢話吧!走吧…我們去找一些感應結社會員的女孩,要從來沒有嘗過骷髏頭的嘴唇那種猛烈情感的。”他期待地舞動著眉毛。我沒有理會他,繼續聽演說。
     這個演講者描述了他的理論:當人們死亡時他會去的地方,比如他們可能終結的存在的異界。他看起來十分確定當一個人過著美好的,或至少正確的生命,在死後會在令人愉快的異界找到一個新的生命。
     他正在結束他的演說後,“不論你去哪裏,記住:你將要開始一個新的人生,一個新的生命,我的法印城居民們。”
     莫特輕聲說,“那是誘因?我們將再全部再來一次?天,我迫不及待想再變成漂浮的骷髏頭。哈!別理她。白癡。他說的話就像一個沒死過的人。”
     演講者繼續,“你要在異界裏成為其中的居民、懇求者,或者更理想的情況是,要成為建造異界的基礎!這是所有懇求者的目標!要達到這個目標,你…”他拍掌強調地說,“必須(啪!)堅持(啪!)你的(啪!)理想!”
     莫特再次輕聲說,“噢,這可真是大負擔。”
     演講者結束了他的話,“我的聽眾們!這就是在死亡之後等著你們的!註意你的生活,但是要知道,在此生之後等著你們的,並不是湮沒!”
     莫特同時大聲地說,“真驚人那!”
     演講者轉頭向莫特,輕輕皺了皺眉。他身體向外傾,想找出誰在說話。“有問題嗎?也許有哪位活著的人要問問題?”
     莫特躲在演講者的視線下,轉身輕聲對我說。“去吧,老大。把秘密告訴他。”莫特並不是唯一對這個演說不滿意的。我決定試一試這個演說。
     “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啊?”這個演講者看起來很震驚,“我要如何做到那個?”
     “死。這裏。現在。”
     觀眾靜了下來,這為演講者因感到壓力,稍稍咽了一口口水,“好吧,現在…”他突然嘻嘻笑著說,“如果你先做,我也這麽做。”觀眾們咯咯笑著。
     我微笑著回答,“同意。”
     演講者的臉像石頭般僵硬了一陣子,接著臉上又泛起光彩,“我的朋友,上來臺上!”他轉向觀眾,笑著說,“法印城的居民們,一場罕見的特別秀!今天——只有今天——我們將看到一個如何成為懇求者的活生生的例證。”
     我走到房間的前面。自殺,然後再起來。
     演講者的臉因此變的慘白,他向後退了一步,“老天…”
     我只是笑,轉身,然後走出了房間。
     我聽見他急著在我背後要結束演講,“…那麽我應該結束這段談話…恩,我會在這個大廳裏繼續演講,所以…恩…告訴你所有的朋友。”我可以確定聽眾們會把這次演講說給他們的朋友聽。
     在這個虛偽的演講者身上,我從無法閱讀我自己的日記的挫折中擺脫出來,獲得了一瞬間的滿足,然後我決定找到一個更有效的方法來釋放我的情緒。

     下一個房間裏另一場演說將要開始。一個身影瘦長,輪廓明顯,黃色皮膚上有刺青的演講者用那冰冷的黑色雙眼環視房間和裏面的居民。
     “我被稱為三界歸一,是吉斯瑟雷人的學者。如果你要來聽我的演講,馬上就要開始了。”他用非常慢,非常陰郁的聲調說道,“今天,我會說明陣營與信仰的能力,以及它們如何塑造諸界。”
     “首先,我會解釋陣營的概念。”
     “陣營是用來描述一個人的信仰,以及如何根據這些信仰而行事的符號。它的核心是是說,所有的生物的主要行為模式為三種之一:善良的,邪惡的,以及沒有分別——即中立的。由這些核心行為所導致的主要行為表現也為三種之一:守序的,混亂的,或是沒有分別——即中立的。因此,一個人總共可能有九種核心陣營。所以,這九種陣營分為:守序善良、中立善良、混亂善良,守序中立、真正中立、混亂中立,守序邪惡、中立邪惡以及混亂邪惡。”
     他繼續解釋陣營和信仰是如何形成的,以及對 一個人的環境發生影響,還有神祗如何從崇拜者的信念獲得力量。一個沒有崇拜者的神祗將會死亡,它的屍體將會加入天體異界。
     這時他給出門戶城鎮的例子,門戶城鎮坐落在中立荒土,它和自身入口通往的鄰近異界有著相同的信仰。然後他開始討論門戶城鎮的滑動。
     “在一個區域裏, 不同於原信仰的信仰高度集中時,便發生滑動。當這個狀況發生時,該區域會自行移動——或說滑動——到符合新信仰的異界。”
     “現在,這些門戶城鎮多半有強烈的信仰,與門戶外的外側異界相符,但信仰的強烈程度還不至於使這些城鎮從荒土滑向外側異界。”
     “比如,胸腔鎮與通往守序邪惡的巴托異界門戶接臨。如果所預期的,胸腔陣的居民大半屬於絕對邪惡,但整個城鎮的陣營和信仰並未強到足以使胸腔鎮滑進巴托異界。”
     “比如,有一天胸腔鎮可能突然出現許多屬於守序邪惡的牧師,促進他們那黑暗的信仰,並使更多人民轉向崇拜他們的守序邪惡神祗。一旦這種狀況發生,這城鎮便很有機會滑出中立的荒土,而成為守序邪惡的巴托異界的一部分。”
     “整個異界可能如此移動。因此,許多戰爭是信仰所必要的戰爭。它們是獲得和統治領土的工具。
     “如此,這就是陣營和信仰之所以能塑造諸界的力量。這個段落到此結束。”
     “願信仰引導你的行動,如你所願地塑造諸界。再見,各位。”
     這個演講者拒絕回答任何問題,然後離開了房間。

     我在走廊偷聽到外面房間的另一場演講,由騙子加西斯做的關於血腥戰爭的演講,將要開始。我對那場沖突的迷戀使我確信我必定和它有某些聯系,我急忙走進了舉行這場演講的另一個房間。
     這個蹲在地上、縮成一團的老人依然有著寬闊的肩膀,並且滿是傷痕,結了繭的雙手看得出來他是個工人或戰士。疲倦而絕望的氣氛在他的周圍盤踞,此時他開始演講。
     “沒錯!現在註意聽…這是戰爭研討會。如果你想聽聽關於血腥戰爭的事,請坐。如果你不想聽,你就來錯了地方,最好趕快離開。”
     莫特評論道,“血腥戰爭?比聽政府官員背誦法律更無聊。我們去找一些需要灌註熱情、年輕的感應結社會員!”他先發制人地轉動著眼球。
     當演講者繼續時,因為聽莫特說我已經錯過了幾個字,“這只是由人類的觀點講述血腥戰爭,我並不贊揚任何一方,因為他們就不同的方面而言都很令人討厭。”
     “所以…你還想要聽任何關於血腥戰爭的故事…關於這場戰爭的故事。當然,這裏可以聽到它全部的恐怖事跡。這個漂浮的要塞是用人類的外皮編織而而成!這片遍及所有諸界的戰場就是血腥戰爭戰鬥的所在地。”他露出黃色的牙齒,“關於惡魔和惡魔以毒牙相互攻擊的故事!啊!!!”他的吼聲減弱了,然後突然間他看起來很煩躁。
     “呃,讓我拉開你的頭蓋骨,打破你的頭:住在那個鑄造廠的人都是笨蛋。”他嘲笑地吐了口口水。
     “我會告訴你這個,雖然:你無法想象血腥戰爭戰鬥的規模,不像你曾看過、聽過或參與過的任何事物——無可比擬:時間、軍隊的數量、血流成河…無可比擬,傻瓜。試著想象一下——算了。我的建議?很簡單:遠離這場血型的混亂。”
     “你唯一要知道的一件事情是:惡魔屠殺惡魔,巴茲魔殺塔納裏人、塔納裏人殺巴茲魔,就是現在。”他再次吐了一口口水,“沒有一方是贏家,不要以為任何一方會贏,永遠陷入僵持的狀態…感謝眾神。”
     “就是這樣。”他聳聳肩,“就是這樣,我會回答你問我的任何問題,現在…”

     顯然他已經決定結束這場演講。房間裏看起來沒人想問這個演講者任何問題,但是我對這些有足夠的問題。
     “所以你不告訴我們血腥戰爭的事情?”我問。
     “好吧,一:讓我給你一個例子,說明『肉』對他們的意義。他們會找一些堅強的凡人傭兵聚在一起,也許幾百萬軍隊,讓他們相互屠殺,沒有什麽真正的理由——為了一塊被遺棄的土地,進行沒有意義的戰役。猜猜看這些靈魂都到哪裏去了?”我問他去了“哪裏”?
     “他們的靈魂沈到他們作戰的那個邪惡異界裏,他們就被喚去做為亡靈或是那些惡魔想出的任何形體,繼續作戰。他們得到的懇求者越多,他們的部隊就越多。”
     我問了關於血腥戰爭更多的事。他回答道,“如果要我總結,我會說:血腥戰爭已經進行了很久,而且會繼續下去,直到永恒也寫入死者之書。混亂和邪惡之王塔納裏人正試著把律法和邪惡之王巴茲魔打敗。他們相互屠殺,認為邪惡就是這樣——如果你相信的話。哈!”
     我問他如果有人阻止了血腥戰爭會發生什麽事。“你無法改變戰爭!它太大了。你是大海裏的石頭,什麽事都不能做。要做石頭,你的目標是不要被註意到,和其他石頭一起沈在底下…”
     “如果你可以扭轉戰爭——事實上你不能——你也不應該嘗試,因為那樣的話諸界會崩潰。”為了回答我的問題,他把雙手舉的像柱子一樣。“血腥戰爭就像一個巨大的、血腥的支撐架,突出到諸界…把它踢倒,就會有許多異界跟它一起倒下。戰爭背負了許多包袱。”他突然苦澀地笑,“諸界間最大、最卑鄙的群居動物…”
     他冷笑著,“此外,就像很多人說的,戰爭對生意有很大的幫助。”他空洞地笑,然後看起來好象他可以突然哭出來。“呃…別管那個…還有問題嗎?”
     我問他還好嗎,似乎他看起來很痛苦。他傷心地笑笑。
     “對,對…聽著,先生:我不是祭司,我也不想成為祭司,但是聽著:別讓邪惡進入你的心。當你的心裏有邪惡而死去時,你的靈魂就會落入下層異界,在那裏你會成為懇求者…”
     “在猜測那時會發生什麽事嗎?在深淵和巴托異界的懇求者會被扭曲成士兵…而且永遠在血腥戰爭中戰鬥。”他笑笑,搖頭,“那就是為什麽巴茲魔和塔納裏人會試著腐化他們接觸的每一個人的原因;因為他們需要更多的軍隊。註意這件時:別讓邪惡進入你的心,傻瓜。”
     我問血腥戰爭是怎麽開始的。他是這樣說的,“你問到底一開始這場大規模的混亂是怎麽開始的,問得好:是什麽事情讓惡魔彼此交戰?那是他們活著的唯一理由…”
     “簡單:他們碰面。”他嘆氣,“塔納裏人和巴茲魔像兩個酒鬼一樣撞上了,他們就開始打仗。就這麽簡單。”他皺眉。“呃…”
     “不,別管那個。想象兩個喝醉的祭司,他們都認為自己知道生活的唯一方式。現在把牙和角裝在那些祭司身上,加上可怕的語言,把他們放在一個爛地牢裏…你就可以理解可以帶出來的愛的理念。就是這樣!血腥戰爭的起源。”
     我問為什麽兩個邪惡的種族會戰鬥。“一邊相信邪惡應該又好又有秩序。一邊認為邪惡應該混亂,在諸界間爭執不休。兩種都是邪惡,但是那並不表示他們可以同意對方的看法。壞血,壞血…每一方都希望滅絕另一方,這樣就只剩下他們那一方的說法。他們憎恨對方,就像…像…”
     他將雙手絞在一起,想找出正確的字眼。“你看,他們的仇恨和我們不一樣。我們甚至不知道什麽是仇恨。我們用一個字形容仇恨,而他們有…”他壓低聲音,“數千種說法。每種意思都不同。那就是他們戰鬥的原因。”
     對於我關於血腥戰爭在那裏發生的問題,他回答說,“許多地方…一般是在下層異界。沿著冥河的任何地方….巴托異界的第九層,基四拿的四個火爐(註:意指火山),灰色荒野,冷而紅的卡塞歷異界——監獄異界——還有無盡邪惡,那就是深淵。”不知道為什麽,灰色荒野聽起來有點熟悉…
     在我的要求下他描述了更多灰色荒野的細節“也叫做幽暗。”他聳聳肩,“灰色是一種感覺。那裏的顏色都會燒傷你的眼睛;他們叫得太大聲,你的夢被拉到表面,被傾瀉在地面上,永遠消失。那裏只有夜巫在統治…荒野的灰色女士。”
     我問了關於塔納裏人的事,那個人點點頭,“塔納裏人支付的比巴茲魔多,但是你必須很靈巧,而且全身布滿眼睛才行,因為你不能背對著他們:他們就是混亂,他們的心邪惡。他們沒有信任或守信這回事…”他猛吸一口氣,然後聳聳肩,“他們不在乎發生了什麽,只要發生的是邪惡就好。大部分的時間他們攻擊巴茲魔,以防止自相殘殺。”
     然後他描述了他們的敵人,巴茲魔。“他們通常不像塔納裏人付得那麽多,但是他們會遵守契約。不過他們很聰明——從一開始就做契約。他們知道怎麽用言語來剝削一個人。簽名,你大概就要準備被他們剝皮,掛在他們的土地裏曬幹…”
     “他們像混蛋一樣地計劃。他們用更多的思考及準備來投入一場戰略性沖突,而不像大部分人類部隊會投入整場會戰。”他冷笑著抓抓下巴,“他們往危亡集結他們的部隊,在巴托異界的第一層,也就是亞維努斯。”
     他描述了亞維努斯來回答我的問題,“亞維努斯?恩…”那個人扮了個鬼臉,好象想起會造成肉體痛苦的地方,“那裏住著受詛咒者,還有那些人的獵物。滿是紅色的土地,地面上是有毒的沙和火焰。那是我對巴托異界的理解。可怕的地方。”
     因為我的同伴,我對一種惡魔明顯更有興趣,那就是女妖。他描述道,“塔納裏人——可愛但是可怕的邪惡。他們引誘凡人,然後試圖把他們拖進深淵裏。”他對失寵點頭,“無意冒犯,女士。”
     失寵說,“不會。你完全正確。”

     我問一個人要如何在血腥戰爭裏生存。“你想知道如何在血腥戰爭中生存?兄弟,有三件事:”他舉起一只只有兩個手指,受過傷的手。
“第一,你離它遠一點。第二,離它再遠一點。最後…你離它更遠、更遠、更遠一點。”
     “如果戰爭中的任何一部分碰上你,讓你的想象力幫你一把,並且能跑多遠就跑多遠。若是你不能跑,那麽請真心祈禱它能放過你。”他暫停了片刻,“除此之外,沒有一個它接觸不到的地方,也幾乎沒有一個你能逃離它的地方。”
     我問為什麽戰爭沒有爆發在法印城,“現在,兄弟,看:他們曾在這裏戰鬥…好幾次了。有時血腥戰爭會脫出控制。我們的痛苦女士——祝福她剛硬的心——撲滅了戰火…”
     “…有時候。”他冷笑,“有些時候,非常可怕的時候,他們會在法印城裏殺出血路,直到她決定清除房子為止。”他咯咯出聲並且諷刺地眨眼。“所以她並不是一直在努力在阻止血腥戰爭,懂嗎?”
     “為什麽惡魔不幹脆占領法印城?”
     他大笑,但接著變成激烈的咳嗽,“不要誤會我的意思:塔納裏人和巴茲魔都很想要法印城。這是多宇宙中最重要的地方——牢籠是眾門之城,連接到所有地方。你不能忽視它,如果你投入血腥戰爭並且想要獲勝的話。”那個人又咳嗽,“只不過只要痛苦女士在,惡魔就無法得手。她跟鐵釘一樣難纏,她的刀鋒砍出的傷口比任何惡魔的毒牙都要深。而惡魔會以你無法相信的速度冒出來。一個安靜的痛苦女士,手放在袖子裏,憑她一人之力抗拒血腥戰爭。”
     失寵低聲對我說,“我並不難相信一個女人能結束血腥戰爭。”
     我提示到惡魔仍然被允許出沒在法印城。加西斯回答道,“噢,當然。他們不能在街上打架…打得太過分。所以法印城作為中立地帶,他們可以吵架,而不會想要謀殺對方。有時候他們會在這裏聊天,不過這種和平維持不了多久…”
     “而且,他們不能在街上謀殺對方,並不表示間諜、傭兵和殺手不能進城。他們用謊言和話語作戰。有時候會大聲吵鬧恫嚇。而且到處都有安全的居所。他們有地方可以冷靜自己,等候下次的沖突…”
     “他們也喜歡在這裏征兵。尋找諸界的年輕人,構成他們的榮耀軍隊。”他停下來,看著我。“也許他們征召過你,呃?你看起來好象嘗試過戰爭。”
     “也許吧。”我摸棱兩可的回答。
     “戰爭在你身上留下了傷疤,兄弟。你應該知道,而且你知道你永遠也不想回來。”當我思考那個人的話時,我開始痛苦的顫抖…一個記憶開始浮現…

     在演講大廳中的視線開始逐漸模糊,可怕的景象開始從我心底滲出…一個地方的景象,那裏的節氣不像我所感覺過的、聽過的、或試圖拒絕過的任何東西。一個祈禱無人理睬,像石頭般墮落地面的地方…血紅的閃電閃過曾經是天空的東西,但是在我腳下翻滾沸騰,並在我觸摸他們時發出尖銳的聲音…
     我在一大群人前面奔跑,穿過黑暗的峽谷,峽谷的兩壁潮濕的震動、像是心臟般跳動著,我身上唯一穿著的就是自己的血。最後我站在一個地方,灰色的地面像一群蛇一樣滑溜,纏繞著我的腳踝、向地面低語著我的罪惡。我無止境的走著,靜靜地穿過這片顏色暗淡的土地,在那裏疲累像幽靈般活生生地追趕著我,用絕望鞭打著我…
     我和跟著我的衣杉襤褸的人們,及時遇到一個醜老太婆,她坐在一堆巨大又一邊蠕動的幼蟲上,用一根衰弱的手爪戳著其中一個覆蓋著粘液的東西。我只是一個人向前並和他說話,這個醜老太婆刺耳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裏…
     “我要跟他說話,”她說,然後咯咯地笑。當她對我指出那人時,她的眼睛發出微微的光,“走在衣杉襤褸的隊伍前頭的那個英俊男人,我要跟他說話。”…這就是所有我能回想起來的。

     加西斯註意到我出神了,問道,“兄弟?你在那裏覺得好嗎?”
     我向他確定我沒事,問他惡魔是否經常征兵。他陰森地點頭,“你可以確定這件事。法印城是諸界間最好的原料來源。許多來到這裏…工作太多了。”
     我問他是否有任何能在戰爭中生存的建議。“是的:不管你做什麽,不要跟任何惡魔談論關於血腥戰爭的事…或是和任何天神和執政官談談到這件事。就是這樣,不要談這個,因為你不會知道你到底在和誰說話,而且當你提起這場戰爭時,他們每一個都非常容易發怒,那是他們活著的目的。”
     “除非你非常確定這扇門通往何處,否則不要通過任何一扇門。或許你沒聽過愚蠢的界行者的故事,他們穿過一扇門,然後正好落在血腥戰爭的小規模戰鬥中。為什麽你沒聽過呢?因為這些笨蛋已經死了,死了,死了。”
     “不管你做什麽,覺得不要簽名加入值勤,不管他們給你多少錢。在血腥戰爭裏,出去值勤就等於死定了。”
     “有時候當你簽名後,他們就叫你去值勤,到死為止。就算是死也不能解脫,因為你會落到下層異界,再用比你原來的形態更糟糕的樣子回來。他們永遠控制你。”
     我問他一個人如何脫離契約。“除非他們不要你,不然你沒有太多機會。我從來沒聽說過堅強的傭兵會去簽約。要想在才智上勝過塔納裏人,有點危險,但是可以辦得到…巴茲魔的契約就比較危險。只要你簽下一份,你的一輩子就完了…”
     “你可以試試,也許他們會放過你…可是你能到哪裏去?地獄的數量這麽多…”
     我問一個人如何才能受雇加入血腥戰爭。“你知道,每隔一陣就會有一些笨蛋來詢問血腥戰爭裏有沒有工作可以做。他們要錢,想賺一筆就走。也許我就是這種笨蛋之一。聽說有錢就有興趣…”
     “它給我一個教訓:我們像螞蟻一樣,在眾神的腳底下到處亂跑。我看到高大的人,說是高大的士兵…”他搖頭,“紙做的士兵。戰爭是他們的火爐。讓他們醒過來,或是燒掉。”
     我問他,他是如何從血腥戰爭裏生存下來的。那個人的臉色變暗,“我…呃,那是我不願意講的事情之一,只能說,一個人盡力逃離戰爭。”

     我已經聽說了一個關於他生存下來的故事。“可是一個叫做維斯奇卡的女士告訴我,你謀殺了自己人,好逃離戰爭。”
     那個人的臉色因憤怒而變紅,“註意你的話,小子!那是謊話!你是笨蛋嗎?相信惡魔講的每一句話?”
     我簡短地回答,“發生了什麽事?”
     “我告訴你發生什麽事!”他嘆了口氣,略為冷靜下來。“我原本屬於軍團之一,它原本的大小是五十三個凡人傭兵,後來只剩下九個人。我們駐紮在亞維努斯南方某處,等候援軍前來…”
     “呃,我的旅行快結束了了…事實上,在戰役後我就要離開了。麻煩是,如果我死在那裏,我就會永遠變成他們的——我的心裏太多黑暗,太多邪惡。我會變成巴托異界的懇求者,戰爭中永遠的士兵。”他顫抖著。
     “我和另外兩個人逃跑了。我們在異界裏躲藏了幾天,然後來到一個頭骨柱子前面…可怕的景象…它們對我們發出噓聲,叫我們走近一點。那天晚上我自己跑去跟那根柱子談話。”
     “我…我問柱子,怎麽才可以自由,怎麽才可以逃出巴托異界…它要我用那兩個兄弟交換。”他沈默了片刻,眼中充滿了淚水,“那對我來說…只是數字。”
     我對面前的受折磨的靈魂感到突如其來的同情。我輕聲說,“那是個可怕的強迫選擇。”
     他點頭,“不確定我會不會原諒自己。現在我只是個找尋死地的士兵。想要在我死前抹去邪惡的痕跡。我在這裏,阻止別人走進去,讓他們根本不需要做那樣的選擇。”他的故事並沒有和維斯奇卡的故事差得太遠,這一點並沒有逃出我的註意。
     “對…然後,這是最後一部分。你們有一些是感應結社會員,所以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不要刻意去看血腥戰爭是什麽樣子的,不要作一個愚蠢的白癡。如果你必須知道就用一塊感應石,但是遠離任何跟真實的血腥戰爭相關的事物。”
     “就是不值得,這…”片刻間,一陣激烈的痛苦掠過這人的臉,他看起來似乎快要酷了,“…不值得,一點也不。演講結束,再會。”

     這一天已經快結束了,所以我決定在大會堂的一個房間休息過夜。當我們走回房間時,阿娜轉向她曾經不理睬的失寵。
     “你準備和我們旅行多久,女妖?”
     “我想只要我被允許,我就會待下去。”失寵用一貫的語調回答。
     “很好,你已經不被允許了。我不信任你。”在這次小小的勝利裏,阿娜的語調裏出現了一絲成功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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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2:2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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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讓史普林特送我們去公共感應中樞。我試著接觸了那裏的石頭,也就是包含經驗的感應石頭。

『不可避免的疼痛』
這個經驗是短暫而強烈的:在炙熱而流動的熔巖邊,與另一個稍微更強壯的人戰鬥,我拿武器的手被緩慢而無情地逼近巖漿。漢珠在滲出時瞬間蒸發;我手背上的毛發在令人生畏的高溫上薰燒而變黑。最後,我因身體上的痛苦而發出的哭嚎回蕩在我周圍的峽谷壁上,我的手和手中握著的斧頭掉入巖漿中,並在痛苦難忍的幾秒鐘內燒成灰燼。
痛苦是我長期以來熟悉的東西,甚至在我擁有記憶的這麽短的時間內。我知道的痛苦比這個更糟糕或更嚴重。

『溫柔的愛』
我閉著雙眼;我可以感覺到自己用腳尖站立著,與某個人相對地緊緊靠著。柔軟的嘴唇拂過我的唇,給我最溫柔的吻…我的心在我的胸腔中顫動,我感覺自己似乎可以墜落並漂浮到空中…
在被剝奪記憶後,每次我開始一個新的生命就體驗到的這個回蕩的經驗必定是純潔的,即使從同一個源頭開始的許多道路,魔法師和戰士,善良和邪惡。

『令人心智麻木的無聊』
這個經驗頂多不過幾分鐘,不過感覺上像是過了幾小時…在法印城大學中個一間極幹燥又滿是灰塵的講堂裏,一堂冗長而無聊的課。我環顧著偌大的教室,希望能被某人看到並向他做個鬼臉,但其他學生不是睡著了,就是無精打采地凝視著房間。我丟下我的羽毛筆,拾起它,又將它丟下…只是為了找些事情來做。我考慮要用羽毛筆戳自己的眼睛,只是為了確定自己的感覺沒有因為這種不可置信的無聊而完全麻木…
也許這就是不記得的某些好處,一個不朽者的歲月必定包括了很長的無聊。

『充滿仇恨的厭惡』
因痛苦而怨恨的淚水盈滿我細狹的黃色雙眼,我從地上拾起我那長著鱗片的紅色小翅膀的破爛殘骸。我恭順地退出古羅巴的書房,在緊閉的嘴唇下,我咬緊了如針般的牙齒。
是,我只是一個史比那剛——惡魔裏最下小的一種。但是一個惡魔也沒有理由因為不喜歡我帶他的口信而扯掉我的翅膀!現在你的主人會做什麽?他肯定不會對古羅巴說什麽,而一個沒有翅膀的史比那剛還有什麽用處?我可能會被扔進‘無能’惡魔的坑中!
報仇是不可能的,不能做什麽的我只能抖動著我長著爪子的拳頭,用我整個小小的、殘酷而晦暗的惡魔心所能有的厭惡,憎恨著古羅巴…
在我的生命中除了被我殺掉的許多人,必定還有其他人,被我殺掉的人的朋友和愛人,任何人在我的角度,必定會憎恨我。

『純粹的歡愉』
我和其他十二個舞者隨著木精靈跳躍的節奏在四處舞動、跳躍著,在森林中旋轉穿梭著、像旋轉的狂舞者般跳躍著、盡情的歡笑。當歡欣的森林居民在我身旁歡呼、拍掌、跳舞時,精靈在我們頭上的空中飛舞著,留下拖曳的五彩斑斕的光輝…
在這個經驗後我享受了幾分鐘非常少有的好心情。

『強烈的不耐煩』
我站著和獅匙守護者亞曼那斯用極其緩慢的速度爭論著,只為了決定我的冒險是否重要到必須讓他將神器交給我看管。這整個經驗是一個十分痛苦的歷程…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要伴隨著一個意味深長的停頓,在讓我說話之前,他的每一個論點都要重復好幾次。我提出我的論點…然後等待,等待,再等待,他才能提出他的反駁。對於我每一次提出犀利的論點…都必須再次等待那拖長聲調、曲折又似乎永無止境的反駁。我要極其忍耐,才能不讓自己砍掉這個惡魔長著獠牙的頭,並且從它抽搐的屍體上奪走鑰匙…
這讓我重新想起了我找到的日記上寫的文字我卻無法閱讀的挫折感。

『堅強的決心』
整個大廳都已成為廢墟,並且仍在被破壞中,許多的士兵在絕望的掙紮中用武器、致命而神秘的魔法,和他們自己彼此戰鬥著,為了能夠活到最後。刺鼻的綠色羽毛狀煙霧從我慢吞吞爬出的松垮屍體堆中升起,我僅僅逃離了某種惡魔咒語的報復。橫過這段路,穿過戰鬥的人群和我面前血腥的戰場,我那一品脫的蜂蜜酒正原封不動地放在右上方的桌子上。就算我得殺了喧鬧的小酒館中最後一個老主顧,我也要把它拿回來。
我想起了冒煙屍體酒吧的老板,以及他告訴我是如何在十五年前把那個地方搞的一團糟的。

『可怕的悔恨』
當我的旗艦『神聖之錘』因為魔法的風漂浮在阿加漢大陸的上方時,我站在它的甲板上。這大陸的景色因為我的艦隊的炮擊而紊亂、戰栗著,一千艘戰艦的大炮如同復仇心重的眾神般用魔法的炮火猛烈炮擊。幾分鐘前震波開始擊中我的船只,伴隨著持續而隆隆的低沈聲音,一種持續的震波使整艘古代的船只和我的每根骨頭顫動。當陸地的群山開始下沈而海面向大氣中翻滾時,我的大副走來站在我身旁。
“上將…請容許我發言。”
我點頭表示同意,當我猜測著他的問題時,我感到胃部下沈。
“我的大人…很抱歉,但是要怎麽做?我們有什麽權利?十億個生命…”
我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國家的首都魯莫斯在十二裏外蒸發變成極熱的天然氣雲並不斷擴散,我沒有轉向他,“菲倫大副,如果你知道亞加來提斯那超乎任何人能理解的背叛行為…那麽你就會知道。你會討論我們殲滅他們的權利嗎?我們沒有權利讓他們存活。”
“但是…閣下?他們全都是叛徒嗎?當然,在數千人中有數百人。有多少無辜的人—”
“住口!不準再這麽說——我們的國王已經發話了,他已做了決定。我們所肩負的任務是可怕的,不能有任何質疑。這裏只有義務,沒有同情的空間,更沒有自責的余地。”
我們兩個人沈默地站了一陣,看著阿加漢的最後幾分鐘。最後我嘆了一口氣…那低沈、結巴的氣息聽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我裏面破碎了。在你那半邊已毀壞的黃銅色面罩下,我枯死的眼睛開始流淚…
“菲倫…我的朋友…我要你明白。當我向下看著我在這裏做的事,如果我曾經想過我所做的事…我真的做的事…我會發狂。這樣的行為…痛苦會將我擊敗、毀壞。所以,菲倫大副,阿加漢必須沒有無辜的人…沒有母親、沒有孩子、沒有人,只有叛徒。那些卑鄙、狡詐的叛徒,他們活該受到我們聖王憤怒的猛攻。你了解嗎?”
“是的…大人。”
“很好。下去吧…我想單獨留在這裏。”
“遵命,上將。”菲倫低頭向我鞠躬並回到甲板下,留下我站在一個文明的終結。
事實上這裏的經驗根本說明這個上將稍後有第二種想法。犯下的罪行是恐怖的,可怕的,幾乎是難以置信的,雖然我懷疑我做過更糟糕的事。

『難以形容的挫折』
現在,我能看到希豐的皇冠正在大理石的臺座上閃爍著。它離我不到二十步距離…有了它,我就能從我那背叛的哥哥手中奪回艾森波裏斯的兵權,並復興我父親的王國。我順著自己的思想而冷酷地笑著…我那個可憐的哥哥,他竟然愚蠢到留了國王唯一的女兒活命,以為她無法危及到他。
有聲音!在那裏…發自皮制涼鞋的咯吱聲,極清柔的嘶嘶聲,就在第三根柱子旁!現在梅都莎波拉菲就在附近,她謹慎地看守著很久以前奴仆為她偷來的皇冠。我緊緊地用手握著我所信任的祝福過的標槍,蹲在寬廣的柱子後面。有了我的迅捷頭盔和百鏡盾牌,就算是野獸般的波拉菲也無法和我匹敵。現在,她隨時都可以繞過柱子並且看見我。就算她能擊破我的盾牌,我的標槍也會準確地刺向她的喉嚨…
突然,我感到肩上被輕輕的一碰。我倒吸了一口氣,當然不會有別人,我轉過身去面對著梅都莎。面對著無可避免的挫折,我只能在你的肺…還有我身體其他的每一個部分…凝固成冰冷、灰色的石頭之前,淒厲地失聲大叫。
現在我很慶幸我在猛烈智慧欲望妓院並沒有強要去看瑪瑞莎。

『震驚和翻騰高漲的復仇情緒』
我站在諸界的下城區的某處,一個地板是砸平的銅、頂上是黃銅的悶熱地方。在這裏,罪犯——懇求者的屍體在這個可怕的地方用鐵制的荊棘和青銅蠍子包裹,直到他們的屍骨成為完好、灰色的骨灰。
我瞇起眼看著地平線,骨灰被一陣陣腐臭的風吹起,並伴隨和痛苦的呻吟。我眼睛所到之處只有平面、帶著金屬光澤的景色。到處都是骨灰…它刺痛了我的眼,覆蓋在我口中的黏膜上。我吐了出來,用手指將它擦掉,但是沒有用:那惡劣的味道已經完全充滿了我的嘴。
我低頭看手中的鑰匙…一個微小的白金球體…並想象著那個男人的臉——當然,現在他已經走了——他莊嚴地向我發誓,我剛經過的魔法門將通到拜托比亞的綠色原野。借著所有的眾神和他們的代表,某人將要為此付出代價。
我希望我的問題也這麽微不足道。

『緩慢浮現的恐怖』
“它能有多好?”我思考著,仔細的註視著勃艮第葡萄酒。在我桌子的對面,那個喝醉的老人狡猾的笑著。
“先生,請試試看。”他低聲的說著,低沈的聲音像是枯葉被吹散在粗糙的鵝卵石街道:“我保證,你會發現它超出你的期待。”
我向他點點頭,往空中舉起水晶的高腳杯,看著光線穿過深紅色液體。我為了這一酌走了很長的路…辛苦地找了這個老人很久…現在我不容許任何事情催促我。這是品嘗的時刻。
我舉起杯子靠近唇邊,嗅著它的香氣。這香氣淡淡的、甜甜的、令人陶醉…幾乎令人眩暈。我啜飲過無數的酒…在我橫越諸界的旅程中,我寫過關於它們的味道、香氣和制造方法的書。但是它…它應該是傳說中的酒。我沒有聽說過或遇見過曾經喝過它的人。這個傳說是荒誕的——沒有任何東西的味道比它更棒——不過如果這傳說中有一小部分真實,它確實會是好酒。
最後,我十分小心地喝了一口…
無法置信!難以形容!當那種味道浸潤我,我因為欣喜而強烈地發抖。從來沒有…我過去這麽多年來喝過的酒中,沒有像它一樣的美味。我看著那個老人,驚嚇地發現我的杯子空了——我已一飲而盡。我用手擦拭著雙眼,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已哭了起來。
“喜悅的淚水,是嗎?”老人柔和的笑著,“它真是能滿足你的舌頭,不是嗎?或許,你想要再來一些嗎?”他再次對著我笑。
“是的…是的,如果可以的話…”
“當然。”他回答,再次倒滿了我的酒杯。盡管我盡了最大的努力,我仍然無發遏止地一飲而盡。我將手伸進高腳杯裏,企圖尋找幾滴剩下的、藏在杯底的酒。他好幾次倒滿我的酒杯,每次我都像一個饑餓的人在宴席上狼吞虎咽般,再次將酒一飲而盡,我無法控制我自己,無法克制自己不喝下一杯。
“像這樣的美酒…一個男人會為它做任何事,不是嗎?”
我不假思索地點點頭,“是的,一個男人會的…”我看著他,他狡猾的笑容突然有了全新的意義。當我開始痛苦地渴望著更多的血紅色液體時,一種可怕的感覺開始蔓延。
“是的,是的…”那個老人露齒而笑,他黃色的牙閃爍著,“一個男人成為美酒的奴隸,會為了它做任何事…即使是最可怕、最兇惡的行為…就像你將看到的,我最新的奴仆。”

我回想起我從我的化身學到的東西,以及如何學到的,除了某些例外,我在自己身上發現了痛苦的真相。我不喜歡我的行為,也不喜歡它們帶來的結果,但是我意識到,在面對某些逼近的威脅,我很有可能註定會重復我的行為。我最終會再次失去我的記憶,然後重新開始。我必須找到一個辦法堅決終結這個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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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2:29 pm

TIEING LOOSE ENDS

     公共感應中樞,令人感興趣的消磨時間的地方,不能再給我任何體驗。我決定回到猛烈智慧欲望妓院去完成某些托付。
     我找到了茱麗葉,然後簡短地解釋了讓她的愛人嫉妒的計劃的失敗。我建議她可能需要試著坦率地和他談論他們的關系。她答應去試試,但是我有我的懷疑。
     我找到了朵羅拉,然後把她的心之鑰匙交給她——完全真實的。我知道了某些她的本質,從她的創造者,梅理門,她是某種魔法裝置,然後向她詢問了更多的信息。
     “梅理門從沒告訴我關於我的構造的事情。我對自己身體內部的機能知道很少,就像你,對你自己也知道的不多。表面上,在各方面我都是一個人類女性…除了我身體的質地與溫度外。這樣能滿足你的好奇心嗎?”
     “你的思想、你的情感呢?”
     “就像任何人類一樣,我身體的功能對我來說也是謎。當我剛剛來到這個地方時,我並不了解情緒,也沒有自己的情緒。我有了…感覺…就是現在,雖然我只是剛剛開始了解這些感覺。”
     “那些鑰匙到底有什麽用?”
      “我只能猜測梅理門制造這些鑰匙是為了在他對自己的實驗感到厭煩前,我不會離開他。現在鑰匙在我掌握中,我可以自由的發揮,並且擁有我自己的情感。”
     我也問了她是否知道任何和那個不說話的女子的事。“是的,她的名字叫艾科。她的聲音——事實上是她的每一種溝通方式——都已經被偷竊並破壞了。艾科的言語曾經引誘走帕拉米莎的情夫。帕拉米莎因為嫉妒而產生憤怒,奪走了艾科的聲音,把它封在一個水晶瓶裏,再把它丟到一只怪物的胃裏。艾科的聲音永遠消失;除非獲得另一個新的聲音,才能回復她溝通的能力。我會知道,是因為我曾經與帕拉米莎的情夫談過。”

     接下來我找到艾科,問她不能講話是不是因為聲音被偷走了。當她點頭後,我拿出了在怪奇商店買來的惡魔的舌頭。我告訴她我需要把這個東西放到她嘴裏,因為我被告知這個東西會讓她再次回復溝通能力。我請她信任我,然後開始嘗試。
     她點頭,從我手中拿走瓶子。她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條舌頭,厭惡地看著它一會兒,就把它放進嘴裏…突然間,她的眼睛睜大,她的嘴唇裏發出一道紅光。
     我憂慮地問她是否還好。艾科張開嘴,閉上嘴,又張開嘴…然後就開始說話了,“我…我有可以說話了!噢,真是高興!以後——你這個該死的臭蟲,我詛咒你下到最深的地獄!跪下求我,昆蟲!”
     莫特叫了出來,“哇!”艾科驚恐地用雙手把嘴巴掩住…她的眼裏充滿了驚惶。
     “這一定是…惡魔之舌…”我說。
     她慢慢放下手,點著頭。“看來我必須吞下你的血肉,永遠把你的靈魂送到深淵去!你會變成我的奴隸,直到諸界化成灰燼為止!你是我的,我的,我——”艾科又閉上嘴,並且開始輕輕地啜泣。
     我想起了某樣東西,怪奇商店的其他物品,然後告訴艾科我會盡快去拿回來。當然,當我進入商店去買時,維斯奇卡,預料到了我的需要,上漲了價格。沒有辦法,我不得不付出她要的金額。
     我回到妓院,再次找到艾科,“試試這些天神之淚…它們應該可以平復舌頭的詛咒。”
     她點頭,微笑著,從我手裏接過瓶子。艾科滴了幾滴藍色的水滴在她的舌頭上,“呃…我相信這些眼淚是有用的。沒錯…真的有用!我又可以用我的聲音說話了!噢,真是謝謝你!”艾科抓緊我的手,並且感激地點頭,她的眼中滿是喜悅的淚水。
     在她準備和我再次說話之前她用了幾分鐘,她的喜悅是如此的強烈。然後她說,“喔…我曾經不能說話很長時間了。大部分的顧客來找我做聽眾,一個體貼、能夠了解他們、讓他們可以述說的對象,不會打斷他們之類的。現在我又可以說話了,我想我是不是應該繼續下去…離開妓院,成為感應結社會員。”
     我也問了她是否知道解謎者的事。艾科點點頭,並且壓低她的聲音:“事實上,我知道…她不但存在,她還有孩子!”
     我幾乎叫出來,“她什麽?!”
     “其中一個有時候會到這裏來…凱塞-塞瑞斯。她是解謎者的女兒,雖然她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誰能怪她?”她暫停了片刻,思考著。“我從來沒見過她承認,但是我確定這是真的。”
     我並不知道這個消息能如何幫助我,如果去問凱塞,這可能會傷害她。我謝過艾科的幫助後,從旁邊走開。

     我想起我買的那個小玩具,因為曾經和我交談過的魔冢仍然在妓院裏,所以我問它這玩具是什麽。它說這物體是個傳送門方快。它可以通過調整它的肢體到正確位置來打開它。但是不幸的是,它也不知道正確的位置是什麽。
     我小心地檢查了這個玩具。它是一個像方塊般的生物的仿制品。這個玩具有兩條腿、兩只胳膊、兩個收起來的翅膀,還有至少十八個關節點。
     這個玩具的復雜度令人難以置信;它的關節是由小齒輪、嵌齒輪、滑輪、以及旋轉關節所組成的,腿上甚至有小彈簧,協助支撐住腳。背後有一個小開關,用來前後移動眼睛,翅膀是用像紙一樣的金屬制成,當翅膀和身體平行時,可以漂亮地折疊起來。。盡管這個玩具的形狀難看,它可以輕易地放在任何表面上,無論表面多少的不平坦。
     當我凝視這個玩具時,我試著回憶某些東西,任何關於我的童年的事情。什麽都沒有,但是我發現一種特別的情緒環繞著我。我用小孩子的角度關註這個玩具。
     這時我拿起玩具,然後移動手臂,發出鬥劍的聲音。當我移動玩具的順時針方向關節時,它發出喀喀生。過不了多久,這個小方塊已經打敗了我想象的派去攻擊它的所有敵人,並且恢復它原來的位置。
     這時我揮舞它的手臂,發出歡呼的聲音。許多來自諸異界的想象中的生物為那個方塊的勝利歡呼。我幾乎可以看到它的眼中閃著小小的淚光…它是一個英雄,在異界間最偉大的方塊,每個人都愛它。在我想象中,失寵和阿娜都去擁抱它,並且吻它。
     我嘆了口氣,情緒突然被破壞了。我註意到莫特盯著我,然後搖它的頭。
     我支起我的頭好象在聽,“怎麽了,方塊英雄?莫特是個笨骷髏頭?對,可不是嗎,方塊英雄?”
     莫特惱怒地回應,“餵!它沒有那麽說。”
     “沒錯!它剛剛才說!”
     “什——?!把那個東西給我!”
     我曾經扮演過的孩子的角色要求我作出固執的回應,“不,它是我的。它只跟我在一起。你不想嗎,方塊英雄?沒錯,你想!”
     莫特用力地說,“我•只•想•拿•著•它•一•秒•鐘。”
     “但是你沒有手。”
     “我會用牙齒拿著它。”
     我不認為讓莫特接近玩具是明智的。“不,我認為不要。”
     “我要把那個魔冢方塊摔成碎片。”
     我開始把它收好,然後想起當我在玩耍它時,這個玩具發出『喀』的一聲。我集中精力回憶,想起這發生在我彎曲它的左膝時。我彎曲它的左膝後,試著移動其他的肢體。當我拉直左翼後我聽到輕微的嗡嗡聲。我很快發現拉直右翼會發出恩恩聲。當我旋轉右臂時,突然一道眩目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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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2:32 pm

RUBIKON

     我們站在一間金屬房間裏,這是一個四面墻上都有門的立方體,雖然其中三個門都被封死了。一個魔冢站在唯一開著的門的附近。
當我接近時,這個生物用毫無情感的眼睛註視著我。“你好,冒險者。歡迎來到地牢建築,盧比剛(Rubikon)。感謝你選擇了盧比剛作為你的地下探險的體驗。通過這扇門就可以到達盧比剛。”
     我試著問更深層次的問題,但是它只以開始時的話作為回答。我無奈地聳聳肩,徑直走進了開著的門。
     下個房間仍然是個有四道門的金屬立方體。三個看起來一樣的生物站在房間裏。離我最近的是一個機械人偶,有著暗綠色的皮膚。雖然它明顯是個結構體,卻有張栩栩如生的臉,對我繃得緊緊的。
     我試著向它致意。
     “嘎!”這個生物向我咆哮然後停下來,權衡我的反應。
     這個機器人,雖然裝備了嵌入的劍,幾乎刺中我的胸口。它的鎧甲看起來像紙一樣薄。那導致它對我的致意的回應是十分可笑的。我問,“我應該被這些東西嚇倒嗎?”
     它看起來很迷惑。“嘎!”它向我做出了個小小的恐嚇姿勢。
     “我問你是否我應該被這些東西嚇倒?”
     當考慮我的問題時,它凝視了我片刻。“是的。『嘎』聽起來的確是暗示威脅的聲音。我還加入了一個適當的動作來加重威脅的分量。恐懼是可預計的反應,它給了我戰鬥中的優勢。”它跳起來攻擊。
     這三個生物戰鬥技巧很糟,很快它們就被打碎在地板上。
     達肯說道,“這裏是獄邊異界,但是它包圍了機元異界。”
     我凝視著他,對他的評論感到驚訝。因為他是個吉斯瑟雷人,他肯定確定我們在獄邊異界。
     我走進了下個房間,那裏只有一個機器生物。我問它是誰。我的問題好象讓這個生物完全失衡。它把它的頭豎到一邊,然後站著盯著我,不確定要做什麽。
     “我是個怪物。現在我們要戰鬥嗎?”
     “你在開玩笑…”它繼續盯著我片刻。
     “不…嘎。”它開始攻擊。在收拾它後,我走進了下個房間。那裏面的生物沒有給我們時間交談,在我們一走進去就大叫道。
     “以邪惡巫師的名義,死吧!”這個生物揮舞著武器沖向我們。當我問它說的邪惡巫師是什麽時,這個生物停止揮舞武器,然後停下來思考了片刻。
     “喔…他只有在你把盧比剛地牢建築設置到困難模式才會出現。孩子,那時候你會陷入麻煩。但是現在,以邪惡巫師的名義去死!”它跳起來攻擊,然後很快被砍成碎片。
     在下個房間,結構體先怒視著我。這個生物突然收起對我的怒視,然後出現嘲笑的討厭表情。
     “耶!這位是英雄,毫無疑問是要到這裏來殺死邪惡者的英雄。我真是可憐,我是不幸的結構體,正好在他到達時當值!”
     “你在做什麽?”
     “情節,你這個笨蛋,跟著情節走。如果你不合作,我要怎麽扮演我的角色?我們在哪裏…”它停下來想了一會兒,“哦,我記得了,我正要痛打你。”它跳起來攻擊,但是只是比它之前的結構體多堅持了一小會兒。
     戰鬥結束後,失寵女士和我的另一個同伴交談,繼續去試著了解更多他的事。
     “你的戰鬥技巧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達肯。”
     “在色西蒙的眼裏,我做的是微不足道的。”
     “你實在是對你自己太苛刻了。”
     “我要走的路非常的長,而這只是開始。”

     我們經過更多的幾個立方體房間,輕易地打敗了裏面的機械結構體。最後,我們無意中來到了另外一個立方體的大房間。復雜的齒輪裝置覆蓋在墻上,六個魔冢站在房間裏,我問其中一個生物它是什麽。
     “我們是魔冢。”我問是否這意味著它的名字就是魔冢。
     “我們是魔冢。我們沒有名字。我們是魔冢。所有你看到的都是魔冢。我們是一樣的。”
     “好吧。你們都是魔冢,但是這個魔冢的名字是什麽?正在和我談話的這個。”這個魔冢開始發出零星的喀嗒聲。當它再度看著我時,它的臉上呈現出一種痛苦的表情。
     “我們…我…”它把臉轉過去,然後喀嗒聲逐漸消褪。“我們是魔冢。我們沒有和整個魔冢不一樣的身份。我們沒有名字。”
     “那麽你是如何分辨彼此呢?”
     魔冢思考我的問題時停頓了一下。“我們知道。我們是魔冢,我們是整體的一部分。就像你把手視為手臂的一部分一樣,我們把每個個體視為整體的一部分。”
     我問這是什麽地方,就像我們遇到的第一個魔冢給出的同樣讓人不滿意的答案,‘盧比剛地牢建築。’
     我突然把達肯的評論,和我們穿過的房間以及和我在冒煙屍體酒吧談過話的界行者坎地安提到過的事聯系起來。他曾經旅行到獄邊異界,而且看到了一個由連鎖的立方體組成的建築,現在我意識到我們正在裏面。相對於盧比剛地牢建築,我認為,它應該被稱做盧比剛立方體。我讓這個魔冢告訴我更多關於這個建築的事。這個魔冢對我皺眉,然後掃視了房間。
     “我們應該知道…我們是魔冢。我們是整體的一部分…我們…信息無效。向工程師陳述你的疑問。”
     “我在哪裏可以找到工程師?”
     這個魔冢四周環顧,“我們不知道。信息無效…我們感到困惑…”
     我找到另外一個魔冢,問它這是什麽地方。
     “這就是盧比剛地牢建築計劃。”當我問更詳細的事時,它帶來更多的信息。這個魔冢一邊回答我,一邊開始輕輕地哼唱。
     “盧比剛:計劃的目標就是確定環繞在環境周圍的社會及反社會的動力,通常被理解為一個地牢,並且企圖解釋傾向於發生在這類環境裏的脫軌行為。”
     “你是怎麽做到的?”
     “盧比剛有能力形成一系列以此等樣式連接的房間,通常被稱為地牢。每一個地牢可以設定為三種難度之一:簡單、普通和困難。按照難度的選擇,每一個地牢都會有怪物、陷阱或財寶在裏面。在建立之後可以徹底探索地區。”魔冢開始低低地哼著。
     我問它脫軌行為具體指什麽。
     “回答詢問:是什麽吸引人民來到地牢?為什麽裏面這麽危險,人們還是企圖進入?究竟為什麽地牢會出現?可作用到地牢的動力是什麽?我們不明白…”它停頓了一會兒,“我…不…”
     這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會表現出個性的魔冢。我問它,“你開始說『我』,而不是說『我們』…”
     魔冢不安地看著我,然後環顧了房間。“你錯了。我們是魔冢。我們是整體…我們不會再討論這個。”
     “我知道我聽到了什麽。你開始說『我』,而且…”魔冢對我皺眉。當它回答時,我聽到了一絲生氣在它的聲音裏。
     “不,我們是魔冢。我們是整體的一部分。我們之後將不再討論這個。”一種生氣的嗡嗡聲充滿了房間,然後平靜下來。
     這也是我看到的第一個會顯露情緒的魔冢,但是它顯然不願意承認任何的不一樣。我對它提到的不同的設定很好奇。
     “好吧。我想試試你提到的這些地牢。”在魔冢回答我之前有個意味深長的停頓。
     “要求被拒絕…計劃因為事故…停止。”
     “什麽事故?”
     “地牢結構開始不穩固,導致不穩定。啟動防錯,導致地牢崩潰,導致不穩定。傳送門透鏡發生故障導致與機元異界的聯系中斷,導致不穩定。必須重新設置地牢。”
     “那麽你為什麽不重設它?”
     “只能由計劃指導者開始重新設置。計劃指導者已分解。傳送門透鏡發生故障導致與機元異界的聯系中斷,無法由機元異界更換指導者。”
     “讓我搞清楚:你需要一名計劃監督才能重設,但是你又必須重設才能獲得計劃監督?”
     “估計正確。計劃中斷。”
     對此我突然有了靈感,“看,我是個冒險者,而且我已經去過一些地牢。為什麽不讓我當你的監督?”
     這個房間突然充滿了嗡嗡聲,又突然平息了。“接受幫助。你現在是計劃指導者,為下一個任務的顧問。”
     “重設地牢。”
     “初始化重設…”房間裏充滿了低沈的敲擊聲,甚至可以感覺得到。“分解現有的地牢…”聲音有力地提升,直到地板開始震動。“初始化新的地牢…”聲音越來越大聲,直到我覺得頭快要爆開。突然間房間安靜了下來。“重設完成。地牢建築狀態:簡單。等待下一個指令,指導者。”
     這個魔冢繼續解釋我也可以從地牢去任何我知道的門,而且當地牢被重設後,任何遺留在地牢裏的生物或物品都會陷入被毀滅的危險。這時我要求它設置地牢到困難,因為我很好奇去看看什麽樣的結構體會在這個級別生成。

     這個新地牢的房間看起來還是一樣,但是裏面的結構體比我大的多,有著厚重的鎧甲和兩把嵌入的武器。我試著和其中一個交談。
它說,“你好,入侵者。”
     “是什麽讓你認為我是入侵者?”
     “因為你不是我們之一。因此,你就是入侵者。作為入侵者,你必須死。”它突然開始攻擊。
     這些結構體很難被打敗,在它們被放倒前必須弄出幾條傷口。在下個房間,我問這些結構體在做什麽。
     “我正在向邪惡法師回報你的每一次成功,每一次失敗,以及你的每一個動作。從你身上我們學到很多。因為有你,我們會變得更好。”它突然開始攻擊。經過另一次艱苦的戰鬥後它倒了下去。我在下個房間裏問了其中一個結構體一個問題。他的頭歪向一邊,同時給了我一個詢問的眼神。
     “為什麽你一直堅持要來盤問我們?我不懂。”
     “我永遠都有機會學到東西。”
     它移開目光思考了片刻。然後它的目光又回到我身上,贊同地點頭。
     “是的…我想那是真的…讓我來教你什麽叫做痛。”它突然開始攻擊,然後它被毀滅。
     我們走過更多的房間,破壞了更多的結構體。當我們進入一個新房間,莫特插嘴道,“我覺得我像個布谷鳥種。布谷…布谷鐘。”

     這個新的房間比之前見過的要大得多。這裏面有更多的結構體。另外,一個新的結構體出現在房間裏。
     我走進房間,沒有理會我之前見過的其他結構體。我向著一個穿著長袍的機器人走去。當我靠近時,他對我微微一鞠躬,笑著說,“我們終於見面了…”他的聲音很單調,就像我在這個地牢裏所交談過的其他生物。
     我回應了他的問候,他再次一鞠躬,“小子,你也一樣。”他將歪向一邊,好奇地看著我,“所以,我們現在要為著盧比剛的控制權而戰鬥,還是我們要致力於交談,好讓你壓抑你的好奇心?”他等待著我的回答。
     “好吧,我很好奇。我們能談談嗎?”
     他聰明地向我點點頭。
     “啊,我了解了,你是個知識分子。我必須承認如果不是那樣的話,我會對你很失望。”
     “你是誰?”
     他對我再一鞠躬,“我是盧比剛,大法師。我負責管理居住在這片領域中的紅色結構體。”
     “所以,你應該是那個邪惡法師?”
     他皺著眉頭思考著,“用邪惡這個字來形容我太不適當了,你這家夥。我承認我的看法在很多方面和其他人不太相符,但是那樣就讓我變的邪惡嗎?我想不是吧。”
     “你可以告訴我什麽和這個地方有關的事?”我問道,悄悄轉移到另一個主題。
     他四面回顧,然後大笑道,“這個地獄的一小部分?這是魔冢瘋狂的例證。它存在於獄邊異界,在那裏,思想可以成為真實。他們可以輕易地利用意誌塑造出地牢,並且在裏面充滿結構體。”他再次笑著說,“真是令人驚訝。”
     “你可以告訴什麽和魔冢有關的事?”
     他搖搖頭,“這裏沒有魔冢,先生。只有犯人和看守而已。”
     “我見過魔冢了。”
     “不,小子。你所遇到的生物不過是腐敗的魔冢。就算不是全部,也有大部分快要變成強盜,但是他們自己卻沒有發現這個事實。”
     “強盜?那是什麽意思?”
     “這個地牢由混亂的本質構成,這樣的物質可以透過很多看法相同的生物,輕易地形成物質。這使得建造這樣的結構顯得格外簡單。然而,這是要付出代價的。”他停了下來。
     “魔冢是法律的本質,小子。然而,在這裏,他們卻暴露於混亂的本質中,這樣的暴露通常會導致精神錯亂。魔冢開始失去『我們』的意識,取而代之的則是個體的意識。這就是所謂的變成強盜,這在他們的社會中是一種可以處以死刑的罪過。”
     “強盜會發生什麽事?”
     他聳聳肩,“我並不完全了解,但是魔冢共有某些要素。如果一個魔冢變成強盜,他們就會帶走一部分要素。魔冢會毀滅所有的強盜,這樣所有的要素才能回到它們共有的源頭中。”我猜他可能是個強盜結構體。
     “那麽你是什麽?”
     “我是個囚犯,小子。”他生氣地回答,“我可不是選擇待在這裏的,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是被魔冢創造的,好在他們那些無意義的地牢遊戲中扮演角色。經過一段時間,我有了自我意識,並向它們要求自由。它們的領導者拒絕了我!”
     他怒視著我,“我所做的事,就像任何一個人被強迫奴役時會做的一樣。我為我的自由而戰!”他為了加強預期,暫停了一下。“我摧毀了它們的領導者,並讓它看起來像個意外。然後我試圖由最近的出口逃離這種可怕的生活方式。”
     我懷疑魔冢是否能夠了解它們創造的東西,而且它可能從它們的機械原則中逃出來,然後面對它們。我簡短地知會了他魔冢已經有個新的創造監督者,我。這時我問他在他摧毀了舊的監督者後發生了什麽事。
     他嘆了一口氣,皺著眉頭說,“很不幸的,我沒有註意到有一個防止失誤的安全裝置存在。我對自由的企圖被判斷為錯誤,地牢自己倒塌下來,將我困在靜止中…”他將目光望向遠方,“小子,我已被靜止了幾個世紀。如果你沒有重新設置那個立方體,並且將它設置到難的難度,我仍舊會困在那裏。”他將註意力轉到我身上。
     “那你現在的計劃是什麽?”
     “我打算公開地前往工程室並占領它。接著我會讓魔冢屈服於我的意誌,並且擁有這個立方體的所有資源,以供我使用。我將獲得自由。”
     “如果你真的跑出去。然後呢?”
     “我還沒有決定。憑借立方體的力量,我可以變成一股不可輕視的力量。”他聳聳肩,“時間會說明一切。”
     “如果魔冢拒絕幫助你呢?”
     “別弄錯了,小子。他們會幫我的。用某種方法,不管怎麽樣,他們會幫我的。”
     “所以你打算把魔冢變成你的奴隸?”
     “他們已經是奴隸了,小子!他們是法律的奴隸,邏輯的奴隸,也受限於他們自己的這個實驗。在我的統治下,他們終於有了生命的目的,使他們的能力有了價值。”
     “為什麽我們要打鬥?為什麽不各走各的路?”
     他對我微笑,“他們已經接受你作為他們的領導者,而且你控制了方塊。所以,我要消滅你。不是因為個人因素,你懂吧。”他看起來集中在準備控制曾經控制他的東西。
     “呃…我不會站在這裏,讓你設計我的死亡。我想我該除掉你。”
     這些結構體並不太難被打倒。雖然它們揮舞著的武器上有可怕的力量,但是它們太慢了,趕在其他的結構體來幫忙之前就包圍其中一個並破壞它是一件簡單的事。
     盧比剛法師,就比較難對付了。他能夠施放魔法,包括一個威力巨大的通過傳送門直接從機元異界引導能量的魔法。僅僅這個魔法就幾乎送了我的命,但是它在我重生並用我腳步繼續停留的能力之前敗下陣來。當施放了這個魔法後,我能夠用魔法和他對抗,但是他並沒有我的重生的能力,最後倒了下去。
     我很高興能在他的屍體上發現他使用過的魔法卷軸。我把它復制到我的魔法書裏。這個不可思議的魔法讓我在使用它後能具備更多的優勢,但是根據過去生命中獲得的魔法知識,我確定我能恢復的程度,我會以後用到它。
     我們經過更多的房間後,只看到了一些普通的結構體。我決定回去,因為這裏看起來已經沒什麽好了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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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2:41 pm

NORDOM, PART I

     我們來到了另一個立方體房間,但是裏面就好象獄邊異界破壞了它的邊界。墻壁看起來好象將要流到地板上;地板的一部分是如此的破舊,讓我自己懷疑我可能看到了地牢建築的外殼。
     房間裏有一個生物。我看到一個有四只手和兩只腳的方塊;盡管它有著機器的外觀,方塊的前端是一張奇怪、有機的綠色臉孔,還有兩個大的橢圓形眼睛。那個方塊似乎沒有註意到我;它專心地看著手中的兩把十字弓。有一個多平面透鏡從方塊的左上角垂下來;看起來好象是用來放在方塊的眼睛上,就像眼鏡一樣。
     我試著向他致意以引起它的註意。這個立方體發出聲音,當它的眼睛眨呀眨時,有一種滴答滴答的聲音。這個立方體轉向我,眼睛張大,接著將兩只空閑的手伸入空中,好象投降…但是它的兩副十字弓在它的手中翻轉,瞄準著我。用一種怪異、不帶感情的方式,我不禁註意到這個生物的每個關節似乎都是一連串的裝置和齒輪。
     莫特走到我身邊,插嘴道,“老大,我們這是在自找麻煩——這個魔冢已經變成強盜了。”
     “強盜?”
     “是的,”莫特繼續,“你看,有時候魔冢的裏面出了一點混亂,而當這種事發生時…呃…我猜,最好的解釋就是,強盜魔冢就像是…羞怯的魔冢。”
     “所以這是一個…羞怯的魔冢?”
     那個一直在沈默地望著我們的魔冢,突然開口道,“羞怯的魔冢?諾頓(Nordom)?”這個立方體的聲音具有金屬的特質,它將的每一個字好象是彈出來、落在…呃,落在某個地方。它的嘴形圈成一個歪斜的半圓形,我覺得那是微笑。“感激!感謝!”
     “呃…抱歉?”
     “不是道歉。無用道歉。感激!自我認知由疑惑、思考、分析構成。”方塊再次發出響聲,它的一只眼睛眨了一會兒,另一只眼睛也眨了眨,好象它不想被遺漏。
     “你是在感謝…我識別了你?你不是個魔冢嗎?”
     這個立方體的面部表情穩定下來,它的嘴抿成一條線。“已達成這個單元之定位。主體——被定位之單元稱為『諾頓』。因提供諾頓身份,特地表示感謝。”
     “這不算什麽,真的。”
     諾頓的眼睛眨了一次,二次,三次;每一次在眼中央的黑點都收縮一點——到第三次眨眼時,它們的大小就好象點一樣大。“已達眼睛極限。諾頓不明說話者身份。說明你的身份。”
     它要我說明我自己。我希望我能找到諾頓願意接受的名字,所以我回答“我並不真的有名字,諾頓。”
     諾頓的眼睛張大,他的瞳孔的直徑恢復到正常大小。他的眼睛眨了一下,但落在他眼睛上的金屬片沒有打開。片刻之後,他們開始發出格格聲。
     “呃…諾頓。你可以張開眼睛了。”
     諾頓的眼睛張開時,又是一個喀嚓聲。“不要閉上眼睛:進行主題行動辯識(未辯識,無名的)。組織中…提出查詢:你迷路了嗎?”
     “迷路?你的意思是?”
     當諾頓以迷路這個名字結束冗長的詢問,一種奇怪的感覺爬過我的後腦——有兩件事可以確定:這並不是我第一次聽到這件事,還有就是接下來諾頓要說的事非常重要。“你說迷路的時候,你的意思是?”
     “沒有名字=沒有身份=沒有目的=在多宇宙沒有地位=沒有狀態=迷失。諾頓存在於狀態,虛無,直到主體(未辯識,無名稱)為諾頓加入身份。無身份,無目的,無地位相當於迷失。”
     “呃,我想我曾經有過名字,但是我忘了。”
     “進行新的查詢。”當諾頓眨了三次眼睛後,出現了快速地滴答聲——那聲音就好象榔頭敲在錫片上。“向諾頓解釋為什麽執行這個動作:遺忘。”
     “我想那是我的…狀況的副作用。”
     金屬門緊閉在諾頓的眼睛上,然後他自己發出格格聲。當眼睛喀嚓一聲的張開,諾頓喳喳的詢問:“查詢:記憶體故障?”
     “是的,可以這樣說。”
     “預設狀況行為以澄清查詢:諾頓的記憶體還沒有飽和。查詢/行動:如果說話的主體(未辨識,無名稱)回答『是』,諾頓可以為你重新記憶。”
     一個活生生的日記?“當然,去吧,諾頓…無論如何,你看,我真的得去辦我的事了。”
     諾頓手中的十字弓突然傳來急速的喀嚓聲。他的眼睛轉了轉,重新定焦在十字弓上,將右手邊的十字弓舉到他的耳邊,仿佛在聆聽它。
     “一切都好嗎?”
     諾頓的一只眼睛仍然望著喀喀作響的十字弓上,另一只眼睛盯著我。“查詢:我們可以加入你的旅程嗎?”
     諾頓明顯已經不再在魔冢有一席之地。它想和我們一起旅行;最壞的情況下,我們可以把它留在法印城,無論如何比留在魔冢好。我告訴諾頓,“當然。多一只手幫忙是很好….或是四只手。”
     諾頓的嘴如從前般形成一個怪異的半圓形,它的兩副十字弓開始劇烈地喀喀作響,幾乎滑出他的手中。“感激!感謝!諾頓和十字弓已連接於一個更大的團體。”
     我自己考慮了一下,然後我向其他同伴介紹了將要和我一起旅行的諾頓,並且指明了他們的身份。

     當我們離開房間時,我獲得了一些諾頓如何融入團體的跡象。諾頓突然說,“註意:莫特。你知道我有六面嗎?”
     莫特回答說,“我註意到了。為什麽你不把你的觀察力和老大一齊分享,恩?”
     我們在立方體房間內徘徊時我發現了一個傳送寶石。其中一個我們較早前遇過的魔冢描述了它的功能。當我們在盧比剛,它可以連接到已知的、存在的傳送門上,形成通往別處的通道。這種作用,可以讓我們從我們所在的位置到達法印城內任何想去的地方。
     我使用它回到了書記區,然後在那裏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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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2:44 pm

QUELL

     第二天我們回到了人民大會堂。我讓史普林特帶我們去私人感應中樞。
     史普林特告訴我,有一個可能知道夜巫解謎者的叫做奎爾(Quell)魔法師可能會在那裏。
     我進入了一個大房間;裏面有一些小房間,每個裏面都有一個包含了經驗的感應石。在其中一個小房間,我瞥見了一個穿著長袍的人影。
     我走進了這個小房間。我看見一個年長的男人正嚼著東西,自言自語地咕噥著…過了片刻,發出『嘎吱』一聲,好象是他把嘴裏的東西咬碎了,吞了下去。他那濃密、金黃夾雜的白色眉毛皺了一下、揚起來、然後又再次皺在一起。“恩…”
     我走近他,向他致意。
     那個人看都不看我,就把手伸進上衣,取出一個紫褐色球狀物,好奇地凝視它片刻,然後快速地把它塞進嘴裏。
     我感覺很苦惱,再次大聲地重復,“我說,『你好…』”
     那個男人皺著眉頭揮手示意我離開,然後一邊點頭一邊品嘗著它的味道。
     我更大聲的說,“我…有一些問題…”
     那個男人傻笑著,對我咬著指頭,突然間,他停住了…他的雙頰膨脹得巨大無比,由他的嘴裏吐出一只巨大的黑蒼蠅,發出嗡嗡聲。
     “可惡!”他叫著,對昆蟲揮舞著拳頭。他轉身面對我,“什麽事?!”
     我盡量用平靜的聲音回答。
     “我有關於你的問題…”
     他把一顆紅色小糖果塞進嘴裏。“你總是沒事閑逛,用傲慢的態度欺負法師嗎?不斷地說,不停地說!”當他說到‘說’這個字時,糖果從他的嘴裏飛出來,掉在地上。他難過地看著它。我準備說些什麽,但是他搶在我前面了。
     “它是這麽的美味,太…”他低泣著。突然間,他擡起頭,咆哮著。“抱歉?!你本來就該抱歉,你這個臭蟑螂!魔術師是值得尊重的,而像你這種無家可歸的人應該知道他們應有的地位!”他開始跳上跳下,“應有的地位!應有的地位!”
     “冷靜下來,我只是要問你幾個問題…”
     “我不在乎,你這個腦袋空空豬頭豬腦的笨蛋!”他的眼睛突出,用他的手指戳我。“現在,走開!走!開!在你還沒準備好要表現適當的尊重之前別再來…帶著禮物回來。”他突然貼近,嘴裏喃喃說著。“糖果或巧克力都可以。但不能太普通,提醒你!帶來一些有異國風味的。現在你可以滾開了!”

     我想起在維斯奇卡的怪奇商店我看見過的一個東西,一個她說是巧克力做成的誇奇獸。不管多不方便,我還是出去買了回來,因為我想獲得我需要的信息的唯一選擇,就是哄騙奎爾然後從他那裏問出來。
     過了一陣我回來了;奎爾仍然在私人感應中樞。我接近他,告訴他我有他想要的進口巧克力。
     “噢?”他的舉止瞬間改變,“你很仁慈,很紳士嘛!我可以看一下嗎?”
     他已經向我顯露了他的弱點,我會利用這點來回報他給我帶來的麻煩。我所想的不一定會給他教訓,但是至少我能夠稍微報仇。我回答他,“事實上,不。”
     他退縮了一下,極度驚訝,“什麽?!”
     “我真的覺得你不配。你太粗魯了。”
     “你…你什麽?”他開始暴跳,“荒謬!滑稽!愚蠢!粗魯會把你變成一碗巴托異界的辣豆,吃掉你,再經由我放出的臭屁傳播到法印城!我可以保證那絕對是最粗魯的做法,而我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無論如何,你不道歉,就得不到它。”
     他立即沈默下來,懷疑地瞇著眼。“你至少會先讓我看一下這個禮物吧?”
     我讓他瞧了一眼巧克力誇奇獸。
     那個人的圓帽,砰地一聲射入了空中,不偏不倚落回他的頭上。“噢…噢,那是…那是一個…?”他舔了一下他的嘴唇,小心地靠近巧克力誇奇獸。
     “噢,不。道歉,立刻。”
     他扭曲著臉抿著嘴,無聲地擺動著拳頭。最後他停下來拂拭一下衣服,慢慢地吐了一口氣。“很好,先生。我道歉。”我註意到他把一只手放在背後。
     莫特飄到他的背後,然後大聲喊出來,“嘿,老大——他已經在交叉他的手指了。”
     “住嘴,不要喋喋不休…噢!我的意思是,奇怪呢,我並沒動任何手腳。”魔法師無辜地微笑,並伸出他的雙手讓我檢查。
     “恩。好吧,這裏;巧克力。”
     他從我手中把東西拿走,“噢…這些東西,非常稀有,而且美味。”他咬下一大塊,並把剩余的塞進他的上衣。

     “我有一些問題…”
     他對我皺眉,並舔著殘留在手指上的巧克力。“誰叫你來問我這些愚蠢的問題?!”他責難似的瞪著我,“來吧…你到底想煩我什麽或企求什麽,不然就滾!”他從袖子裏麥芽糖球來吃。
     回到我原來的問題,雖然他不是奎爾的微弱可能性幾乎是不用考慮的。“你是誰?”
     “我是…奎爾。”他專橫地舉起手,好象是要阻止我介紹自己。“…不用麻煩自我介紹:你是我在法印城聽過的最傲慢、最煩人的家夥。”
     “很愉快和你見面,而且感謝眾神,不需要等到你蜷縮而死,它就可以免去我和你說話的痛苦!我很樂意用我那令人畏懼的魔法力量,去交換一個能夠貫穿你的後腦的小魔法,好提醒你什麽是禮貌!”
     我沒有理會他的長篇大論,而是問出了那個我想問他的問題。“你對解謎者了解多少?”
     聽到她的名字,他一口吞掉了正在吸吮的糖果,痛苦地畏縮著。“有什麽好說?!為什麽要說?這種事情,這種故事最好束之高閣,塵封於老人的內心深處!邪惡啊,邪惡!如此的惡名,如此地惡名…有如此多的陰暗故事集中在她身上,就像一群蒼蠅覆蓋在屍體上。”
     “還是一樣,我需要你來告訴我。”
     他的眼珠滾動了一下,把一顆糖丟進口中。“她是夜巫,來到法印城…她是完全邪惡,為她的陰影魔法而活,隨時可以和痛苦女士對抗。瘋瘋癲癲的老巫婆…最後落得困於迷宮的下場。她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陰影魔法?”
     “是,是,是…”他似乎對談起她感到不安,“解謎者涉足…不,不是涉足,而是精通所有的法術。她會陰影魔法,幻覺和幻影的法術。陰影,就是那些已經死去的殘留物。”
     “我怎麽才能找到她?”
     “為什麽…為什麽你會問這件事?你是否瘋了?你怎麽會想和這邪惡的怪物打交道?”
     “她知道我的過去。”
     “我很懷疑…她被困在迷宮,是好幾個世紀之前。早已列入死亡之書上。即使她由於某種原因,仍然以烏黑血腥的爪子來抓取生命,她怎麽可能知道你?更何況她是邪惡的分身,怎麽可能願意幫助你…”
     我不得不找出更多我的過去,以及我的敵人。因為這個,我需要解謎者。“我只希望她還活著,而且願意幫助我。”
     “老天,那微弱的希望,就如同一支閃爍的燭火被投入狂風咆哮的群魔殿!閃啊閃啊,嗚呼!別傻了!”
     “我仍然必須找到她,不管她是死是活。”
     “假如她死了——這是很有可能的——那請問你的計劃是什麽?你是否有考慮這個?奎爾真想呼出他心裏的話,胡扯,什麽都沒有!如果她已列入死亡之書,你準備做些什麽,恩?”
     如果找不到她,我沒有任何計劃,因為我手上的信息是這麽少。考慮到沒什麽可損失的,我問,“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這是你問的第一個聰明的問題!我?我覺得你應該放棄進入迷宮和那個夜巫聊天的蠢主意,並且回到你爬出來的地窖!這比招惹痛苦女士的憤怒要有意義。”
     “能不能告訴我如何前往她的迷宮?”
     “神經病!瘋子!難道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她為了試圖打敗痛苦女士,而被囚禁在空間交錯的迷宮。那意味她至少比你瘋十倍,至少更強百倍!她也很可能已死,死,死,徹底地死…假如萬一她沒死…她也會讓你死!”
     “我了解,但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你能不能告訴我怎麽找到她?”
     奎爾安靜地走動,嘴裏邊嚼著。過了一會兒,他在他的短袖上衣裏找到一顆薄荷糖,然後把它丟進嘴裏。“你是認真的?現在嗎?為什麽這麽認真、這麽執著、這麽固執呢?”他嘆了口氣,“呃,生來無知,無知到死。”

     “所有的迷宮都有傳送門,就我所知,這是真的,一個進,一個出,這就是痛苦女士的設計。我不知道它的傳送門——它的位置甚至它的形態——但是,有人告訴我它的鑰匙是…解謎者的一部分。”
     “解謎者的一部分?但是如果解謎者被關在迷宮裏,我怎麽能夠…”
     “那麽你就必須 找到。也許是有解謎者的血緣在裏面的東西…我所知道的就這些了,全部,別再用這事來煩我了!如果你想用類似的問題去煩別人,去猛烈智慧欲望妓院,那裏一定有某位女士遇見過某人,或是知道一些有幫助的事。”
     啊,他告訴我的就是我想知道的。解謎者的一部分,而且我知道在哪裏可以找到解謎者的女兒,在失寵的妓院裏。但是我仍然需要一個傳送門。我想,建造一個傳送門也許是可能的。但是研究的時間和建造的時間,就足夠花費凡人的一生。如果解謎者還活著,我希望我可以找到她,在幾天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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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2:46 pm

SENSORY STONE TRAP

我離開了奎爾,在感應中樞邊走邊思考。當我擡起頭來,再次仔細觀察四周,我的腳步將我帶到了一塊感應石面前。有些東西看起來似乎有點熟悉,盡管它底部的銘文,“穿越亞伯裏亞森林的為期一周之艱辛狩獵旅程”,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這並不會帶來任何傷害,我開始感應。

我站在一個圓形的白色帳篷裏,位於森林深處的某處。顯然,我周圍得樹是我看過最高大的。然後,我的後腦突然感到一陣怪異的刺痛…
我周圍的景象逐漸變得顏色暗淡,然後慢慢地變得看起來象是一種巨大灰色圓球的內部。我對面站著一個幾乎和我一樣的人,他的雙眼在不完全的黑暗中閃爍著;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
“我早知道你會來…”
“你是誰?”
“噢,你不知道嗎?難道那些齷齪、說謊、該下十八層地獄的日記沒有告訴你我是誰嗎?那些在我醒著的時候順手留給我的日記…那些稱我為一個化身的日記!哈!我把它們都燒了,只要是被我找到的…”
我突然感到一絲苦澀。那本日記,記載了我的生命,不是因法絡德,或是清除者,而是因為我自己而遺失。只要我能從他們包含的內容裏學到東西,“他們到底說什麽?”
“裏面說的都是謊話,謊話,除了謊話沒有別的!關於一個人原諒了自己——其他的化身——為了下一生能獲得幫助,而用書寫的方式保存他們經驗的下流話…小偷!那是我的生命:我的!你們都想偷取我的身體,你無法得逞的!”
“所以…你是我之前的化身之一?”我意識到為什麽這個人看起來和我很像。
“如果你相信這種垃圾話,那麽是的。”
“我在什麽地方?”
“噢,這個嗎?”他用手勢示意著周圍並竊笑著,“只是一個小小的陷阱,如此而已。我想殺死你這個身體的小偷可能還不夠…我可能需要用陷阱永遠地困住你。現在你可能已經了解到,沒有任何出路能夠離開這個感應石…你的心智被鎖在這裏了。你將會發現我在周圍留給你的東西少得可憐…都是為了讓你在肌肉腐爛時,能更快的發瘋。”他邪惡地偷笑。

他的話讓我暫停了片刻,我將我面前的化身命名為我的瘋狂的化身,以讓他區別於能讓我學到東西的其他人。當然我沒有理由不和他一起花點時間。
“我有一些問題…”我較早的化身交叉著手臂並憤怒地看著別處。除了他頭上的頭發比我多之外,他和我一模一樣——即使是手臂上的刺青也幾乎一樣。
“是你制造了那個有陷阱的十二面體嗎?”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麽。嘿嘿,好吧,那是我,很了不起吧?你有擺弄了它一會兒嗎?我希望,少了一只手指,還是一只眼睛?”他得意地咯咯笑。
“是你刺上這些刺青的嗎?”
“不!”他看起來心煩意亂,“那個化身,實際的那一個刺的。我曾經試著把它們燒掉,可是再生的皮膚仍然有刺青在上面!我曾經試著撕裂它們,用酸把他們洗掉…我恨它們…”恩…這個瘋狂的化身很有可能是愛爾溫說過的那個人。他描述的那個實際的化身可能是達肯和莫特知道的那個。我很好奇為什麽他會試著毀掉刺青。
“可是…為什麽?”
“那就好象感覺有一雙眼睛在身上,好象在讀一本熟似的看著你,會令人發狂的…”
“你是怎麽制造這些陷阱的?”
“不能告訴你…它是永遠不能被復制的,用來創造它的魔法已經遺失了,連我都不記得。但是它很聰明…一個經驗隱藏在另一個經驗下,以至於除了我以外,沒有人能發動它…”
“所以實際上這個石頭裏面有兩種感應?”
“是的;屬於亞伯裏亞的狩獵之旅及這個陷阱。”他看起來突然像要提防我。
我試著強迫穿過薄弱的意誌力,進入另一種感應。
“什麽…你在幹什麽?給我停下!”
我沒有理睬他,繼續強迫進入另一種感應。我最後終於將自己推進『表面』的經驗裏——亞伯裏亞的狩獵——並且在被拉回陷阱前結束這次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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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2:49 pm

DEIONARRA SENSORY STONE

     ■:實際的化身
     ■:戴娜拉

     我體驗了其他幾個感應石,懷疑我已經觸發了等待著我的一個陷阱。但是我並沒有遇到由之前的化身制造的其他陷阱。
     我站在另一塊感應石前。這個水中的藍色石頭的底部被雕刻過,所以它似乎逐漸變成它做坐落其上的底座。一行完美的藍色眼淚從兩旁落下,形成底座上的碑文:『渴望

     當我將手放在石頭上時,它的表面在我的觸摸下泛起漣漪。一股寒意掠過我的肩膀,就好象把我的手放入一條山溪中。
     當我閉上眼睛時,我眨眨眼並再次張開眼睛——我的雙眼盈滿淚水,我被一種『沈沒』的恐怖感覺征服。當這種感覺漫過我時,我的胸口有一股激動,一種『渴望』,像一條有毒的大蛇,啃噬進我的心,直到我感覺胸口要爆炸了。我拼命地想使自己鎮定下來,可是我眼中不斷湧出淚水…
     我舉起手拭去淚水——我的雙手是柔軟而嬌嫩的女人的手;我用手從臉頰拂去零星的淚珠,並且將它們盛在手心,每一顆淚珠都像寶石般在閃著微光…
     光是從在我的避難所裏漂流的蠟燭球投射來的。我來到這個地方是為了整理我的思緒,仔細考慮過去,思考未來,在踏上旅途之前使心靈再次清晰。然爾…我無法專心!我的思緒停留在現在,因為胸中翻滾的恐怖感覺而被禁錮。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閉起雙眼,但他的聲音在我心中回響,一百次,一千次。他會再來嗎?!那聲音是一種耳語,一種回音:“只有你,只有你。”然而在時間之門的邊緣,我猶豫了,而他必定以為我害怕而離去,但我害怕的是留下,而不是離去,而這恐懼…那大蛇再次在我心中纏繞,它的毒牙啃噬著我的心,用它的毒液充滿了我的心。淚水再次盈滿了我的雙眼,從我的臉頰滑落,他的話正響起…
     回聲:“只有你。只有你。”
     我突然張開雙眼——那是他的聲音!我感到頭暈目眩,而且倒吸了一口氣;他極有能力地站在陰影裏,然後大踏步走進蠟燭球的光芒中,而我感覺到那大蛇扭動並死去…他回來了!他的臉,他的背,但在這些外觀的某處,我幾乎可以看出他因為看到我而有的喜悅。畢竟,他為我回來了——
     回聲:“只有你能幫助我,戴娜拉。但是我不應該請求你的…”
     我說…戴娜拉…然後我,正是我,像尊雕像般披著灰色的外表,從光芒中大步向前——我的疤那麽重嗎?!我的身體看起來好象被刀劍洗禮過,那些傷疤、刺青,令人毛骨悚然——可是,我看穿了戴娜拉的雙眼,而她看著…她怎麽能如此看我,她在我的身上覆蓋了一層外衣,她用如此的眼神看我,如此的渴望,眼神…因為她…怎麽…她怎麽能有這樣的感覺…?
     我感覺到視線中含著淚水,淚水不斷的加倍,直到我是那個從光芒中大步向前的人,那是我,但是不是我…我感覺到自己被撕裂;這是戴娜拉的經驗,但同時也是我的經驗,而你…什麽…
     回聲:“要你與我同行,這要求太過分了,戴娜拉。我沒有權利讓你為了我冒這麽大的危險…”
     這是我的話,但它們是外科醫生的話,冷酷的技術是選擇的依據,沒有任何情感的痕跡。每一字每一句,我感受到自己心裏的輕蔑,知道這個(受傷的)女孩將由她(帶著渴望)的雙眼看見什麽,而誰——我是那個人,那個用我的話扭曲她的人,不知道這些話對她有多大殺傷力,如同投石器發出的石彈,刺穿她的胸膛,她…然而她從我的回應裏只看見欣慰。怎麽…她怎麽能如此感覺…而不知道我的意圖…?
     回聲:“我是來求你原諒的,戴娜拉。當我可以時,我立刻就回來找你——”
     我的視線再次含著淚,淚水不斷加倍地流下,直到我再次面對我自己,拼命地試著開口說話,我想警告戴娜拉這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為了自己的需要而謀殺的生物,他不在乎你,戴娜拉,我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工具,一個他需要的工具——但戴娜拉的說話了,而我無法阻止她…
     回聲:“我願意置身與千萬個危險之中,好為你擁抱永恒,我的愛!我不怕!聽我說——我會陪著你,就算諸界全都成為阻礙…”
     我感到自己動搖了,安心而滿意——他對她的話感到滿意,知道她會怎麽說,他就是知道,而她對愛的坦白像是封閉了我心的閘門。被禁錮了。她是我的,但我必須確定,所以我繼續下去。
     回聲:“道路是危險的。你必須堅強——比你現在更加堅強。”
     遊移過她的心,安心,安心的漣漪,渴望的盡頭,然後因為他的話更渴望他,並未註意到他的控制…我只需要剛強起來,他的路徑就會和我一樣!我的思緒像火焰…因為我可以剛強,比他所知道的更強,我不知道畏懼,我願為他而死…!
     回聲:“我會堅強,我的愛。我會的——”
     她的話像水般滑過他。在她胸中的那條大蛇,用毒液刺穿她的心的那條大蛇已用自己本身來代替。她看不見這些,而他的下一句話是計劃過的,很小心,非常的小心…
     回聲:“我不敢說我們是否會成功,戴娜拉,但是我會盡力保護你。我相信你也會同樣對待我。你…”
     “…你或許必須做出一些犧牲。”
在聽到這可怕的最後一句話時,我感到自己被撕裂了,他要傷害她…他要傷害我,因為我就是他,而他打算傷害她,但是我需要她被傷害,而且——我想大叫,對她大叫,告訴她有危險,戴娜拉,跑,快跑,因為他的雙眼會毀滅所有的東西以及——
     回聲:“當然,我的愛。生命就是犧牲。是我學到的教訓。”
     我…她…她的…我手出這些話,而在這當中,我感到自己內心已死。我是一個目擊者,看著一個女人死去,因為這些話是死亡的宣判。然而,仍然,她仍然說話,不經心的,毫不在意的…
     回聲:“我…我留下一份遺產,在我父親那裏,我的愛;跟他要第六,第三,K和S。我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你;並不多,但是透過它,我留下…”
     我…他…一股惱怒的感覺沖擊著我;我咬緊牙以阻止怒氣湧出。難道她必須一直繼續信口胡說,即使我沒有慫恿她?!她必須——但是不——不,把怒氣放在心裏,只透露出一點點痕跡…
     回聲:“別這樣,我不會死,戴娜拉。沒有必要做這種傻事…”
     她…我…她被恐懼所征服,使我厭惡的恐懼,而這恐懼充滿她的心…我,我看到他皺著眉頭,我趕緊去糾正他!他必須知道這些原因和它們背後的智慧,這樣他才會了解我制訂的計劃!說!快說,在他離去之前…
     回聲:“我知道我經常做傻事,我的愛…但是你說,如果你受了重傷,你會忘掉事情。如果你忘了你是誰,遺物當中有東西可以幫助你想起來。”
     她…我透過我的雙眼冷冷地看著她,視線沿著她帶著皺紋的額頭,因擔心和絕望而泛起皺紋。她的行動如我所預料…然而在她的話中有某些東西…
     回聲:“也許吧…但是我希望這份遺物中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我不要你把任何對我們的旅行有用的東西留在這裏的保險箱裏。”
     她的幻象是令人震驚,只有一小段時間——我沈默不語,看著情感墮落地面,如銀色的玻璃般裂成碎片。“…有一些用途…”如此漫不經心的一句話,然而甚至戴娜拉看著,而我希望,只要一小段時間,我希望她看見他是什麽…是大蛇,是巨蛇…而我的希望破滅了,在戴娜拉的眼中,感情被重建了,碎片從地上被拾起,幻象重新恢復,但是痛苦的微小碎片依舊存留。他認為我做了件愚蠢的事!然而,我是為他做的!我必須…必須補償,但要怎麽做?!我必須讓他相信這遺產是毫無價值的,但它不是,它不是。它是一切…
     回聲:“那份遺物,我的愛,它…它只有一些幫助我記得——”
     話語的利刃落在戴娜拉身上,這麽快,這麽鋒利,我無法跟上它圓滑的軌跡。
     回聲:“一份遺物?你做的事,戴娜拉…這麽浪漫。不論…”
     不!她…我…戴娜拉…我再次將他驅趕,如果我昨晚所做的!我感覺到大蛇再次動了起來,重生了,纏繞著我的心。蛇發出了非常輕微的嘶嘶聲,但他沒聽到…
     回聲:“你…你想留下遺物嗎,我的愛?為你自己…或是為了任何你想留給他的人。如果你為自己,或為你愛的人留下了什麽,或許可以幫助你記起來…”
     話語的利刃再次落下,既可怕又快速。但這一次,幻象持續著,而大蛇被隱藏了。大蛇是狡猾的,直到它攻擊時才會顯露它自己。
     回聲:“為我自己留遺產?不大可能…我會留給自己的東西,放在代言人的辦公室裏可不安全,戴娜拉。好了…我必須走了。”
     他要走了!我必須讓他留下…這經驗一直圍繞著我,令人害怕,向最後的重點盤旋…這個問題我…她…想要問,不要問!不要問,保持沈默,保持沈默!
     回聲:“我的愛,在你離去之前…”
     他的氣憤他的惱怒,現在你又要怎樣,低泣的女妖精。
     回聲:“在我離去之前?好象我完全不必面對危險似的。好了,戴娜拉,這些問題不能等到天亮再說嗎?有很多——”
     她…我…她不顧一切的要說說說而她…我…說了。
     回聲:“你要我和你一起去嗎,我的愛?”
     滿溢的情感在我心中消逝。結束了。他…我…要說的話是真的,但事實不是她所見的真實。沒有謊言,只有冷酷的算計。戴娜拉,當然他希望你與他同行。我非常清楚這點,太清楚了:為了讓這女孩去,他耗費了太多精神在她身上。
     回聲:“當然,戴娜拉。如果我不要你陪伴的話,我就不會要求你和我一起走。你知道我對你的感覺…”
     在他心裏有一種冷漠的寂靜,接著一個想法的嘶嘶聲,一個銳利而致命的回應,像一把匕首的刀刃。謊言迅速地發生,與情感無關。
     回聲:“我愛你,戴娜拉。”
     當我感覺到謊言像輻射般襲向她時,我想大喊,但它是事實的幻象,是大蛇的吻,而他要我受傷,而且她看不見我想大喊,但她因快樂而哭泣,好象——好象——
     我高興地哭…失望地哭…高興的哭…絕望的哭…
     情感沖向我,我似乎就要被淹沒了,淹沒了,而我必須說話,我渴望說話,但我不能…而且…
     然後我大叫,當我將手從石頭上撥開時我大叫,血紅的淚水從我的雙眼湧出,順著我的手臂、手掌,覆蓋到石頭上。血!她的血!而我無法警告她…我也無法停止哭泣…

     突然間,失寵出現了,她的觸摸如蠶絲般溫柔,正當我感覺到心裏湧出吶喊時,她拭去了我的眼淚。她對我發出『噓』的聲音,拖著我的臉,輕輕觸摸我血紅色的淚水。
     “我…我受不了…我沒辦法…阻止她,我想,但是我什麽都不能做…”
     失寵看進我眼眸深處,了解而悲傷的點點頭說,“那就是『渴望』的本質。對你無法改變或擁有的東西的渴望。”她細看著我,抽回她現在沾著我的血的手,“你沒事吧?”
     “是的…是的…我只需要一點時間…”
     “很好…”失寵向後退,“等你好了我們再繼續。”
     我深吸一口氣,試著凝聚我的思想。雖然我很想丟掉這個經驗所帶給我的記憶,但我很快地記了下來,因為我知道記住它有多重要。在那個經驗中的是我…那是戴娜拉的經驗,但因為那是我,我的記憶充斥著我,我可以同時感受到兩個部分。我是誰?誰是…我的陰暗面?
我想要離開大會堂了, 但是這是個機會,在大廳裏的其他的感應石裏也許蘊藏著有用的東西。即使我再遇到另一個和我剛剛經歷過的相類似的經驗,我還是會繼續;也許因為我可能會遇到其他的這類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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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2:54 pm

MESSAGE FROM RAVEL

     在我面前的石頭呈現出病態的綠色,穩當地固定在它的底座上。底下的碑文寫著:『解謎者』。
     當我閉起雙眼時,我感覺到手臂上的皮膚變得麻木,似乎所有的感覺都從上面消失了。疲勞…真是疲勞,我試著眨眨眼,但是黑暗依舊持續著;我感覺到眼瞼又松弛又懶散,變得非常遲鈍。我似乎坐在一片泥土地上,在我周圍有一些銅制的生物和…草本植物?為什麽我會在這裏?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我失去了記憶,可是感覺到一種恐懼的感覺在我裏面滋生…
     “啊…你醒了嗎?問題都問完了嗎?”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既粗又沙啞,似乎是為了穿透厚厚的那層灰塵。我盡了全力,卻無法張開眼看見這個女人,但我感覺到一陣因懼怕而來的寒顫。有些事不太對,非常不對。我試著做出回應,但我能發出的只有粗糙的沙啞聲音。我無法感覺到我的舌頭…和我的雙眼?我的雙眼出了什麽問題?
     “現在,你曾看了我,你曾說話而且是拙劣的,所以你已付出代價,恩?”這個幹癟老太婆的聲音顯得很愉快,然後她的聲音突然變的很尖銳。“你不會再有問題了,現在你要聽,而且你要記住我的話,因為你要照顧我,你應該活著。”她發出嘶嘶的聲音,“如果你聽見我的話就點點頭,否則我將再取走其他部分。”我猶豫地點點頭。
     “旅行者,記得我。記得我這個石頭,是你的人民大會堂裏其中一道最美的微光——將它當做一個杯子,把你所感覺的灌註到它裏面,而且知道:記得我所告訴你的這個男人,他的皮膚上都是傷疤,總是在尋找記憶卻遺失了它們;如果他是聰明的,他會知道我所知道的。告訴他來找我——如果找不到我,叫他來到這個發著微光的石頭前,我心愛的男人和我,我們將交談。”這個女人停頓了片刻,然後又發出嘶嘶聲,“如果你聽見我所說的就點點頭,糟糕的東西!”我急忙點頭。
     “啊…聽了這麽久真是有禮貌又令人愉快…當他來到這顆發著微光的石頭前,告訴那個男人說出我的名字,那麽你就不會白白受苦了…”這個幹癟老太婆的聲音變得微弱,似乎有點心煩意亂。
     我再一次試著要說話,但是只發出了微弱的咯咯聲。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個人是誰?為什麽我會…然後我感覺到自己開始失去意識…

     “解謎者?解謎者,是我!”我大喊道,突然恢復了一些意識。這中間是長時間的沈默。
     “啊…我心愛的男人。”我聽見話緩慢的腳步聲,然後感覺到左眼一陣刺痛;我吸了一口氣,突然間,我勉強可以看見了——只有一只眼睛。我躺在一間灰暗的簡陋小屋中,在骯臟的地板上,而我鮮紅的血滲透了四周圍的灰塵。我的雙臂不見了,我的雙眼從膝蓋被砍斷了。然而…我的感覺麻木了,並不覺得痛…只覺得害怕。在我上面有一個人,有一個人正向下看著我…我擡頭看。
     當我透過血淋淋又模糊不青的視線往上看時,我看見一張恐怖的藍灰色的臉,露出黃色的尖牙笑著說,“解謎者很滿意——本來我疑惑這個使者能不能完成使命,因為當他的某些部分被放在我的盤子上時,他是那麽虛弱…”她在我面前舉起一只爪子,尖端戳著一顆眼珠——右邊的那一顆,“似乎他回到這個人民大會堂,而且他分享了我們一同的時間。現在你來了…成功了!”如果我真的和解謎者交談過,那麽這裏有更多的東西是我想知道的。
     “解謎者…我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這個幹癟老太婆搖著她的手,我模糊的視線一次會看見三個影象:她灰色的頭發像帶刺的灌木般,披在她的肩膀上,“不,解謎者只有回答問題的時間,而她沒有時間浪費在你推測的問題上。知道這個,並在知道中變的剛強:我心愛的人,你必須找到我。
     “可是怎麽做?我不知道——”
     “去!在痛苦女士的地方,我超越了認知。噓,現在,為了知道鑰匙是什麽,聽解謎者說,然後去開鑰匙的鎖。”我結結巴巴地問了個問題,是關於那道門的。
     “這扇門是個未完成的東西…至少,我最後一次註視它時,恩?但是經過這些時間,或許現在它已完成了。去有熔爐和鋼鐵的那個地方;或許你會找到將人帶到我這裏的那扇門…”我知道鑰匙是解謎者的一部分,包括她的女兒,但是怎麽去用它帶開門?
     “打開鑰匙?你的意思是?”
     “解謎者所想的是,知道這個鑰匙並不夠。知道它並開啟它,兩個任務必須連結在一起…因為有時候,一個東西知道的並不是它的本質…但我對此並不陌生…”解謎者咯咯的笑,一聲長而淒厲的叫聲痛苦地傳入我的耳中…
     “解謎者…如果這是別人的經驗,我怎麽會和你說話?”
     “解謎者會述說石頭和經驗,但是不會說她現在是怎麽和你交談的。”她溫柔地說,“解謎者有著太多的扭曲,分歧和秘密。我需要你,而且我需要你知道這些。”我覺得她已經給了我她充分考慮後的所有幫助,不會再分享更多。當我準備結束這個經驗時,她讓我驚訝地給了最後的幫助。
     “回來——我會給你我能提供的幫助…”解謎者現出最後一抹笑容,露出可怕的黃色尖牙;一根黑色的舌頭從她嘴裏伸出,停留在她嘴邊,她嬉笑著說,“但到了最後,只留下一個問題…”
     “你的意思是什麽,解謎者?”
     “我要問的只有一個問題…”解謎者的眼睛如火般燃燒著,紅色的光芒映紅了她的臉,“什麽能改變一個人的本質?
     對於這個問題,我感覺到一陣雷擊般的戰栗穿過我全身,而且我覺得自己燃燒起來…我迅速讓自己從石頭裏擺脫出來。我的視線變得清晰,直到我再一次站在這顆恐怖的綠色石頭前面…它看起來和以前不同,不知為什麽,變得更…恐怖了。
     現在我覺得夠了。我離開了大會堂,去找個地方休息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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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2:56 pm

FALL-FROM-GRACE, PART II

     在小旅館裏,我們重新規劃了我們之前習慣的休息安排。我和莫特,達肯,阿娜分享了一個房間,失寵則自己使用了一個房間,並同意和諾頓分享這個房間。
     然後我走進了失寵的房間準備和她交談,並且假裝沒聽見莫特的嘀咕。當我走進她的房間,我試著沒有理會在角落裏和它的十字弓交談的諾頓…或是它的十字弓和它交談發出的咯咯聲,我並不十分確定到底是哪一種。我決定從我遇到失寵就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問起。
     “你怎麽會取『失寵』這個名字?”
     “名字的意義是個復雜的問題,有很多東西可以說,也有更多最好留著別說。”
     “失寵是你的真名嗎?”
     “也許。”她輕輕地微笑,“也許不是。有些名字是人給的,有些名字是要爭取的,有誰能說哪一個是真的呢?”關於名字的問題是我最近考慮比較多的東西。我幾乎沒有任何的線索去知道我的第一個名字,也就是我的第一個化身所承載的名字。
     “我想別人給的名字承載著較大的重擔。”
     “也許是吧。你為什麽那麽認為?”
     “因為那就是人們對你的看法。他們的期待可能遠超過你對自己的了解。”
     失寵點點頭,“你的觀點很有道理。”到目前為止她仍然在逃避回答我的問題。
     “那麽你為什麽被稱為『失寵』?”
     “有關系嗎?”她微笑著,“那是別人給的名字,”再次把我的答案丟還給我。
     “對我來說有關系。我想知道你怎麽會得到這個名字。”
     “我從我的人民中墮落…有的人會說是我從我的人民中升華,但是我覺得墮落的感覺比較對。”她懷疑地看著我,“這有意義嗎?”
     “是的,畢竟,『失』承載著損失的味道。”
     失寵沈默了片刻,考慮之後點頭,“是的…或許那就是為什麽它感覺起來會是那個樣子。我…很久以前就和失落妥協了,但名字保留了下來。”妥協?雖然她明顯有很多經驗去隱藏她的情感,但是我仍然追尋到一絲痕跡…在她的話背後有著苦悶的味道。
     “你確定你已經和它達成妥協了?”
     失寵與我眼神對望,我再一次被她眼中燦爛的藍色所震懾…看起來狂亂不安,如果暴風雨前的大海。“我想過。然而,在和你談話中,你讓我了解了一些事情。”她微笑,“謝謝你。”
     “呃,如果你想討論它,就告訴我,好嗎?”
     她點頭,“你實在太好了。我會這麽做的。”至少在血統上她是個惡魔,作為邪惡的化身平常的想法是什麽。我很好奇她對她的人民有什麽看法。
     
     “你是個塔納裏人?”
     “沒錯,我是個次級的塔納裏人,更明確地說,我是個女妖。”她微微嘆口氣。“恐怕我們在下層異界和其他地方太過於重視我們自己的利益。我的大部分族人會耗費時間,用各種肉體的歡娛來引誘人類。”
     “而你…?”
     “我寧願認為我已經遠離那樣的環境…那最終不過是一種微不足道、而且無生產力的方式,讓人終其一生浪費在多元宇宙中。有更多的事物要去經歷、去享受,不是嗎?”我很好奇她是如何脫離她的出身。
     “你怎麽會來到法印城的?”
     “這是個很長的故事,而且不像是其他人所想的那麽有趣。”她嘆了一口氣,“它和其他關於戰爭和奴役的故事糾結在一起——它不是個愉快的故事。”
     “我想要聽。”
     “很好…至少以一個塔納裏人來看,我的過去不算長。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塔鈉裏人,但是我們是深淵裏的一個種族,一連串令人難以置信的異界,充滿了混亂和邪惡的心。我在深淵裏的第一層異界長大。我的母親也是個女妖——我相信你知道,女妖引誘凡人將靈魂帶到深淵。我的目前是其中最厲害的一個,引誘了無數的犯人,進入永恒的詛咒中。她現在居住在深淵裏,將她的孩子賣作奴隸。”
     “你的母親把你賣去做奴隸?”
     “是的,她把我賣給巴茲魔,塔納裏人的血腥敵人。我想她很期待他們會殺了我——盡管她在其他方面知識淵博,她並不太了解巴茲魔的文化,還有他們多麽以折磨他人為樂。”
     “你怎麽逃出來的?”
     “巴茲魔是驕傲的種群。他們無法忍受塔納裏人在任何一方面打敗他們。所以在一個即興演說的競賽中,我向貝勒中最驕傲的一個巴茲魔提出挑戰,而我的塔納裏人本質給了我一個優勢——你看,塔納裏人是一種混亂的生物,既帶著野性又不可預料,巴茲魔則比較精細,有著條理分明的心。他們了解即興演說,但是卻不擅長。因此,我贏得了我的自由——而我的道路帶我來到了法印城。”維斯奇卡,怪奇商店的老板,告訴了我版本不同的故事。
     “維斯奇卡似乎不大在乎你。”
     “不,她沒有,我並不責怪她。維斯奇卡是個塔納裏人——一個惡魔,像我一樣,但是不同種類的——一個亞魯惡魔。要了解維斯奇卡,你必須了解塔納裏人的文化是混亂,來自天性的混亂,完全不在乎公平或正義。亞魯惡魔被當作是一種存在…沒有關系的。沒有目的。就很多方面而言,這比宣告死刑還糟糕。”
     “她說你是巴茲魔陣營的追隨者,是什麽意思?”
     “你應該記得我告訴你有關我的過去的事。”失寵呈現一種好奇的表情…她看起來好象研讀了我片刻,試著閱讀我的表情。過了片刻,她說話了,聲音比平常更安靜。“那不要緊吧?”那是要緊的,但那並不是因為我對她還保留任何的懷疑。我對她感到關心,而且希望她在過去忍耐的某些看法。
     “對我來說,是的。我想知道我是和誰一起旅行。”
     “回答你的問題,我要告訴你:巴茲魔並不是人類。他們的欲望在於權利,不在肉體,他們毫不關心強暴之類的事,不像人類抓到另一個人類俘虜時會做的事。來自巴茲魔的折磨遠比任何肉體上的暴力來得更狡猾和更具傷害性,傷痕也留比較久。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嗎?”
     “是的。我只是想知道我是和誰一起旅行。”
     “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失寵將頭微向前傾,“我誤會了。”

     失寵這時問我為什麽會問關於夜巫解謎者的問題。我輕輕地微笑,作為被詢問者,這種角色的轉換是不常有的。解謎者是關系我謎一般過去的本質部分。
     “我想把她找出來。”
     失寵揚起眉毛,“真的?我想我不得不問為什麽。”
     “我需要她手中的信息。”
     “這些信息無法從其他人那兒得到嗎?”
     “我懷疑只有解謎者才擁有我需要的知識。”
     失寵將她的手輕輕地放在我的手臂上,當她開口時有一絲關系在她的聲音裏。
     “想想看——如果解謎者真的存在,那麽她一定非常有能力,而且很狡猾。如果她的故事有一部分是真的,那麽她就是發現邪惡新定義的生物。想要找她,可不是一件可以輕易承擔的冒險。”
     “我明白。”
     “恩,我不曾遇過神話人物。這應該是個有趣的旅程。”她笑了,“你曾經試著做過什麽令人厭煩的事嗎?”
     “我試著不要…你還知道什麽跟解謎者有關的事?”
     “據說她是灰色荒野中的一個夜巫,擁有的能力及狡猾更勝於她的姐妹。多年前她來到法印城,她待的這段時間裏,除了做盡壞事,謠言還說她的舉動威脅了牢籠本身。如今她僅像傳說人物存在,像孩子們故事中的人物。”失寵停了停,“我想痛苦女士已經解決她,就像解決其他對法印城的威脅一樣。”我已經知道解謎者被囚禁。但是我仍然不知道她的所在。
     “灰色荒野是什麽?”
     “位於巴托異界和深淵之間的一個毀壞的異界,它常是血腥戰爭中的戰場。”
     “你能教我魔法嗎,失寵?”自從在盧比剛我看過她使用過後我就對她的魔法很感興趣。
     失寵輕輕搖著頭,“不,我不這麽認為。魔法…與我所從事的訓練並不一樣。”
     “我的力量,如你所見,源於我的信念,而不像魔法一樣,透過操縱能量而來。魔法是一種多元宇宙產生能量的機制,借由手勢、禮儀和裝置設備而行之。我的力量來自另一種不同的方法。我的信念和我的信仰本質,允許多元宇宙的某些部分自行向我揭示。”
     “你的信仰的本質?你相信什麽?”
     “我相信經驗。我相信一個人可能被改變——我相信多元宇宙中有一個真理…即使這個真理是並沒有任何真理。我相信諸界是可以被體驗的,而且不止一個經驗,在旅行中,在快樂中,在疼痛中,在娛樂中或在受苦中,多元宇宙被呈現出越多給你…”
     “而你就呈現給你自己的越過。我對經驗本質的信仰允許我去…”她停頓了片刻,思考著。“我想最好的解釋就是我的信仰讓我看到事情的不同面。當你以這樣的觀點看多元宇宙,你會知道如何改變事物——治療傷口、看到人的內心深處等等——只要希望它們發生就好。”
     “你是因為和巴茲魔發生的事才相信經驗的嗎?”
     失寵點點頭,“是的,我曾考慮這件事很長的時間,我相信確實如此。”她懷疑地看著我,“我想那是因為我滿足於自己的現狀,我相信如果我沒有體驗過多元宇宙,是不可能這樣的。”
     “我不認為它和你體驗多元宇宙有任何關系…我想你如何處理那些經驗比較重要。”失寵慢慢的點點頭,她似乎在沈思,“你說的很對。”
     “我想也有許多人,當他們面對你的經驗時,就崩潰了。你從它們學習到東西,而你變得強壯。這表現出強大的意誌力和個性。”失寵安靜地看著我。
     “…而我則羨慕你。不單是你的力量,還有你將這樣的恐怖遭遇視為自我成長之機會的能力。很少人擁有這樣的力量。”
     失寵微笑著,然後點點頭。“你的敘述很仁慈,而且很有洞察力。但恐怕我性格的張力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麽強。但我仍試著將每個經驗當成一個新的學習機會。”
     “你使用過武器嗎?”
     “不…很少有需要,並且我發現自己無法忍受長時間被冰冷的鐵和剛碰觸。不管怎樣,我有一些…自然防禦力,可以阻擋攻擊者。”
     “比如說?”
     “女妖的吻對凡人而言是致命的——雖然在死亡來臨之前,他們很少認識到這個危險。”失寵嘆了口氣,“在必要的時候,我可以以來它。”

     在對她的回答感到足夠輕松後,我提出了一個關於我們倆的私人問題。
     “坦白說,我很好奇你對我有什麽感覺。”
     失寵輕輕的微笑,“一個淑女一定有自己的秘密。”她已經達到了她願意讓我達到的極限。我懷疑她已經讓我靠近到長久以來比其他人更近的位置。我很想知道她保守自己秘密的原因。那必定是她過去的傷疤。雖然知道她的吻會殺死一個凡人,但是我想知道那是否會影響到不朽者…
     “我想知道你對我的情況有何感想。”她沈默了片刻,以一個問題作為回答。
     “你知道其他有幫助的事情嗎?”
     “呃,陰影一直來殺我——我有一種感覺,他們在跟蹤我,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
     “陰影?”失寵再次沈默了片刻,“陰影是死者的影子。他們不是要追捕,而是要埋伏等待犧牲者。很奇怪。
     “呃,我想有人要謀殺我…以至於我建造了一個墓穴陷阱,試圖殺死他們。根據墓穴裏的碑文,他一直在追殺我…呃,似乎從我的化身可以記的時候就開始了。”
     “那麽…不管兇手是誰,他已經活了很久,才能追捕你這麽長的一段時間。”她輕敲著她的下巴,過了片刻後說,“這個兇手也是不朽者嗎?”
     “你知道不知道我可能是誰,或是什麽東西?”
     失寵皺著眉頭沈思,“我必須承認你是個難以理解的人。”她笑了,“但我發現,這些神秘很迷人。我們要試著分析你的處境嗎?”
     “是的。”
     “第一,雖然你看來很可能是個提夫林或某種很少見的混種人,不過我猜你是個人類…或者曾經是。”
     “好吧…繼續。”
     “你的外表看起來像剛滿三十的男人——那些疤恨讓人很難確認。”
     “告訴我關於它的事情…繼續。”
     “要了解你的過去的關鍵在於你的記憶,但在某些場景裏、或某些事情和某些人的情況下,很容易令人想起似乎已經遺忘的記憶。看來你最好盡量多去一些地方,多找一些人談話…簡單的說,盡你自己所能去了解自己的世界。”
     “感應結社會員的建議嗎?”
     失寵心不在焉的笑了一下,“如果我沒練習過,我不會推薦。如果你還不知道它是真實的話,我也不會。”

     我對她關於我的同伴的看法很感興趣,於是我問她關於莫特的事。
     “莫特非常特別…我閱人無數,但是沒有人像它一樣。他的舉止像個密彌爾。不錯,毫無疑問它是博學多聞的,但是它有一點…”她嗅了嗅空氣,鼻子皺起來,“…巴托異界的氣味。”她猶豫著,好象在小心選擇她的用詞。“但是它並不是一個巴茲魔…至少在我見過的巴茲魔中,它和他們不同。然而它的特殊味道使我對那個骷髏保有戒心。”
     “莫特是個密彌爾?”
     “我不這麽認為。莫特缺乏密彌爾常有的銀色金屬。而且它似乎擁有自己的意見。這種特質在傳統的密彌爾上是看不到的。”失寵略為聳聳肩,“它也許是,但是他和我見過的不同。”
     “我也不相信莫特是個密彌爾。”
     “也許一些測驗可以證明它的可信度…但是如果你當它是朋友,我不會做任何測試。如果你當它是朋友,你應該接受它告訴你的事。”我仍然不完全信任莫特。我想它以後我最感興趣的東西,但是它認為我最感興趣的事和我自己認為的並不一致。另外,它看起來似乎天生缺乏講述任何東西的全部事實的能力。下面我問了阿娜。
     “她既強壯又有能力,並且她十分熱情。我甚至希望我能在很久以前遇見她,並要求她來妓院…或許事情會不一樣。”失寵研讀了我片刻,“你對她有什麽想法?”她並是唯一一個有這個想法的,然而我饒過了她的問題。
     “我想她並不在乎你。”
     “我同意…”失寵笑了,“但是我不會讓你這麽容易地避開我的問題。你對她有什麽想法?”失寵並沒放棄,而且我覺得和她交談比和我遇到的其他人更舒服——呃,那只是一斷很短的時間,但是我需要和別人交談。
     “呃,我想我可能會愛上她。”當我說時我把臉從失寵那裏轉過來,因為她也是我想象可能會愛上的人。
     “也許你想這麽告訴她。”她用平穩的語音回答,並沒有以任何方式回復我讓人不快的話。
     “我不知道…好象無論我到那裏去,都會留下災難,尤其是戴娜拉,還有我接觸過的其他生命。我最好還是獨立離開。”
     “戴娜拉是不是在感知少中的那個女人?愛上你前身的那個女人?”我猶豫地回答了失寵。當談到戴娜拉時我覺得不愉快,在經過過感應石後,至少她身上的所有迷霧都散開了。
     “是的。我對她做了一些可怕的事,但是我不知道是什麽事。”
     “對這個,我認為——當愛非常強烈而真實時,它可以移動諸界;而在我的經驗中,一個人對其他人的感覺是再真實不過的。”我覺得關於我生命中的女人已經談得夠多了,然後我繼續問她關於我的其他同伴的看法。
     “達肯?”失寵挑起一邊的眉毛,“他是一個很不尋常的吉斯瑟雷人。”已經大概知道她要說的,但是我仍然很好奇她是如何他的。
     “真的?用什麽方法?”
     “恩,他順從你。僅僅是這件事,就會讓他在他的種族裏被視為賤民。他們整個民族都曾經是奴隸,所以對他們來說,即使只是回想起奴役的事…都是非常不愉快的。”
     “是的,很久以前,他答應要侍奉我,到我死為止。那是在我救了他的生命以後,而那時候他不知道我是不死之身。”
     “真的嗎?作為一個吉斯瑟雷人…他必定很痛苦,真的。你如何救了他的生命?”
     “當他從施拉克羅墜落後,當他在獄邊異界等死時,我的某一個化身去找他,並且給了他色西蒙之完全圓環,就是他身上的那個宗教文件。”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問:你知道為什麽那個化身救了他的生命嗎?”
     “我想我是為了他的卡瑞克劍而救他。”
     “很有趣。”失寵說,“你知道,如果揮舞者了解他自己的話,一把能反映揮舞者意誌的刀是一種強大的武器。”
     “也許那就是我救他的原因。你還有其他關於達肯的事可以告訴我嗎?”
     “達肯用有條不紊的方式來處理每一件事。這地一個吉斯瑟雷人來說,又是有趣的一點。他們傾向於出乎意料——他們不按計劃,憑沖動行事。”
     “還有別的嗎?”
     “他似乎是個虔誠的吉斯瑟雷人,並且是個堅定的夥伴。”
     最後,我問了她關於我最新同伴的看法,以前的魔冢。
     “諾頓是個強盜魔冢。雖然在他的系統中有一些混亂的軌跡,但是他仍舊是個非常有邏輯、有條理的生物。這樣的邏輯頭腦可以成為我們旅程的極大幫助。除此之外,如果他當你是領導者,那麽他將完全的忠誠。”太好了,另一個奴隸,當她繼續時我這麽想。
     “當諾頓遇到任何需要禮節的社會情境時,可能會有問題…即使是正常的魔冢,對這樣的事情也不怎麽了解。”她停了一下,“如果你願意聽的話,我可以提供一些關於諾頓的建議。”
     “當然。那是什麽?”
     “諾頓的存在已經被動搖過——你越幫助他了解他的處境、他在這一行人中的地位,以及是什麽原因將他導引至現在的狀態,或許可以幫助他更加專註。這是一個想法。”

     我考慮了她的建議,然後覺得我可能現在就要和諾頓聊聊。我對於他的本質會迫使他毫不猶豫地效忠我的想法讓我覺得不快,但是那並不意味著我打算遺棄他。也許及時更充分的開發他的個性,他會有能力做出他自己的選擇。
     在我和失寵交談時,諾頓離開了房間,但是我相信他並不是足夠敏感到主動給我們一些私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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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異域鎮魂曲劇情小說第六章

發表 由 lung 于 周四 11月 15, 2012 2:57 pm

NORDOM, PART II

我來到了走廊,正好看見諾頓和莫特。我聽到莫特問了諾頓一個問題。
“餵。嗨,諾頓。計算一下讓我和阿娜同床共枕的最簡單的辦法,好嗎?”
當我走上去和諾頓交談時,莫特一臉無辜的表情,而諾頓專心地看著他的十字弓。它們發出各種聲音,不斷地變換著,好像在交談。這場奇怪的交談引出了我的第一個問題。
“你用你的十字弓做什麽?”
“註意,諾頓:有要求!”諾頓轉向我,在半路震動了一會兒,然後發出一個喀嚓聲,又轉好位置。“回答查詢:以十字弓執行的行動?發出澄清要求:沒有十字弓。”
“哦,真的嗎?那你怎麽稱呼你手裏那兩把作響的東西?”
“回答:兩項——喀嚓——物品放在對應位置。”諾頓舉起鉚釘手指,揮舞著手中兩副十字弓。十字弓似乎被激怒般,響起了喀嚓匡當聲。“回答:物品=裝置精靈。”
“裝置精靈?你的意思是?”
“呼叫:定義:裝置精靈。回答:裝置精靈。”
“恩,可是裝置精靈是什麽?”
莫特靠近我以引起我的註意,然後大聲地說。“老大,雖然這麽做很有趣,但是用一根棍子去刺巴茲魔的屁股,可能比這個白癡多邊體講話更有意義。”
“你知道裝置精靈是什麽嗎?”
“老大,我不知道這個方塊喋喋不休地在說什麽。”
“我以為你是諸界的專家。”
我顯然刺傷了莫特的自尊心,所以它立刻說道。“呃——我知道的比你這個健忘的家夥還多!除此之外,還有三點是你那個空空的腦袋想不到的:第一,諸界沒有專家,第二,我是你能找到最接近專家的人,第三,對我尊敬一點。為什麽?請參考我剛剛說的第二點。”我轉過臉去不理莫特,轉向諾頓。
“我很好奇,諾頓…你怎麽會跑到盧比剛去?”
諾頓發出怪聲,“查詢要求提供年表:諾頓應該提出年表嗎?”
“是的,我想知道。”
“盧比剛計劃開始之初,收到命令:離開機元異界。第一階段:抵達目的地:獄邊異界。第二階段:上級/創意指導指示參數:塑造獄邊異界之物質,以測驗假說。建立盧比剛地牢。”
“上級/創意指導——於實地實驗中消失。年表於到達第二階段時中斷,第三階段(擾亂)發生,不屬於計劃指示的一部分。”
“實地實驗是什麽?”
“上級/創意指導——實地實驗:測試盧比剛(困難)地牢結構以判斷:變化。發現許多偏差:可觀的錯誤。”諾頓發出小小的嘀咕聲,喀嚓一聲的閉上他的眼睛。“創意知道未從實地實驗返回。”
“他出了什麽事?”
“引用/盧比剛法師/自大的獨立宣言:創意指導者出現錯誤:盧比剛法師。假設:指導者未計算錯誤的力量。嘗試糾正盧比剛法師的偏離軌道。結果:指導者=無。”
“第三階段發生了什麽事?”
“第三階段,無前例:諾頓指定階段。假設:無指導,加上暴露於混亂異界中,導致/諾頓/的觀點偏離常態。”
“諾頓,魔冢是什麽?”
當諾頓連連眨眼時,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然後他說,“查詢:魔冢,那是什麽?定義:魔冢?我是魔冢。”
“是的,但是什麽是魔冢?”
“查詢:魔冢,定義:魔冢,我是魔冢,已回答。”諾頓眼睛上的門關閉了幾次,他的‘眼睛’睜成圓狀。“新的查詢——魔冢到底是什麽?定義:到底什麽是魔冢?魔冢就是諾頓。諾頓就是魔冢。”莫特再次插了進來,顯然對我的問題很不耐煩。
“唉!看在老天還有我的理智的份上,別再問了!如果你一再地問他那個問題,他會跟你翻臉的。”
“呃,我想知道答案,而且我要他的答案。”
“聽著,老大,正常的魔冢除了他們基本的任務之外,幾乎不了解其他的事,而這個愚蠢的多邊體才剛剛跑到異界來。別把那個方塊搞混了,好嗎?至少,別在他有武裝的時候。你想知道魔冢的事,就問我,別問他。”
“好吧,莫特…你可以告訴我什麽和魔冢有關的事?”
“就像這樣,老大:魔冢就是這些繞著他們的異界——機元異界——叮叮當當想的愚蠢幾何體——他們很整齊,有秩序,他們也希望多元宇宙的其他部分也變成那個樣子。這就是為什麽他們是害蟲的緣故。”
“試著讓多元宇宙更有秩序有什麽不對?”
“老大,因為混亂有它的地位。而且,假如每件事都變成魔冢眼中所看的一樣的話,那就不像人生了…至少不是我要的人生。他們只想讓每一件事都變成有結構。唉!”
“我同意;混亂有它的地位…太多的法律,我們就會停滯不前。聽著,我有別的問題要問諾頓…”我對諾頓原來的異界很感興趣。“告訴我關於機元異界的事,諾頓?”
諾頓一動不動,接著他手肘上的裝置開始緩慢地同步轉動。“定義/查詢:機元異界。秩序異界。理性。原因產生效果。可預測。律法。邏輯。嚴格控制。服從。裝置。機元異界=諾頓的起源。機元異界=虛無的家/諾頓。”
莫特,被我之前的批評所刺激,繼續插嘴道。“機元異界?老大,連它的名字都很無聊。想象一個充滿了魔冢和巨大、轉動的齒輪的異界,你就知道那個超大、超無聊的機元異界是什麽樣子。太多法律,太復雜了。一個你連想都不願意想的地方,更不用說去拜訪了。”
失寵現在也走進大廳,把她的知識也加到這場討論中了。“莫特說的對——魔冢共享一份能量。在某些方面,這個能量做為他們全體之間的連結。當其中有一個魔冢死了,他的能量就被吸收回一個公共池裏,然後再用那個能量創造出另外一個魔冢。當一個魔冢…變成強盜時,他就會切斷他和同類之間的連結,並且帶走一小部分能量。”
莫特盯著失寵,“你介意嗎?我把答案藏起來了,謝謝你。在這裏,我是信息之源,不是你。好嗎?”
失寵安靜的點頭,“抱歉,莫特。我無意冒犯你。”
我決定不理會其他人,因為無論我說什麽都只能使莫特更生氣。取而代之,我問了莫特一個問題。
“所以你說諾頓是這些來源的一部分,但是他從那裏隔離了出來。然後魔冢死時,他們就會被重新吸收。諾頓也將會這樣?”莫特點點頭。
“所以如果他死了,另一個諾頓將被創造。”
“呃…不。”
“怎麽了?”
“呃,他們會拿走他的能量,老大,然後他們會把能量交給其他的魔冢,但是這不會是諾頓,因為他不再是真正的魔冢;他從諸界獲得太多的東西了。他們會創造一個非諾頓來替換。”
“所以…在擊退強盜後,他變成了…普通人?”莫特在回答前暫停了片刻。
“呃…是的,你可以這麽理解。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沒有他的強盜叛亂,那麽他還好…如果他死了,另一個類似他的魔冢將會出現。但是因為他變‘壞’——呃,當他死後這部分將會丟失。”

我再次考慮了諾頓。作為一個魔冢,而且還是一個低級別的,他的知識在機元異界之外必定是非常有限的。但是即使一個魔冢也應該聽過一些事,然後問了一個知道其他異界的人熟悉的問題。我很好奇想聽聽他會說什麽。
“諾頓,你知道血腥戰爭嗎?”
“定義:血腥戰爭。歷史記錄中最大的戰爭。戰爭原因:巴茲魔的意識形態差異——守序及塔納裏人的意識形態差異——混亂。戰爭參與人:種族屠殺。除非所有巴茲魔及/或所有塔納裏人皆被消滅,否則戰爭結束的可能性為.0000000000000000000001%。首要戰鬥者:巴茲魔,塔納裏人。參戰者:全體。”
“告訴我關於巴茲魔的事。”
“同義於『惡魔,魔鬼』。信息不完全:一般描述,巴茲魔。居住異界:巴托異界。數量:無法計算。主要攻擊形態:依階級區分。免疫:火焰,冷鐵,毒藥。生理特征:依亞種族而定,大部分對冷/瓦斯有抵抗力。性格特征:守序,邪惡,操控性強,效率:73%。”
“告訴我關於塔納裏人的事。”
“同義於『惡魔,魔鬼』。信息不完全:一般描述,塔納裏人。居住異界:深淵。數量:無法計算。主要攻擊形態:依類型區分。免疫:閃電,非魔法火焰,毒藥。生理特征:依種族而定,大部分對冷/魔法火焰,瓦斯有抵抗力。性格特征:混亂,邪惡,操控性強,效率:13%。”無意義的問題夠多了。我需要避免重復失寵已經說得夠多的的話題了。
“呃…你過得如何,諾頓?”
“內部檢查循環進行中。”諾頓喀嚓一聲閉起眼睛,開始發出『嗡』的低吟聲。等了一會兒後,他『喀嚓』張開眼睛。
“檢測評估:理解力(1)變小而且(B)變大聲。翅膀已由手臂取代:原因不明。推論/假設:不喜歡翅膀?推測。諾頓曾經是一個個體,但現在是一個小而大聲的個體!改變導致信息處理上的困難。”我決定看看我是否能幫助他填補他的層次上的漏洞。
“事實上,諾頓,盧比剛仍然有一個指導者——我。”
諾頓安靜的盯著我片刻,然後緩慢的轉動聲從他的結構裏面傳出,他眨眨眼。我不是身確定,但是聽起來在那裏面發出了滴答聲。
“呃…你還好嗎,諾頓?”
“狀態更新:創意指導者現在在層次重新確定。”令我吃驚的是,莫特的聲音中透出某些顫動;他比之前更高級,更受控制。這個效果有些失常。
“創意指導者會要求你做什麽工作?”
諾頓眼睛上的門喀嚓一聲落下,仿佛在思考一樣。“工作流程:評估/前進哨兵/整理者:分配盧比剛周邊項目以評估,分類,整理,然後報告。報告包括:整…整…整體性評估/終止計劃誤差/反復物品復原。”
“整體性評估?”
“重復字選擇確認(回聲?):整體性評估。評估是為了檢測盧比剛項目瑕疵,進行分類,然後/修復/此類瑕疵。多元宇宙本質及異界本質:獄邊異界妥協盧比剛計劃。”
“多元宇宙…和獄邊異界…到底怎麽組合成計劃?”
“多元宇宙屬性:——裂縫——封閉——再裂縫——造成瑕疵。在空間中建立『傳送門』”/通道。頻率:形態中等。解決方法:不明。”從諾頓的排氣管放出蒸氣,發出嘶嘶聲。“諾頓無法修復/封閉裂縫。目前狀態:諾頓受限於:偵察裂縫。”
“等一下。你可以看到諸界中的裂縫?傳送門?怎麽做?”
“偵測傳送門能力:80%-90%。最大偵測距離不定。根據瑕疵/絕對距離=Y+78…”諾頓身上傳來一連串喀嚓聲,仿佛有一列列的金龜子在他的身體裏行軍似的。“諾頓必須接近傳送門十尺之內。誤差:+/-1/5尺。若靠近傳送門會發出響聲。”
我問了他的其他工作。“終止誤差?”
諾頓正常的語調轉為喃喃的低語:“錯誤:許多。盧比剛計劃的所有結構都有錯誤,並且不服從指導及所有參與盧比剛計劃的工作人員。發布之命令:因不服從而存在的錯誤將宣告無效。障礙:諾頓必須經過虛無狀態,才能執行此類規格之工作。”
“所以你無法自己阻止這些強盜結構…至少不能全身而退?”
“確定。虛無狀態不利於任務完成。”
“呃,也許如果他們給你比較好的武器的話…”
諾頓手中的十字弓開始喀嚓地響,像一對奇怪的昆蟲。他聽了一會,然後盯著我看,“在三十三次要求提供幫助後,我的十字弓要提出查詢:‘彈藥受限於創造者的建議。’,你要為他們提供新的規格嗎?”
“當然…呃,這個怎麽樣…我不知道——金字塔的頭,不過尖端在擊中東西時會分成三個頭呢?”
諾頓的十字弓突然發出『砰』的一聲,一束十字弓矢從頂端向空中以弧形射出。諾頓的兩側掀開兩塊面板,十字弓嘎嘎地一根接一根進入面板中。在射出十根箭矢後,十字弓沈默了下來。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它們好象累了。
“也許他們應該休息一陣子了…聽者,反復物品復原是什麽?”
“確定。不屬於盧比剛項目原設計的物品出現在迷宮中。必須將之收集,分類,評估及存放,以避免幹擾。魔冢被送來收集和保存物品。”
“恩。你在上次旅行中有沒有找到什麽?”
“確定。”
“能不能把你發現的東西給我?”
“確定。”片刻安靜之後,蓋子緩緩下降到諾頓的眼睛上。他的身體裏發出滴答聲,接著是喀嗒聲。諾頓的左邊打開一扇閘門,他伸出手,將幾樣物品給我,其中包括一堆銅板。

“恩,諾頓…出於好奇,創意指導者的責任是什麽?你必須服從他到什麽地步?”
諾頓體內開始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就好象快要爆炸的鐘。“回答:指導者的責任:(A)盧比剛項目之完整性維護,(2)對盧比剛戰鬥群/工作群發布指令。服從期依諾頓的服從性而定:在盧比剛的計劃結束之前,創意指導者=諾頓的上級。”
“所有…你會做我告訴你的任何事?”
“確定。”
“呃,那麽,我有一些命令要給你…”我有了一個能幫助他的好主意,只要他完全聽從我的命令。“諾頓,我要你專註於將多余的累贅從記憶體中抹去,並用它來提升你的邏輯和理解方式。”
“確定。”沈寂了片刻後,眼睛上的門慢慢地落到諾頓的眼上。從他的體內傳出滴答滴答聲,然後是低沈嘎嘎的聲音。嘎嘎的聲音又轉變成金屬的碰撞聲,諾頓的側邊有面板打開,然後…多余的呆子開始飛了出來,我試著接住每一片。諾頓停頓了片刻,他的眼睛喀嚓一聲地張開,“命令執行完畢。”我的第一個命令很好的執行了。現在該試試更大的改變了。
“諾頓,我命令你聽我說。我有一些事情要告訴你。”
諾頓一動不動,“等待:交談。”
“我命令你更像自己,諾頓。我命令你變得比以前更強大、更快速、更專註。我知道你可以做得到,因為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到。”
諾頓默默的盯著我。他的十字弓也靜靜地不動。
“現在重復下面的話:‘我是個強壯的魔冢。’‘我是個快速的魔冢。’‘我是個強大的魔冢。’‘我的創意指導者信任我。’‘我為我的指導者更專註。’來吧,重復它。”
諾頓開口說話,但是他的聲音不再和從前一樣,帶著金屬般的顫音:它是穩定的,集中的,沒有感情。“我是一個強壯的魔冢。我是一個快速的魔冢。我是一個強大的魔冢。我的創意指導者信任我。我為我的指導者更專註。”我把所有我的意誌都集中在下面我要告訴他的話裏。
“現在感受這些話,諾頓。變得更強壯。變的更快速。變得更強大。讓你的能量流動,用它讓你成為諾頓。”
諾頓繼續盯著我,但我可以感覺到我的話抓住了——我可以感覺到一點火花,只是諾頓體內能量的一點火花…如果我可以把它引誘出來…讓它表面化…
“來吧,諾頓…力量。速度。威力。專註。”
“確定。”諾頓的眼睛突然喀嚓的眨了一下,並且變得明亮的白點,像小太陽一樣。他的手高舉過頭,以一種奇怪的飛翔動作,然後又放回他的兩側…當手放下時,諾頓似乎更…確定了。也許比我的感官更敏銳。有些東西改變了。給段時間,我懷疑諾頓會需要我的信仰來支撐他的新角色。
“處理命令中。”諾頓眨了眨眼,突然之間他發出喀嚓的聲音,從他的排氣管升起了一小撮蒸氣;他的聲音聽起來很低沈,毫無特色,仿佛他是在一個大火爐裏講話,然後又回復正常語調。“命…命…命令執行完畢。”

阿娜這時也走進了走廊,毫無疑問想知道每個人都不睡覺是為了談什麽。當她一出現,諾頓面對她。
“阿娜!莫特想和你依偎在你的枕頭上。”
當諾頓剛開口,莫特轉動它的眼睛並且瘋狂地朝他大叫,“閉嘴!閉嘴!”
“喔,我會給你些東西依偎的!臭腦袋!”當阿娜說話時,她怒視著莫特。
這時我暗示是時間休息了。我走進了我的房間,查看了我從諾頓那裏拿到的東西。那有一個我認為是魔法的鏡子。在一片鐘表齒輪的垃圾上刻著符號,魔法符號。它們和寫魔法書上的符號很類似,然後我發現我可以解讀它。
在一大堆扭曲的垃圾中央有一個沈重的齒輪,其中隱藏著安羅伊娃最後的代數思考,安羅伊娃是最近被分解的盧比剛創造指導者。在這個扭曲的裝置上刻有一個復雜的數學公式,那是魔冢在試圖計算盧比剛的迷宮排列之時發現的。仿佛中空地帶對他的思想造成沖擊,使得思想狹隘的魔冢想到一些既聰明,又非常危險的東西。上面寫著的東西和我發現的能抄寫到我的魔法書上的魔法卷軸非常相近,而且我決定一有機會就會試試這個新魔法。
安羅伊娃?我想它應該是指某些回退的東西,類似諾頓?不,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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