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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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8:0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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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8:02 pm

第三卷 序幕
台版 轉自 負犬小說組

圖源:湯滿自溢

錄入:×之勇者

「唉,麻煩事似乎有變多的迹象。早知道就該拒絕了……」

這麻煩事是源自東邊村落居民們提出的一項委托。

——討伐魔獸。

我們雖已除掉汙染山脈的僵屍龍,可是殘留下來的魔獸們卻逐漸往村莊這邊移動。

我心想,魔獸群如果知道靠近村莊周邊會有危險的話,大概就會自動打道回府吧?于是頂替保镖接下了這項任務。

其實我是很想拒絕,但因日前受到他們不少照顧,這才決定接受委托。畢竟他們先前也在治療拉芙塔莉雅的事上幫了不少忙,無法回絕的我們就動身前往山區了。

「……真沒辦法,只好打上一場了。」

我的名字叫作岩谷尚文,原本是個住在現代日本的禦宅族大學生,今年二十歲。

某一天,我在圖書館閱讀一本名叫四聖武器書的書籍時,突然失去意識。醒來後,就化身成那本書中所提到的盾之勇者,被召喚至這個世界了。

而召喚我來的這個世界裏,存在著俗稱『浪潮』的災害。浪潮是一種會有大量魔獸自次元裂縫中湧出的現象,據說若要戰勝這種災害,就必須藉助勇者之力。

作爲盾之勇者被召喚至此的我,被迫挺身面對浪潮的危害。

一開始我雖覺得這是像作夢般的美好發展,可是被召喚來此地後,我發現持有的盾牌卻擁有很麻煩的特性,那就是竟然無法給予對手傷害。

不管我再怎樣傾盡全力毆打,對方也只覺得像被蚊子叮一般,完全缺乏有效的攻擊手段。

唯一的優點就是穩固的防禦力。呃,也就是說除了防守之外,我就一無是處了。

這樣的我帶著夥伴們踏上旅途,此時則正忙著跟魔獸大打出手。

「——!?」

突然,一只蜻蜓怪朝我直撲而來。

但是,這魔獸卻伴隨著沈悶聲響被我的盾牌震飛。

這塊盾可以將魔獸或物品當做素材吸收,讓我能夠解放隨之出現的新特性,與盾牌一同成長。另外也可獲得各式各樣的技能與能力。

盡管缺點多多,但這塊盾牌倒也幫了我不少大忙。

像是輔助我制作藥品,也能提升料理的品質,要說方便也確實滿不錯的啦。

我雖然很想解除這款裝備,但也不知上面被施了什麽詛咒,居然完全拆不下來,就這樣一直黏在我手臂上。所以我也只能依賴同伴們,把攻擊敵人的責任交給她們一肩扛下。

「尚文大人,您不要緊吧!?」

身上長有浣熊耳朵和尾巴的少女,揮劍將毒蠅怪的身體砍成兩半。

她的名字叫拉芙塔莉雅,是俗稱浣熊種的亞人。是在我被驅逐出王城之後,爲了打倒敵人而購買的奴隸。

剛買來的時候,她還只是個外貌約十歲左右的小女孩。不過亞人族似乎都具備隨著等級急速上升,肉體也跟著快速成長的特質。如今她已成長至十八歲左右的樣貌。

有著一張足可斷言是美少女的容貌。不過與其說是美女,倒不如說更偏向是可愛型的女孩。

她的個性正經八百,是個總是要把事情爭個明白的少女。

她疑似受到我被召喚至這個世界之前的災厄浪潮波及,同時失去了她所珍惜的村莊和雙親。所以她才會如此戮力協助准備對抗浪潮的勇者吧。

「防守方面就拜托您了!」

「明白了。」

值得慶幸的是,拉芙塔莉雅相當信賴我。

看著她一路成長茁壯,我也跟著産生了所謂的父母心。雖然才二十出頭就當家長的感覺有點奇怪,但在我心裏,已經産生了好好將一位少女拉拔長大的感慨。

拉芙塔莉雅應該也有相同的想法。長期與我朝夕相處的她,應該也把我視爲她的家長吧。

因此我自然也希望能夠好好回應她這份信賴。

此時,一道影子出現在我面前。

「喝——!」

只見一只鳥型的魔獸菲洛鳥,起腳踹飛接近我的毒樹怪。

雖說是魔獸,但這家夥也是我的夥伴。

它叫菲洛,是一只很黏我的菲洛鳥。

菲洛身懷不可思議的力量,可以變身爲人型。變身後的菲洛會成爲一名背上長著一對小小翅膀的金發碧眼美少女。

至于她本來的模樣……雖然是菲洛鳥,但又跟一般的菲洛鳥有些差異。該怎麽講呢,感覺就像是鴕鳥和貓頭鷹混合而成的大型魔獸。

我姑且將她的真正模樣取名爲菲洛鳥女王。

盡管她具備足以拉動沈重馬車的巨大力量,但卻也是個什麽東西都想塞進嘴裏的貪吃鬼。假如被她那副可愛的外表欺騙,可是會吃苦頭的。

個性嘛……該說是天真無邪或是自由奔放呢?但也許單純才是最合適的形容詞也不一定,她臉上總是挂著一副很幸福的表情。

我跟她是在買下拉芙塔莉雅的奴隸商人帳篷裏,以魔獸蛋作爲禮品的抽彩蛋遊戲中相遇。在外觀幾乎一模一樣的魔獸蛋當中,我花一百枚銀幣買下了一顆我看上的蛋,結果孵化出來的魔獸就是菲洛了。

年紀是……兩周大。是個外貌與實際年齡不太相襯的家夥,而我大概算是她的養父。

「收拾得差不多了呢,尚文大人。」

「菲洛好想再多打幾輪喔——」

我們的戰鬥效果立竿見影,曆經大約一小時左右的戰鬥後,魔獸們就全都逃回山裏去了。

「拉芙塔莉雅,你不要緊吧?」

她因受到詛咒的影響而導致動作略顯遲鈍。或許詛咒的效力太強也是原因之一吧。

她身上所受的詛咒,是昨天我們在此地與僵屍龍戰鬥之際,因我一時不察而造成的。

而真要追根究柢的話,是肇因于另一名和我同樣被召喚來的勇者留下的爛攤子。

先前跟名叫僵屍龍的魔獸交手時,『詛咒系列』憤怒之盾的力量覺醒,我藉助了那份力量。誰知盾牌所釋出的詛咒之炎,竟也讓我最重要的同伴拉芙塔莉雅受到傷害。

爲了救回意識遭到詛咒之盾吞噬的我,拉芙塔莉雅犧牲自己,結果便是遭到了詛咒的重創。

因此只能用盾牌防禦的我,就改爲采取將拉芙塔莉雅視爲防守重點的方式趨前戰鬥。

「我的傷勢並沒什麽大礙的,尚文大人。」

「是嗎。」

「嘻嘻……知道您這樣挂心我的傷勢,我感到有點開心呢。」

「……我真的對你很抱歉。」

「我們已經約定過不講那種話了唷。」

見拉芙塔莉雅露出不放在心上的微笑,讓我不禁産生一抹罪惡感。

「姐姐不要緊嗎?」

「嗯嗯,沒問題哦。對吧?尚文大人?」

「嗯。可是,你也別太勉強自己了。」

「感謝……您爲我擔心。」

算了,既然拉芙塔莉雅傷勢看起來也沒那麽嚴重,那也再好不過了。

「好啦,任務到此告一段落了。爲了醫治拉芙塔莉雅的傷勢,明天就啓程前往梅洛馬格的城鎮區吧。」

事情發生在討伐完魔獸的歸途中。正當下山的我們順著通往村莊的平原步行之際……

「主人,那邊好像有什麽東西耶——?」

野生菲洛鳥A出現了!

野生菲洛鳥B出現了!

野生菲洛鳥C出現了!

菲洛鳥群附近還有一名藍發少女!

呃,爲什麽會有女孩子和野生菲洛鳥待在一起啊!?

我一邊在內心吐槽,一邊仔細觀察……她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只是一名普通少女。

「喂,前面那個女孩,你是村莊裏的居民嗎?」

我爲求慎重起見而開口詢問,豈料菲洛鳥們竟比少女更快作出反應。

「「「咕啊!?」」」

菲洛鳥們一見到菲洛,立刻露出驚愕的表情!

菲洛鳥A、B、C馬上轉身逃跑了!

「啊……」

少女仿佛感到惋惜,向逃跑的菲洛鳥們伸出手。

這小女孩是怎樣?她正在和菲洛鳥們玩耍嗎?

算了……我總覺得只要觀察菲洛的習性,大概就能明白菲洛鳥是怎樣的魔獸了。

少女方才大概正忙著喂它們吃東西吧。畢竟菲洛鳥是貪吃鬼啊。

這名少女看起來衣著相當高貴,應該是偶然路過此地的貴族或者商賈的千金吧?

「怎麽回事啊?」

會撇下那名女孩徑自開溜,那就代表它們大概並非被馴養的菲洛鳥才對。

如此說來,應該就是野生的吧?

會在遇見我們的同時落跑……有點像是經驗值與金錢偏高的罕見魔獸的行動模式啊。只不過就算打倒那種隨處可見的菲洛鳥,也別奢望能得到多高的經驗值。

它們恐怕是目擊了菲洛鳥女王的存在而被嚇跑的吧。

「那些鳥好像很好吃耶——每次遇到被人飼養的菲洛鳥時,我都會這麽覺得說——」

「那是你的同類啊。」

我出聲提醒舔著舌頭的菲洛。

這家夥該不會覺得任何東西都是食物吧?那種好像會毫不猶豫地吃掉同類的感覺實在很可怕。

「現在開始追的話,還來得及收拾它們唷,主人——」

「……算了吧。」

真是個毫無緊張感的家夥。

說到經驗值,我都還沒檢視經曆僵屍龍戰役之後的Lv變化呢。

我 Lv38

拉芙塔莉雅 Lv40★

菲洛 Lv40★

★……星星?

「欸,你們的Lv後面冒出一顆星星欸,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該怎麽說呢,總覺得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這個嘛……」

「菲洛不知道。」

唔……看一下支援選項好了。

……不懂。本以爲說不定有記載相關說明,結果卻找不到任何關于★的字句。

這件事還是留待日後再說好了。

咦?剛才窩在野生菲洛鳥身旁的少女注意到我們,徑自走了過來。

「哇……這是菲洛鳥嗎?」

「嗯?在說菲洛嗎?」

「你會講話嗎?」

只見女孩子和菲洛莫名其妙地面面相觑。

「嗯!」

「和菲洛鳥說話是我長久以來的夢想耶!再多跟我講講話好不好!」

女孩子有點興奮地對菲洛如此說道。

外表看上去是十歲左右的少女。頭發爲藍色……不過色澤較爲濃重,所以應該算是藏青色吧?她紮著雙馬尾,給人有點倔強的印象,還擁有一雙意志堅定的眼眸。

身上穿的衣服貌似價值不斐,一看就知道她是系出名門。

「主人,怎麽辦?」

嗯……該怎麽辦才好呢?這種狀況也可解讀成是某地貴族的千金想要得到菲洛。

是說,若和那名貴族打好關系的話,或許也是個大把鈔票自行送上門的機會呢……

反正就目前的狀況來說,沒人知道我是盾之勇者,都稱我爲駕駛著神鳥馬車的聖人。至今也碰過很多次有人開口想跟我購買聖人經商時所使喚的魔獸——也就是菲洛的情況。

我當然無意出售。但是只要再跟對方聊久一點,他們往往都願意從我這裏花大把銀子購買便宜飾品。

由于我隱瞞盾之勇者的身分,對方大多也都樂于釋出善意與我接觸。基于這一點,稍微賣點人情給她或許才是正確答案。

只不過,還真虧這小女孩能夠一眼就看穿菲洛是菲洛鳥呢。

「會說話的菲洛鳥,你叫什麽名字呢?」

「菲洛。」

「小菲洛嗎?我呢……叫作梅露!」

「那,我就叫你小梅露。」

「嗯!小菲洛。你要吃這個嗎?」

名叫梅露的女孩子從口袋裏掏出肉幹遞給菲洛。

哦哦,她也知道菲洛鳥都是貪吃鬼呢。

「哇……謝謝!」

菲洛津津有味地享用少女遞出的肉幹。

「嘻嘻。」

梅露一邊看著菲洛大口享用肉幹,一邊露出幸福洋溢的笑容。接著,她開始溫柔地輕撫起菲洛的羽毛。

光是這些舉動,就能看出她是真的從心底喜歡菲洛鳥。同時也能明確感受到她與那些只沖著稀罕而想要菲洛的家夥們截然不同。

啊,看起來她應該能和菲洛成爲好朋友吧。也順便讓菲洛這家夥爲了增加人脈貢獻點心力好了。

「菲洛。我們今天在村莊那邊還有點工作要忙,你接下來可以自由行動,就陪她玩耍吧。」

「知道了——走吧?」

「嗯!」

菲洛爲了陪梅露玩耍,而一溜煙地沖向平原。

我們在回到村莊後,馬上埋首于根絕疾病的工作。

我詢問治療師「有沒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後,他便要我協助他調制藥劑。

我著手開始幫忙,進度因此超前完成。

只願受到疾病折磨的人早日康複,讓村莊重拾平靜。

我往外一看,只見菲洛正在與孩子們玩耍。

「那個,聖人大人……這個……」

村長邊說,邊遞給我一只裝滿錢的袋子。

「聖人大人,這是您要求的報酬。請您收下吧。」

他一說我才想到,這次我的身分沒有曝光呢。現在的我不是身爲罪犯的盾之勇者,而是在經商旅途中散布奇迹的神鳥之聖人。

「嗯……」

我接過錢袋,數了數裏面有多少錢。

……接著取出將近一半的錢,放入另一只袋子裏退還給村長。

「咦?」

「這不光是靠我的力量達成的,那治療師也有功勞。這些分給他吧。」

「呃,喔……」

要是沒有那名治療師幫我的話,這座村子可就回天乏術了。我再怎麽努力,頂多也只能勉強遏止病情擴散,所以他才是最大的功臣。

「好啦。」

雖然很想前往大一點的教會治療拉芙塔莉雅,但太陽已經西斜了。

看樣子今天還是在這裏留宿一晚比較妥當。

當我在村莊的旅館休息時,菲洛一臉開心地回來了。

「主人主人,菲洛交到新朋友了——」

「這樣啊,太好了。是我們回村莊途中遇見的那孩子嗎?」

說真的,這家夥以前交過朋友嗎?這該不會算是她第一個朋友吧?

拉芙塔莉雅與其說是朋友,倒不如說比較像母親……或者該說是姐姐比較好。

「嗯!跟主人說唷——剛才那女孩啊——說她和菲洛一樣,旅行過很多地方耶——」

「哦……是所謂的旅行家嗎?但她的穿著打扮高檔得不太像耶。」

或許她是富商的獨生女,只是碰巧行經這個瘟疫流行的村落附近也說不定。

唔,菲洛和小孩子很有緣呢,她也滿會跟人相處的。

而且就算目睹菲洛變身成人型,那名小女孩看起來也很快就接受了。看來她的適應性還滿不錯的。

「然後啊,她說了好多菲洛不知道的事耶——例如菲洛鳥是一種什麽樣的魔獸啦,以及有什麽樣的傳說等等!」

「哦——」

還是隨便應付她一下好了。菲洛不擅言詞,因此也很難聽懂她想表達什麽。

我還記得很清楚。當時問她怎麽使用魔法時,她卻說出「就是凝聚一下——」之類的亂七八糟回答。

「然後啊——她說因爲和菲洛鳥們玩的關系,跟大家走散了,覺得很傷腦筋喔。」

「喔喔——」

「那個……尚文大人?您有聽清楚她剛說什麽嗎?」

「啥?」

坦白說,我是把她講的話當成耳邊風沒錯。不過,我就試著回想看看她剛才說了些什麽好了。

菲洛和那個自稱梅露的孩子成了朋友,而那孩子和她的夥伴們走散了?

總覺得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妙的事情——我一個回頭,赫然發現有個女孩就站在菲洛身旁。

「很抱歉這麽晚還前來打擾。那個……請問可否讓我暫時與諸位同行呢?」

「等等等等,先讓我稍微整理一下思緒。呃,你叫小梅露是吧?你爲什麽和菲洛一起來我房間啊?如果只是走散的話,等他們來找你不就得了?」

「那個……是菲洛鳥帶我過來的,所以我還搞不清楚這是哪裏……雖然知道本來的目的地,可是我早就跟其他護衛走散一段時間了……」

「護衛?也就是說你是貴族?或是商人的千金小姐羅?」

「呃……」

這名叫小梅露的女孩一度移開了視線,然後輕輕點點頭。

「是的。說我是貴族千金的講法並沒有錯。另外,請稱呼我梅露即可。聽說小菲洛跟那輛馬車的主人……也就是聖人大人是嗎?明天要去梅洛馬格的城鎮區。請問是否方便帶我一同前往呢?」

梅露彬彬有禮地開口拜托我。

嗯,若能把她好好送回去的話,感覺有機會獲得禮金喔。將迷路的貴族小姐送回家,對方家長應該也會很開心的。

只不過,我若是以盾之勇者的身分送回去的話,或許又會被貴族扣上誘拐犯的帽子,導致我再次被卷入風波當中……

「唔嗯……」

「主人——菲洛也拜托你啦。小梅露說她很困擾耶。」

「但我們也有會被卷入危險的可能性啊。」

「尚文大人,我也拜托您了。見這麽小的孩子不慎迷路,實在無法放任不管啊。」

「我之後會好好酬謝您的,請您順道帶我回城好嗎?」

拉芙塔莉雅和菲洛都請求我了,而且還有可能賺到一筆錢……就算和對方鬧翻了,也只需靠菲洛的飛毛腿開溜就好……

「我會要求酬勞哦?而且我會派菲洛代我領收謝禮,就算這樣也能接受嗎?」

「是的!我會拜托父親大人,此行就請您多多關照了。」

……真拿她沒辦法啊。

只不過,對方如果是在城鎮區有私人宅邸的貴族,那他的身分地位應該頗高才對。結果居然讓這樣的貴族千金跟野生菲洛鳥玩耍而走散,那群護衛們未免也太廢了吧。要是她被卷入什麽麻煩該怎麽辦啊?

「假如你敢亂來的話,帶你回城的這件事就不算數了喔。」

「我知道。還請您多多關照了,聖人大人。」

于是,菲洛的朋友梅露將與我們一同前往城鎮區。

我們坐上菲洛拉的馬車,准備啓程前往城鎮區。

「非常感謝您——!期待您下次的莅臨。」

「拜啦。」

全村的人都出來爲我們送行。

日後若村民們得知我的真實身分後,是否也會露出嫌惡的神情呢?一想到這點,我的心情就很複雜。

「你好,梅露小姐。我的名字叫做拉芙塔莉雅。在這短暫的旅途中請多指教。」

「嗯,請多多指教。拉芙塔莉雅小姐。」

爲了趕緊讓拉芙塔莉雅的身體狀況恢複正常,我只想盡早取得治療用的聖水。

「梅露,我們會優先辦理治療拉芙塔莉雅的事喔。」

「拉芙塔莉雅小姐怎麽了嗎?」

梅露開口詢問。

「這個嘛,其實是日前在那座村莊附近的山上與凶惡魔獸戰鬥之際,不小心被詛咒波及了。」

「原來……如此。」

我近來靠著調制藥物兜售的方式賺錢。

可是現在我決定把解除拉芙塔莉雅身上的詛咒列爲首要之務。我原本是想拿賺到的這筆錢向武器店大叔添購裝備,以便迎擊災厄浪潮。但若仔細衡量賺錢跟治療拉芙塔莉雅兩件事,當然是她的事更爲重要。

畢竟是我害她受了詛咒。而且再考慮到災厄浪潮要來襲,自然必須讓她恢複成能靈活戰鬥的狀態才行。武器防具等等可以事後再調度無妨,但拉芙塔莉雅目前被詛咒纏身,當然還是盡快治好她比較妥當。

「我需要大教會制作的聖水。」

「是必須前往首都的教會求助的強力詛咒呢。」

「嗯。」

治療師曾經說過,想治好拉芙塔莉雅就必須靠教會制作的強效聖水。

因此我才決定前往有著國內最大規模教會的城鎮區。

「菲洛,火速趕往城鎮區喔!」

「了解——!」

「哇!」

菲洛提升車速,梅露不由得發出驚呼聲。

對了,話說菲洛的馬車搖晃得相當劇烈,普通人都難逃暈車的命運啊。

這孩子沒問題嗎?

「啊哈哈哈哈哈,小菲洛跑得好快唷——!」

「嘻嘻——我還能跑更快喔——」

哦哦……看樣子似乎沒問題呢。

「玩太凶的話,小心樂極生悲喔!」

拉芙塔莉雅雖出聲提醒,但感覺菲洛似乎把她當作耳邊風。

反倒因爲多了個梅露煽風點火,導致車身搖晃得比往常更激烈。

拉芙塔莉雅已經開始感到不舒服了……

「尚文大人,我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嗎?」

「好啊。」

……讓她同行反而更麻煩嗎?

「唉,麻煩愈來愈多,早知道就拒絕她才對。」

我嘟嚷著說道。

我同時也對于承接了促使我們遇見梅露的驅逐魔獸委托一事,感到有點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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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8:03 pm

三卷 一話 菲洛的朋友
火發出哔哔啵啵的燃燒聲。今晚我們決定在野外露營。

明天應該就能抵達梅洛馬格的城鎮區。

「啊哈哈哈哈哈,小菲洛——」

「等等——!抓到你羅——!」

「被抓到了——!」

明明露宿野外,但變成人類模樣的菲洛與梅露卻興致高昂地在附近到處亂跑。

和好朋友一起吃飯睡覺是很快樂的。我也參加過好幾次由學校舉辦的畢業旅行、海邊合宿,以及研究大自然等活動,因此倒也明白這種感受。

想是這樣想……但這兩個家夥還真是有夠要好呢。

菲洛是因爲身邊沒半個稱得上是朋友的人,所以我倒還能理解。

但梅露好像是貴族,以階級區分的話,她們倆反而較像是飼主和家畜的關系。

只不過她們怎麽看都像是交情很好的朋友。所以對梅露而言,不管菲洛身爲魔獸或是人類,似乎完全無關緊要。

話說,她好像曾在馬車裏大談菲洛鳥的話題。此外她也說過自己長期在外旅行,我猜大概是因爲乘坐菲洛鳥馬車的機會也很多,所以才自然而然地喜歡上菲洛鳥了吧。

「安靜一點啦!」

「好——!」

「尚文大人,這樣又何妨呢?畢竟菲洛終于交到一個要好的朋友了嘛。」

「嗯……說的也是。」

真是夠了,想不到原本就已經夠吵鬧的菲洛一交到朋友,居然變得更爲聒噪。

「我去拿寶物給小梅露看看唷。」

「嗯!」

語畢,菲洛拿出一只平常總是很珍惜地藏在馬車裏的袋子秀給梅露看。

裏面放著什麽東西呢?還滿令人在意的說。既然是菲洛的寶物。我猜反正都是一些破銅爛鐵吧……但假如她敢偷拿我的東西,我就要立刻沒收。

「主人也要看嗎?」

「呃,嗯。」

見菲洛向我招手,我便走過去探頭窺視袋子的內容物。

我瞧瞧……有斷劍的碎片、我制作飾品失敗時丟掉的寶石、空瓶子、看似彈珠的玻璃碎片。

「亮晶晶的,很漂亮對不對?」

「嗯,滿漂亮的呢。」

梅露臉上浮現出一抹略感微妙的表情。呃,因爲都是垃圾嘛。

發光物居多的原因,八成是由于菲洛還算是只鳥吧。我也聽說過烏鴉因偷竊發光物而引起騷動的傳聞,大概就是類似那樣的習性吧。

嗯?

「這是什麽啊?」

見袋子裏混雜一個奇異物體,我便取出端詳一番。

褐色的……大毛球?外觀看起來像顆球,有點微妙的柔軟度……中間混有不規則的堅硬雜質,還隱約散發出一抹不太對勁的怪味。

一股超級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那個東西啊……是從菲洛嘴裏吐出來的唷。」

從菲洛嘴裏……吐出來的。

拿貓作比喻的話就是毛球。人的話就是嘔吐物。但是菲洛的廬山真面目是鳥類。

鳥的嘔吐物……唾余?

換句話說,裏面堅硬的零碎物體,就是魔獸骨頭以及菲洛自身羽毛的殘骸。

「髒死了!」

搞什麽飛機啊,居然害我摸到這種東西!我使勁把唾余抛向遠方。

「啊——菲洛的寶物!」

「那才不是寶物!那是排泄物!下次你要是敢再把那玩意兒裝在袋子裏,我就把你的寶物全部拿去丟掉!」

「哼——……」

梅露看著我與菲洛的互動,臉上浮現出難以言喻的神情。

這場鬧劇結束之後,我開始動手烹調晚餐。

今天的晚餐是用路邊獵來的魔獸肉做成的串烤。

「主人很會作菜唷。」

「是的。尚文大人的廚藝真的相當高明,大家都說好吃。梅露小姐也請試著品嘗看看吧。」

梅露接過拉芙塔莉雅推薦的串烤,直接咬了一口。

「明明只是把肉串起來烤熟而已,怎麽會這麽好吃!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梅露不加思索地大快朵頤起來。原本還擔心她會說「這麽野蠻的料理我才不吃呢!」,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這算是長期周遊列國造成的影響嗎?

我不該只憑印象就對梅露做判斷,看來她大概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

好啦,雖說吃完飯後就只能倒頭大睡,但現在躺平還嫌太早了點。

總之,目前有一段空閑時間。

大致也已經習慣了這種餐風露宿的生活。現在就先讀讀初級魔法書,用功點學習新的魔法吧。

過沒多久,菲洛和梅露都安靜下來了。八成是累到睡著了吧。

我吩咐拉芙塔莉雅先小睡片刻。因爲若交給菲洛與梅露負責看守營火,會讓我感到有些不安。

「嗯……」

雖只是初級魔法,種類卻也相當多呢。

瞬速堅守和瞬速療創的範圍技就是其中一例。

盡管我目前還沒辦法施展,不過似乎是初級魔法的最後一個系列。而我目前閱讀的是提升攻擊力和行動速度的魔法。雖然真的真的很想快點學起來,但它的文法描述和概念說明都好艱深,令我遲遲難以上手。

營火焚燒著柴薪,時間緩緩流逝。

「嗯……」

拉芙塔莉雅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吵醒你了嗎?」

「沒有……需要跟您換班嗎?」

「你沒問題的話就換手吧。」

「嗯。」

剛好讀到一個段落的我,決定順著拉芙塔莉雅的話躺下來休息。

「那個,尚文大人?」

「怎麽了?」

「菲洛和小梅露……」

拉芙塔莉雅一邊強忍住手指的顫抖,一邊指向變回魔獸形態、安靜不動的菲洛那邊。

只見梅露的衣服散落一地,而變回魔獸型態的菲洛不知爲何卻獨自坐在地上睡得很沈。

「呃……」

……梅露跑哪去了?本以爲她該不會半裸地躺在菲洛背上睡覺,但繞到菲洛背後察看卻也不見人影。

連鞋子都掉在地上……她人究竟在哪啊?

「不會吧……」

就算再怎麽貪吃,應該也不至于……

「該不會因爲尚文大人之前威脅盜賊說,菲洛是會吃人的魔獸,所以導致她……」

「不不不!這怎麽可能!」

「但……它是菲洛耶。」

「唔……」

有可能。她該不會覺得朋友就是隨時可以吃掉的對象吧?

「拉芙塔莉雅,我們要不要幹脆當作啥都沒看見,直接湮滅證據算了?」

「這、您在胡說什麽啊!」

「難道我們要回城自首,說菲洛吃人了,而且吃掉的是這裏的貴族千金嗎?」

我好想逃避責任。好啦……我也知道是我注意不周的關系!

真是夠了,這頭肥鳥竟然給我闖了這麽大的禍。

「喵啊?」

菲洛打盹時,頭部點得太過用力,在這時嚇醒過來。

「怎麽了嗎?主人,拉芙塔莉雅姐姐?」

「菲洛,小梅露人在哪裏?」

「小梅露?小梅露在菲洛的羽毛裏睡覺呀?」

「啥?她根本就不在你身上吧。」

我剛剛才確認過,鐵定不會有錯。

「小梅露,你起來一下。」

菲洛倒豎背上的羽毛。

「嗯~~?」

她羽毛窸窸窣窣地倒豎成很怪的模樣,接著梅露竟然就從菲洛的背上探出頭來。

「這!?」

不不不不,從菲洛的體積來看,它的身子應該沒有能容納下一名女孩子的空間才對吧。然而梅露卻從奇怪的地方冒了出來。

「怎麽啦,小菲洛?」

「主人間說小梅露在哪,所以我就叫醒你了。」

「我就在小菲洛的背上呀……這裏好暖和唷。」

「……那你幹嘛把衣服脫掉?」

「因爲很熱嘛。」

唉……別嚇我好不好。

「話說回來,你是怎麽鑽進那麽深的地方啊?」

「小菲洛的羽毛蓬魁又厚得不可思議唷,你要把手伸進來看看嗎?」

「呃,嗯。」

機會難得。幹脆就順勢確認一下菲洛的身體到底是什麽結構好了。

既然梅露叫我試試看,我便伸長了手臂。

「哇……還真是深得有夠不自然耶。」

連上臂都沒入羽毛之中,手掌總算才觸及像是皮膚的部位。這家夥的體溫還真高。看來她羽毛厚成這樣,梅露一旦依偎在她身上睡覺,或許真的就沒人能發現也說不定。

「……這是什麽奇怪的構造啊?」

「我也很好奇……」

「幹脆拔光全身羽毛研究看看好了。而且把羽毛拿去賣掉搞不好還能順便賺上一筆。」

「不要!」

「聖人大人!不可以對菲洛動粗喔!」

「開玩笑而已嘛。」

唔唔……我又不小心瞥見菲洛奇特生態的一小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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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8:03 pm

第三卷 二話 經商的成果
隔天清早,城門開放後,我們便進入了城鎮區。

在城鎮區內拖行馬車會有些礙事,必須先找個地方停車。

既然如此,那就把馬車停在武器店大叔的店面好了。

武器店大叔算是善待我的人,在這個世界相當罕見。

即便我因冤罪而遭人唾棄,他賣給我的武器價錢也還算合理,是一名值得信賴的人物。

「大叔,賣些武器和防具給我吧。」

只見睽違許久的武器店大叔,手抵眉間陷入沈思。

「小哥啊,你總是突然冒出來呢。」

「你不覺得所謂的生意,就是以接踵而來的突發事件爲本嗎?」

「嗯,也是啦。你的預算有多少?」

「我瞧瞧。」

咚!的一聲,我將這三周半的收入擺到大叔的櫃台上。

那是三只沈甸甸的巨大錢袋。

「我不曉得相當于幾枚銀幣,總之有這麽多啦。」

「小哥,你也稍微數一下好不好!」

「哈哈哈,這是經商的成果啦。」

「真是夠了……難道嚇唬我是小哥的個人興趣不成?」

「很抱歉沒道回事,」

「好啦,那我們就來算算看究竟有多少錢吧。」

「嗯。」

大叔、我還有拉芙塔莉雅一起算著錢袋中的總額。

「話說,小姐你受傷了嗎?動作不太靈活呢。」

「是的,日前因被魔獸攻擊而受到了強烈的詛咒……」

我不由自主地停下手,轉眼望向拉芙塔莉雅。

「喔喔,詛咒嗎——那確實很棘手呢。目前有在治療嗎?」

「嗯,待會兒打算前往教會購買聖水。」

「原來如此。」

蒙混過關了嗎……不,大叔八成也料想不到那是我造成的詛咒吧。

這一堆錢看起來好像很多,但幾乎都是銅幣。換算成銀幣後數量便大幅縮水。

「相當于五十枚金幣耶!小哥,你可真是賺了筆大錢啊。」

「我早就意識到自己具備經商的長才了。」

我也對自己有作生意的才能一事頗感自豪。

只不過,我幾乎都是利用他人的不幸在賺錢,因此有點開心不起來就是了。

「另外還有從盜賊那裏搶來的裝備和其他道具。」

我吩咐東張西望地看著店內商品的菲洛,要她去停在店後的破爛馬車上把那些雜七雜八的道具搬進來。

「人家可以去送小梅露回家嗎?」

「嗯,記得中午過後先回來一趟就好。另外也別忘記收取報酬。」

「好~~」

「聖人大人,承蒙關照了。我一定會回報您這份恩情,告辭。」

菲洛搬完道具後,就送梅露回家了。

啊,反正本來就只是順道載她回城鎮區,雖說菲洛沿途對她沒大沒小,但她也沒怪罪菲洛。明明只相處了一天,我倒也隱約明了梅露這孩子的性格了。

看她言行舉止也滿彬彬有禮的,就算她的家長刻意找碴應該也不難應付。反正我也事先提醒過菲洛,要她苗頭不對的話就立刻開溜。

「言歸正傳,這些也麻煩大叔計算一下折舊費吧。」

我將視線轉回大叔身上,繼續跟他談生意。

我把一堆之前從襲擊我們的盜賊手中奪來的武器跟防具放在他面前。

「小哥,你的經營範圍還真廣耶。」

「那麽,這堆錢能跟大叔購買什麽樣的裝備呢?」

「我想想看……若是要賣給小姐的武器和防具,再加上小哥你要用的防具嘛……」

武器店大叔交抱雙臂陷入沈思,

「雖然很感謝你這麽關照我這間店,但你要不要選擇去其他店家看看啊?」

「什麽意思?」

「也沒什麽啦,只是其他的勇者最近都不再來光顧了,所以我在想,或許是其他地方有更優質的店家吧……」

「嗯……」

說得也是。那幫家夥具備遊戲的資訊,很有可能曉得哪間店鋪買得到比大叔這裏的種類更豐富、性能更優異的裝備。

假定在城鎮區裏,大叔這邊已經是品項最齊全的店鋪的話……會是在其他國家嗎?

「大叔你有頭緒嗎?」

「要是到鄰國看看的話,有些店家或許有比我更好的商品喔。」

「與其尋找那種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在大叔這間店消費就綽綽有余了。」

「小哥……好!看來我非得讓你滿意了!」

「反正再不濟也能拿材料拜托你制作。就大叔給人的感覺來說……技術應該還不賴吧?」

「當然!我年輕時曾在東方名匠門下拜師學藝呢。」

「原來如此。正因我考慮到包括效率等全部因素,我才會選擇找大叔你調度裝備。」

「小哥,我懂了。那我也得全力回應你的期待了。」

武器店大叔從櫃台後方探出身子,環顧了店裏的商品一圈。

「我想想看……小姐或許換用魔法上級銀劍這個層級的商品作爲武器比較妥當吧。當然啦,已經附上抗血汙鍍膜的加工羅。」

在說明完要價相當于金幣十枚的武器後,大叔便取走費用。這金額當然包括了剛才的折舊費在內。

抗血汙鍍膜似乎是可以防止劍身不再沾附血汙的便利加工技術。

血液一旦附著在劍身上,就很容易引發生鏽,或導致鋒利度下降。因此算是相當優秀的加工處理。

「再來,配上這副附有魔力防禦加工處理的魔法銀铠比較好喔。」

「魔力防禦加工?」

「就是可以吸收裝備者的魔力,來增強防禦力的加工處理啦。」

「原來如此。」

由于我可能力有未逮,害她不小心受傷,所以我也比較希望能優先加強拉芙塔莉雅的裝備以防萬一。

大叔又取走相當于十枚金幣的貨幣。這款盔甲的價格相當昂貴。

不過……

「我說大叔,貴一點也沒關系,你還有比這更好的嗎?」

「小哥,我怕你付不出小姐的治療費啊,再說,穿戴跟自己能力不合的裝備只會適得其反喔。」

「有這回事?」

「另外,就我店面目前的庫存裝備來說,這也已經是最好的了。」

「喔,原來如此。」

假使這在大叔的店已算是高價位商品的話,那我倒還可以接受。

「再上去就需要訂作啦,但那樣一來會滿花時間的。」

「我知道制作過程本來就需要時間啊。」

「現在……你雖然帶來了五花八門的素材,但每一種的份量都不太足夠,尤其是礦石類的素材。」

「我本來還以爲腐龍之皮能派上用場……」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小哥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以小哥來看,我雖然可以直接賣你一副重裝備,再經過空氣擾流加工使它變輕就好。不過,我也可用你收集來的素材打造一款新裝備。」

「順便一問,哪一個性能比較好?」

「不相上下吧。」

「嗯……話說回來,你曾講過蠻族之铠若跟骨頭合成的話,就能提升原有性能對吧?」

「嗯,我本來就有打算推薦你這種方案。因爲嵌合獸或龍族魔獸的骨頭是罕見的上等素材,之後只要換上腐龍之皮……再把腐龍之核鑲嵌于铠甲中心作爲裝飾就完美了。」

腐龍之核是代替心髒驅動腐爛龍屍複活的核心。盡管幾乎都被菲洛吃光了,但她還留下一小塊送我當禮物。

像這種稀有的玩意兒,通常都能成爲打造優質裝備的材料的樣子。

「哦……那我選擇改良蠻族之铠好了。」

「多謝惠顧!附加骨頭的費用當作免費奉送,我再收個加工費和補貼不夠的素材費就好。」

語畢,大叔再取走五枚金幣,並將素材搬進櫃台後面。

「小哥,你也得留下身上那件蠻族之铠喔。」

「了解。」

我進更衣室換裝,把脫下的蠻族之铠擺在櫃台上。

「那麽,我想一下……兩天後就能完工,你就挑個時間再回來吧。到時小哥的新裝備就會出爐了。」

「明白了。大叔,問一下。」

「怎麽了?」

「我們的Lv旁邊多出一顆星星記號,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哦?小哥你也終于到達晉階的領域啦。」

「晉階?」

「怎麽,你不知道嗎?所謂的晉階,就是突破成長界限的方法啦。在超越晉階門檻後,就能繼續往上提升Lv,而且晉階時還可以大幅強化基礎能力喔。」

你說、什麽!?換句話說,就是類似遊戲中的轉職之類的系統嗎?

「原本只有通過國家認證的騎士和魔術師,以及一小部分禦用冒險家才能執行晉階儀式。不過小哥你是勇者,應該符合資格才對吧?」

回想起來,也難怪盜賊團會弱得那麽出人意表。因爲他們的Lv頂多只能到達40級,只要給不值得信任的冒險家或村民挂上無法『晉階』的枷鎖後,就能用力量來管理他們了。

話說先前在對上盜賊聘雇的保镖時,好像聽他提過類似的事。

「在晉階時可以自行選擇成長的方向,我當年也煩惱了很久啊……若達到冒出星星標志的階段,便意味著選什麽都行,自然會更傷透腦筋吧。」

「……哪裏可以進行晉階?」

「小哥你沒去過嗎?到龍刻沙鍾那邊就行啦。」

是在那邊執行的嗎?其實一想,那確實是一個看上去很氣派、門禁森嚴的設施。

龍刻沙鍾是會預知災厄浪潮將于何時襲擊這個世界的設施。

……難道說我先前之所以會在那邊撞見其他勇者……是因爲他們要進行晉階的緣故嗎?

那幫家夥現在究竟多少級了啊?即便是我,此時內心也開始感到焦慮不安了。

「總之還是先治療拉芙塔莉雅再說。反正菲洛也出門了……晉階一事就等她回來會合後再看看吧。」

假如可以的話,或許應該盡快讓她們倆完成晉階才對。

「是說大叔,我等下可以跟她們在這邊會合嗎?」

「嗯,既然是小哥拜托的話,我也只好答應啦。」

武器店大叔對我真的有夠友善,不當他老主顧還真對不起自己。

于是我便帶著拉芙塔莉雅一同前往教會。

我們走向矗立于城鎮區醒目地點的教會。

這間教會真大呢……標志是由劍、槍與弓疊合而呈現的圖案。

真是令人看了就不爽的標志,爲什麽獨缺盾牌啊!

「盾、盾之勇者!:」

一踏人教會的同時,修女立刻毫不掩飾地蹙眉瞪著我。就算再怎麽說,也不必如此拒人于千裏之外吧?光是背負強奸未遂的嫌疑,就變得想進教會也會遭到回絕嗎?

「無須如此驚慌失措。」

一名態度沈穩,看似教會神父的男子出聲提醒修女。

……盡管有點耿耿于懷,但還是算了。

「教皇大人!」

「請問兩位本日前來敝會有何貴幹呢?」

「嗯,我同伴受了相當凶猛的詛咒。希望你們能賣給我足以解開詛咒的強力聖水。」

反正這些家夥並未對我造成危害,目前就暫且以禮相待吧。

「那請您奉獻吧。」

有張價目表挂在牆上,價格自是一目了然。不過還是問個清楚好了。

「要奉獻多少錢?」

「若是聖水的話,最便宜的要價銀幣五枚,其余依序爲十枚、五十枚、以及金幣一枚,效果自是隨著價格而提升。」

嗯……看起來似乎並沒有獅子大開口的嫌疑。

原本還想說假如他敢诓我,我就要好好制裁他一頓了……

「在神明面前討價還價也未免太不成體統,那就給我金幣一枚的強力聖水吧。」

「不可以,尚文大人。我無法收下那麽昂貴的東西!」

「沒關系啦。先前我不是也說過嗎,我很重視你。和拉芙塔莉雅比起來,一枚金幣根本算不了什麽。」

「非、非常感謝您!我會盡力不讓您失望的!」

我取出一枚金幣遞給教皇。

「明白了。」

教皇指示修女取來一只裝有聖水的瓶子。

……我發動鑒定技能檢查道具品質。

低級聖水

品質 粗劣品

這瓶聖水的品質之糟令我怒瞪教皇。只見教皇也轉移視線望向聖水,臉色瞬間丕變。

「你爲何拿劣質品過來?」

「但是……」

「神以慈悲爲懷。倘若這只是你爲了滿足個人正義感的野蠻行徑,那請立即向神悔改認錯。」

「真、真的非常抱歉!」

「對不起啊,本教會的門徒冒犯您了。」

「只要最後能拿到價值相符的道具,我也不會抱怨什麽。」

「感謝您的慈悲胸懷。」

這次換成教皇親自取來聖水。我再次檢查聖水。

去除詛咒的聖水

品質 高品質

「嗯,這還差不多。」

我收下裝著聖水的瓶子。

「請您歸榮耀予神的引導,這一切全都是出于吾等神的慈愛啊。」

宗教這玩意兒還真喜歡以施恩者自居呢。根本是先把我打成罪犯,再擺出一副「饒恕你」的態度嘛。

我懷著這種感想離開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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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8:04 pm

第三卷 三話 天使控
「啊——!盾之勇者——」

甫踏出教會,我便聽到一陣陌生聲音而回頭察看。

結果我看到一名打扮成士兵模樣,年約十四、五歲的少年上氣不接下氣地往我直沖過來。

由于這裏是城鎮區,一旦有士兵沖著我來,鐵定都沒什麽好事。

我連忙拔腿就跑,拉芙塔莉雅也緊跟著我。心裏有數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害我背了黑鍋的國王……也就是我在心中被稱爲垃圾的那家夥反複無常,或許又給我冠上了什麽莫須有的罪名。

「請等一下!」

誰理你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即便停下腳步也絕不會有什麽好事上門。自古以來,在這種情境裏面,從來就沒有被喊「站住!」就當真停下腳步的傻瓜。

因此我們開始逃跑。但是仔細想想,菲洛現在不在我們身邊耶。雖說不能隨隨便便就被逮個正著,但就算想離開城鎮區,少了菲洛的我們也無法駕駛馬車開溜。

「請等一下——」

「死纏爛打的家夥!拉芙塔莉雅,你去帶菲洛回來,看來我們得提前結束購物行程開溜了。」

「我明白了!」

跟拉芙塔莉雅兵分兩路逃跑的我,決定先設法擺脫士兵。

結果不出所料,士兵轉向我這邊直追而來。

「總算甩掉了嗎……」

剛剛那名士兵實在有夠難纏。我穿越小巷弄,鑽進大馬路的人潮中,好不容易才成功甩開那名士兵,看來只能趁被發現前趕緊離開城鎮區了。

……問題在于怎麽跟她們會合,不過只要回去武器店大叔那邊,應該就能碰到她們了吧。

在我想到一半的時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怎樣?

我一回頭,赫見元康一行人一邊用手指著我一邊朝我逼近。人群隨之向兩旁散開。

啧!要是在此地引人注目的話,那我方才的逃亡豈不是毫無意義?

「尚文,終于被我逮到了吧!」

這家夥的名字是北村元康,是個從跟我不同的日本被召喚至這個異世界的槍之勇者。而且他備受那個冤枉我的婊子公主青睐,恣意妄爲地享受著異世界生活。

他的長相在四勇者之中,大概也算是最帥的吧。是個性格輕浮、喜歡女人的花花公子。只不過頭腦似乎也很簡單就是了。

這家夥的一舉一動總是會爲我帶來麻煩。

「你這家夥!究竟在想什麽啊你!」

「什麽啦?別胡亂栽贓我。」

「你打算裝傻嗎!?我清楚得很,你就是那只肥鳥的飼主對不對!」

肥鳥……是指菲洛嗎?

「廢話少說,快把那只肥鳥交出來!我要宰了它!」

「你說要我交出她是怎樣?當時明明就是你自己不注意,擅自靠近她才遭殃的吧。」

元康過去曾被菲洛一腳狠狠踹中胯下。目睹他打著轉飛出去的模樣真是爽快極了。

「你打算裝傻嗎!?那只肥鳥每次看到我就會沖過來撞我耶!」

啥?他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啊?分明就是故意找碴嘛。

「這是怎麽回事?」

「我說,你飼養的那只又醜又肥的大鳥,每次一遇見我,就會沖過來把我撞飛啦!」

我打量元康一番,發現他身上裝備變得愈來愈豪華,不過胯下卻多出一個護罩。

這真是太好笑了!這家夥受到心靈創傷了嗎!?我真的快笑死了!

原來是這樣啊,這下子非得好好褒獎菲洛一番不可。原來她跟我有心電感應幫我出氣啊!

「你笑個屁啊!」

「啊哈哈哈!」

「去你的!」

哎呀,幹嘛生氣呢。這真是大快人心啊。

元康大概是了解到無法與我溝通了吧,他隨即換了另一個話題。

「還有,立刻放那位小姐自由!你這個使喚奴隸的勇者!」

「還來啊……你有夠糾纏不休耶。」

這家夥以前曾沖著拉芙塔莉雅是美少女奴隸的理由,企圖從我手中搶走她,逼我進行一場根本就算不上賭注的對決。而且,他最後還是靠躲在後方的婊子公主發動卑鄙的偷襲贏得勝利。

現在分明就跟當時的狀況沒啥兩樣嘛!

「拉芙塔莉雅早就拒絕了吧。」

這要求後來被明白真相、理解狀況後的拉芙塔莉雅拒絕,最後才導致整件事情不了了之。

「我不是說拉芙塔莉雅啦!」

元康握緊拳頭肯定地說道。

「我可是很清楚喔!你最近又買了個新奴隸對吧!我可是親眼看見她走出武器店喔!」

……他在講誰啊?完全沒有頭緒。

我的部下只有拉芙塔莉雅和菲洛而已。

剛才元康爲了菲洛的舉動大動肝火,現在又說要我解放奴隸?

「你在講誰啊?梅露那孩子可不是我的奴隸喔。」

「原來那名金發女孩叫作梅露嗎!」

金發?

「藍發的是梅露,但金發?你是指菲洛嗎?」

「沒錯!我當然是在講那個身上有翅膀的女孩子!原來她叫菲洛啊?」

只覺元康帶著相當濃烈的熱情如此斷言。

剛剛說要宰了她,現在又馬上要我釋放她,這算哪門子歪理?我果然完全不能理解這家夥的想法。

「你這家夥,只要是女的都可以是不是?」

「不對!」

居然還大言不慚地否定咧。

「這是我頭一次見到我理想中的女孩……」

「……啥?」

「我萬萬沒想到如同魔界大地中的芙蕾歐一般的女孩子居然存在!」

那是誰啊。

……鐵定是遊戲角色吧。

經他這麽一說,菲洛的外表,的確是那種我原屬世界的遊戲中會出現的純潔天使少女呢。

「我,我超萌天使的啊……」

「住口!我才不想知道你的性癖!」

「異世界萬歲!打從第一眼看到那孩子時,我就有如受到醍醐灌頂一般!」

元康的激動遭到最高峰。完全無法想像他直到方才還是個被鳥型菲洛氣得火冒三丈的人,如今只見他神情恍惚地訴說著人型菲洛的事。

他身旁那群女跟班全都擺起臭臉。哦,所以你們才默默站在一旁看戲是吧。

「我知道那女孩的主人就是你!馬上放她自由!」

「唉……麻煩死了。」

換句話說,因爲正中他喜好的紅心,所以要我把菲洛交出去是吧?

就算要開玩笑,也該給我差不多一點。

「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要是不肯答應的話,我就打到你答應爲止!」

元康舉起長槍對准我。

「喂喂,你要在這裏開打嗎?考慮一下地點好不好!」

「紛亂突刺!」

元康突然對我發動技能,我輕輕舉起盾牌擋下攻勢。不過沒能擊中我的突刺像是流彈般打中我背後的商店,牆壁應聲崩塌。

圍觀群衆擠成的人牆,被元康發動的技能波及,悲鳴聲此起彼落。

「喂!」

「靈氣標槍!」

元康對准我擲出標槍。

啧……我若閃躲的話,就會打中民衆。盡管這個國家的民衆死活不幹我事,但我好歹也看得出一個地點適不適合戰鬥。元康這家夥該不會氣到眼中只剩我了吧?

「放她自由!」

「誰理你啊!」

真是夠了,放那只大胃魔鳥自由?別開玩笑了!

不小心放她自由的話,天曉得她會幹出什麽好事。

「你就是不肯聽話是吧!」

周遭市民已逐漸陷入恐慌狀態。

「喂!你們太過分了!」

「就算身爲勇者也不准在這種地方戰鬥!」

周圍的奚落聲正逐漸增加。

麻煩大了。這不就是無論元康再怎麽亂搞,所有責任最後都會賴到我頭上的模式嗎?

「元康!你鬧夠了沒!」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我要不要幹脆換上燒掉僵屍龍的憤怒之盾還擊看看?

不行不行,憤怒之盾的力量會連同周圍燃燒殆盡。拉芙塔莉雅就是因爲這樣才遭到詛咒侵蝕,何況我也不該挑這種有民衆在場的地方使用,但話雖如此,我也不能就這麽開溜……

「喂!你們也勸他一下啊!」

我出聲提醒元康跟班——婊子公主和那些女同伴們。

你們的勇者大人失控了耶。

我雖如此心想,不料那個婊子卻只是面露奸笑在一旁看熱鬧。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這婊子就是那種專幹惹人厭勾當的貨色。

「各位!請保持冷靜!槍之勇者要單挑盾之勇者了!這是一場正當的對決!我以國家承認的權利在此正式宣布!」

此時,婊子公主一邊打著『麥茵』的冒險者名號,一邊高舉類似國家許可署名書的玩意兒。

「別開玩笑了!」

第一個抗議的是我背後那間店的店主。附近的其他店也同樣出聲表達不滿。

這還用說,怎麽看都是元康突然對我發動攻擊。這算哪門子決鬥。

「想要違抗國家的意旨嗎?你們這群無禮之徒!」

到底誰才是無禮之徒啊!婊子公主!

看見署名書後,「快打啊——!」的起哄聲和「住手!」的制止聲此起彼落。

片刻過後,混亂開始向外擴散,連不相幹的民衆也跟著打成一片。

「啧……」

這狀況也太糟了。

所謂的糟糕,是指我才剛從陌生的追兵手中逃過一劫而已,現在對方八成還在這附近徘徊。事情鬧得這麽大,肯定會被發現啊。

「雙重標槍!」

元康化出兩把閃閃發光的長槍射向我。

我爲了守護附近店家,舉起盾牌承接攻勢,但長槍卻擦傷了我的肩頭。

「瞬速療創!」

我雖能用魔法回複所受的傷害,但只能一味防守的話根本稱不上對決。

怎麽辦?只要拉芙塔莉雅她們不在場,我就毫無勝算可言。

元康這家夥分明就知道我無法反擊,才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裏。

難道這家夥每次都只敢找人進行這種必勝的對決嗎,真是夠了!

面對這種讓我牢騷滿腹的狀況,還是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這次和拉芙塔莉雅那時不一樣,他沒有人質。那我自然沒必要奉陪到底。

當我這麽想的時候——

「槍之勇者大人!請您住手!」

只見剛剛追著我的士兵忽然自人群中現身,擋在我和元康之間。

「這裏是民衆往來的街道。依法禁止在這種地方私鬥。

「當然可以。」

婊子立即否定了士兵的警告,接著抓起署名書在大家面前搖晃,高聲道:

「讓開讓開,這是勇者之間的決鬥,可不是一介士兵就有權打斷的事情。」

婊子……你真是壞到骨子裏去了。

「唔……」

士兵視線遊移不定。也是啦,雖說隱瞞了真實身分,但她好歹也是這個國家的公主殿下。反正這名士兵大概也不會袒護我吧。

「即便如此……我仍是守護國家、守護民衆的士兵。士兵爲了保護民衆,就算進行違法私鬥的是勇者大人,我也要阻止他們!」

哦?我突然覺得局勢似乎往對我有利的方向改變了。

「因此……我決定代替只能防守的盾之勇者大人,成爲他的刀劍!」

語畢,士兵從挂在腰際的劍鞘拔出長劍,擺出應戰架勢。

「什……」

「啥……?」

我和元康兩人不約而同地啞然失聲。

這個士兵……不僅挺身袒護我,而且還對元康刀劍相向?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也要……」

另一名顯得戰戰兢兢,看似魔法師的孩子也從人群中走出,繞到我的背後,舉起法杖准備應戰。

這名魔法師好像也是士兵。

「膽敢無禮。竟然反抗本小姐,你們當真明白自己的身分嗎?」

婊子暗中流露出「就算活著離開現場,事後我也會處決這兩個小鬼」的弦外之音。

「這與身分無關,我們只是盡忠職守罷了。」

士兵的宣言似乎惹火了婊子公主,只見她頓時氣到紅了臉龐。

「無禮之徒!竟敢無視國家的意旨——」

「勇者之間不允許進行私鬥。」

這澄澈嗓聲的主人,穿越人牆現出身影。

那模樣就宛如擁有平息事端權力的人現身一般。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我從未遭遇過這樣的事態,因此內心著實大吃了一驚。

因爲目前我所知道的權力者都幹不出什麽正經事啊,畢竟引發這場麻煩且樂在其中的,就是這個國家第二大牌的家夥耶!

敢出聲反駁那個婊子的究竟是何方神聖啊?如此心想的我,轉眼望向聲音來源。

這女孩看起來有點眼熟……不就是梅露嗎!

而菲洛和拉芙塔莉雅也顯得有些心神不甯地跟著走來。

「你……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啊!」

「好久不見了,姐姐大人。」

姐姐大人!?

接著梅露從懷裏取出一張署名書。

「那、那是——」

周遭的人們一看見那張署名書,立刻瞠目結舌,隨後紛紛低頭。

啥?那張紙的威力比婊子的署名書還要強大嗎?

「槍之勇者大人,請您理解,切勿以爲單憑勇者或姐姐大人的權力,就有辦法恣意造成這場騷動。」

「但、但是!」

「請您仔細確認一下周遭狀況!有誰會認爲在民衆往來的幹道上進行決鬥的人是勇者呢!」

「嗚……」

原本深陷局中的元康漸漸恢複理智。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向我跑來。

「您沒事嗎?」

「還好。但……梅露是那家夥的妹妹?」

「聖人大人……不對。應該稱呼您爲盾之勇者大人,我叫梅蒂。非常感謝您將我送至城鎮區,那是一趟很快樂的旅行喔。」

梅露開口向我致意並寒喧了一番。

「盾之勇者大人,請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呢?」

「天曉得。元康又擅自嚷著要我交出部下,逼我跟他進行決鬥。」

「又來了啊?」

拉芙塔莉雅傻眼說道,皺起眉頭直瞪元康。

豈料元康竟完全無視拉芙塔莉雅的目光,與菲洛四目相交。

「小姐,請問芳名?」

「嗯?我叫菲洛。」

「別那麽老實地回答他啦!」

元康裝模作樣地向菲洛伸出手。

「這家夥把你當成拉車的馬一樣任意使喚對不對?讓我救你脫離苦海吧。」

「嗯,她的確像匹馬一樣天天替我拖著沈重的馬車沒錯。」

這點我就不得不老實承認了,畢竟她本來就是有那種習性的生物啊。

不讓她拉的話一直吵我,而且真的是嘎嘎嘎地猛叫個不停。

「你這混帳東西————!難道你像使喚那只肥鳥一樣奴役菲洛不成!」

元康,你很煩耶。我想怎麽做是我的自由吧。

「快點放菲洛自由!」

「你鬧夠了沒啊!」

從剛剛開始,周遭的人就一直提醒你住手不是嗎?

散發殺氣的元康提槍直指著我。

「就跟您說不准在此決鬥,您聽不懂嗎?」

小梅露雖再度出聲警告,元康卻充耳不聞。

勸不聽啊?果真是個只要跟女人扯上關系就忘掉常識的貨色呢。

「小姐們!請快點離開!這家夥是個非常危險的男人。」

元康拼命向菲洛展示自己是個新好男人的一面。

她可是你直到方才爲止都不斷高喊要宰了它的那只肥鳥哦。

啊,話說她現在是人類的姿態呢。就一般標准而言,確實是個美少女,還真是有夠符合元康作風的想法。

「咦——?主人一點都不危險啊——?」

「你叫他……主人!?去你的!吃我一記靈氣標槍!」

元康無視警告發動技能。

「你對主人做什麽!」

「放心吧,菲洛!我會救你脫離那家夥的魔掌。」

拜托聽一下人話好嗎!人家明明都說禁止私鬥了耶!

「沒辦法了……」

梅露閉上眼睛擺了擺手。

「小菲洛,麻煩你了。請阻止槍之勇者吧。」

「嗯!菲洛會守護主人!」

菲洛站在元康面前。

「喏,菲洛,你快讓開。你這樣會害我無法收拾那家夥。」

但菲洛不僅沒有讓路,反而還張開雙臂。

「你剛說菲洛是頭肥鳥!」

「尚文!你這混帳東西,怎麽可以這樣說女孩子啊你!」

「是你幹的好不好!那是你剛才對菲洛說過的話吧,而且你還說要宰了她咧。」

「他上次碰面時也嘲笑過菲洛,菲洛討厭這個用槍的人!」

「嘲笑?我什麽時候嘲笑過你啊?」

菲洛『啵』地一聲變回原本的模樣。沒錯,就是菲洛鳥女王的模樣。

「耶?咦?」

元康看見變回菲洛鳥女王的菲洛,整個人瞬間僵掉——但還是下意識地護住了要害。

菲洛揚起她那強韌的腳爪,對准啞口無言的元康胯下猛然一踹。

「啊啊啊啊啊啊——」

我看到了。元康帶著困惑的神情,旋轉著飛到十公尺之外。

附帶一提,胯下護罩也應聲裂成碎屑了。

「咕啊!」

「菲洛贏了——」

菲洛舉起一只翅膀,擺出勝利的姿勢。

那個這次總該碎掉了吧?不,我猜八成沒事吧。畢竟還有護罩擋著。

盡管拉芙塔莉雅臉色蒼白,看起來相當慌張,但管他的。

那群跟班似乎也滿不爽的,沒人想過去幫他一把。或者該說,在這種狀況下誰也幫不了他。

圍觀群衆爆出熱烈的歡呼聲,因爲對在場的人而言,誰對誰錯是一目了然。

哎呀……總算是稍微吐了一口怨氣了。

「請把槍之勇者大人送往醫療院。」

得知發生騷動而急忙趕抵的士兵們,聯手將元康擡離現場。

「話說,姐姐大人?看來您似乎相當恣意妄爲呢,請問這是怎麽一回事?我會視狀況及情節而決定是否向母後報告喔?」

「我、我只不過是善盡輔佐勇者大人的職務罷了。」

「我倒覺得怎麽看都不像耶?」

「你不該單憑這次的事妄下定論喔,梅蒂。」

「是這樣的嗎?根據報告書所說,姐姐大人的野蠻行徑可是頗引人注目的呢?」

「你明明就是我妹,居然還想頂撞我不成?」

「這句話,我就原封不動地奉還給姐姐大人。」

「啧……」

發出咂舌聲的婊子轉眼怒瞪我們。

她們之間究竟是怎樣的關系啊?乍看之下,好像是梅露擁有更強大的權勢一般。

隨後,婊子與那群跟班就這麽逃也似地追趕元康而去。

「主人,快誇獎人家——」

菲洛就自己的行爲開口要求獎賞。

真拿她沒辦法。我輕輕撫摸菲洛的頭。

「乖乖乖,聽說你每次只要一見到元康就會跑去撞翻他是吧?幹得好,看他飛出去的瞬間很痛快對不對?」

「嗯,人家一發現他就沖過去猛踹呢。」

「這樣啊這樣啊,真了不起——」

「嘻嘻——」

「您幹嘛褒獎她啊!」

拉芙塔莉雅對我大發脾氣。

但我一點也沒有反省的意思。因爲菲洛對元康做的事情實在棒極了。

「勇者大人們……你們真是……」

梅露手扶額頭向我說道:

「真希望您別在城鎮區引起騷動。」

「呃……基本上還是該跟你道個謝。」

「說起來,這裏不是適合說話的場所。我們找個合適的地點再詳聊吧。」

我環顧周圍一圈,只見圍觀群衆們全都盯著我們看。

她說得沒錯。在這種地方被旁人聽著談話內容確實不太妥當。

「好吧。」

「盾之勇者大人。」

剛才出面相挺的士兵們也雙手合十懇求我。

「好啦好啦。你們也想跟著來吧?雖然不知道你們想幹嘛……」

「我們絕對沒有捉拿盾之勇者大人的企圖,這點請您務必相信我們。」

在剛才那種狀況下都敢介入戰局力挺我了,就算他們聲稱只是盡忠職守,態度也太友善了……總之先聽聽他們怎麽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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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8:04 pm

第三卷 四話 志願兵
「所以說呢,這裏就是我常來光顧的武器店。你剛剛也有來過吧?」

「嗯。」

「小哥,拜托你稍微說明一下好不好?」

「一言難盡,總之我想先在這裏開個會。」

「在這邊開會未免也太扯了啦,麻煩你們找其他地方吧。」

論及在城鎮區比較適合談話的地方,我腦子裏就只能聯想到武器店。

因此,就把大家都帶來了。

「其他地方就只剩下魔獸商的帳篷喔。」

「小哥啊,你說魔獸商……」

哦,大叔也知道內情嗎?畢竟那家夥實際上是個奴隸販子…

「與其讓你帶著小孩子去那種地方……真拿你沒辦法。」

「好啦,我征得店家許可了。然後咧?你是什麽人?原名叫梅蒂是吧?」

「我乃梅洛馬格王位繼承權首位的第二公主梅蒂·梅洛馬格。」

「啥?」

呃,婊子是長女沒錯吧?但第二公主的繼承權反而比她還高?

「姐姐大人由于性格使然,從以前就經常引發各式各樣的麻煩。因此現在她的繼承權比我要低。」

嗯,跟婊子比起來,梅蒂感覺的確比較好溝通。

……不對不對,我差點受到現場氣氛影響相信她了耶!

不管怎麽說,她也是那個婊子的血緣至親,也就是那個垃圾王的女兒,她的話絕對不能輕易采信。

「菲洛。」

「什麽事——?」

「以後不准再和這個女孩玩耍了喔?」

「尚文大人,您爲何用那種如同父親般的口吻般,輕描淡寫地說著如此過分的話啊!」

拜托,她是婊子的妹妹耶?繼承權之所以比婊子還高,鐵定是因爲她很善于裝可愛的緣故。年紀輕輕的她極有可能是個更勝于婊子的黑心女。

她是在觊觎菲洛嗎?換句話說,她是元康派來的手下吧!

是爲了贏得我的信賴才上演剛剛那出鬧劇嗎?極有可能!

居然還從瘟疫流行的東方小村莊一帶混進我的隊伍,虧你想得出這種詭計。你肯定是想在菲洛進城就抓住她吧?倘若拉芙塔莉雅沒有及時趕到,天曉得會發生什麽事。

「因此——」

「不好意思,談話到此爲止。我不相信你。或者該說是因爲得知你的身世,我才無法再相信你。」

「請先聽我把話講完!」

「你家老姐和老爸有聽人好好把話說完過嗎?很遺憾,我對你無話可說。」

縱使所言不虛,我也不一定會相信。

更何況這家夥身上流著那個垃圾的血,要我相信她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務。

「我就把方才幫我解圍的人情,當作是送你回城鎮區的謝禮收下好了。出去出去出去!」

「你這個——」

在第二公主大發脾氣之前,騎士們探頭進武器店。

「梅蒂大人,國王下令召見。請您和我們走吧。」

「……我明白了。」

本以爲第二公主會像孩子一樣火冒三丈,誰知她只是緊緊抓住衣角,換上平靜神情跟著騎士們離開。

「小菲洛,再見。」

「嗯,再見。」

很抱歉,永遠不會再見了。我可不打算把菲洛交給你或元康。

真是夠了,這個國家的家夥個個都只想著壓榨我嗎?

「尚文大人,稍微聽聽她要說什麽也沒關系吧?」

「就是啊,小哥。」

「抱歉,只要是王族一律免談。」

「盾之勇者大人……」

「怎麽了?你們還在啊。」

原以爲他們已經和第二公主一同離開,不料剛才對我們窮追不舍的士兵還留在店裏。

我居然被迫參加了那場意想不到的鬧劇,這些士兵大概也是同謀吧。

我雖揮手驅趕他們,他們卻是始終不肯退讓。

「滾啦!我跟你們沒什麽好說的!」

「除非您聽完我們的話,否則我們絕不會離開!」

真是夠了……反正你們大概也只會講出「快把菲洛交給第二公主」之類的話吧?

「我就勉強聽聽你們的話,有屁快放。」

要不然這兩個家夥似乎會緊跟著我不放啊。

「是的……在……浪潮來襲的……那段期間,請容我們陪您一起作戰。」

「啥?」

這家夥在說什麽啊?我發出驚呼聲看著少年。

「上一次浪潮來襲時,我們這些基層士兵深受盾之勇者大人的戰鬥方式感動……那個,我是琉德村人,希望有機會能夠回報盾之勇者大人拯救全村居民的恩情。」

「是這樣嗎?」

「是的。而在親眼目睹過盾之勇者大人的戰鬥後,很多人認爲,盾之勇者大人才是真正保護了大家的勇者。有這樣想法的人全都集結起來了。」

「認同我嗎……但我在騎士團不是飽受抨擊嗎?」

不知爲何,總覺得這個國家的人們都不跟我合作啊。上次浪潮來襲時,騎士團那幫家夥也對准忙著拖住大群魔獸的我發動火雨攻勢。

「是的,現狀確實對您不甚友善。但正如盾之勇者大人挺身保護村民一樣,我們也想要成爲一股保護人民的力量。」

「所以才來找我?」

「我們大家已經約好,若有人在巡邏城鎮區時遇見盾之勇者大人的話,就禀告您這件事情。」

「話都是你們在說。」

「盡管我們的任務是對抗浪潮,但減輕浪潮對國民造成的危害才是首要之務。」

好個高尚的想法。真想叫他當面講給那幫勇者大人們聽一下。

「因此,那個……盾之勇者大人,等到浪潮來襲時,請務必讓我們陪您一同出陣。」

「假如只是想對抗浪潮的話,就算不是跟隨我也沒差吧?」

這個提案背後另有目的。

恐怕是在對抗浪潮的戰鬥中,表現優異的士兵或騎士可以得到飛黃騰達的保證。若是這樣,只需成爲與勇者同行的隊友,在浪潮來襲期間設法大展身手,便能輕易提高自己的地位。

就算是勇者,也不可能一夫當關擊退浪潮,因此戰力勢必不可或缺。

在狀態魔法的同伴選項裏存在著『編隊』這一條選項。恐怕就是爲了防範浪潮而設定的准備。

使用這條選項組隊作戰,才是我所設想用來對抗浪潮的正確方法。

硬要說的話,有點像網路遊戲的公會,或是類似組隊開打的PK戰。雖說這裏的敵人並非人類,但我相信這種感覺不會有錯。

否則要單槍匹馬對上數量那麽龐大的魔獸軍團,簡直就是魯莽至極的行徑。

而我記得唯有高Lv的王牌玩家才能擊殺頭目級魔獸……由于這裏不是遊戲世界,因此這項職責大概會落在勇者身上。至于其他的小羅羅嘛,讓這個世界的居民去負責應付應該沒問題。

上一回的浪潮就印證了這一點。

上一波浪潮……是因爲發生在琉德村這個離城鎮區很近的地方,騎士團才得以及時趕到。但下次會怎樣就不得而知了。

這個國家幅員遼闊。假使在偏遠地區爆發的話,勢必會釀成一場浩劫。

那樣一來,就會被迫以少數精銳應戰,減輕受害狀況。

總之先把面對浪潮的作戰布局擺一邊,現在我比較想知道眼前這名少年爲什麽跑來找我提出這個方案。比較合理的解釋,大概就是因爲競爭激烈,所以只好來低頭懇求感覺競爭率最低的我收留他人隊吧。

再不然就是這個提案本身就是個天大的謊言,實則打算,在被傳送至浪潮發生地點的同時便出手逮捕我。或者是先表現出幹勁十足的模樣,結果等到即將傳送的前一刻再拒絕與我同行,感覺差不多就是這些吧?

「不,我們只想和盾之勇者大人一起守護國民。」

漂亮話想怎麽說都行。

「目的是出名嗎?」

「不是。」

少年以堪稱秒答的速度立即搖頭否定。接著他向站我身後那名身穿類似魔法師服裝的少年招了招手。雖說是魔法師,但他穿的並非像魔法商人那樣的紫色法袍,而是感覺有點廉價的黃色法袍。隨後兩人並肩站在一起,向我低頭致意。

「我的故鄉……是琉德村。因此承蒙盾之勇者大人救了我的家人一命……所以我很希望至少能幫上勇者大人一點忙。」

「喔,原來如此。」

是因家人獲救才想來報恩嗎?既然是琉德村的人,那就勉強還值得信任。

「我想確實也有如同勇者大人所說那般的不肖之徒存在。但我真的希望能爲盾之勇者大人盡一份心力。」

「這樣啊,看樣子好事之徒也真不少呢……嗯?」

「那個……勇者大人。」

魔法師裝扮的少年擡起頭來。

……仔細一看,這孩子是亞人。

亞人會在這個奉行人類至上主義的國家當兵,這代表他也許有什麽想法吧。

他跟上次浪潮中的騎士團及同行的魔法師比起來,服裝寒酸許多,看起來不單只是基于年齡或階級的緣故呢。

「這家夥是盾之勇者大人的粉絲啦。他因爲從前聽說過跟這國家截然不同的另一則勇者傳說,所以就對盾之勇者大人産生憧憬了。」

「哦——……」

意思是說,有極小部分信任我的人想要助我一臂之力嗎。如此說來,這名少年雖然沒提到,但說不定我在經商期間幫助過的村人們也在某處集合起來了。

……測試一下吧。

我從放在馬車裏的袋子取出沒賣完的裝飾品。

「銀幣一百五十枚。只要你拿得出這筆錢,我就考慮讓你們加入。」

「咦……」

「怎樣?你們只要買下這堆裝飾品就能贏得我的信任喔?」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露出有點傻眼的表情說道。也是啦,這等于是跟他嗆說『想成爲同伴的話就得繳費』。啊,一般是反過來的啦。

人的天性就是這樣。倘若是以發迹或金錢爲目的,在這個階段應該就會放棄才對。

坦白講,這群人可能與第二公主脫不了關系,因此不能輕易相信。

「……知道了。我這就去找大家籌錢,請您稍等一下。」

語畢,帶頭的少年兵獨自轉身跑離現場。

「小哥,你真過分耶。」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那種說詞無法排除他們可能說謊的嫌疑。」

剩下的另一名看似魔法師的少年兵默默地伫留在原地。

「對我感到失望了嗎?」

看似魔法師的少年兵搖了搖頭。

「我依然相信您。」

「……哼。」

還真是個好事之徒啊,如此心想的我等待片刻後,只見剛才跑走的少年兵上氣不接下氣地回來了。

「呼……呼……我把,大家捐的錢拿過來了。」

「動作滿快的嘛。」

「我們原先就說好在騎士團的崗亭集合,另外我還順便去宿舍繞了一圈,所有人的錢幾乎都在這了。」

嗯……繞了不少地方是嗎?

原本只是打算靠著漫天開價來逼他們知難而退就是了,如此心想的我打開少年拿來的錢袋確認一番。

「大家都把省吃儉用存下的錢捐出來了,這樣您願意相信我們了嗎?」

「嗯,好吧好吧。代表者總共有多少人?」

「呃……加上我共有五人。」

「這樣啊。」

我從袋子裏取出五個裝飾品,連同錢袋一並遞給少年兵。

其中一個裝飾品,具備了可以代替裝備者承受一定傷害值的能力,是相當實用的項鏈。

說是實驗似乎也有點詭異,總之就只給他們一條偶然合成的産物。

畢竟在對抗浪潮的過程中,就算幾時死掉也不奇怪。還是讓這幾個自願參戰的小兵拿著比較妥當。

「請問……這是……」

「我說叫你拿錢過來,可沒說要牧下這筆錢。我只不過想分辨你說的話是真是假罷了。透過這種方式,就可以區分你們之中誰是真心想要對抗浪潮,誰是想要藉此出人頭地啦。」

但假如這筆錢是由國家支出,那我也無話可說了。既然他們都對我表現出最基本的禮儀,姑且就信他一信吧。

我從『編隊』選項中挑出『分隊長』欄位送向眼前的少年。

以目前的隊伍狀態來看的話,隊長是我,然後是拉芙塔莉雅和菲洛。而我則把之下的分隊長權限分享給少年兵。

這種權限是以我爲優先的隊伍狀態。換句話說,我也可以設定讓分隊長得不到經驗值。

「這是……」

「不明白嗎?」

「不懂。」

「如果你不是他們的代表,那就把這權限轉移給擔任代表的人,之後找齊想要加入的人就行。但是可別誤會,如果只是想利用我,或是企圖爲非作歹的話,我會立刻剝奪小隊長職務並解散你們。」

「是!非常感謝勇者大人!」

二人同時向我敬禮,隨即轉身離開現場。

盡管我只是心裏想想,但倘若此事屬實,那說不定代表我在這個國家已開始漸漸贏得國民的信任。

當然啦,正如我方才所說,假使他們敢亂來的話,我也不會客氣就是了。

「好啦,接下來就去辦理晉階手續吧。」

「小哥,雖說手段過分了點,但你果然是勇者呢。」

「原來您只是爲了判斷他們所言真假而已啊。」

「隨便你們說,但這搞不好也可能是個大費周章鋪陳的謊言。反正他們敢亂來的話,我就會要他們吃不完兜著走。」

送走少年兵們之後,我們也跟著步出武器店。

雖然冒出多余的麻煩事,但畢竟我們的目的是完成晉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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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8:04 pm

第三卷 五話 國王親令
我們爲了晉階而動身前往龍刻沙鍾。

「話說回來,據說晉階可以強化自己的能力,那拉芙塔莉雅想變成什麽樣子呢?」

「我會照尚文大人的期望完成晉階。」

「……別鬧了。拉芙塔莉雅,你得自行決定自己的方向。」

以前玩過的遊戲中有選擇光明路線或黑暗路線的轉職系統,像這種重要的事情就該交由本人決定。

「你該選擇等到浪潮止息、我回到原屬的世界後,即便沒有我照顧也能好好活下去的職業。」

「咦……尚文大人要回去嗎?」

「嗯。」

我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依戀。雖然也有受到某些人的關照,但拯救這個世界也算是回報他們的恩情了吧。到時我就算繼續留在這個令人不爽的世界也沒什麽意義。

「您不帶我一同回去嗎?」

「帶你去哪?」

胡說八道些什麽啊?像拉芙塔莉雅這樣的女孩來到我的世界的話,只會被投以奇異的目光吧。

「菲洛想載主人回去。主人要去什麽地方呢?」

「菲洛大概無法送我回去吧……」

「是嗎?」

「先不說這個了……菲洛想要什麽樣的晉階?」

「那個啊——菲洛想要變成能吐出毒氣那樣的。」

「…………」

我完全無言了。這只鳥到底在胡扯什麽啊?

該不會是由于最近總是和使毒的魔獸戰鬥,導致菲洛産生了奇怪的憧憬了?

像是突變植株及僵屍龍之類的魔獸。

「你早就已經很會吐了吧。」

我是指就毒舌的意義而言。她總是不看氣氛地喋喋不休。

「真的嗎!?」

菲洛噘起嘴巴用力吹氣。

「並沒有啊?」

「我說的不是那種意思啦。總之先去看看再說吧。」

我們心中滿懷對晉階的期待,繼續邁步走向龍刻沙鍾。

龍刻沙鍾位于梅洛馬格城鎮區中的制高點,同時也是個景致相當優美的場所。或許是由于這一帶的采光也很好吧,似乎也有不少人悠閑地在此作日光浴。

我邊思索這件事邊走著,總算抵達設置龍刻沙鍾的地方。

跟往常一樣,是個雖然安靜,卻散發出一股嚴肅氣氛的設施呢。

「是盾之勇者大人嗎?」

態度跟上次沒兩樣的修女一臉不開心地主動詢問。

「是的……」

「這次有何貴幹呢?」

「我們想辦理晉階手續。」

「那麽……請一個人繳納十五枚金幣。」

十五枚金幣!?這未免也太貴了吧!

修女雖是面不改色,眼睛卻透露出一抹笑意。

她是斷定我付不起,打算譏笑我是嗎?

「一個人十五枚金幣是不是?」

雖然只有拉芙塔莉雅和菲洛兩人要晉階,可是手頭上的錢有點不夠。

離浪潮來襲還有一段時間,就趁這段時間再多賺點錢吧。

「拉芙塔莉雅,你先辦理晉階好了。」

「什麽——!只有姐姐可以辦理嗎?」

「我身上錢不夠用,也無可奈何啊。下次再來幫你辦理,就先忍耐一下吧。回程我會買好東西犒賞你啦。」

「哼——」

我原本就有打算買個禮物褒獎她踢飛元康的舉動,也算剛剛好吧。

我心不甘情不願地拿出拉芙塔莉雅辦理手續所需的——相當于十五枚金幣的錢袋。

這時卻見修女臉色大變,從櫃台抽出一份文件。

「……盾之勇者大人禁止使用。」

「你說什麽!?這是什麽意思!」

「此乃國王親令。本國不允許盾之勇者大人一行人辦理晉階手續。」

那個垃圾王!居然給我祭出這種煩到極點的妨礙手段!

故意要求不合理的晉階費用,錢夠了又搬出未獲批准的理由加以拒絕,搞什麽東西啊!不能提升等級是要我怎麽辦啊!

明明可以轉職卻不轉職,這是在玩限制玩法嗎!

「開什麽玩笑!」

「這是規定,倒不如說盾之勇者大人打一開始就……呃,沒事。」

「打一開始就怎樣!」

我一破口大罵,接待處後方立刻冒出一群看似騎士的家夥。

「啧!我知道了啦!」

我使勁猛踹地板,轉身離開龍刻沙鍾設施。

我應該仔細確認一下第二公主是否真心想要助我一臂之力才對。

她似乎是第一繼承者,而且倘若真的是個可以溝通的人,那或許就會允許我來辦理晉階吧。

如果她對此無能爲力的話,也正好成了趕她離開的理由。

「可是,這下該如何是好呢?」

拉芙塔莉雅滿臉困擾地低聲說道。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主人主人,那個沙漏是什麽東西啊?菲洛好想再多看一會兒說。」

「忍著點吧。」

我姑且再次打開支援選項看看。

……這次發現晉階的說明了,現在查看居然就這麽幹脆地冒出來。

所謂晉階,是一種擴展勇者夥伴可能性的儀式。

前往位于國內的龍刻沙鍾吧。

建議練到夥伴狀態多出★記號時再去。

勇者不存在成長的界限。

勇者自身沒有成長界限的限制啊……換句話說,目前只有我能升到40級以上嗎?

但話又說回來,這事真令人不爽到極點!

若不趕緊設法讓拉芙塔莉雅她們完成晉階的話,攻擊力方面的表現會成爲隱憂啊。

「沒辦法,只好之後再說吧。」

幸好在克服這波浪潮襲擊之前,我本來就沒有提升Lv的打算。等搞定浪潮之後再考慮即可。

我也有想到,例如把拉芙塔莉雅她們交給可能持有晉階介紹信的冒險者們,請他們帶兩人前往辦理晉階手續的大絕招。只要用錢收買的話,總有辦法搞定這個問題才對。

話說,奴隸商人那邊也有超過Lv40的奴隸呢。盡管實在不太想去那個家夥的地盤,但也無可奈何。

「好了,再來就去奴隸商人那裏走走吧。」

菲洛臉上頓時露出畏懼的表情。

「主人要賣掉菲洛嗎?」

「不會賣掉你,放心啦。」

對提心吊膽的菲洛講完這句話之後,我便舉步前往奴隸商人的店舘。話又說回來,現在我整個人的心情簡直糟到極點。還是回想一下元康被菲洛踢飛的場景來排解憂郁吧。

「尚文大人竟露出前所未見的爽朗笑容!」

拉芙塔莉雅,你很吵耶。我只是想起那檔事就會笑出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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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8:05 pm

第三卷 六話 歡迎
我們抵達奴隸商人的店面。

「這不是勇者大人嗎,請問今日有何貴幹?」

「先別管我的來意……」

奴隸商人的打扮令我非常在意。

……因爲他身上的裝飾品變得相當豪華,甚至給人一種生意好到不像話的印象。

「看樣子你的生意很不錯呢。」

「這全都是托勇者大人的福啊,是的。」

「啥?」

「多虧勇者大人四處旅行買賣,我們這邊也是跟著大發利市呢。」

「什麽意思?」

腦海中雖聯想到許多種理由,但還是缺少能夠作出結論的決定性原因。

「首先是菲洛鳥女王的評價。有貴族收藏家跑來詢問要如何才能買到那種珍稀魔獸。是的。」

喔,由于菲洛拉著馬車到處跑,而默默提升了這間店的評價嗎。她確實是頭稀有魔獸,貴族們派人調查是在哪裏買到她,結果發現這家夥也具備魔獸商專家的一面,因此最後就找上門來了嗎。

另外也曾有好幾名貴族直接找我進行交涉過。

連那名第二公主大概也是沖著這目的才接近菲洛吧。

菲洛既是戰力、又是經商道具。所以很遺憾,我說什麽都不能輕易賣掉她。

「然後我就靠著三寸不爛之舌,請上門的客人們購買形形色色的魔獸羅。」

「你也真有兩把刷子呢。」

菲洛鳥成爲女王的條件至今仍不得而知,自然不可能隨隨便便說賣就賣。

是只要由勇者培育就會成爲女王嗎?光一只菲洛就夠麻煩了,我可不想考慮帶著兩只的狀況。

「其次是看見勇者大人的奴隸,而傳出了我這裏的奴隸品質都很優良的風聲。因此我又趁機發了筆橫財啊,是的。」

這次換成拉芙塔莉雅嗎?確實,在我眼裏看來,拉芙塔莉雅無論是臉蛋或身材都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少女呢。一旦知道拉芙塔莉雅的出處後,奴隸商人便嬴得足以信任的正字商標了吧。

這代表我在不知不覺中拉擡了奴隸商人在客人眼中的評價。

「那麽,這次勇者大人有什麽需要呢?是新的奴隸嗎?或者決定協助進行菲洛鳥的實驗呢?」

「我說奴隸商人啊,你這邊有辦法代爲斡旋一下晉階的事情嗎?」

「晉階嗎?」

「嗯,這國家的垃圾王下令不許我跟部下晉階,害我傷透了腦筋啊。我記得你這裏也有Lv超過40級以上的奴隸對吧。所以想問問看你有沒有介紹書之類的玩意兒。」

聽完我的拜托後,奴隸商人手抵下巴陷入沈思。

「很遺憾,我必須讓您失望了。我手邊並沒有所謂的介紹書。」

「是嗎……看樣子撲了個空呢。」

難道說,那名奴隸不是靠著奴隸商人的權力完成晉階手續的嗎?

「倘若可以贏得鄰國信任的話,勇者大人也許就能使用該國的龍刻沙鍾羅。」

「什麽?」

稍等一下,除了這個國家以外,其他地方也有龍刻沙鍾嗎?

「除了梅洛馬格以外也有龍刻沙鍾嗎?」

「是的,但是想贏得信任,恐怕得花費相當漫長的時間才行……」

對于想要盡快晉階的我而言,把時間花在上面未免太不值得。

盾之勇者的惡名會不會也在鄰國傳開了呢?假如是的話,那大概就很難順利達成目的吧。

「要說盾之勇者大人也能輕松晉階的國家,就是傭兵之國『塞魯托布爾』,亞人之國『席德威魯特』、『席德弗利顛』等國家吧,是的。其他國家都得花點時間才行。」

「有這麽多國家啊。」

「是的,個人比較推薦勇者大人前往席德威魯特或席德弗利顛。這兩國八成不必花太多時間就能入境。」

「嗯……大概各得花多久時間才能抵達呢?」

「搭馬車去的話,大概都要一個月,走水路的話各花費兩周羅。」

奴隸商人拿出地圖,告訴我如何前往這兩個國家。

以一天平均移動距離推算回來的話,確實相當遠。即便是坐菲洛拉的馬車,最起碼也得花上兩周多才能抵達。看樣子保險估計三周路程可能比較妥當。

「雖說騎乘飛龍就能更快抵達,但若以勇者大人現有的交通方式來看,大概就是這樣吧。」

「好遠啊……」

不過想要提升戰鬥力的話,就非得跑這一趟不可。

盡管會因此落後其他勇者,但要是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無法成長的話,繼續留在此地也沒有意義。這代表前往亞人國家已是無可避免的吧。

「等浪潮結束後再動身好了。」

真是夠了,那個垃圾王根本是把心思都用在刁難我吧。

「勇者大人,這次大駕光臨就只爲了這點小事嗎?」

奴隸商人拼命搓著手,似乎不打算輕易放我離開……

「要不然建議您考慮一下,爲菲洛鳥女王添購武器如何呢?」

「菲洛的武器?」

「武器——?」

經他這麽一提,除了衣服以外,我確實沒特別送過菲洛什麽東西呢。

盡管攻擊力很足夠,但考慮到浪潮的來襲,現在替她添購裝備也算是個好主意。只要拜托武器店大叔,應該就能買到些好貨才對。例如以龍骨削成的爪子等等——

「附帶一提,魔獸武器是魔獸商人的管轄範圍,城鎮區的武器店不管這一塊,訂作或許另當別論,但價碼會很昂貴唷——?」

啧……心思被看穿了。

「……好啦,麻煩了。」

順便當作上次的獎勵吧。要是她穿上新裝備踹飛元康的話,感覺鐵定很有趣。

奴隸商人這家夥轉眼望向菲洛。

只見原本變成人類型態哼著歌的菲洛,一察覺到奴隸商人的眼神,立刻害怕地躲到我背後。她果然拿奴隸商人沒轍嗎?

「適合當作攻擊武器的裝備有突擊角和蹄鐵。防具方面則有菲洛鳥專用的铠甲,但……」

考慮到菲洛的體型,铠甲大概穿不上吧。

雖說訂作也作得出來,但只會落得一變身就得重新換裝的田地。

「突擊角是什麽?」

「就是戴在頭上的頭盔,可在突擊時派上用場。」

「哦——……」

那蹄鐵應該就是安裝在馬蹄上的玩意兒吧。

「再來就是爪子吧。」

「嗯,菲洛比較想要什麽呢?」

「咦?」

菲洛這家夥,因爲太過害怕奴隸商人,而把我們的談話當成耳邊風了嗎?

「就是類似戴在頭上的角或穿在腳上的靴子,另外還有铠甲。」

「唔嗯……因爲菲洛會變身,所以人家討厭改變型態時會卡在身上的玩意兒——」

先前洋裝店老板恐嚇她的話到現在都還有效嗎?

菲洛化作人類姿態時穿的衣服,是由洋裝店替她量身訂作。老板把魔力編織成衣服,在菲洛恢複菲洛鳥姿態時,就會自動變成蝴蝶結。

這樣看來,突擊角在魔獸姿態時配戴大概不成問題,但變成人類姿態時,可能就會太過笨重。蹄鐵八成也會卡在腳上,铠甲大概也找不到合適的尺碼吧。

要不然也可去以前替菲洛制作衣服的魔法店,打聽看看能不能用那種魔力絲線編織成金屬板。只不過總覺得價格飙得很高……而且似乎也只能提升那麽一丁點防禦力。

「考慮到裝卸問題的話,個人比較建議選購爪子。是的。」

「那就只買爪子沒關系嗎,菲洛?」

「嗯。」

「我得測量一下尺寸,麻煩小姐先變回魔獸的形態。是的。」

「他都這麽說了。」

「知道了——」

菲洛『啵』地變回魔獸姿態,並向前伸出腳丫子。

奴隸商人的部下立刻跟著跑出來,測量菲洛的腳掌尺寸。

「嗯……遠比菲洛鳥的平均值大上許多呢。」

「沒辦法立刻准備給我們嗎?」

「不,我想應該勉強還找得到合腳的存貨,素材用鐵制的可以嗎?」

不知道它的攻擊力是取決于什麽基准啊?

只要夠堅硬就好嗎?還是追求尖銳度呢……

「反正我現在手頭還滿寬裕的,就給我品質好一點的上等貨吧。」

「我明白了。那麽,魔法鐵是我目前所能准備的最高檔貨。」

「多少錢?」

「由于勇者大人是老主顧,我特別給您打個對折,只收您五枚金幣就好。」

「不能再便宜點嗎?」

「勇者大人的貪婪真是讓我萬分激動。好吧,那我便再退一步,收您四枚金幣就好。」

「成交。順便送條高檔缰繩給我喔。」

「銘謝惠顧!」

奴隸商人這家夥興致很高昂呢。我雖然覺得很好掌控,但卻也有種遭到利用的感覺。就這種層面而言,他實在是個可怕的商場高手啊。

一對巨大爪子從帳篷裏被搬了出來。

這是一對大小剛好合適菲洛雙腳穿戴的金屬制銳爪。

「真虧你有這麽大尺寸的裝備呢。」

「這是飛龍用的爪子,倉庫裏還有尺寸更大的版本喔。」

原來不是菲洛鳥專用的啊。

「人家要穿上這個嗎?」

「嗯,這就是你的武器。」

菲洛提腳踩上放在地面的爪子比比看。

「大小似乎剛好呢。」

看樣子確實如此呢。再來只要用皮帶把爪子綁在腳上就好。

菲洛擡起單腳,確認安裝爪子後的實際感觸。

「感覺有點怪耶——」

「慢慢習慣吧。等到習慣後,你的攻擊力將會變得比以前更爲強悍哦。」

菲洛的腳力原本就能發揮出強大攻擊力,若能變得更加凶猛的話……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菲洛一腳踹飛元康的光景。

方才雖然覺得有趣,不過往後若真被裝上爪子的菲洛踹中,那家夥的那東西八成就不保了吧。看來還是在腦海中想想就好,實際上若真的動手,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菲洛,下次要踹那個拿槍的混蛋時,不可以便用爪子喔。」

「爲什麽——?」

「因爲你這腳踹下去,可不單只是踢破他的蛋蛋就了事啊。」

再怎麽說他好歹也是勇者,天曉得殺了他會引發什麽問題。雖然事到如今才想到這點,有些爲時已晚就是了。

「哦——」

菲洛專心集中在新買的爪子上,有種話好像只聽一半的感覺。

她真的有把我講的話給聽進去嗎?

我拿出四枚金幣給奴隸商人。

「謝啦。」

「您若有此想法的話,請務必——」

「休想……對了。爲了保險起見,可以讓她穿著爪子試踢一下嗎?」

「我要踢什麽——?」

「這邊准備的魔獸若被踢死的話,我會很傷腦筋啊。是的。」

他的意思是憑菲洛的腳力,就連被拖出來測試的魔獸也吃不消。

但在跟野生魔獸對戰時才發現那是瑕疵品的話,到時處理起來也會很麻煩。

好啦,只要離開城鎮區前往草原的話……等等,汽球怪太過弱小,根本無法測出實際威力啊。

「我想找只強力的魔獸跟她對打,有什麽能輕易發現凶猛魔獸的方法嗎?」

「只要前往澤爾托布魯的圓形鬥技場,應該就能盡情一戰才是。」

「但很遠對吧?」

「是啊。」

沒轍啊。距離浪潮來襲只剩沒幾天時間了。

如此一來,也只能找附近草原的魔獸勉強湊合湊合了。畢竟我可不想找奴隸當作試踢對象啊。

「我想想喔——……目前似乎有件碰巧適合的委托哦。」

從部下口中得知消息的奴隸商人如此對我說道。

「怎麽回事?」

「在梅洛馬格下水道有一只由貴族私養的魔獸……如今因成長過頭而讓人束手無策了。」

「不是有烙上魔獸紋嗎?」

「大概是常常發動懲罰它,已經習慣那痛苦了吧。」

什麽鬼啊……

「而且大概是成長過頭,導致魔獸紋效果變弱……總之目前完全拿它沒轍。」

以城鎮區下水道爲巢穴……要是有小孩子溜進裏頭玩耍,豈不是會造成不可收拾的事態嗎?

盤踞在都市下水道裏的怪物……這算哪門子電影情節啊?

在我的腦海當中,似乎已經下意識地將魔獸設定爲鳄魚了。

「目前尚未造成實際損失,不過近期內將會正式委托冒險者出面處理。事情就是這樣。」

「有報酬可拿對吧?」

「那還用說。是的。」

聽完奴隸商人的話後,我點了點頭,決定接下這份委托。

「那麽這邊請。」

奴隸商人將我們帶進帳篷裏面。

最後穿越帳篷的我們,被帶到其中一個有如大隧道般的城鎮區下水道入口。

「……」

事先已作好准備又是哪招啊。

「這是梅洛馬格的下水道地圖。」

奴隸商人遞給我的地圖上施有魔法,只見目的地閃爍個不停。

「地圖會明顯標示出這次希望您幫忙討伐的的魔獸所在位置。是的。」

「了解。話又說回來,那只魔獸現在……Lv多少了啊?」

「根據飼主最後一次記錄顯示是Lv50,是的。現在就不曉得了。」

也就是說超過50以上嗎?居然還已經完成晉階手續?這是怎樣啦。

不過,飼養的魔獸似乎不會像野生魔獸那樣自行持續提升Lv,因此充其量也就止于獵食下水道裏小魔獸長大的程度……吧。

我們捏住鼻子,沿著彌漫惡臭的下水道前進。

「臭死了——」

「是啊……」

「忍耐一下,就快要到了。」

我們很順利地沿著下水道推進,途中並未遇上什麽特別危險的魔獸。

隨處都有奴隸商人的部下在待命,指示我們該往哪個方向走,因此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就抵達目的地。

然後,我們對上的……果然是一頭鳄魚魔獸。

顔色是泛黃的白色、雙眼血紅,在幽暗的下水道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亮光。

軀體全長六公尺,塊頭可真大。雖然不像龍族那麽誇張,不過看上去似乎很凶猛。

「咕噜噜噜噜……」

「我們要和那東西戰鬥嗎——?」

「沒錯。拉芙塔莉雅也順便試試新買的長劍夠不夠鋒利吧。」

「是!」

于是我們和鳄魚魔獸·奶黃色短吻鳄的戰鬥開始了。

「我們上!」

我險險地閃過張開血盆大口、企圖吞吃我們的奶黃色短吻鳄,一確認它阖上嘴巴,我整個人立刻撲倒它身上,阻止它再次張嘴襲擊。

我曾在書裏看過對付鳄魚的方法。當然啦,那是對付現實鳄魚的方法就是了。

不過,在這個異世界似乎也通用的樣子。

「咕!?」

被我箝住的奶黃色短吻鳄相當震驚,拼命試圖張開嘴巴。

但由于我也使出了吃奶的力量,因此它的掙紮終究徒勞無功。

「趁現在!」

「喝!」

拉芙塔莉雅抽出新買的劍,砍向奶黃色短吻鳄的尾巴。

若用文字來描述的話,就是夾帶著『唰!』一聲的俐落一劍,奶黃色短吻鳄的尾巴應聲被砍斷了。

「——!?」

「姐姐好厲害唷——菲洛也不會輸給你唷——!」

菲洛使勁壓低腰杆,對准奶黃色短吻鳄的側腹猛然一踢。

奶黃色短吻鳄被菲洛一腳踹上半空中。

「必殺——」

接著菲洛又鎖定被她飛踢騰空的奶黃色短吻鳄頭部,一腳踹下。

之後呢……嗯,頭蓋骨凹陷的奶黃色短吻鳄一命嗚呼。而人在它落地處附近的我則淋了一場血雨。

「好棒好棒——!爪子好厲害唷——要是少了爪子,大概就要更辛苦才能打贏唷——!」

「你喔……」

親身體驗到到爪子好處的菲洛顯得相當興奮,蹦蹦跳跳地發出勝利歡呼聲。

由于這是一只起碼Lv50的魔獸,因此就一場測試武器的戰鬥而言,應該可以算是完美成功吧?

于是,拉芙塔莉雅的新劍和菲洛鐵爪的測試戰就這麽幹脆地告一段落了。

我們連忙趕回奴隸商人的帳篷。當然啦,我把身上的血漬全都沖掉了。

另外我順便也分解奶黃色短吻鳄讓盾牌吸收掉,結果跑出一個比嵌合獸毒蛇盾還弱的盾。盾的解放加成效果也只有『夜間戰鬥技能』。這項能讓我晚上視線變好的技能而已。

「哎呀哎呀,聽說在轉眼之間就完成討伐任務,盾之勇者大人一行人的堅強實力當真令我感到驚訝啊。是的。」

奴隸商人略顯興奮地將完成任務的獎金遞交給我。如此看來,購買爪子反而還讓我倒賺了一筆。

差不多該離開這邊了……這念頭才剛浮現,我又突然想起一件事。

過去打倒盜賊的時候,曾想過能不能把他們當做奴隸賣掉,不過後來因爲嫌麻煩而作罷。

「在這個國家不准從事人口買賣啊。若是深入更黑暗一點的市場,或許就找得到買家,但對方自然會更講究奴隸品質,而且也必須承擔相對應的風險。」

原來如此,亞人就是這個國家的奴隸買賣底線嗎。畢竟這是個奉行人類至上主義的國家嘛。

「這樣嗎,那再見了。」

于是我們轉身離開奴隸商人的帳篷。菲洛變回人類姿態,用皮帶綁住拆下的爪子拿在手裏。買完東西的我們,便這麽回到武器店。

「小哥啊,你那輛馬車受損狀態還滿嚴重的耶。」

「畢竟操得很凶啊。」

盡管菲洛再寶貝這輛馬車,但她並不具備修理馬車的技能。

我是會想辦法動手修補,不過終究還是有個限度。

「我幹脆幫你重新打造一輛馬車如何?」

「真的嗎?」

菲洛雙眼綻放出充滿期待的光芒。

「我才剛買了爪子給你耶。」

「可是……」

最近因爲馬車毛病愈來愈多,我也在煩惱該不該汰舊換新,但總覺得是否該買新車還有待商榷啊。

「要我盡可能壓低價格幫你制作嗎?」

這個嘛——……若考慮到今後的經商旅程,馬車的耐久性也應該列入考量吧?盡管不是要寵壞菲洛,不過比起必須這樣再三修理的木制便宜馬車,倒不如幹脆制作一輛堅固耐操的馬車還比較劃算一些。

「盡可能堅固耐用一些,同時載貨量又高的馬車比較好。預算是十枚金幣左右。」

「肯出那麽高的預算,就能打造出一輛相當優質的馬車啦。應該沒有講究外觀裝飾的必要吧?」

「當然。重視實用性就好,車身就算稍微沈重一些也無所謂。」

菲洛有時甚至會只用一只手拉車,這代表即便再重一點也沒問題。

「明白啦,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小鳥妹妹也沒問題吧?」

「那個啊——人家想要一輛像大房子的馬車唷——」

「這要求可真了不起呢。」

這樣預算金額很有可能會被花光啊。我正想開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卻見大叔用手勢對我說沒問題。

「然後啊——」

「我說小妹妹啊。夢想偉大固然是好事一樁,不過現在的小妹妹拉得動那麽大台的馬車嗎?我覺得等你變得更強壯,更有力氣的時候,再把馬車改裝成那樣比較妥當哦。」

「唔……」

「要是好不容易完成一輛新馬車,結果你卻拉不動的話,那會很丟臉唷?」

「啊、嗯!」

哦哦,大叔的說服功力一流耶。換作是我的話,只會說句『太貴了,不准!』直接一口回絕掉。

「那麽,有一部分設計交由我做主,這樣可以嗎?」

「嗯!」

「就這樣說定羅。只是我不曉得小鳥妹妹拉車的力道有多大,因此這方面就用目測的喔。」

啊,畢竟是訂制品嘛。那不同于貴族搭乘的馬車,大概也很難拿捏車身重量吧。

「知道了。麻煩你了。」

「沒問題。」

好啦,離浪潮來襲之前還有一點空閑時間。

馬車或武器也得再等幾天才能完成,趁機來經商賺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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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8:13 pm

第三卷 七話 副將軍
之後,我們前往村民大概還在煩惱該如何處理存糧的西南方村莊,低價收購大量作物。

之所以會這樣做,是因爲聽說北方好像正在鬧饑荒,我預計在那邊高價賣出。

這村莊曾遭受一群名叫生化植物的植物型魔獸侵襲。

我們解決了那起事件,並把經過改良的生化植物種子送給他們。

因此我想,應該可以在那座村莊便宜地買到糧食才對。

由于我算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在我抵達後,村民果然很樂意地將農作物賣給我。

看起來,他們似乎是種下了經過我改良的生化植物種子。只見西南方村莊的農田結滿了類似番茄的紅色果實。

當我們載著這些貨物向北前進,途中行經某座城鎮時——

「啊?商業通行證?」

就在我們准備進入城鎮時,駐守在哨站的守衛,竟開口向我征收上繳給本地領主的過路費及商業稅。

于是我拿出琉德村領主提供的商業通行證給他看,結果……

「本地不受理那種玩意兒!快給我付錢!」

「但是……」

守備完全不理睬拉芙塔莉雅的交涉,開口閉口只顧著要錢。

我雖也露面嘗試進行交涉,守衛卻始終不肯退讓。

「頑固的家夥!」

嗯……會表現出如此強硬的態度,背後一定是有什麽理由吧。

自從開始在這個世界經商之後,我學到了幾招解決事情的方法。

首先是威脅。靠力量威脅,迫使對方折服;或是掌握弱點,逼對方高價收買自己的商品。這種手段對小看自己的對手較爲有效。只不過就這個哨站守衛的反應來看,對方似乎並沒有瞧不起我們的意思。其次是交涉。和對方邊聊,邊順著氣氛殺價或哄擡價格,反複操弄著人際關系;這招對不帶敵意的人比較有效。然而這守衛,與其說是敵意,倒不如說……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抹焦慮感。

既然對上用這兩種手段都無效的人,那麽可以想見的理由八成是……

「這裏的領主似乎是個很糟糕的家夥呢。」

我不經意地邊望向城鎮邊嘟囔著說道,只見守衛的表情瞬間一沈。

「不許說領主大人的壞話!小心依侮辱罪處置你!」

原來如此,這是上司有問題的模式。在這種場合下,威脅和交涉都毫無意義可言。

對方不是不想給,而是不能給我們方便。一旦退讓,只會害他自己遭到懲處。

這樣仍要堅持逼對方就範的話,大概就是引發騷動,或者不斷惹麻煩直到本地領主出面爲止。不過……這裏看來沒有值得我如此冒險的好處。

「我懂了,也真是難爲你了。」

我拿出守衛要求的金額給他,只見守衛頗感意外地爲之一怔。

「哦嗯……這樣就好。」

之後守衛在我耳邊小聲說道:

「抱歉……」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啦。」

是垃圾王的轄區嗎?看樣子這座城鎮也有個墮落的領主呢。

這座城鎮……似乎是大小細節都被課了稅,不管是日用品、食物、武器防具、手工藝品,甚至連旅館的住宿費都格外昂貴。

商業也呈現衰退迹象,市場毫不活絡。肯定是被課征了過重的稅金所致。

「我去收集一下情報,看有哪座村莊在收購食物。」

「知道了。」

「好——!人家等主人帶土産回來唷——」

「都載了一整車的糧食,你還想吃啊!」

這裏的物價明明貴到爆,菲洛這家夥居然還敢開口跟我要土産……

把拉芙塔莉雅和變成人類姿態的菲洛留在旅館後,我獨自動身前往附設的酒館。

順帶一提,我把盾牌變成書盾,換上一身輕便裝扮走進酒館。

結果在那裏撞見一名眼熟,卻絲毫不想見到的家夥。

「……似乎是這樣。」

那人明明拿著弓箭,不知爲何腰際卻挂著一把長劍,身上也穿戴著樸素且劣質的裝備。而且手上那把弓是如同我的書盾一樣,可以僞裝的小型短弓。若是第一次見面的人,大概會把短弓誤認成手甲吧。

而不知是同伴或跟班的其中一人,身穿色彩鮮豔的铠甲。持弓者似乎是藉由那名顯眼的跟班吸引別人目光,降低自己存在感。

是的。弓之勇者·樹一行人,窩在酒館一角討論事情。

這家夥也和元康一樣,是來自另一個日本的勇者。

年齡是十七歲,有著一張文藝青年般的容貌,看上去好像有點弱不禁風。

樹那家夥,似乎沒注意到我這邊。

他們究竟在討論什麽事情啊……盡可能地接近他們偷聽一下好了。

「這裏的領主……」

看樣子,樹好像跟他的同伴們收集了有關此地領主的相關情報。

根據樹一行人所言,此地領主把稅額提高至超過國家規定的水准,同時向這一帶的商人收取賄賂,另外還雇用保镖,要是有人敢唱反調,就會受到嚴厲處罰。而這一切似乎全都是爲了中飽私囊。又是一則司空見慣的人渣領主故事呢。

「看來得稍微教訓他一下了。」

哦哇!樹這句話害我差點摔下椅子。

我應該先從哪一點開始吐槽比較好呢……

先不追究他毫無意義的變裝,以及到底有何目的好了。你是打哪來的副將軍(編注:影射人稱「水戶黃門」的德川光圀,其退休時的職銜即爲副將軍。)啊!

該不會是自以爲踏上了所謂的救世之旅吧。

基本上,我從來沒聽說過弓之勇者有任何作爲。

不過,我也被稱作神鳥聖人,所以也沒資格在名聲方面批評別人。

但我是因爲背負著盾之勇者的惡名啊!目前只要身分一敗露就會引起他人警戒,因此最近才頂著別人擅自冠上的聖人名號隱瞞身分。否則動不動就會被臭罵『你這盾之惡魔!』啊。

但就我所知,我還真想不到身爲弓之勇者的樹有什麽隱藏身分的理由。

該不會接了所謂的……國家委托吧?不過,關于樹的情報實在是太少了。甚至連『原來出馬解決那起事件的是弓之勇者啊!』之類的風聲都未曾傳出。難道需要刻意隱藏到這種程度……?

「那我們出發吧。」

結束談話後,樹一行人便動身離開酒館,消失于夜色籠罩的城鎮中。

……明天這個城鎮的領主八成就會被拉下台了吧。

我猜,這幫家夥大概會闖進領主宅邸裏大鬧一番後,由身爲部下的同伴來揭示樹的真實身分,再好好訓斥領主一頓吧。感覺就像在我原屬世界上演的時代劇當中,踏上濟世之旅的老臣那樣。

而我也能聯想到,等風聲傳入垃圾王的耳中後,領主就會遭到他撤換的肥皂劇式結局。

……搞什麽啊?我連和他們扯上關系都嫌麻煩。

我回到一開始的目的,簡單打聽了一下哪邊要收購糧食後,便結束這天的行動回旅館休息。

給菲洛的土産?想也知道我不可能在物價這麽高昂的城鎮購買嘛。

菲洛當然對沒帶土産回來的我大聲嚷嚷了一番,不過我根本沒理她。

隔天早晨,果然不出我所料。街頭巷尾傳出了『國家聘用的冒險者暗中前來督察這座城鎮,領主失勢下台』的風聲。

在城鎮的大馬路正中間,我發現樹一行人正忙著和一名美麗少女閑話家常。

「呼咿!真的太感謝您了。」

「沒什麽沒什麽,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但你要保密喔?」

『要保密喔?』個屁啦!先前的疑惑化作確信。我總算明白爲什麽沒有跟樹相關的傳聞了。

這家夥,鐵定是那種愛隱藏身分,故意裝低調卻又覺得自己其實超帥超厲害的人種。

把這種想法化作實際行動而樂在其中,還真有點惡心啊。

居然只爲了滿足自我表現欲而隱藏自己的身分。不然一般不會故意挑這種醒目的地點談話才對吧!但起碼他並不像我這樣,得背著許多人情債。

我猜那位女性大概也是差點被領主抓去抵稅,還有個臥病在床的老爸吧。我以前有看過類似的古裝劇。

簡直無聊透頂。我們迅速地離開了那個城鎮。

之後又經過大約半天車程,我們抵達了位在鄰國國境線附近的村莊。

我們開始推銷馬車上那一大堆昨天沒機會賣掉的糧食,結果沒兩下便銷售一空。看樣子我們似乎已經進入鬧饑荒的地帶。

只不過總覺得有很多人看起來不像當地居民。

例如服裝等等……該怎麽說呢,和這個國家的裝扮有些微妙差異。

「欸,你們……」

我聽說,在某個鄰國,他們的惡質國王因施行暴政遭到了驅逐。

是那個國家的人們跑來這裏經商嗎?

他們一看見我的馬車後,立刻氣勢逼人地沖過來跟我作買賣。

不知爲何,他們竟不是拿錢來買,而是打算跟我以物易物。藥草是還不錯啦,但木材之類的……就算給我木工藝品也沒意義吧。于是我跳下馬車,向他們詢問情況。

「如果是現金就好辦了啊。」

即便拿成捆的麥稈、繩索或木炭給我,我也不知該如何處理。但是大量草藥可以加工制成藥品,所以我還願意收購。

「對不起。但我們幾乎沒什麽東西可以賣了……」

他們看起來都十分消瘦,一副好像快死掉的模樣。

「……我簡單煮點東西給你們吃吧。」

無可奈何的我向村民們借了一口大鍋。由于村民們飽受饑荒所苦,他們自然十分樂意提供協助。

「非常感謝!」

大家狼吞虎咽地享用我所制作的料理。

我則趁這段期間,向衆人詢問事情的緣由。

他們說,施行暴政的國王被推翻確實是件好事。不但賦稅變輕,人們的生活也變得比較安樂一點。

但是,這一切卻又很快就恢複原狀。

這次反而變成原先是反抗軍的那幫人提高稅率。

「爲什麽要這樣啊?不是好不容易才推翻那個暴君嗎?」

「……那個,要經營國家就需要大量金錢,因此他們爲了防止戰力減弱而提高稅率。」

原來如此,其實並不是那位國王橫行霸道,他是爲了確保守護國家的基礎軍事力量才這麽做的嗎?

雖說沒有人民則無以建國,但守護不了民衆的政府,也算不上是個國家啊……

在這種狀況下,國王還只會制造負面風聲,想也知道八成會被推翻嘛。

盡管不曉得國王大人的心情如何,但我倒是對被誤認爲暴君收拾掉的國王大人産生一股奇妙的親切感。天底下確實有那種即便明知不對,卻仍不得不做的事情啊。

只不過這個國家的垃圾王打一開始便是個可惡的蠢材,不能一概而論。

「我們只是換了個治理者,生活依舊艱辛不變。所以才帶著勉強還值錢的東西,千裏迢迢地來到較爲富裕的梅洛馬格。」

「國王大人好可憐——!他明明是最爲大家著想的人說——現在大家會這樣挨餓,不知是誰的錯呢——?」

「閉嘴!我會被懷疑精神有問題好不好!」

「是——」

我斥責了揭人傷疤的毒舌菲洛。

最近這家夥可能是吸收到一些奇怪的知識了吧,嘴巴變得更毒了。

「究竟是像誰啊……」

我碎碎念道,卻見拉芙塔莉雅露出古怪的神情盯著我看。

「大概是像尚文大人?」

「你說什麽?」

「不,沒什麽……」

菲洛雖然同情國王,但若是根據傳言推測,我想樹大概也參與了那支反抗軍的行動,因此他未必是個好人。總而言之,這些人大概就像是潛入國境來收購黑市糧米的偷渡客吧?

而且話又說回來,糧食價格似乎到這一帶就急速上漲了呢。我也托福賺了不少錢就是了。

樹……應該說副將軍大人應該在這一帶濟世救人吧。但你起碼也給我做好售後服務啊……否則只是滿足自己的正義感而已嘛!

「再這樣下去,有國家進攻我們那漸漸貧弱的祖國也是遲早的事……可是饑荒已害我們無法好好過活了啊。」

「原來如此啊……」

或許是受到災厄浪潮的影響,導致各地饑荒頻傳。

「真拿你們沒辦法。」

我拿出一顆經過改良的生化植物種子,交給看似代表的人物。

「這是?」

「這是利用特殊技術,將原本在這個國家南方引發問題、一播種就會迅速蔓延的植物加以改良後的種子。雖說大概沒什麽問題,但還是小心爲上。倘若使用不當的話,也有可能會變成危險品。」

「呃、喔……」

「我近期內會再次通過這一帶,到時候記得給我謝禮就好。」

等到下次回來這一帶時,我當然受到了相當熱烈的歡迎。不過這事日後有機會再提。

那時我的身分已完全曝光。而那個小小的鄰國徹底擺脫了饑荒,居民們似乎也都不用再擔心三餐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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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8:15 pm

第三卷 八話 暴風雨前的甯靜
由于太陽已經西沈,我們找了間旅館投宿,好讓我專心爲拉芙塔莉雅進行治療。

我將買來的聖水倒進另一個容器,把繃帶浸濕之後,再爲她進行包紮。

只見裹上繃帶的部位伴隨著滋滋聲響竄出黑煙。雖然皮膚已經變回原本美麗的樣子,不過詛咒似乎還頑強地盤桓在她體內。不過只要好好治療,相信傷痕遲早會痊愈才對。

「不要緊吧?」

「呃……是的。該怎麽說呢,有種癢癢的,又像是酸痛逐漸消退的感覺。」

「這樣啊……」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她能早日康複呢。畢竟是我造成的傷勢啊。

「由尚文大人包紮的部位好得特別快呢。」

「真是這樣的話就好羅。」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她能康複得更快一點。

「啊——拉芙塔莉雅姐姐在和主人打情罵俏,好狡猾喔——!」

我明明忙著治療,菲洛卻跑過來鬧我。

「我們才沒有在打情罵俏!」

「沒錯,我是在幫拉芙塔莉雅治療傷勢啊。」

打情罵俏……還有人在用這個詞?算了,先不管她是打哪學到這個字眼,反正我和拉芙塔莉雅本就不是那種關系。

「畢竟拉芙塔莉雅姐姐黑黑的啊。」

「別用那種說法,好像我心腸很壞一樣。」

她們倆還真要好呢。

「總之,浪潮再過不久就要來襲。等回城鎮區領取大叔制作的裝備之後,就好好養精蓄銳吧。」

「好——!」

「說得也是,最近忙得不可開交,偶爾放松一下也不錯呢。」

「是啊。」

「主人肯煮飯給我們吃嗎——」

「這個嘛……明天再向大叔借用鐵板好了。」

「好——!」

于是我一邊治療拉芙塔莉雅,這天就在旅館度過一夜。

又過了幾天,多虧每天使用強力聖水治療,終于徹底根除掉附著在拉芙塔莉雅身上的詛咒。看她治療完畢,我也總算松了口大氣,能這麽快康複真是太好了。

經商也正好告一段落,我決定返回城鎮區領取拜托大叔打造的新防具。

畢竟浪潮也即將來襲,時機剛剛好。

到了武器店開門營業的時間,我隨即現身店內。

「唷,小哥。搶當第一個啊?」

「差不多啦。如何?完成了嗎?」

「那還用說。」

大叔走回店鋪後方取出我的防具。

這是一件將嵌合獸骨和龍骨敲成碎片後打造而成的骨铠……才怪,它的外觀根本沒有改變啊!

這根本是世紀末小羅羅護甲Ⅱ。

坦白講若站遠一點的話,看起來真的一模一樣。雖然多了點光澤及其他裝飾就是了……

「大叔,你就這麽想把我打造成強盜頭目嗎?」

盡管可能是因爲用蠻族之铠當作基本素材才搞成這樣,但也設法修正一下設計方向吧?

「啥?小哥你在說什麽呀?」

要我穿上這玩意兒嗎……這明明是個奇幻世界,爲何我偏偏只能穿戴這類反派味十足的裝備啊。

「順便一問,這要叫什麽铠甲啊?」

「已經改造過頭了,連我也搞不清楚。就直接取名爲蠻族之铠+1算了。」

「我可不覺得這改造只是+1的程度耶。」

先前的世紀末小兵護甲,質感近似丹甯布料。不過這次采用的腐龍之皮泛著黑色光澤,給人一種類似橡膠的感覺。

只有胸甲部位是金屬制。坦白講跟上次實在沒什麽太大的差異。

蠻族之铠+1?

防禦力上升 沖擊耐性(中) 火焰耐性(大) 暗耐性(大) HP回複(微弱)

魔力上升(中) 魔力防禦加工 自我修複機能

還真是附加了各式各樣的耐性呢。

自我修複……真是從字面上就能理解呢。就算破掉大概也會自動修複吧……

性能這麽優異的話,總覺得我八成會……一直穿戴著它啊。

「小哥?有什麽問題嗎?」

「大叔,你是對我有什麽期望啊……」

這件服裝有什麽特殊含義嗎?是想讓我看起來像個反派嗎?

「主人要穿這樣騎在菲洛身上嗎?菲洛剛剛有找到一副黑色眼鏡唷。要是戴上它奔馳的話,感覺應該會很舒暢耶。」

菲洛露出非常興奮的目光凝視著我。你到底打算幹嘛啊。

「小哥。小鳥妹妹以人類外表講出『騎我身上』這種話,聽起來超下流的耶。」

大叔眯著眼,呆呆地小聲說道。

「閉嘴啦!我才沒有那種興趣!」

武器店的大叔,你該不會打算靠著幫忙制作防具的方式惡整我吧?

「怎麽了?小哥?」

……應該不是吧。怎麽說呢,感覺他完全沒有惡意。

「總,總之。我先拿走了。」

拉芙塔莉雅大概又會誇獎我這身裝扮很帥氣吧。

但穿著這副铠甲走在街上會很格格不入啊……

「好啦,接下來要做什麽才好呢……」

爲了變得更強,勢必得替拉芙塔莉雅她們辦理晉階手續。

反正等浪潮一來襲就會被召喚,只要趁這段空檔期間到其他國家賺錢升級就行了。

「時間還很夠。拉芙塔莉雅,菲洛,你們有什麽想要的飾品嗎?」

「飾品——?」

「嗯,我想我起碼還可以發動手工藝技能做一些裝飾品給你們。」

這是給近來很努力的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的獎賞,是我早就打定主意要做給她們的。

「拉芙塔莉雅也到了想要這種東西的年齡了吧?」

「呃,嗯……」

「菲洛也要!」

「我知道。所以才問你們想要什麽樣的飾品啊?」

拉芙塔莉雅露出有點傻眼的表情。這是那麽稀奇的事嗎?

「那個啊——菲洛想要發夾——」

菲洛要發夾嗎……我本以爲她會說想要鳥鞍呢,還滿讓我意外的。

「發夾?爲什麽?」

「因爲變身也不會卡進肉裏啊——」

還在擔心那檔事啊。算了,或許是因爲只需別在頭上就可以也說不定。

從菲洛變成人類姿態時的外表年齡來考慮,這也算是合適的選擇吧。

「那拉芙塔莉雅想要什麽?」

「我嗎?這個嘛……」

沈思片刻之後,拉芙塔莉雅看著我回答:

「我想要一個手镯。重要的是附加效果,少了附加效果就沒有意義了。」

「啥?」

「我想要一個可以提升能力值的飾品,尚文大人。」

怎麽搞的。拉芙塔莉雅的回答完全超出我的預期,害我一時之間轉不過來。

本以爲她會想要戒指、耳環或項鏈之類的玩意兒,結果她居然回答手镯,而且還要求重視附加效果。

是把她教得滿腦子暴力的我不對嗎?

「我、我知道了。我會妥善處理啦。」

「菲洛也要唷——」

「好啦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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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8:15 pm

第三卷 九話 栽贓嫁禍
「啊!找到了!」

才剛步出武器店,樹和鏈以及他們的跟班立刻莫名其妙地沖向我們。

鏈和我同樣……不對,是來自另一個能隨意進入網路世界的近未來日本的異世界人。

他以劍之勇者的身分被召喚至此。長相雖然不及元康,但也可以稱上是美少年。該說是偏女性化的樣貌嗎……他的頭發烏黑亮麗,基本上算沈穩派吧。是個以酷帥自居的家夥。

這幫家夥搞什麽鬼?全都齊聚在城鎮區是在演哪出戲?

樹這家夥身上穿的並不是先前所見那套粗劣的防具,今天他換上一套不錯的高檔裝備。

當我一臉不爽地瞪著他們之際,樹罕見地搶先開口說道:

「就是你對不對!你假扮成我,盜領了完成委托的酬勞!」

「啥!?」

我幹嘛要奪走樹的委托報酬啊!

「我也是,你搶走了原本由我承接的委托對吧?」

鏈也露出譴責我的眼神撂下這句話。

這我倒還有印象。大概在說我解決瘟疫之村的問題那件事吧。

「鏈說的確實是我沒錯,但是樹,你說的我一無所知。」

「你打算裝蒜嗎!?」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等等,你不先把話說清楚,尚文也沒辦法坦承吧?」

「少在那邊把我說得像犯人一樣!」

「主人做了什麽事嗎?」

「我完全沒有任何印象呢。」

我一邊安撫著菲洛和拉芙塔莉雅,一邊定睛直瞪鏈和樹。

「總之,先說明一下情況吧。」

「那就由我先來。」

樹開始向我說明原委。

「那是在我們完成了王城交付的任務——也就是調查並懲治在北方地區引發問題的領主一行人之後的事……」

樹說,他一如往常,吩咐他隊上那個身穿醒目铠甲的同伴前往國家委托公會領取報酬。可是公會卻說,弓之勇者達成任務的報酬已被人領走,因此樹武斷地認定會幹出這種事情的人大概只有我,才前來興師問罪。

「我說副將軍大人啊……你好像喜歡故作低調地鏟奸除惡,然後再表明自己的身分,好讓被拯救的民衆大吃一驚。但你再繼續叫她們保密的話,有關你的傳說就流傳不出去了耶,你到底懂不懂啊?」

「副將軍!?你、你在胡說什麽啊!?」

「你在腰際挂上一把佩劍,僞裝成冒險者對不對啊?副將軍大人。」

大概是心裏有數吧,只見樹這家夥狼狽不堪地朝著我大吼。沒錯,這就是樹處理任務的風格導致的問題。

根本沒人能夠確定弓之勇者到底長什麽模樣,以及有過什麽樣活躍的行動。

因此才造成國人只談論劍及槍之勇者的英勇表現。

縱使他再怎麽想表達『其實我很厲害喔』,也不會轉換成實際評價。

神不知鬼不覺地制裁壞人的作法確實很像英雄般帥氣,但無法爲世人所知。

雖然我也只是個大學生,不過至少明了出社會之後,就必須設法保住自身功績的道理。就樹來說,即使那確是他的功勞,只要想搶功勞的人大聲宣稱是自己做的,憑他平常那種態度也沒人會相信真的是他所爲。

或者該說,那種類型的英雄也不是爲了報酬或沽名釣譽才暗中擊退壞人。

……這話題也紮到了我自己,因爲我也化身神鳥聖人行俠仗義啊。

「樹個人解決的委托,大家也知道是由弓之勇者解決的嗎?能夠根據我聽到的傳聞而斷定是你所爲的任務,就只有那座苛稅城鎮的事件而已喔。因爲當時我也在場嘛。」

「那是因爲我秘密地進行任務啊。」

「我還是確認一下,那位在北方國家參與反抗軍行動的持弓冒險者,就是指你沒錯吧?」

「沒,沒錯!我和反抗軍聯手討伐了那個施行暴政的昏君。」

「……你曉得那個國家之後變成什麽模樣嗎?」

「暴君被推翻,那個國家應該變富裕了吧。」

「才怪!他們饑苦到不惜冒險偷渡入境,試圖以東西交換我們糧食的地步耶!」

「怎麽可能!爲什麽!」

「拜托,前任國王或許很糟糕沒錯,但國家困苦的原因是饑荒耶!在那種狀況下就算換人執政也沒意義啊。」

「那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麻煩你別轉移話題!」

唉……有夠不負責任……你也稍微注意一下好不好。

「那我們就言歸正傳。你指派你的部下去領取報酬對吧?那有辦法證明領取的人就是你的部下嗎?」

「當、當然!可以啊!我當然有辦法!」

「你說公會是吧?你有什麽證據可以向公會櫃台人員證明來者就是你的部下嗎?」

「當、當然有……就是字據。我有吩咐同伴秀出國王親自簽核的字據給對方看!」

樹一臉自信滿滿地回答,他在講什麽啊?

「那是以特殊技術制成的字據!無法輕易僞造。」

「如此一來,從未領取字據的我也拿不出來吧?」

「唔!」

樹這家夥,被我講到重點而咂了舌頭。

「不、不然就是靠武器了!」

說詞已經開始漏洞百出了……看樣子他無論如何都想把這筆帳賴在我頭上呢。

「只有勇者才能夠隨意改變武器的形狀!只要變換成類似弓的盾牌,即便沒有字據也能假扮成我!」

「是嗎?像那種小事,搞不好在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玩意兒也辦得到啊。」

「你、你拿得出證據嗎!?」

「菲洛。」

「什麽事?」

「變回真正的樣子。」

「嗯。」

菲洛變回真正的樣子。只見菲洛穿在身上的洋裝消失,剩下的蝴蝶結也變成了項圈。我則伸手指著項圈。

「這!?」

「懂了沒?這可是個能制作出這種防具的世界喔。要找到外形能變換成弓箭的道具或許不難吧。另外又不單只有我,其他勇者也都能夠改變武器造型吧。如此說來——」

「但,但是——」

「樹,放棄吧。單憑間接證據並無法斷定尚文就是犯人。」

鏈走到拼命想賴給我的樹面前告誡他。

「首先,你有打聽到那個冒牌貨長什麽模樣嗎?」

「呃、這……那個……」

被鏈這麽一問,樹頓時支吾其詞。

「那你也只能放棄了吧。日後記得稍微宣傳一下自己的勇者身分吧。好啦,接下來換我。」

「你想談東部地區的瘟疫那件事對吧?」

「既然你知道那就好說了。爲何奪走我的報酬?」

「因爲我人剛好在當地,難道你不曉得嗎?你擊殺的巨龍屍體,就是導致該地爆發瘟疫的原因!」

「什麽!?」

鏈這家夥露出啞口無言的神色,愣在原地。

現在是怎樣?我還以爲這家夥應該是很冷酷無情的啊。

「有不少村民不幸病死,隔離設施後方還有一座全新的墓地。若非我剛好在場,大概還會鬧出更多人命吧。」

「這怎樣可能……」

鏈搖搖晃晃地試圖往東走。

「慢著!你現在去也來不及抵達那座村莊吧。你還要對抗浪潮耶?」

「但是,是我造成……」

「我已經把巨龍屍體清理幹淨了,而且也跟當地的治療師合力醫治了染上瘟疫的村民。如果這樣還被你說成是我搶走委托,那我就不知該說什麽了。」

「是,是嗎……若是那樣的確無可奈何。」

鏈這家夥,臉色一整個鐵青。

「你相信他的說詞嗎!?」

樹這家夥則是一臉困惑地詢問鏈。

「他沒理由說謊。我的委托是因爲獲得解決才被取消掉,那就代表他所言不假。」

「巨龍屍體變成僵屍龍時,也害我嚇了一大跳啊。拉芙塔莉雅更在那場戰鬥中受到詛咒。盡管已經痊愈,但也吃了很多苦呢。」

我沒說謊,雖然原因出在我身上就是了。

「這樣啊,真對不起。」

鏈向拉芙塔莉雅低頭致歉。

……真令人意外。我本以爲鏈是個更冷酷的家夥,然而他似乎對自己造成的問題分外沒轍。說真的,我以爲他會撂下「弱者活該死一死」之類的台詞呢。

「你爲何把巨龍屍體丟在原地?」

「那是因爲……我的同伴說『爲了施舍素材給其他冒險者,把屍體放著就好』,我也覺得這是個好點子。」

經他這麽一提,村民們也說過那座村莊曾經繁盛一時。

「當地村民及冒險者也都說交給他們處理即可,所以……」

「下次要好好處理掉屍體啦。屍體是會腐爛的,一日一腐爛就有引爆流行病的危險。最起碼也要把內髒和肉處理掉啦。」

「嗯……」

總覺得講得有些掃興。但話又說回來,那座村莊完全沒提過有冒險者處理過的事。想不到他們居然隱瞞了對自己不利的部分……算了,也算他們自作自受。

「我才不相信你咧。」

樹比鏈更加糾纏不休。

「我絕對會找出證據來揭發你!」

「好啊,去找來啊,但是別造假哦。就算找到犯人,也不准拿『是不是盾之勇者逼你幹的?』之類的問題逼供。想也知道犯人鐵定會沖著我的壞名聲而點頭。」

「……你這話什麽意思?」

「以前曾有一群盜賊現身襲擊我,我反過來擊敗他們之後,他們似乎還想在城裏放話說是我先突擊他們呢。」

「這,這個……」

「你也是啦,副將軍大人。要設法學會拆穿謊言的能力喔?」

或許是連樹也對我的名聲糟糕程度心生憐憫吧,總覺得他露出令人火大的同情目光看著我。

爲什麽我非得被他用那種眼神凝視不可啊。

「總之這件事就之後再看看吧。」

「……我不是犯人。」

真是夠了,我恨透被冤枉啊!別以爲凡事都只需賴到我頭上就好!

「我絕對會逮到你的狐狸尾巴。」

樹等人火冒三丈地離開現場,鏈也顯得有點忐忑不安地轉身離去。

「我們也走吧。」

在那個垃圾王管轄的城鎮區果然沒什麽好事,還是趕緊回旅館算了。

「晚上好,盾之勇者大人。」

回到旅館休息時,五名志願參戰的士兵前來向我打招呼。基本上是由日前跟我交涉的那兩人作爲代表開口發言。

「你們怎麽跑來了?」

「想說先和您商量一下有關浪潮的事。」

這群人真是有夠認真的。算了,來得正好。

「拉芙塔莉雅已經體驗過浪潮了,菲洛也一起加入討論吧。」

「嗯——?」

「其實我對浪潮知道得也不多。我只能說明被傳送時,身爲盾之勇者的我會如何進行戰鬥,以及該如何輔助我。這樣可以嗎?」

「是!我們爲了守護人民,希望能夠助盾之勇者大人一臂之力。」

盡管不曉得他們講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話,但現在暫且相信他們似乎也無妨。

「先講一下上次的浪潮的情況吧。在我參加過的上次浪潮中,出現的魔獸會襲擊附近村莊的居民。因此我爲了守護村民,決定主動成爲魔獸們的攻擊目標。」

沒錯,當時可真是吃足了苦頭啊。天空出現一道巨大裂縫,冠上『次元』之名的魔獸前仆後繼地不斷湧現,並展開襲擊。

另外也出現了體積頗爲龐大的魔獸,使琉德村的村民陷入混亂。我還記得我運用靈氣盾牌或盾牌監牢等技能救助差點遇襲的村民呢。

先讓拉芙塔莉雅負責引導村民們去避難,之後再開始收拾大型魔獸。

坦白說,有點類似玩家對抗魔獸的戰爭。

「總而言之,守護老百姓是首要之務。麻煩你們盡可能地引導民衆避難。」

「是。」

「嗯,畢竟有了上次的教訓,我想其他勇者們應該也會邀請騎士團同行就是了。」

除了像這樣找我報名的志願兵們以外,應該還有其他想要守護村民的人才對吧。

「關于這件事……」

「怎麽了?」

「除了我們以外,其余王國士兵都並未被任何勇者大人邀請組隊。」

……這是怎麽回事?

唯一能聯想到的理由,就是那幫勇者嫌這些等級低弱的小卒沒資格參加浪潮對抗戰,因此排除了他們。不然大概就是只有想出人頭地或提高名聲的騎士團高層,會傻傻地跟他們前往戰場而已,他們三個對于騎士團的管理也許只是馬虎行事罷了。不過,難道除我之外的勇者在組隊方面都很隨便嗎?

「菲洛該做什麽好呢——?」

「你只需留在我身邊,撂倒那些趁我引導村民避難時發動襲擊的魔獸就好。拉芙塔莉雅則和引導村民避難小組或這些家夥們一起行動吧。」

「知道了——」

「我明白了。」

「老實說,我並不像其他勇者那麽清楚有關浪潮的事,因此我怕來不及准備就上場會做不好。所以一切拜托各位幫忙了。」

「「「是!」」」

在場衆人一同點頭。基本上我還是很信任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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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8:15 pm

第三卷 十話 第三場災殃
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的裝飾品在浪潮來襲的這一天出爐了。

「喏,這是你們想要的裝飾品。首先是拉芙塔莉雅的。」

我拿出翡翠手镯交給拉芙塔莉雅。

「非常感謝。」

「附加效果是魔力上升(中)。能夠多少彌補因铠甲的魔力防禦加工而損失的魔力。拜你所賜,我才能做出這種優質裝飾品。」

前陣子,拉芙塔莉雅和菲洛在我們順道前往的溫泉區賺了筆錢,並用那筆錢添購因爲太貴而害我買不下手的裝飾品制作器材組。多虧道具組的幫助,我才有辦法制作較好的成品。

「我會好好珍惜它的。」

「真的只要這種玩意兒就好嗎?就算你想要更強調外觀的時髦手镯,我也可以作給你佩戴喔?」

「您在說什麽呢。我哪有閑工夫戴那種中看不中用的裝飾品?」

唔——既然本人都這麽說的話就算了。

「接著輪到菲洛。」

我給菲洛的是一個琥珀發夾。我多花了點心思,把它作成即便菲洛恢複魔獸姿態時也很適合配戴,只需夾在羽毛上就會變成近似羽飾的造型。

「附加效果是敏捷上升(中)。」

「謝謝主人——」

「以手邊現有素材而言,這已經是極限了。日後另有需要的話,我會再做新的給你們,現在就先將就著用吧。」

「沒問題。我會努力將這款裝飾品的性能發揮至最大極限。」

「嗯!菲洛也會好好加油!」

「那我就拭目以待羅。」

我和志願者們也再三排演過作戰流程,一切准備就緒。

菲洛在一開始還提出『浪潮是什麽東西啊?』的疑問,我則讓她明白到『那是個非解決不可的問題』。

藥品也備齊了。至于馬車嘛……由于新馬車還沒完工,只好找台小拖車給她拉。

反正我和其他的勇者不一樣,在浪潮來襲時守護鄰近的城鎮或村莊才是我的職責所在。雖說我本來根本沒有參戰的必要,但不參加的話,天曉得我會招致什麽樣的批評與處分,只好認命一點了。

00:05

倒數五分鍾。一日一開始傳送,搞清楚自己大致被轉移到什麽地方之後,再向志願兵們做出指示吧。

盾牌也事先變換成嵌合獸毒蛇盾……

00:00

時間到了!一陣宛如玻璃碎裂般、響徹全世界的巨響回蕩于現場。

下一秒鍾,眼前景色瞬間幻化。我們冷靜地環顧周遭一圈。

「這裏是……」

沒錯。這裏是以前那個曾經飽受病痛折磨的老婆婆居住的村莊附近。從城鎮區那邊出發的話,最快也得花上一天半的路程才能抵達此地。

擡頭仰望,只見天空和上次一樣染上一片酒紅色,天際盡頭則冒出一道巨大裂縫。

「盾之勇者大人!」

同樣被召喚至此的志願兵們往我這邊跑了過來。而除了我以外,其他三名勇者也——

「菲洛!去踹那個拿槍的,讓他撞倒那群想沖向裂縫的家夥!記得腳下留情喔。」

「好——!」

菲洛遵照我的指示脫下爪子,拔腿飛奔而出!

一下子就追上了劍、槍、弓。

「咦——?」

槍在回頭的同時被菲洛踢個正著,連帶撞翻另外兩人。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接近那幫如同保齡球瓶般被撞倒的家夥。看見婊子們也一並被撞飛的感覺真爽。

菲洛節制力道的這一踢並未對他們造成重創。

「幹、幹什麽啊啊!」

槍大呼小叫地責怪我們。我無視槍,瞪著劍和弓。

「那是我該說的台詞吧,你們這三個蠢蛋!」

「你在搞什麽啊!?」

「一點也沒錯!我們得趕緊打倒從浪潮中湧現的敵人!」

面對這三個笨蛋勇者,我的情緒已經超越憤怒,進入傻眼境界了。

「先乖乖聽我把話說完,聽完再去擊殺敵人。」

我以視線指示志願兵們先行前往鄰近村莊。點了點頭的志願兵們遵照我的命令轉身趕往村莊。

「我知道了……你打算妨礙我們對不對!」

「錯!」

我大聲怒斥,樹頓時嚇得猛眨雙眼。

「你們幾個先給我冷靜下來,再仔細想想。我又沒得到援助金,自然不會去對抗浪潮的源頭。我的工作充其量就是守護鄰近村莊罷了,這一點你們懂吧?」

「嗯。」

「根本就不配當勇者嘛。」

勇者們同時定睛瞪視我,我則不予理會,繼續往下說道。

「接下來,鏈、樹、元康,你們的任務則是擊敗自浪潮源頭湧現的敵人。我沒參與過那邊的戰役,因此不曉得是只需打倒大頭目就能驅退浪潮,或是直接攻擊裂縫即可。」

「裂縫跟頭目有連線啦!」

連線是電玩用語,兼具連動的意思。大概就是擊敗頭目,浪潮就會隨之平息的意思吧。樹這家夥雖然氣呼呼地回答,但其實根本不重要。

「但是,我們除此之外還有另一項更重要的工作……你們難道都不懂嗎?」

「什麽工作?」

連鏈這家夥也不清楚嗎?或者該說,這個世界跟你知道的電玩遊戲十分相像不是嗎?你怎麽會一無所知呢。

「拜托,你們的騎士團跑哪去了!」

被我這麽一吼,三名勇者登時緊閉雙眼。

「他們隨後就趕來了。」

三個笨蛋勇者仿佛炫耀一般,朝向上空發動類似照明彈的魔法。恐怕是藉此呼叫騎士團吧。

「從城鎮區那邊騎馬或菲洛鳥,至少也得花上一天半的路程才能趕抵此地耶!來得及才有鬼啦,白癡!」

「不、不然我們該怎麽辦!」

「這是你們這三個情報高手該講的話嗎!?」

我指著趕往村莊的志願兵們。

「話說回來……那幾位仁兄是怎麽被傳送過來的啊?」

「……你在開我玩笑嗎?難道你們不曉得組隊機能嗎?」

「是同伴嗎?原來你在不知不覺之間邀請了那麽多人加入隊伍啊。」

「錯……我是透過組隊機能指定其中一人擔任小隊長,再讓他自行招募一支小隊。然後讓他們跟著我一同被傳送過來。」

難道說……這些家夥沒有半點關于浪潮的知識?

志願兵們曾說他們並未從上司那邊接到組隊的指示,想不到居然是因爲勇者們不知道要使用這項技能,這事實讓我傻眼到完全無言以對。難怪騎士團沒有收到任何相關邀請。

「總之我先確認一下。你們幾個有誰打開過支援選項,浏覽過關于對抗浪潮的說明內容嗎?」

……沒人舉手。

「既然熟悉遊戲內容,自然就沒有查看支援選項或遊戲教學的必要吧?」

「沒錯。我們對這個世界了若指掌。」

「嗯。因此首要之務就是遏止浪潮危害!」

「那我問你們,在你們的……其他遊戲裏頭,這場對抗浪潮的戰役叫什麽名字來著?」

「啥?」

「你在說什麽啊?」

「別理他了,我們快點行動吧!」

樹這家夥居然無視我的問題,徑自轉身跑走。

「元康,你應該明白我這個問題的含義吧?」

「呃……即時迷宮?」

「不對,是競速波狀戰吧?」

鏈……那也不對。我明明有說是其他遊戲吧!

你知道的就只有英雄巨星ONLINE這款線上遊戲而已嗎?

「叫作公會戰,或者團體戰,不然就是稱作大型戰役啦!」

我在原屬世界玩過的線上遊戲當中,每周都會舉辦一次召集所有玩家參與的大型活動。如果必須動用到組隊系統的話,那就可以預料敵人數量必定會超過單人所能應付的上限。實際上前次浪潮來襲時,假使騎士團沒有及時趕到的話,那我大概只好選擇撤退,村莊也會受到更加嚴重的傷害吧。

「……你們雖然完全理解遊戲系統,但卻從沒經營過大型公會對不對?」

面對這類大規模戰役,最要緊的就是聯手出擊。

當然啦,前提在于身爲王牌玩家的勇者角色必須擔任開路先鋒。但是若想將受害控制在最小限度,就得尋求這個世界的居民合作。

而他們竟然不懂這一點,再怎麽想都未免太奇怪了。

「我可是有經營過小隊哦。」

元康開口回應,視線則緊盯著魔獸姿態的菲洛不放。大概是不想再被踹了吧。

「那你爲什麽不能了解?」

「沒那種必要。」

「啥!?」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啊。」

唉……這家夥八成把工作通通丟給類似秘書的副隊長包辦了吧。

婊子,那是你的工作吧。啊,這個爛到極點的公主也擔任不了智囊的職務吧。

「我對那種事沒興趣。」

鏈這家夥……像他這種類型的家夥別說團體戰了,他大概完全不擅長與人打交道吧。

倘若像這樣的家夥說自己是大規模公會的會長,那我反而很好奇那個公會怎麽有辦法經營下去。

「總之,這次就靠我們自行設法撐過去,但下次務必要和騎士團聯合作戰!」

我連推帶趕地催促元康和鏈快點前往浪潮的根源。鏈及元康也都毫不掩飾對我的不爽,一同動身奔離現場。

「就是這麽回事,我們也趕緊前往鄰近村莊吧!拉芙塔莉雅跟菲洛也一起來。」

「好——!」

「是!」

我和拉芙塔莉雅搭乘貨車,火速趕往鄰近的村莊。志願兵也各自乘坐事先備妥的交通工具緊跟在後。

一抵達村莊,就看到從浪潮湧現的魔獸大軍正在大肆作亂。

分別有外觀像黑色禿鷹的魔獸及黑影般的野狼,加上看似地精的魔獸以及蜥蜴人。

只不過看似亞人的敵人造型似乎並不固定,總覺得有點像是影子的感覺。

形影搖晃不定的魔獸們,分別顯示出暗黑禿鷹、黑狼、暗影突擊地精,暗影蜥人等名稱。而且其姓名欄前也很明確地多出『次元』一詞。

近似亞人種,名字帶有暗影的魔獸只要一被擊殺,就會如同幽靈一般消失不見。

好一群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跟上次浪潮所湧現的魔獸種類截然不同,難道他們的出現沒有規則嗎?

總之,麻煩事全都交給那三個勇者處理好了。

然後……

「啊喳——!」

從剛才開始便一直發出怪叫的,是我在經商途中喂她服用過藥品的老婆婆。

老婆婆單手拿著鋤頭大展身手,志願兵們也因老婆婆的表現而困惑不已。

「啊,聖人大人!當初真是感謝您羅!啊喳——!」

老婆婆向我鞠躬行禮,隨即揮動鋤頭對准從浪潮湧現的魔獸祭出一擊。

老婆婆實力相當高強,只見大量魔獸屍體在她周遭堆成一圈。

「喏,你也趕緊道謝。」

「啊,是。真的非常感謝盾之勇者大人。」

老婆婆的兒子也老樣子地向我低頭致謝。

「總之現在會有敵人不斷自浪潮湧現,請各位趕緊避難吧。」

志願兵們開始引導村民避難。雖然也同時趁著空檔期間展開殲滅敵人的行動,不過局勢相當嚴峻。因此我們也加入討伐敵人的陣線。

「啊喳——!」

老婆婆動作靈活地撂倒敵人,看不出她在一個月前還垂死病中。

「多虧聖人大人的庇佑,我找回了昔日的實力羅。哈哈哈!」

我轉眼望向老婆婆的兒子那邊,只見他正在竭盡全力拼命戰鬥。不過身手比他老媽還笨拙,呈現出得和志願兵們聯手才能勉強與敵人一戰的狀態。實力顯然遠不及老婆婆。

「再怎麽說,老太婆我也曾經是個遠近馳名的冒險者。如今我的實際年齡都跟Lv一樣高羅!啊喳——!」

「老太婆,你可別逞強喔!」

該說是一夫當關嗎,她就算是跟我們相比,搞不好也是相當強大的戰力?

在我擋住敵人攻勢之際,她以匹敵菲洛的氣勢不斷收拾掉敵人。

可靠是好事,但總覺得她好像會在戰鬥結束的同時用盡精力,直接駕鶴歸西啊。好可怕。

「我到底喂老太婆吃了什麽藥啊?」

「天曉得……」

聽我提出疑問,拉芙塔莉雅也只能一臉傻眼地凝視著她。之後再追問老婆婆的兒子吧。

總之現在得先治療受傷的人。

「受傷的人去貨車那邊集合,其他人趕緊從防衛線撤退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也一邊發出指示,一邊找機會幫傷兵進行治療。

「啊喳——!聖人大人,敵軍當中夾雜著一個十分難纏的對手喔。」

我轉眼一看,只見在次元暗影蜥人之中,混雜一只體積相當龐大的個體,足足爲其他個體的兩倍大。

「我去對付它!」

志願兵代表提劍砍向那只巨大個體。

「笨蛋!快住手!」

大型次元暗影蜥人企圖掄劍砍志願兵。

盡管志願兵連忙采取防禦身勢,但仍爲時已晚!

此時卻見志願兵戴在身上的項鏈綻放光芒,瞬間形成一片類似結界的東西並應聲粉碎。于此同時,次元暗影蜥人的劍刃也被猛然震開。

「咦?啊……」

「還在那邊發什麽呆!快退下!」

「呃、是!」

啧……這家夥對志願兵們而言是太過沈重的負擔。它竟有辦法一擊粉碎防禦用的項鏈,大概可以斷定它具備十分凶猛的攻擊力吧。如此說來,那也只能采用由我舉盾擋下那把大劍,再讓其他人趁機解決的合作戰術。

「拉芙塔莉雅,菲洛,我們一起去收拾那家夥。」

「是!」

「好——!」

我們三人沖向巨大魔獸。

次元暗影蜥人高舉黑色巨劍直劈而下。

我見狀立刻趨前架起盾牌。現場傳出铿的一聲巨響,劍刃與盾牌激蕩出劇烈火花。

毒蛇之牙(中)自行發動,對敵人注入毒素。但是效果微弱。

毒素對這種形似爬蟲類的敵人果然不太管用。反正,我的目的並不在于使它中毒。

「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拉芙塔莉雅提劍刺向次元暗影蜥人的腹部,使其心生畏縮。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著,戴上爪子的菲洛一腳踢爆次元暗影蜥人的頭部。

砰地一聲,次元暗影蜥人呈仰躺姿態倒地不起。

「厲害……」

志願兵忍不住說道。

「太感謝您了!要是少了盾之勇者大人贈送的裝飾品,現在我早已……」

「總之人平安就好。」

只要能救人一命,也就不枉自己費心學會這一手制作首飾的技術。

突然有種稍稍提起幹勁的感覺。

「好啦!爲了盡可能減輕受害狀況,你們也跟我一同去救助鄰近的村莊吧。」

這座村莊裏有老婆婆及六名志願兵,此外再加上原本就駐紮在此地的冒險者,感覺應該有辦法控制住受害狀況才對。

這附近還有其他村莊,我們必須盡快趕往其他村莊馳援,否則他們會有危險。

「我留下一些藥品在這。雖然這車很難坐,但我們得前往下一座村莊了!」

志願兵們遵照我的指示跳上貨車。

「出發!」

「收到——!」

菲洛拉著變重的貨車開始狂沖。

抵達下一座村莊時,志願兵們都因暈車而站不穩,但我現在沒空理睬他們。

房屋起火燃燒,連村民們也都遭到波及。這座村莊的受害程度比上一個村莊來得嚴重許多。

「快點去救助他們!」

「是、是!」

我們一邊屠殺自浪潮湧現的魔獸,一邊固守陣線等待浪潮結束。

「……慢死了!」

從那之後已經過整整三個小時。

救助鄰近村莊的行動已勉強告一段落,現在我們正忙于應付沒完沒了地從浪潮不斷湧出的魔獸大軍。

引導避難的行動進展順利,村民們的死傷被控制在最小範圍。但是,如果魔獸大軍攻進避難處的話,後果將慘不忍睹。因此我們仍舊持續著這樣的攻防戰。

但再怎麽說手腳也太慢了吧。那三個白癡勇者究竟要花多少時間啊?

「勇者大人,這裏交給我們負責。您就前去援護其他勇者大人吧?」

先前主動提案想與我並肩作戰的少年兵如此建議。

「但我去了也沒啥意義啊……」

打倒浪潮源頭本就是那幫家夥的工作,我又何必去那邊被嫌棄兼自討沒趣。

「但是……」

志願兵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持續承受敵人攻勢長達整整三個小時,要他們體力不透支也難。

我也已經快累壞了。相信拉芙塔莉雅及菲洛也一……

「嘿——呀!」

只見菲洛一腳踹飛次元暗影突擊地精,看來她還遊刃有余。

嗯,菲洛還撐得住。畢竟她是個體力耗費不完的怪咖。

「交給你們沒問題嗎?」

「一切包在我們身上!」

這些家夥似乎也還能再戰上一段時間。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過去瞧瞧吧。這邊拜托你們羅。」

「是!」

「拉芙塔莉雅,菲洛,我們走!」

「了解。」

「是——:」

我們將保衛鄰近村莊的責任托付給志願兵們和冒險者後,隨即騎著菲洛趕往浪潮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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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8:16 pm

第三卷 十一話 成長
「是這附近……沒錯吧。」

「應該是。」

「嗯。」

只見浪潮源頭處的巨大裂縫已經延伸至地表。

「咦?那、那是什麽玩意兒!」

而在源頭處竟有一艘巨大的……像幽靈船似的船只飄浮在半空中。而那艘船則持續不斷地湧出魔獸。

破破爛爛的船桅加上千瘡百孔的船帆,搭配閃電交織的背景,而木制船身更是布滿大小破洞。

盡管我不知道它是靠什麽力量飄浮在空中,但這裏是異世界,我現在則面對著一種名叫浪潮的詭谲現象。假如每件事都去追究,那根本就沒完沒了。

周遭一帶濃霧密布,我真的很不想跳上那艘令人毛骨悚然的船只。

這次浪潮帶來的魔獸難道是海盜嗎?

「他們三個……難道一直在對付這種玩意兒嗎?」

三名勇者以及他們的同伴正在對抗幽靈船。

鏈和元康兩人大概是打算潛入幽靈船展開戰鬥吧,可以看到他們施展技能的光芒。樹則從遠處攻擊船只本體,戰術看上去似乎有些亂無章法。

此時忽見幽靈船側舷探出一根炮管,炮彈應聲飛竄而出。

而且直往我們這邊飛來。

「靈氣盾牌!」

「喝呀!」

我用靈氣盾牌錯開炮彈的軌道,菲洛則直接一腳踹開炮彈。

「你們幾個,到底還想耗多久才高興啊?」

我對慢條斯理地應戰的樹大聲嚷嚷。

「尚、尚文!?你怎會出現在這裏?你不是說不參戰嗎?」

「還不都是因爲你們手腳太慢,我那邊引導村民避難的行動早就告一段落,于是就來這邊看情況,結果居然是這副德性。對具備遊戲知識的你們來說,這應該輕輕松松就解決了吧?」

「必須破壞船只才能終結浪潮,但鏈和元康卻說一定得登船作戰,所以才……」

……連這麽緊急的時候還可以起內閧啊?

不,更令我在意的是,爲何樹所知道的擊敗頭目方法與鏈或元康的方式截然不同?

「啧……」

幽靈船嗎……真是艘破爛不堪的船呢。浪潮也太過不符合常理了吧。

我一邊如此心想,一邊花點時間觀察著樹等人的作戰方式。

基本上好像是以樹的技能攻擊爲主軸,其他人則各自運用手中武器與敵人戰鬥。

「總之就算要攻擊幽靈船,也該跟其他勇者們聯手出擊才對吧。」

「你沒資格指揮我!」

還真是個叫人火大的回答呢,副將軍大人!

「你打算繼續打這種消耗戰嗎?反正你不管施展威力多強大的技能,敵人也沒有受制迹象,那好歹也換個方法試試看嘛。」

樹的戰鬥方式也太隨便了吧?這樣真的會有效果嗎?在遊戲裏只會一下子就挂點啦。

「我是在忙著掩護另外兩人上船啦。」

說是這樣說啦,但那也有可能是一只幽靈船造型的魔獸。

它那使勁甩動船錨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大如房屋的魔獸。

「那如果從內部攻擊它較薄弱的部位呢?或許也有這種在遊戲裏辦不到的方法可以用吧?」

「在我知道的次元浪潮當中並沒有那種戰法!」

「你夠了沒?就只會把遊戲挂在嘴邊,這根本就不是在玩啊!」

也不想想看到底有多少人因浪潮而遇害。

現在就是因爲你們遲遲未能擊破浪潮,才導致魔獸不斷湧現,對鄰近村莊造成危害。

「那就由我們上去攻擊幽靈船的要害,賞它一個痛快。」

「啊!你打算搶走功勞嗎!我絕不允許!」

「不甘心就跟上來啊。菲洛!」

「好——!」

菲洛拔腿狂奔,縱身跳向半空中,我也同時施展靈氣盾給她作爲墊腳石,輕輕松松登上了幽靈船。

「啊,給我站住!」

樹和他的同伴受到我的挑釁跟著追上來。

這樣就好,會浪費這麽多時間,就代表你們的方法完全錯了嘛。

嗚啊……順利抵達甲板是很好啦,但只看到散落一地的骨骸,另外也有不少地方的地板已經腐朽脫落,還有腐爛的魚屍,以及同樣破舊的繩索與救生圈,完全找不到地方立足。

我們雖然登上甲板,卻沒看到任何人……咦?船只後方似乎有類似巨大章魚觸手的物體緊緊附在上面,元康以及他的跟班正忙著與其應戰。

「流星槍!」

元康縱身躍向半空中,接著只見手中長槍綻放光輝,以能量構築而成的槍尖瞬間炸散開來,灑落在狀似章魚觸手的物體上。但盡管觸手被光槍震斷,不過卻立即再生,重新緊抓著船身不放。

這啥?該不會是類似挪威海怪的魔獸,像寄居蟹一樣寄生在這艘船上吧?

「菲洛,你可別說想吃那玩意兒喔。」

「咦——……可是那個本來就不能吃唷。」

就連菲洛也吞不下去嗎?

我們順著甲板前進,發現鏈正在和看似骸骨船長的敵人交戰。

骸骨船長,身穿一襲宛如神鬼〇航般的豪華海盜服,其中一只手是鐵鈎。

俨然就是『小飛俠』裏頭的虎克船長·骷髅版。

「流星劍!」

鏈施展的劍閃迸射出陣陣星光,命中骸骨船長。

「啧……好個耐打的家夥。」

「鏈大人!」

鏈的同伴趨前掩護他,揮劍砍向骸骨船長。骸骨船長也提劍應戰,卻因受到鏈和他同伴們的攻擊後而重心失穩。接著鏈祭出了看似致勝的一擊。

「呼……這下子總該死透了吧?」

豈料,崩散解體的骸骨船長又立刻變回原狀。

「——這!?」

隨後,骸骨船長率領頭上裹著頭巾的白骨海盜,再次襲向他們。

我再次轉眼望向元康忙著對付的挪威海怪那邊。

「菲洛,你有辦法繞到船只後方那一帶去嗎?」

「嗯!」

「拉芙塔莉雅!抓好了!」

「啊,是!」

拉芙塔莉雅爲了避免被甩落而緊緊抓著我,菲洛則載著我們在幽靈船上疾奔。

從船頭沖向船尾……盡管過程中不斷遭到挪威海怪的觸手襲擊,菲洛卻一再起腳踹開它們繼續前進。接著我們總算看見觸手伸出來的地方。

「……啧!」

挪威海怪的本體果然如同寄居蟹一般緊緊依附在船尾。

不,應該說是那是其中一顆頭嗎?對方是挪威海怪的多頭版本嗎?

元康忙著對付的那只也有一顆同樣的頭……不過眼睛卻是混濁無神。

肯定早就死了吧。

連腐敗物也敢吃的菲洛,之所以說那玩意兒不能吃,是因爲它已經腐壞到極點的緣故嗎?

樹攻擊船只本體,卻沒能完全摧毀船身。

元康試圖擊敗挪威海怪。

鏈則忙著與骸骨船長交鋒。

簡直是一盤散沙。

拜托,雖然也可以說不得不兵分三路,但這樣有完沒完啊?

而且看起來都不像有辦法給予對手致命一擊的樣子。

現場所有敵人的共通點爲何?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真正敵人另在他處。

但具備豐富遊戲知識的這群家夥,爲何竟然沒察覺到這項事實?

從這群勇者們過往的言行來看,他們大概都抱持著『我玩的那款遊戲就是這樣過關』的想法吧。實際上,三人的作戰方式都錯了。

「鏈!」

「幹嘛!嗚哇!尚文?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不都是因爲你們手腳太慢,我才追上來瞧瞧。你爲什麽一直跟那家夥對戰?」

「因爲只要擊敗這家夥,身爲頭目的噬魂獸應該就會出現。」

「……那,出現了嗎?」

「要打倒很多次才會出現。」

「是喔。」

……基本上好像有按照電玩知識進行戰鬥,但這代表對手是必須打長期戰才能搞定的敵人嗎?

「元康!」

「爲、爲什麽尚文會在這裏啊!」

元康藏起胯下,出聲回應騎在菲洛背上的我。

喔,他以爲又會被踹嗎。但我再怎麽也不會挑這種時候命令菲洛出腳啦。

「元康大人,不要聽他的話!」

婊子一邊露出仿佛看著垃圾的眼神藐視我,一邊開口提醒元康。

「你給我閉嘴!」

「你明白用『你』一詞稱呼本公主會有什麽下場嗎!?」

「那種小事根本無所謂。元康,打倒挪威海怪後會怎樣?」

「噬魂獸會出現,只要再擊敗噬魂獸就好。」

元康也是這樣覺得嗎?如此說來,樹八成也一樣吧。

但他們的攻擊看起來似乎毫無效果可言。

所以……若照著電玩的設定,那只叫噬魂獸的魔獸應該潛伏在某處,必須打倒特定怪物後才會出現?

鏈找上骸骨船長,元康針對挪威海怪,樹則鎖定幽靈船展開攻擊……難怪會耗費這麽多時間。

「總算追上你了,尚文。」

樹似乎也登上甲板了……這下子所有勇者全都集結于甲板上了。

不過……噬魂獸啊。

至于到底是什麽樣的魔獸,連看都沒看過的我無法做出評論……但推測應該會像是幽靈之類的魔獸才對吧。

潛伏在暗處,操縱不死系的魔獸。因此有破壞掉媒介的必要……嗎?

「不能用光系魔法逼它們現身嗎?」

「要試試嗎?」

拉芙塔莉雅如此說道。對了,拉芙塔莉雅擅長光系與暗系的幻覺魔法。

那麽或許她也有辦法使用光系魔法。

「辦得到嗎?」

「請交給我吧。」

拉芙塔莉雅爲了詠唱魔法而開始集中意識。

『身爲力量根源的我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光啊,遍照四周吧!』

「瞬速照明!」

拉芙塔莉雅一詠唱魔法,在我們的上方立刻浮現一顆光球。

光球綻放出強烈光輝,照亮整片甲板。

咦?鏈對上的骸骨船長影子有點奇怪。其他各處也冒出相似的詭異影子。

怎麽看都不是普通的影子,而且還似乎獰笑著。

「在那邊!」

「原來如此!流星劍!」

鏈揮劍砍向骸骨船長的影子。

「SYAAAAAAAAAAAAA!」

從影子裏跑出一條神情凶狠、雙眼赤紅、長著巨大的嘴巴和獠牙,宛如白布幽靈一般的魚。這就是噬魂獸嗎?

元康、樹,以及他們的同伴同樣對准影子發動攻擊,噬魂獸頓時紛紛湧現。

「想不到居然躲藏在那種地方!」

「難怪打那麽久還無法擊敗它們!」

這是一種類似幽靈……感覺物理攻擊八成對它們無效的魔獸吧。如此一來就只能靠魔法了」。

「怎麽回事!?」

噬魂獸們突然集中到同一個地方,化作一頭巨大的噬魂獸。

複數的小生物集合起來僞裝成巨大的生物,在我原屬世界的魚類也有這種習性。

像沙丁魚就是最佳範例。或許因爲它們是由靈魂組成的魚類魔獸,所以連那種習性也繼承了吧。可是……由于合而爲一的緣故,體積遠比單一個體來得龐大許多。

——名稱是次元噬魂獸。

「尚文大人,它沖過來了!」

次元噬魂獸朝向逼它現出真面目的拉芙塔莉雅……也就是騎在菲洛背上的我們直撲而來。

「靈氣盾牌!」

現場響起一陣沈悶的撞擊聲,擋下次元噬魂獸突擊的我們直接跑過甲板,回到鏈他們所在的地方。

「喏,幫你們逼出敵人本體了,你們還不快上!」

我話一出口,鏈、元康、樹分別發出咂舌聲,同時朝向次元噬魂獸發動戰技。當然啦,他們的同伴也以各自的戰法進行援護……拜托,對方是物理攻擊起不了什麽效果的頭目啊!

也太缺乏因應手段了吧。拉芙塔莉雅都已經發動逼它們現身的光系魔法作出貢獻了啊。

「菲洛,用魔法吧。」

「好——!」

菲洛詠唱瞬速旋風,對次元噬魂獸造成傷害。

但是……無法吸引仇恨值的我完全無用武之地。

就在我這麽想的同時,次元噬魂獸好像開始准備發動某種攻擊了。

張開血盆大口的次元噬魂獸口中浮現出一顆巨大的黑色魔法球,球體也逐漸膨脹變大。

魔法球宛如黑洞一般吸收光芒,仿佛透鏡一樣使周圍景色産生扭曲。

「紅蓮劍!」

鏈縱身劈砍次元噬魂獸。

咦?激蕩出陣陣火花呢。

「比我想像得還要堅硬。」

喂喂……你們這群空有遊戲知識的家夥。我都逼它現身了,你們怎麽還沒辦法迅速解決它啊?

要是待會兒它又躲起來,那現場可沒人吃得消啊。

「巽風箭——」

樹的技能也好……

「閃電槍!」

元康的技能也罷,都不足給它致命一擊。

是屬性相性不佳的關系嗎?這類攻擊手段很難對幽靈系的魔獸産生效果啊。

光系魔法感覺有效,不過……

次元噬魂獸正持續凝聚的黑色魔法球,不正是准備施展必殺技的明顯前兆嗎!

「加快動作!再不趕緊收拾它的話,它就要准備發動強大的技能了!」

「好!」

元康仿佛回應鏈的吆喝聲一般發動攻擊。

「SYAAAAAAAAAAAA!」

次元噬魂獸唰地吐出一顆漆黑的大球。黑球宛如炮彈似地疾射而出,直接命中甲板。緊接著,漆黑色的爆炸震波往周遭擴散開來,爆炸的沖擊也造成船體劇烈搖晃。

不妙!敵人變得更加凶暴了,方才那一連串交鋒似乎不過是前哨戰罷了。

我打草驚蛇了嗎?但爲了終結浪潮,這都是一條無可避免的必經途徑。

我連忙從菲洛背上跳下,舉起盾牌趨前防禦。

「「「嗚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包含鏈、元康、樹在內,連同他們的同伴都被爆炸的沖擊波狠狠地震飛出去。

盾牌也因承受強烈沖擊而吱嘎作響。

「唔……」

這招相當痛啊……難道這是一記足以貫穿我防禦的大範圍攻擊嗎?

「咕……」

鏈他們雖然並未受到致命傷,但傷勢絕對不輕,只見他們一行人連站都站不穩。

次元噬魂獸或許是發現這招有用吧,居然又再次凝聚出一顆漆黑魔法球。

它又要發動剛剛那招必殺技嗎!?盡管很想放聲大吼:「別連續攻擊好不好!」,但鎖定對手討厭的方式來攻擊,向來是戰鬥的基本原則。換成遊戲的話,由于制作人也明白玩家討厭這種情境,因此通常都不會加入這麽機車的設定。這就是遊戲和現實的區別吧。

「菲洛!」

「嗯:知道了——」

菲洛精神抖擻地飛奔而出,朝向次元噬魂獸狠狠祭出一腳。豈料卻只傳出撞擊聲響,次元噬魂獸仍舊嘻皮笑臉,表現出遊刃有余的姿態。

「高速升檔!」

菲洛中斷踢腿攻擊,在落地的同時開始詠唱魔法。

接著,我突然覺得菲洛的身影好像晃動了一下。

現場接連傳出數陣轟隆巨響,次元噬魂獸大大地搖動起來。或許是連次元噬魂獸也感到吃不消或憤怒吧,只見它對准菲洛吐出黑球。

「打不到打不到——!」

菲洛邊說邊繞回我的背後。沒錯,這樣做就對了。

我邊舉起盾牌邊詠唱回複魔法,承受黑球的爆風波。菲洛則再次展開攻擊。

拉芙塔莉雅也持續詠唱著光系魔法。不這樣做的話,總覺得那家夥大概會再次躲進暗處。

「嘿——」

菲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動速度逐漸對敵人累積傷害,不過看樣子大概會打上好一陣子。

如此一來就會進入消耗戰的局面,能不能贏都是個問題。

缺乏必殺的一擊。連鏈他們這些勇者聯手出擊,對它來說都不夠看……這應該就是如此強悍的頭目。

這種情況,如果在遊戲裏,必須經過漫長的協力戰鬥才能完成討伐。

以我所知的網路遊戲爲例,這就是俗稱的高階頭目。雖然得依據種類而定,但有時就算集結了高等級的玩家,也得耗超過一小時以上的時間才能撂倒。

怎麽辦?

只要盡可能地持續給予傷害,不斷削減對手的體力……最後就能勝利。但……

花的時間愈多,鄰近村莊受到的損害就會愈大。

現在仍有魔獸接連不斷從浪潮中湧出。

目前根本沒那種閑工夫再耗下去,假使現在有一招威力驚人的……一擊必殺技的話……

的確有一個。沒錯,那是唯一能夠打破這種局面、扭轉幹坤的手段。

我有一面特殊的盾牌,蘊含著連鏈等人都不具備的強大力量。除了依靠那面盾牌之外,我再也想不到其他能夠終結這種局面的手段了。

「拉芙塔莉雅。」

我握住退到我身邊的拉芙塔莉雅的手。

「您怎麽了嗎?」

「助我一臂之力……」

拉芙塔莉雅領悟到我想采取何種行動。

「是。我是尚文大人的刀劍。無論上刀山下油鍋,我都會跟隨在您身旁。」

「……我要動用王牌了,你退下吧。」

這種局勢逼得我愈來愈不耐煩,而雖然我很不想用,但我也想測試看看自己究竟能承受到何種境界。

「菲洛,假如發生什麽意外狀況,記得趕緊帶拉芙塔莉雅下船。」

「嗯!」

我再一次轉眼望向拉芙塔莉雅。

「尚文大人!」

她信任我。

在我內心深處,其實埋著可能會背叛她那份信賴的恐懼感。

但假使我在這裏敗北的話,拉芙塔莉雅和菲洛……都會喪命。

這我可不能接受,我發自心底起誓,就是用盡手段也要守護她們。

我……絕對不會被憤怒淹沒。我如此……發誓著。

我手扶盾牌默想。

憤怒之盾!

受腐龍核石影響而獲得成長!

詛咒系列,憤怒之盾的能力提升!

憤怒之盾Ⅱ

能力未解放……裝備加成效果,技能「轉換盾牌(攻)」「鐵處女」

專用效果 護體魔焰 腕力上升 龍之慎怒 咆哮 眷屬暴走

這——

腦海中突然出現一段畫面,大概是成爲盾牌素材的巨龍生前的最後一段記憶吧。

被持劍勇者貫穿胸口和眉心後,導致龍的意識倏然中斷。而當時爆發的憤怒簡直是超乎常人所能想像的範疇。

被人類擊敗。

現在的我完全能夠理解,那對龍而言究竟是多大的恥辱。

憤怒之盾居然成長了……!?

原先鑲嵌著烈焰圖案的盾牌,轉變成增添了一頭紅龍圖紋的造型。

甚至連同蠻族之铠+1也與盾牌産生互動而隨之變化。

這是怎麽回事……是腐龍之核造成的嗎?

蠻族之铠轉化爲造型近似漆黑之龍的铠甲。

唔……視野緩緩被憤怒渲染成黑色。一股憎恨萬物,想要毀滅一切的沖動油然而生。

我的心靈逐漸被一股遠比上回使用這盾牌時更加強烈的憎惡所支配。

這……不止是我個人的憎恨!綻放紅光的……憎恨對象掠過視野,我的意識仿佛快要被侵占。

不行!我已在此下定決心,要爲了相信我的人而挺身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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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35 pm

第三卷 十二話 鐵處女
我舉起纏繞紅色龍炎……成長爲憤怒之盾Ⅱ的盾牌對准黑影。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

大氣猛然震動,仿佛全世界都對我的咆哮産生共鳴一般。

「SYAAAAAAAAAAAA!?」

次元噬魂獸從菲洛身上移開視線,轉頭望向我這邊,

不妙,我陷入了和第一次制禦憤怒之盾時完全無法相提並論的狂暴狀態。

這就是憤怒之盾的成長……所帶來的影響嗎?

唔……視野開始扭曲變形。

「尚文大人。」

突然,身上傳來一陣輕撫。大概是拉芙塔莉雅吧。

我……絕對不能在這裏迷失自我。

現在仍有人苦苦期盼著我們能夠平定浪潮。爲了他們,此時此刻的我絕對不能被憤怒情緒所淹沒!

我撥開黑影,重拾清晰視野。

接著以雙睛明確地鎖定眼前的敵人。

「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

唔!?

仔細一看,赫然發現……菲洛身上不知爲何,竟也配合著我的脈動……竄出一團漆黑烈焰。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洛仿佛猛禽一般露出銳利目光,提腳猛然踹向敵人。

這恐怕是由于她吃掉了與我這面盾牌連動的腐龍之核所致吧。

菲洛對次元噬魂獸發動猛攻。

「SYAAAAAAAAAAAAAA!?」

怎麽搞的?次元噬魂獸像顆皮球一樣被踹飛了。

看樣子攻擊似乎有效。

然而菲洛好像把映入眼中的所有事物全都認定爲敵人,她徑自對出現在附近的雜兵魔獸展開突擊。

「唔……」

盾牌侵蝕我精神的狀況相當劇烈。

我筆直奔向次元噬魂獸,出手壓制住它。

次元噬魂獸雖然锵锵锵地不斷張開血盆大口試圖啃咬我,我卻是毫發無傷。

……這樣就對了。

憤怒之盾Ⅱ具備護體魔焰這項戰技。這是一種會對攻擊我的對象産生反應,發出詛咒之炎焚燒敵人的反擊效果。

詛咒之炎以我爲中心猛然竄升,延燒至次元噬魂獸身上。

「SYAAAAAAAAAAAAAAAA!」

次元噬魂獸雖然發出慘叫,但護體魔焰似乎一時無法把這家夥燃燒殆盡。

骸骨船長、挪威海怪,以及船身附挂的大炮瞬間瞄准了我。

「想得美!流星劍!」

「流星槍!」

「流星弓!」

重整態勢的鏈、元康、樹分別對方才交手過的敵人發動技能應戰。之後,他們便轉而對次元噬魂獸展開攻擊。

三人毫無合作默契可言,雖說看起來好像還是對次元噬魂獸造成了傷害,卻仍舊無法成爲致命一擊。敵人身上的傷口很快就恢複原狀。

難道……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此時,我回想還有幾個尚未嘗試的新技能。

就是轉換盾牌(攻)及鐵處女。

這是憤怒之盾具備的技能,孤注一擲賭賭看也不壞。

我記得是……盾牌監牢↓轉換盾牌(攻)↓鐵處女才對。

這恐怕是一種需要透過連續詠唱才能發動的戰技,也就是俗稱的組合技能吧。

「盾牌監牢!」

我對敵人發動以盾牌牢獄加以囚困的技能。幸好因爲它心思都放在對應鏈他們的攻擊,導致次元噬魂獸簡直破綻百出。

盾牌監牢圍困住敵人。

而在承受了數回沈重攻擊之後,眼看盾牌監牢就快應聲碎裂了。

你想得美!我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轉換盾牌(攻)!」

召喚方式與轉換盾牌一模一樣。

想要變換成哪款盾牌的選項浮現在眼前。

好像盡是以附帶針刺的盾牌爲主。有動物刺針盾牌和蜂針盾牌映入眼簾。

而我選擇的是蜂針盾牌!

「——!」

盾面突然轉向內側産生變化,開始攻擊監牢內部的敵人。

這股沖擊透出監牢震蕩出來。

鐵處女!

在我准備高喊戰技名稱之際,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段文字。

『我決定給予愚蠢罪人的刑罰之名,乃是以鐵處女之擁抱穿透全身的一擊。連同哀嚎一並被擁入懷中,品嘗這痛苦掙紮的淒慘滋味吧!』

「鐵處女!」

在詠唱的同時,一具巨大的鐵制拷問刑具——鐵處女浮現在半空中。接著它緩緩張開門,試圖連同監牢一並吞噬敵人。

鐵處女之中布滿尖銳鐵針,迫不及待地准備貫穿犧牲者。

在被關入這個鐵處女的瞬間,置身其中的敵人大概就會被鐵針刺透全身吧。

「————!」

盾牌監牢碎裂四散,敵人被關進鐵處女之中,連哀叫都無權發出就慘遭貫穿!

框當一聲,鐵處女緩緩開啓。

只見全身上下被刺成蜂窩狀的次元噬魂獸一邊不斷發抖,一邊試圖逃之天天。

然而——

鐵處女再度關閉,再度刺透次元噬魂獸的軀體。

于此同時,我的SP也歸零了。

原、原來這是犧牲掉使用者所有SP而發動的技能啊。

接著,大概是發動時間結束了吧,鐵處女憑空消失。

「呼……呼……」

「太厲害了……」

不知是誰如此輕聲說道。

轉眼仔細一看,被鐵處女刺透全身的次元噬魂獸已命喪黃泉。

「贏了!」

上氣不接下氣的我爲了抑制失控暴沖的菲洛,連忙把盾牌換回嵌合獸毒蛇盾。

我無法長時間持續使用這款威力大幅提升的盾牌。

「喵嗚……」

在換掉憤怒之盾Ⅱ之後,菲洛總算恢複清醒,頹然癱坐在地上。

「呼……」

「成功了呢。」

「算是吧。」

「喵啊……剛剛發生了什麽事啊——?」

我一回頭,只見拉芙塔莉雅正好趕抵我身邊,菲洛則是精疲力盡地倒臥在甲板上。

「總算是平定浪潮了嗎?」

「菲洛累死了——……」

再轉眼環視周圍一圈,發現鏈、元康、樹全都一臉不甘心地看著我。

「這次雖然輸給你,但下次絕不可能再讓你得逞。」

「什麽嘛。嘴上說缺乏遊戲知識,但結果還是有能力與浪潮一戰嘛。」

「就是因爲偷懶才保留了那麽充足的力量吧,卑鄙小人。」

樹,你有資格講我嗎?像你這種平時就愛搞什麽低調作風的人,才是最會摸魚的家夥吧?

「總而言之,如此一……——什麽!?」

這、這是!?突然有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祥感襲上心頭。

鏈、元康及樹似乎也有所察覺地環視周圍。樹的其中一名同伴嚇得兩腿發軟癱坐在地。一股連次元噬魂獸都無法相提並論的強大壓力籠罩住這一帶。

這是怎麽回事?

緊接著,一道人影伴隨著輕靈腳步聲現出蹤影。

還有敵人啊?拜托別鬧了,我已經接近極限了耶!

「面對這種程度的烏合之衆爲何竟陷入苦戰呢,難道現場就只有你一個勇者而已嗎?」

身穿一襲和服,布料爲黑色,表面附有銀色刺繡圖案。以我原屬世界的基准來說,有種把出席葬禮時所穿的喪服再往上拉高一個層級的感覺。

在放眼望去盡是中世紀風格裝扮的狀況下,光是身穿和服就不甚搭調了。

她留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

看起來像日本人,卻散發出一股類似幽靈的詭谲氣息。

只不過該怎麽說呢,她不時真的會像幽靈那樣變成半透明狀態,視線甚至能直接透過她的身體看見背後的景象。

接著她手中那把形似折扇的武器……突然竄出數道光線飛向我們的背後。

回頭一看,正巧目擊到還有一頭次元噬魂獸躲在暗處,正准備發動必殺攻擊的瞬間。

「真希望你別隨意妨礙戰鬥呢,這可是一場崇高之戰的開端啊。」

「這……」

挨了這一擊的次元噬魂獸當場斃命。

騙人的吧。只憑一擊就收拾掉我們曆盡一番苦戰才擊敗的次元噬魂獸!?

那名筆直凝視著我的少女開口詢問:

「嗯,就剛才的戰鬥過程來看,你就是勇者吧……其他人看起來壓根不像能夠作戰的模樣,唯獨你與衆不同。」

「……或許吧。」

「你叫什麽名字?」

「要問別人姓名時,不是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號才對嗎?」

「抱歉,失禮了。我叫葛拉絲。真要說的話……你可以把我視爲與你們勇者一行人呈敵對關系的人物。」

的確,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友善。

「我叫尚文。」

「尚文嗎,那麽……開始這場浪潮之戰吧!」

自稱葛拉絲的美少女張開扇子,迎面直沖而來。

可惡……我才剛發動完鐵處女,現在完全無法好好應戰耶。

使用憤怒之盾Ⅱ所造成的精神汙染也相當嚴重。是多虧有拉芙塔莉雅在我身邊才能勉強壓制住……但我已快要接近極限了啊。

「你想得美!」

鏈、元康、樹各自運使武器攻擊葛拉絲。

「流星劍!」

「流星槍!」

「流星弓!」

對三人攻擊嚴陣以待的葛拉絲微微揚起嘴角。

「太天真了。輪舞零之型·逆式雪月花!」

明明是大白天,卻顯得酒紅一片的天空登時發出紅光。

我爲了保護拉關塔莉雅她們免遭葛拉絲波及,而舉盾防守。

擡頭一看,赫見一輪如鮮血般赤紅的月亮,宛如呼應她的話語似地大放光華。

緊接著,一道勾勒出圓形波紋的鮮紅閃光猛然橫掃勇者和他們的同伴。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鏈、元康、樹以及他們的同伴同時被這股宛如龍卷風的無形力量狠狠地震飛出去,紛紛倒地不起。

「咕啊!」

這……他們不只熟知這個世界,Lv不也相當高才對嗎?照理而言絕不可能輕易落敗啊。

不,他們面對次元噬魂獸都會陷入苦戰,這次又面對有辦法一招擊殺次元噬魂獸的對手所施展之攻擊,會全軍覆沒或許也是無可奈何的結局吧。

明明我都已經精疲力竭了,沒想到次元噬魂獸和她相比之下只是開胃小菜。

盡管本就認爲這並非遊戲,但仍舊下意識地感受到束手無策的實力差距。

假如換成遊戲的話,我會推測這是一場非敗不可的事件戰鬥。不過,眼前的光景是現實。

即便落敗也會有後路?想也知道絕不可能發生如此順遂的事情。

話說回來,這群運用遊戲知識,高效提升Lv的家夥們都輸了耶?

像我這種一無所知,只顧拼命賺錢的家夥更加不可能獲勝。

盡管如此……我也絕不能在這此落敗。不僅爲了拉芙塔莉雅,同時也爲了菲洛。

「好一批不中用的眷屬器啊。假使只有這種程度的話,聖武器不掉淚也難。」

對方持用的武器是鐵扇。她以雙手操縱鐵扇,宛如翩然起舞一般戰鬥。

「簡直令人大失所望啊。」

「主人——那孩子很厲害唷。」

菲洛全身羽毛倒豎,對我如此說道。

「沒錯,光是靠近就能感覺到一股強大壓力。對方的實力水准可能淩駕于我們之上。」

拉芙塔莉雅也像是壓抑住想要倒豎的尾巴一般提醒著我。

我低頭俯視被震飛到我身旁,昏迷不醒的婊子。

你信賴的勇者們都被當成小喽羅了耶。

只不過……我該如何克服眼前這道難關呢?

坦白說,我因發動鐵處女而用盡了所有SP。最起碼也希望能找到回複SP的手段。

對了。婊子這家夥倍受元康的寵愛,她或許隨身攜帶著類似的便利道具。除此之外,她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好東西呢?

唷?這不是魔力水和回神水嗎,好個囂張的婊子啊。

這兩種藥水的效果分別是回複使用魔法時消耗掉的魔力,以及使用技能時消耗的SP。嗯,回神水因爲太貴買不起的緣故,我也沒有嘗試過就是了。但據說這是能讓集中力增加,提升魔法威力的飲料。

我試著喝下回神水。才剛覺得喝起來有種讓人聯想到營養劑的味道,視野的狀態魔法欄位當中的SP隨即回複了。

哦哦,果然具有回複SP的效果呢。其實仔細想想,鏈他們總是卯起來施放技能,隨身攜帶回複道具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出聲警告從婊子的懷裏竊取道具的我。

反正她都已經不成戰力,搜刮一下她的道具也無妨吧?

「……真是邪惡的行徑。你這樣也配自稱爲勇者嗎?」

「邪惡又怎樣。這幫家夥對我做過比這更加凶殘的事情,我對他們可是恨之入骨啊。」

「主人好像大壞蛋一樣耶——」

「吵死了。」

「敵人的話正確到連我都無言以對啊……」

連拉芙塔莉雅也有點傻眼地嘀咕道。目睹我們的態度及表現,敵人好像感到有些詫異。

「……盡管可能並非同伴,但這仍無疑是一種偏離正軌的行徑。」

「愛怎麽說隨你高興。」

我一站到勇者們的前方,葛拉絲也隨之擺出應戰架勢。

畢竟不能把失去意識的人們卷入這場戰鬥,而葛拉絲好像也抱著同樣的想法。她的言行舉止都散發著練武之人的風範,可能也很注重這些細節吧?

「那麽,遊戲也差不多該到此爲止了!」

敵人舞起鐵扇直沖而來。

好快!我連忙舉盾防禦。緊接著,盾牌發出了『咔锵!』的一陣沈悶聲響。

啧……好強大的威力。單憑這一擊就足以使我拿著盾牌的手臂發麻。

這是連僵屍龍都無法相提並論的沈重一擊。她光操作鐵扇就能放出如此猛烈的攻擊,就代表拉芙塔莉雅或菲洛一旦被打中,絕對會有生命危險。

「拉芙塔莉雅,菲洛!提高警覺!這家夥……很強!」

「是!」

「嗯!」

『身爲力量根源的盾之勇者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給予守護!』

「瞬速堅守!」

分別爲二人施加輔助魔法後,雙方正式開戰。

「……以此爲場地的話,落敗者們會妨礙這場戰鬥。這場光明正大的對決受到妨礙的話,有違我的個人美學,我們換個地點再打吧。」

她果然跟我想著一樣的事。只見她話一說完,便縱身跳下船只。我們也隨後跟上。

「好啦,在這裏應該就能放手一搏了吧。那麽……請賜教!」

每當盾牌以外的部位受到鐵扇攻擊,我就會感到疼痛並受傷。盡管我一有空檔就趕緊詠唱瞬速療創來治療傷勢,但戰況仍是屈居下風。

對手攻勢猛烈,而且動作極快。再加上她並非魔獸,而是具備智慧的敵人。甚至一明白攻擊對我起不了什麽作用,便企圖轉移目標,鎖定拉芙塔莉雅或菲洛。

「你想得美!」

因此我發動盾牌監牢,地點當然是葛拉絲所在的位置。

「天真!」

葛拉絲一揮鐵扇,便摧毀掉我展開的盾牌監牢。

可是,我的目的並不是要困住她。

我之所以發動盾牌監牢,是爲了……

「嘿呀!」

「喝——!」

阻止她提察覺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的突擊。

「唔……」

拉芙塔莉雅和菲洛兩人的攻擊都穿透葛拉絲的鐵扇防守範圍,猛然交擊出陣陣火花。

「同樣都是戰鬥類型的角色嗎……這下子可比對付剛才那群人來得有趣多羅。」

企圖反擊的葛拉絲揮舞鐵扇砍向拉芙塔莉雅。

休想得逞!

我立刻趨前保護拉芙塔莉雅。只見嵌合獸毒蛇盾的反擊,毒蛇之牙(中)自行發動咬向葛拉絲。

「你以爲憑這種程度的攻擊就能擊敗我嗎?」

看來毒似乎對她沒什麽影響,中了毒蛇之牙(中)的她仍舊一派泰然自若的樣子。

確實,在看見葛拉絲以鐵扇化解掉拉芙塔莉雅和菲洛攻勢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該把重點擺在防守上。

但,葛拉絲的每一擊都很有威力啊!

葛拉絲打倒其他勇者的事實,已經清楚地闡明了她非比尋常的強悍實力。

我真的無法想像要如何戰勝她。縱使我成功回複了SP,只靠我的絕招還是不足以打倒她。

「主人,請看菲洛的魔法——」

菲洛一邊交叉右手和左手,一邊對敵人發動突擊。

「高速升檔——」

那是她在對付次元噬魂獸時也曾使用過、能夠高速移動的強力戰技。

瞬間,沒錯,真的只是很短暫的一瞬間——我看見菲洛的身影化作殘像。

仿佛空氣震動般的沖擊,震透敵人傳遞至我身上。

「嗚哇……這個人好硬喔——挨了人家的攻擊居然沒被踹飛。」

「在那一瞬間就踢了我八下呀?只可惜你的力道還不夠大。」

咦?這家夥的意思是她能清楚看到菲洛的攻擊嗎?

葛拉絲如跳舞一般,唰地對菲洛揮動鐵扇。明明是敵人,她那身姿卻讓我感受到一抹藝術性的美感。不僅如此,承受了菲洛攻擊的她仍舊穩若泰山。

「菲洛,再發動一次!」

「啥——……沒辦法啦,人家已經用光所有魔力,而且也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再發動第二次攻擊啦——」

原來那是菲洛的必殺技啊。經她這麽一提,方才她的確也沒連續發動這一招呢。

不妙,逐漸被逼入絕境了。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啊!

不知不覺之間悄然消失的拉芙塔莉雅,利用魔法隱藏住自己的身影,繞到葛拉絲的背後,伺機發動偷襲。

「趁現在!菲洛!」

這就是所謂的趁虛而入。要是從背後遭到偷襲的話,即便是葛拉絲也免不了受創吧。

豈料……

「你在做什麽?」

太扯了……!拉芙塔莉雅明明瞄准敵人的死角,葛拉絲卻連頭也不回就輕松擋下攻擊。

「真是太不像話了。」

葛拉絲失望地輕輕歎了口氣之後,揮動手中鐵扇掃向劍身。現場頓時響起一陣與那輕盈動作截然相反的沈悶聲音。

啪叽!

「這——」

拉芙塔莉雅的劍被折斷了!?

她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啊!雖說鐵扇原本就具備能夠折斷劍刃的性質,但想不到她運使鐵扇的技術已達爐火純青的境界。我都施加了瞬速堅守,而且還得靠盾牌最堅硬的部分才能勉強格擋攻擊,可說早已用盡渾身解數了……

如今只剩菲洛能夠發動致勝一擊。但是,那仍遠遠不足以打敗她吧。

「啧……」

拉芙塔莉雅拉開距離拔出備用長劍,難道我們當真束手無策了嗎?

「你們真的就只有這點程度嗎?老實說,我原以爲能夠玩得開心一點呢。」

「那是你自己要期待的,關我們什麽事!我們打從一開始就已經應付得相當吃力了啊!」

「太遺憾了。」

敵人全身釋出光芒。

不妙!這是和剛剛撂倒其他勇者們那時一模一樣的攻擊。

「拉芙塔莉雅、菲洛!」

敵人仿佛翩然起舞似地開始高速旋轉。拉芙塔莉雅和菲洛見狀立刻趁機——其實也只是來得及移動幾步的時間——按照之前講好的作戰計劃躲到我背後。

「盾牌監牢!」

在朝著自己施放後,一座魔法創造出來的盾牌牢籠憑空籠罩住我們。

盾牌監牢是一項除了能關住敵人以外,也能像這樣反過來用于防守的方便技能。

這個監牢會扮演起防護牆的角色,保護被關在裏面的人。

防禦力在我能發動的技能當中是最高的。

「輪舞零之型·逆式雪月花!」

凶猛風暴及鐵扇攻擊合力掃向盾牌監牢。

「唔唔……」

好猛烈的攻擊。就連我都受了這麽大的傷害,也難怪其他勇者們會不堪一擊。

「你們都沒事吧?」

「勉強算是……」

「好疼唷——」

我回頭察看,發現兩人的傷勢都不輕。我拿出療傷軟膏塗抹自己的傷口。由于人在一公尺的範圍內,因此技能效果發動,連同兩人的傷勢也一並治愈了。

「哦,挨了我的攻擊居然還站得住……你的防禦力似乎也不同凡響呢。」

龍卷風戛然止息,敵人邁步向這邊走了過來。

「承蒙誇獎。」

盡管滿身瘡痍,但我們還沒輸。

「話說,你不使用方才那面形似烈焰的盾牌嗎?」

這家夥,好像認爲我還沒拿出真本領應戰的樣子。

或者該說,她似乎是在等待我使用憤怒之盾Ⅱ。

怎麽辦?要這樣每況愈下地繼續跟她交手嗎?還是該冒著造成菲洛暴走、最後甚至可能被怒火吞沒的風險使用憤怒之盾Ⅱ呢?

……既然都會輸,就該嘗試過一切再來後悔吧。

「好吧。別小看……我的力量啊!」

我決定轉換憤怒之盾Ⅱ挑戰她。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洛再次失控,筆直沖向葛拉絲。

「力道比方才沈重……但很可惜。」

葛拉絲甚至沒擺出防禦架勢。

菲洛的踢擊明明不斷招呼到她身上,她卻像是不痛不癢,

「真是太不像話了。」

葛拉絲豎起鐵扇輕輕戳中菲洛的胸口。

「嘎——」

明明就只是輕輕一戳,菲洛卻被震飛足足五公尺遠。

「唔……」

她到底有多強啊。換成遊戲的話,應該是一看就會讓人認爲是必敗的事件戰鬥啊。

「啧……」

我還勉強保持著自我意識。

沒問題。不論是多強大的怒火,都蓋不過心中那股……不想讓相信我的人失望的念頭。

但這仍改變不了拖愈久就愈危險的事實。

我邊壓抑冷汗邊趨前准備應戰,同時以眼神示意拉芙塔莉雅跟我保持距離。

「尚文大人,您不要緊嗎?」

「嗯,我還控制得住。」

我舉步逼近敵人,同時喝光從婊子身上搜刮來的回神水補充SP。

有種精神一振的感覺。如此一來就能避免意識遭到憤怒之盾Ⅱ的怒火所吞沒。

「麻煩你更認真一點應戰。」

「沒問題,我會使出全力的!」

葛拉絲揮扇攻向我。

很好,攻擊威力已弱化到跟方才使用嵌合獸毒蛇盾時完全無法相比的地步。如此一來就沒有擺出防禦架勢的必要。

護體魔焰包圍著我自行發動。

這股火焰的火力會配合我的憤怒而有所增減。如今像這樣強壓怒火,勉強保有自我意識的狀態,就代表著殺傷力也不會高到哪裏去吧。

而這股火焰還夾帶著詛咒之力。或許是有所警覺吧,只見拉芙塔莉雅立刻退避。

隨後,憤怒之盾Ⅱ竄出黑炎焚掃敵人。

「什麽!?」

不料葛拉絲卻仿佛只是受到微風吹拂一般,表現得若無其事。

怎麽可能……遭到反擊效果之中最具威力的護體魔焰襲擊,她居然完全不爲所動!?

這家夥到底有多耐打啊!

「你在玩什麽遊戲嗎?」

可惡,實力差距未免太大了吧!連祭出憤怒之盾Ⅱ也無法取勝嗎!

「你的實力就只有這點水准嗎?輪舞破之型·龜甲裂!」

葛拉絲收起鐵扇往後揮,再使勁向前一送。只見一道宛如銳利光箭的物體迎面飛了過來。

危險!如此心想的我舉起盾牌。砰!的一陣沈重沖擊,震得我全身發痛。

這一擊透過盾牌對我造成傷害。

「唔……」

「挨了我這招還沒倒下嗎……你可真頑強呢。」

這股疼痛令我難以保持冷靜。但我絕不能在此失去自我。

「這一招威力還不錯嘛。」

恐怕是貫通防禦系的攻擊……在遊戲中算是滿常見的技能。

無論防禦力有多高,在它面前都毫無意義可言。也有可能隨著對方的防禦力愈高,給予愈大的傷害值。

這就是勇者們過去曾提到的盾牌弱點嗎?

盡管只是經驗談,但年代愈是久遠的網路遊戲,就會出現愈多類似的極端設定。雖不知那些家夥們從前玩過的——以這個世界爲模板的遊戲是如何設定,但在我具備的知識範圍內倒也還能舉出幾個例子。

有單純只是因爲敵人攻擊力過于強大,導致盾牌職業弱不禁風。

其次是閃躲類的遊戲,敵人都擅長發動必殺一擊。

最後則是火力至上的遊戲。完全沒有必要采取防禦行動,只靠攻擊力就能暴力破關。

到目前爲止,我也試著猜想過有關盾牌被視爲弱小職業的理由,但總覺得上述理由都不足以成立……搞不懂。總之現在還是先集中應付眼前的難關再說。

詠唱瞬速療創治療傷口。

「我明白你攻擊手法的缺點了。」

葛拉絲堂而皇之地如此宣言。

「黑色火炎只要一對上近身攻擊便會發動,但面對遠距攻擊則毫無動靜。同時你也必須透過呐喊,告知屬下敵人位在何方。」

啧……她接連分析出我的痛處。可見她八成是一名身經百戰的武士吧,洞察力十分敏銳。

上上次是黑色魔獸,上次是嵌合獸。這次則換成有智慧的生命……不,應該說是人類吧?

浪潮究竟是什麽玩意兒呢?難道並非只是單純的天災嗎?

「你已經玩完了。一旦先撂倒屬下,再從遠處攻擊你的話,大概就能輕易取勝了吧。不過就現狀來看,我連那樣做的必要都沒有。」

「可惡……」

「來,使出你最強的攻擊給我看看吧。」

沒錯,這……簡直就像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一樣。葛拉絲完全沒有打算閃躲的迹象。

不,恐怕葛拉絲真的把這當成遊戲吧。

宛如表達出『唯獨接下敵人最強的攻擊,才是送給對手的餞別禮物』的意思一樣。

但縱使如此,我也絕對……不能敗北!

「別瞧不超人!盾牌監牢!轉換盾牌(攻)!」

我以盾牌監牢關住葛拉絲,再轉變成針對內側發動攻擊的盾牌監牢。

緊接著——

「鐵處女!」

賞她一記剛剛才學道的必殺技。

巨大的鋼鐵少女仿佛擁抱監牢似地憑空出現,連同監牢一並刺穿。

「怎麽樣!」

豈料……

「並不如想像中那麽有威力呢。」

在打開的鐵處女之中,只見葛拉絲仍舊生龍活虎。

而沒能重創對手的鐵處女則化作粒子悄然飄散。

等到鐵處女消失後,葛拉絲依然一派輕松地伫立在原地。

如同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什——」

啧……我真的束手無策了。

「那麽,便以我軍的勝利爲這場浪潮之戰劃下句點吧。雖然你與我無冤無仇——」

大概是葛拉絲即將講完這句話的時候吧。忽見飄浮于視野一角的沙漏圖標開始産生變化。

00:59

突然出現這個數字。

「時間到了嗎……沒想到竟然這麽快。」

就是現在!拉芙塔莉雅連忙配合我的步調詠唱魔法。

「瞬速照明!」

葛拉絲眼前浮現一顆光球,化作閃光猛然炸開。

受到強光刺眼的葛拉絲,只能怔然伫立在原地。

我立刻將盾牌換回嵌合獸毒蛇盾,轉身趕往菲洛身旁。原本起身准備大肆作亂的菲洛神智頓時恢複清醒。

「快跑!」

「給我站住!」

「別小觑我部下的腳程,我們絕對能擺脫你的追擊。」

「啧!這代表你打算反過來利用浪潮的規則嗎……你用這種手法爭取時間,會令我傷透腦筋啊。」

「菲洛累死了啦——……狀況好像突然産生變化了說——」

我哪有辦法正經八百地跟那種強敵戰鬥啊。

若鐵處女都無效的話,那我可是真的沒轍了。

「……好吧。盡管萬分不服……但沒有時間了。」

葛拉絲邁步走向裂縫,接著在裂縫前回頭。

是怎樣?她還有話要說嗎?

「這次我雖選擇撤退,但你別想逃過第二次。贏得這場浪潮之戰的是我方,請勿忘記這一點。假使你們只有這點實力,那無論打再多次,勝利都將歸我們所有。」

勝利的是我們?好像這是一場分得出輸贏的比賽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她們不是企圖毀滅世界的災難嗎?

仔細想想,我對浪潮的真面目一無所知。看樣子有需要深入了解一下浪潮所代表的意義。至少,這一戰讓我得知敵人是具備智慧的生命體。

我太過在意垃圾王及婊子公主了,勇者應當對付的真正敵人是身爲浪潮的這幫怪物。

唉……面對這種腹背受敵的情勢,根本玩不下去嘛。

「尚文,我記住你的名字了。洗淨脖子等著吧。」

「你沒必要記住我的名字……這樣說好像怪怪的。我只是想表達,我們並沒有就此認栽的意思。」

或許是對我的回答感到滿意吧,葛拉絲順手殺死躲在暗處的次元噬魂獸之後,隨即信步走進裂縫。

殺了自己的同伴?不,就葛拉絲給人的形象來看……難道那並非她的同伴?

過沒多久,裂縫伴隨著葛拉絲的撤退而消失,與此同時……沙漏的數字跟著不見。

「呼……」

「總算是保住一命了呢。那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天曉得。」

「喵啊……」

菲洛筋疲力盡地倒臥在地。我也好想現在就立刻躺下休息啊。

「浪潮總算是平息了嗎?」

「是的。」

「菲洛好累——……」

「我想想。別理那票勇者們,我們開始動手清理戰場吧。」

坦白說,此戰一敗塗地……到底還會出現多強悍的敵人啊?就算擁有遊戲知識,但若是被迫跟贏不了的對手交戰,那感覺還真是糟透了。

話又說回來……沙漏顯示出來的時間是什麽意思啊?

總之,在下次浪潮來臨之前,我們非得更進一步提升實力不可。

沒能晉階而導致戰力壓倒性不足的事實,已在這一戰中顯露無遺。

但話說回來,就連理應已經完成晉階的家夥們都慘敗成那樣了……目前只能說,需要某種更具決定性的致勝要素啊!

就這樣,侵襲這個世界的第三次浪潮終于宣告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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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38 pm

第三卷 十三話 訣別
我們回到次元噬魂獸所在的幽靈船上察看情形。因爲頭目魔獸消失,導致幽靈船橫倒在地面上,勇者們以及他們的同伴則昏迷不醒地倒臥在附近。

只見志願兵和村民們正保護著昏倒的勇者們。幹嘛多此一舉啦……

接下來就是期待已久、讓盾牌吸收浪潮素材的作業時間。不過這次由于暗影突擊地精和暗影蜥人如同其名,是由影子構成,並會在被打敗的同時消失,因此無法當做素材吸收……不對,我其實還是找了些類似影子結晶體的玩意兒吸收,但結果卻只解放一面新盾牌。

暗影盾

能力未解放……裝備加成效果:暗耐性(小)

其他素材也全都只有提升能力值的裝備加成效果,就直接加以省略了。

再來只剩次元噬魂獸。

「啊——」

「別吃啦!」

見菲洛抓起次元噬魂獸試圖吃掉,我連忙命令她停下來。這只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爲什麽失控的?怎麽看都是因爲她胡亂吃掉腐龍之核的關系。

「咦——……」

就在我准備從菲洛那裏接過次元噬魂獸之際,想不到那玩意兒竟穿透我的手掌掉在地上。

「你是怎麽拿起這玩意兒的啊?」

「把風系魔法裹在手上就可以拿起來羅。」

「……喔。」

直接用手居然摸不到,真是一種奇怪的魚。

「怎麽了嗎?」

志願兵出聲詢問微微側頭感到不解的我。

「沒什麽啦,我只不過在詢問菲洛是怎麽拿起這只魔獸罷了。」

「這是沒有實體的魔獸呢。像這類魔獸只要運用魔力抓起來,或者拿附有屬性的道具處理就可以羅。」

「啥?」

「這算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盾之勇者大人難道不知道嗎?」

「嗯。」

「呃,畢竟缺乏實體的魔獸還滿罕見的,也難怪您會一無所知啦。」

「那麽你們有誰身上帶著那種附有屬性的武器嗎?我想用來分解這玩意兒。」

我向周圍的人們詢問是否有人身上帶著類似武器,結果只有一人攜帶著一把帶有屬性的便宜武器,我便向他借來分解噬魂獸。

接著我參考菲洛的說法,以賦予魔力的要領將魔力凝聚在手上,拿起魚尾及魚頭部分讓盾牌吸收。

噬魂獸盾

能力未解放 裝備加成效果 技能「雙重靈盾」 魂耐性(中) 精神攻擊耐性(中) SP上升

專用效果 噬魂 SP回複(微弱)

只有頭部冒出魔獸名稱,就代表即便分解也幾乎毫無意義可言。我雖又試著讓盾牌吸收其他部位,結果卻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雙重靈盾這項技能到底是什麽啊?魂耐性……應該是指對這種類型攻擊的耐性吧。

噬魂這項專用效果還滿令人好奇的。但假如吃的是我的靈魂,那就敬謝不敏了。

我試著慢慢轉換盾牌造形。看上去是采用直接將噬魂獸的頭顱制成盾牌的設計。

……防禦力仍是嵌合獸毒蛇盾比較高。

倘若噬魂這項專用效果是指能夠吞噬靈魂的話,那麽我應該就有辦法直接拿起這只噬魂獸才對。于是我試著伸出手,結果卻觸碰不到噬魂獸的肉。

看樣子似乎不是我想的那樣呢。太好了,畢竟我沒有吞噬靈魂之類的興趣。

我猜這八成是反擊系的效果吧。可能就是吞噬對方靈魂來回複自身SP一類的技能。

接下來,雙重靈盾這項技能又是怎麽一回事呢?來試用看看。

「雙重靈盾!」

靈氣盾牌↓雙重靈盾

只見視野裏浮現出這個圖標。

「靈氣盾牌!」

在確認靈氣盾牌出現後,我又再放聲大喊。

「雙重靈盾!」

……第二面盾牌出現了。

我懂了,就是我變得有辦法在原本只能召喚出一面靈氣盾的效果時間內,多召喚出第二面盾牌。盡管用途好像很廣泛,但卻是個目前難以評斷是好是壞的微妙技能。

隨後我轉眼望向剩余的次元噬魂獸殘骸。

「我是很想全部都吸收掉,讓那群家夥空手而歸啦……」

但總覺得我若那樣做,他們很有可能會對我百般責難。

更重要的是,如果勇者太弱的話,會受到影響的並不單只有這個世界的居民而已。假使只有我變強的話,我也無法輕松度日。盡管這次我很想說MVP就是我自己,但是……唉……還是留給他們算了。

「主人——剩下的給菲洛吃!」

流著口水的大胃鳥在一旁嚷嚷個不停。

「真拿你沒辦法……」

我把脊椎至尾巴的部分剖下來丟給菲洛,她立刻張開嘴巴一口吞下。

「明明是骨頭,吃起來卻像史萊姆——」

「等等,我們幾時遇見過史萊姆?」

「就是啊——」

接下來的故事完全無關緊要,所以直接跳過。簡而言之就是我氣炸了。

主要是因爲沒能讓盾牌吸收到史萊姆的關系。

「好了,接下來去協助村莊的重建工程吧。」

搞定該做的事情之後,我們和志願兵們一起開始幫忙清理魔獸屍骸及重建村莊的工程。

再怎麽說我們也沒能耐全部包辦。因此我們只把准備餐點及治療傷患列爲首要之務。

「知道了,我們也會好好加油!」

這群志願兵毫無怨言地乖乖遵照我的指示行動。因此大概再也沒有懷疑他們的必要了。

漫長戰役落幕後的隔天清晨,騎士團總算到達現場。

騎士團團長這家夥,居然針對我召喚志願兵一事大發脾氣。

「你這家夥!竟敢擅自帶走騎士團的士兵!」

「這不是勇者大人的錯!是我們提議想成爲勇者大人的助力,而借用了勇者大人的力量而已!」

「什麽?你們這樣還算是光榮的梅洛馬格士兵嗎!竟然被盾牌給迷惑了!」

「拜托你好不好……見到這副慘狀,你還打算假借行動有問題的名義懲處部下嗎?要是少了這幾個小子幫忙,我想受災狀況只會更加嚴重喔?」

只見宛如附和我一般,出來迎接的村民們也紛紛點頭。

「還有,你們信賴的那群勇者們與他們的同伴,全都栽在伴隨浪潮出現的強敵手上,目前通通都被安置在那棟建築物裏面喔。」

我明明就沒開口,卻有村民把勇者及其同伴擡回家中,目前他們正在接受治療。村民似乎開了幾帖簡單藥方給他們服用,但起碼得還得花上幾天時間休養才能痊愈吧。他們的複原速度好像還蠻快的,預估應該今天就能恢複意識。

「趕快把勇者大人和他們的夥伴搬出來!火速送往治療院去!」

「他們的傷勢算輕了。另外還有不少受了重傷的村民,應該優先治療——」

「把勇者一行人擺在第一順位,乃是爲了我國,以及這個世界著想!」

好個傲慢的回答……

反正我早就猜到大概會變成這樣,因此早已優先治療了受傷的村民,所以其實沒差。

「好啦好啦,快點帶人滾蛋吧,這邊忙得很咧。」

「等一下,盾牌。」

當我揮揮手想要趕走他們之際,從志願兵口中得知事發經過的騎士團長突然叫住我。

「這次又想怎樣啊……」

「跟我們一同回城堡報告。」

「才不要,麻煩死了。」

「廢話少說,跟我們走就對了!」

誰理你們啊!我手邊還有一堆必須優先處理的事,爲何要在這種沒意義的事上浪費時間?

我不予理會,准備掉轉腳步之時,只見志願兵們露出懇求的眼神向我低頭。

「拜托了,盾之勇者大人,請您與我們同行吧……」

這幾個小子都有確實遵從我的指示行動呢。我也不能就這樣抛下他們留在這裏,反正我也必須回去領取請武器店大叔幫忙打造的金屬馬車……

「唉……」

我邊抓抓頭發邊轉身。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這樣總行了吧。我就沖著這幾個小子的善意,姑且賞你一次面子。」

「真是太感謝您了!」

我勉爲其難地對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的志願兵們點了點頭。

于是,我們便動身踏上前向城堡的旅程。

隔天,我們抵達城鎮區,直接進入城堡。

「盾牌的夥伴必須到其他房間等候。」

「那幹嘛把我們一起找來啊!」

爲什麽這幫家夥老是這麽跩啊?

「欸,我可以閃人了吧?」

反正他們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只會白白浪費我的時間罷了。

「休想,你必須交代清楚的事情多得很。」

「往來的途中,我就已經把該說的通通都講完了吧!」

我早已說明完畢其他勇者先被幹掉,然後我們合力擊退那名敵人的來龍去脈。而志願兵們也從遠處確認到雙方交戰的經過,既已得到證實,我想對方應該不會認爲我在說謊才對。

只是,以這垃圾王的個性來說,或許他又會憑空羅織罪名扣在我頭上。不過,到時我也只需盡快脫身即可。

這對現在的我而言並不難,只要有拉芙塔莉雅和菲洛在,我便不會輕易被逮。

「肅靜!這裏是王的禦前!」

大門伴隨著軋吱聲響緩緩開啓,我被帶進谒見廳,只見垃圾王面帶嚴肅神情現身。

事情大概早已傳入他耳中了吧?我能看出他對我的活躍表現感到相當不爽。

「雖然非常遺憾,但真虧你能平定浪潮啊,盾牌。雖然我不相信是你做的。」

「那是向別人道謝時的態度嗎?」

「無禮!……我有一件事要問你,不過我覺得你鐵定只會說謊就是了。」

「……什麽啦?」

語尾動不動就挂著不相信啊,說謊什麽的,煩死人了。

「盾牌,你這家夥是如何搶在其他勇者前面,獲得那股強大的力量?雖然打死我也不相信,不過你有義務回答這個問題。喏,快說。盡管我覺得你只會滿口胡謅就是了。」

……這是我想的那回事吧。垃圾王很擔心其他勇者搞不好比我弱,因此決定直接逼問我。唉……還真是讓人傻眼到無言以對的垃圾表現啊。

說真的,我還不明白爲什麽打倒其他勇者的葛拉絲突然選擇撤退。

她誤以爲我是最強勇者,鎖定我開打,卻在剩余時間圖標出現的同時就撤退。

我雖知道她的行動和那個沙漏的剩余時間脫不了關系,然而除此以外全是謎團。要是超過剩余時間會怎麽樣呢?

疑問層出不窮。針對這些遲早都必須設法再行確認,只不過我也沒那麽閑。

但,現在就該用那招!我面露燦爛笑容,對著垃圾王倒豎大拇指。

「想知道就給我跪下。」

「嗄?」

垃圾王這家夥一臉傻眼地愣住了。真是張有趣到極點的嘴臉啊!好想拍張照片留做紀念。

「沒聽到嗎?看來你耳朵有重聽的毛病喔,垃圾。我再說一次,想知道就跪地磕頭哀求我啦!」

「你、你、你——」

「怎麽了?幹嘛發出像猴子一樣的叫聲?啊——我懂了,這個國家的王是坨連猴子都不如的垃圾嘛?吾打死也不相信垃圾猴就是了。」

我這樣邊模仿垃圾王的口氣邊譏諷他一頓之後,只見垃圾王這家夥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臉頰逐漸漲紅,露出一雙宛如撞見弑親仇敵般的目光怒瞪著我。呼,這種感覺超爽的。

「你這家夥————:」

垃圾王的咆哮聲響徹整座城堡。

前有災厄浪潮,後有愛扯後腿的垃圾王。但我完全沒有對任何一方認輸的意思。

「滾!別讓本王再見到你那張嘴臉!」

「叫我來的人明明明就是你!而且這話也不用你說,我從一開始就有這個打算!」

于是,我如假包換地與垃圾王劃清界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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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38 pm

第三卷 十四話 啓程
「將他斬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垃圾王這家夥似乎對我的回應感到相當火大。

「哎唷,你以爲斷頭台對我有用嗎?」

我對發出咔锵聲、企圖逼近我的騎士和垃圾王撂下這句狠話。

「我可是擊退了那名在浪潮戰役中幹掉其他勇者們的敵人!你們該不會都忘記這回事了吧?」

我手按盾牌如此威脅。只見騎士們頓時心生畏懼,不敢輕舉妄動。

我再怎麽說也是勇者。更重要的是,知悉這場浪潮之戰的結果後,這些人絕不敢草率靠近我。

縱使我有一半是在虛張聲勢也一樣。

「你們還杵在那邊幹什麽!立刻殺了那個無禮之徒!」

「喂……」

我發出魄力十足的低沈嗓音,定睛直瞪垃圾國王,再一次開口警告。

「你還搞不懂?憑我現在的實力,就算要直接從大門闖進城內取你狗命,再堂而皇之地走大門離開也不成問題喔?」

「唔……」

垃圾王這家夥,臉上浮現出非常不甘心的嘴臉。

「倘若不相信的話,要不要實際體驗一下?」

我在這世界學習到,威脅和虛張聲勢乃是與對方交涉時最不可或缺的技巧。

因此我把這兩招發揮得淋漓盡致,用來牽制垃圾。

「連你信賴的勇者也都栽在敵人手上了。你認爲你有辦法對付擊退那名強敵的我嗎?」

「唔唔唔唔唔……」

垃圾相當不甘心地咬牙切齒。

「你能如此大放厥詞的時間——」

「要是敢對我的屬下出手,小心我當場要你的命喔?」

我先行封殺他可能出口的話。

鐵處女是相當強力的技能,既然都能收拾掉噬魂獸,相信應該也能宰掉垃圾才對。了不起也只要發動護體魔焰延燒他,最起碼也能讓他身受重傷。

垃圾頓時臉色慘白,看樣子他總算搞清楚自身立場了。

「日後別再跟我扯上任何關系,垃圾。等浪潮完全結束後,我大概就能回去我的原屬世界。在此之前我會勉強提供最基本的協助,但是不准妨礙我。」

威脅口氣愈狠愈好,但不能輕易亮出王牌。王牌本是保留到最後一刻才祭出的終極手段。就算現在殺了垃圾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換另一個垃圾繼位,並下令通緝我罷了。

此外,連我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真能正面擊敗其他勇者。

再加上假如是那三人合力,那我恐怕必輸無疑吧。

「拜啦。」

我轉過頭去,准備步出谒見廳。

「不可饒恕,簡直不可饒恕啊,盾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垃圾的咆哮聲響徹谒見廳。

「那是我該說的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邊遠離現場,一邊大聲反嗆。

在離開谒見廳走下樓梯之際,我與一名看似貴族的女性擦肩而過。

她以扇子輕掩嘴角,身穿高貴洋裝。雖然容貌若隱若現,但我想應該是滿端莊秀麗才對。年齡會是幾歲呢?恐怕是二十七、八歲左右……吧?發色爲紫色……算是滿罕見的顔色呢。

「這次的活躍表現,真是辛苦您了……是也。」

是也?糟,害我差點忍不住回頭察看。

咦?跟在女性後面的同行之人是第二公主。

「啊。」

我無視她,繼續往前走。我跟婊子的妹妹無話可說。

「梅蒂殿下。」

「我知道啦!」

是的,當時我並沒有把這次巧遇當一回事,就這麽直接走掉了。

只是我連做夢也沒想到,第二公主竟會成爲日後那場騷動的關鍵人物。

附帶一提,拉芙塔莉雅和菲洛待在另一間客房等我。她們說預料我可能會引起騷動,因此早已作好脫身的准備。我還真不曉得該不該爲了她們如此善解人意的反應感到欣慰。

步出城堡之後,我們隨即前往武器店打聽馬車是否已經完工。

「啊,小哥,你訂作的馬車完成羅。」

「喔喔,手腳真快。大叔啊,只要是金屬方面的委托,你似乎無所不能呢!」

「我只不過是當個仲介找熟人幫忙處理罷了,想也知道不可能是我自己動手打造的嘛!」

嗯,這玩意兒大概還是請鐵工廠打造比較妥當吧。

「沒有啦,我想說只要給你錢,你就什麽都生得出來的樣子。」

「被小哥你說成這樣,聽起來好像我無所不能一樣,反倒令我覺得可悲啊。畢竟我又不像小哥那麽萬能。」

「我哪有萬能啊……」

大叔到底把我當成什麽玩意兒啊?

「馬車停放在店鋪後面,你去瞧瞧吧。」

「嗯,那我就不客氣了。對了,大叔啊,拉芙塔莉雅的——」

我話還沒說完,拉芙塔莉雅突然握住我的手。

「怎麽啦?」

「劍的話我想應該還不成問題。況且還有一把備用長劍……現在就先以那筆資金進行計劃吧。」

「嗯……既然拉芙塔莉雅都這麽說了,那就先這樣羅……」

反正,目前菲洛成了我隊上的主力戰將。倘若拉芙塔莉雅可以扮演好輔助角色的職務,那似乎也就沒有急著添購新裝備的必要吧?而且,日後或許能在其他地方買到比大叔店裏更好的裝備。

一繞到武器店後面,的確有一輛金屬制的馬車停放在那裏。

車棚部分也是金屬制的,有種類似以前爸媽買給我的馬口鐵玩具馬車放大版的感覺。

「哇啊啊……」

菲洛雙眼綻放出前所未見的興奮目光。

她搖搖晃晃地鑽到車轅後面,伸手抓住把手。

「菲洛可以拉這輛馬車對不對!」

「嗯。」

「太棒了!」

興高采烈的菲洛不停擺動雙腳,一臉迫不及待想要出發的樣子。

「總之先把行李搬上車吧。」

「是。」

「好——!」

我們從用來往返于浪潮源頭及城鎮區之間的板車上面卸下行李,堆放到新馬車上頭。

光是搬運這些有的沒有的商品、素材及道具,就花費了我們不少時間。

「小哥,感覺如何啊?」

閑著沒事的武器店大叔露臉詢問,我豎起拇指稱贊大叔幹得好。

「嗯,是一輛合乎理想的好車。」

「這樣啊,只不過車身似乎相當沈重……但對小鳥妹妹而言應該不成問題吧?」

「嗯!」

「就連後面附挂三輛板車的馬車,這小女孩也能輕輕松松地拉著跑啊。」

「那可真厲害。」

「她搞不好會因爲馬車比她想像還輕而大發牢騷喔。」

「那個啊,馬車硬一點比較好!」

那就是菲洛鳥的挑選基准嗎?我懂了,大概就像是誰拉的車愈硬愈重,誰就愈偉大的感覺吧。

「哈哈哈,總之好好加油啦。話又說回來,小哥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什麽有何打算?」

「我聽說羅,你好像在城堡裏鬧出風波了對不對?」

大叔露出有點傷腦筋的表情對我說道。

「風聲也傳太快了吧。」

「八卦可是增添生活樂趣的調味料啊。」

「也是啦。因爲那個垃圾國王口出狂言,我就讓他更明確地了解自己的立場啦。」

「……我就知道你總有一天會鬧出這種事啊,小哥。」

「我很樂意回應你的期待嘛。」

「我還真希望你讓我失望啊。」

「那麽,關于你剛問我的事,我想想看……我打算前往席德弗利顛或席德威魯特進行晉階。」

我也是可以藉由威脅垃圾來取得使用龍刻沙鍾的權利,但若在垃圾管轄下安排拉芙塔莉雅或菲洛進行晉階……一想到他很有可能暗中動手腳,就讓我覺得可怕。

畢竟我現在也還搞不太清楚晉階是怎麽一回事,假使負責管理的那一方有辦法插手幹涉的話,只會更讓我不安。那倒不如打一開始就前往感覺沒問題,似乎能夠自由通行的這兩個國家完成晉階程序比較妥當。

「嗯,其實我早就料到小哥遲早會去那個國家就是了。」

「啥?」

大叔這家夥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他這話什麽意思?

「我推薦你去席德弗利顛。因爲席德威魯特是個相當極端的國家……」

「很極端?」

「嗯,席德威魯特奉行亞人至上主義,視人類爲奴隸,是個與本國完全相反的國家。」

原來如此……那麽身爲人類的我就不合適去那邊了。

「但——」

「很值得參考。那我就前往席德弗利顛吧。」

行李已經通通安頓好,我們也就跟著跳上馬車。

「是嗎,那我就期待你們能再來店裏露臉羅!」

「嗯,或許我會再來拜托大叔,請你打這些能與幽靈等魂屬性敵人戰鬥的武器喔。」

「原來如此,小哥也已經開始假設自己會對上那類敵人了嗎?那我必須事先備妥材料才行羅。」

「我比較希望我們自己准備材料,到時候工錢算便宜一點就好。」

「真拿小哥沒轍啊,可以的話拜托不要老叫我趕工啦。我會告訴你去哪收集材料。」

「了解。我會安排寬裕一點的制作時間。拜啦,大叔。」

「後會有期。」

菲洛喀咚喀咚地拉著馬車上路。

當前的目標是晉階,這是一趟即便靠菲洛也得花上兩周時間的路程。雖是有點漫長的旅程,不過爲了今後著想,還是認命走一趟吧。

「就是那個!」

外面有人在大叫。在眼看著就要駛出城鎮區的時候,耳邊響起有人敲打金屬馬車的聲音。

「終于被我找到了!」

「啊,是小梅露!」

「……幹嘛?」

示意菲洛停下腳步的我從馬車上探頭窺視。只見第二公主柳眉倒豎,伸手指著我。

第二公主身後跟著一群騎士。方才找到我們的,大概就是後面那群家夥吧。

「現在立刻給我回城!」

「啥?你突然胡說八道些什麽?」

「我要你回城與父王大人好好談一談!」

真是個羅嗦的死小鬼。我沒有和那個垃圾談話的必要。

「全都是你老爸不對,我完全沒有錯!我早就學聰明羅。」

「你說什麽!?」

好啦,我現在更加感覺到,這小鬼頭是那婊子公主的妹妹,本來就沒必要特別跟她多說什麽。

「回去警告你老爸,說我隨時都能取他性命,讓他好好享受提心吊膽的生活吧。」

「爲什麽!你爲什麽要說如此過分的話?請你好好說明一下!」

「因爲你老爸是垃圾!我沒有與他談話的必要,要怪就怪你老爸!」

「唔、唔……我絕對不會原諒你!母後大人看走眼了!盾之勇者是壞人!」

看似她屬下的騎士開始趨前。

「哼,我才懶得理你。菲洛。」

「什麽——?」

「出發。」

「咦……人家想和小梅露玩啦。」

「不准。」

「唔……」

「快點出發!」

「是——……再見羅,小梅露。」

點了點頭的菲洛轉身向前,猛然拉動馬車疾馳而出。

「啊,等等——————!」

第二公主的聲音逐漸遠去……城鎮區果然是個魔窟,除了購物以外再也不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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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38 pm

第三卷 十五話 盾之惡魔
「尚文大人,您不覺得應該跟她再深入談一下才對嗎?」

「話雖如此,但她畢竟是那個垃圾的女兒兼那個婊子的妹妹哦?打死我也不相信她會是個正常人。」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她不是曾經幫過我們一次嗎?雖然時間短暫,但她日前也曾有過與我們一同旅行的交情嘛。」

唔……經拉芙塔莉雅這麽一提,在元康失控大鬧的時候,她確實有出面袒護過我們呢。

但是啊,那八成只是誘拐菲洛計劃的其中一環吧!如果那時就這麽接受了她的說詞,菲洛如今早已落在她們手中了吧。事實上菲洛可說是非比尋常地喜歡第二公主。

「好啦,假如她追過來的話,我就勉強聽她講兩句吧。」

「拜托您了,畢竟她是菲洛的朋友啊。」

「小梅露是好孩子唷?」

「『表面上』是啦。之後再說啦,該考慮接下來的事了。」

「要邊經商邊前往目的地是嗎?」

「應該吧。既能順便籌措旅費,也能賺取制作武器的費用。最主要的是要填補菲洛的夥食費。」

馬力雖大,但能量消耗速度相對劇烈的菲洛,總是會在夥食上支出不小開銷。盡管我向來都喂她吃魔獸充當飼料,卻是無法完全滿足她的食量。既然不知道何時何地要用錢,那趁現在多賺點起來,也是十分合理。只要能在投宿的村莊或小鎮兜售貨物就好了。

「哦?」

我發現有個沒見過的袋子躺在馬車角落。

是什麽玩意兒啊?如此心想的我打開一看,只見裏面有一封信和數件飾品類的道具。

『給小哥。

該怎麽說呢,當面把這包東西交給你實在有點難爲情啊。我事先替你准備了幾項道具,如不嫌棄的話就用用吧。』

武器店的大叔啊……他的這份心意及貼心,頓時化作暖流注入我心房。

呃,先拿一個出來看看吧。

是一把……長劍。而且是和拉芙塔莉雅斷掉的那把一模一樣的長劍!

大叔他已經察覺了嗎?好驚人的洞察力,我很自然地深受感動,眼眶一紅。

「拉芙塔莉雅。」

「怎麽了?」

「這是大叔的餞別禮。」

「……這明明是一把很貴的寶劍,實在令人感激不盡啊……」

收下長劍的拉芙塔莉雅也目泛淚光。那個大叔行事作風真的灑脫到極點呢。

「另外還有什麽道具呢?」

袋子裏裝了不少東西,而且也都有指定是要給誰使用。

隨信還附上一張簡單的道具使用說明。只不過大概是匆匆忙忙寫下的吧,字迹顯得相當潦草。

我瞧瞧……首先給我的,是一顆附挂在盾牌寶石上的裝飾品?形狀……像個蓋子一樣。

根據大叔的便條,這似乎是用來詳細調查我這塊盾的道具。

唉,畢竟都是受到這塊盾牌的影響才導致我無法好好戰鬥,因此請大叔調查一下也好。

咔锵一聲,我把裝飾品鑲嵌在盾牌寶石上。

接著輪到拉芙塔莉雅的。另一把長劍?我把劍交給拉芙塔莉雅。

「這好像才是餞別禮喔。」

「又是長劍嗎?」

拉芙塔莉雅順手拔劍出鞘。結果只聞啵的一聲,卻看不到劍刃。

這什麽玩意兒啊?

「……是表演用的劍柄嗎?」

「我、我也不清楚。」

便條注明這是一把試作品,名叫魔力劍。似乎對缺乏實體的敵人有效。

他居然認爲我們看得懂這種草率的訊息……本來應該由大叔說明才對,他該不會是因爲害羞所以少說明兩句了吧?刀身跑哪去了?還是說對上沒有實體的家夥就能看見劍身嗎?

「或許缺少劍刃一事另有意義也說不定。我會試著研究看看。」

「也對。我也不覺得大叔會送毫無意義的東西給我們。」

好。關于魔力劍的事就交給拉芙塔莉雅去處理……

「再來嘛……」

與其說是給菲洛,倒不如說是給我用的。

「手套?」

外觀看上去像是一雙鑲嵌了寶石的手套。感覺還滿帥的耶。

呃……啊,便條上附有使用說明。

……讀著讀著,內心不禁萌生出一股好想緊緊捏爛便條紙的沖動。

這是在碰到菲洛拉不動馬車而傷透腦筋的情況下使用的道具。到時,我只需戴上這雙手套,陪著菲洛一起拉馬車就行了。

效果是發揮出與消耗魔力成正比的力量,大概就是俗稱的大力手套嗎?

爲什麽我得去拉這輛看起來就重到不像話的馬車啊!大叔的關心用錯地方了啦。

「菲洛,這是給你的。」

還是讓原本就一身怪力的菲洛戴著拉馬車方爲上策吧。

「現在的菲洛手伸不進去耶?」

這分明就不是在菲洛鳥女王型態時能夠佩戴的玩意兒嘛!嗯,說得也是啦。

「當你變成人類型態時再戴吧,起碼能用來玩點遊戲吧。」

反正最糟也只要由我再動手加工一番,大概就不成問題了吧。

「好——!」

盡管這世界充斥著故意刁難我們的壞蛋,但只要有像大叔這樣的人支持著我們,就會令我湧出幹勁。

下次浪潮時,再次對上葛拉絲的可能性頗高。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得到足夠與她一戰的實力才行。

因此到時,八成也需要再麻煩大叔替我們打造武器吧。我心想也該爲此好好努力,重新打起了精神。

「走吧!」

「是」

「嗯!加——速!」

于是,我們正式展開這趟旅程。

隔天早上,簡單吃完早餐後,我們很快便動身離開旅館。就在沿著街道前行之際——

「站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回去跟父王大人談一談!」

我眉關深鎖地伸手捂著額頭。雖然早就知道會這樣,但想不到居然這麽快就被追上。

能夠追上菲洛的腳程,可見她是以頗快的速度一路追趕我們而來。爲求保險起見,我還刻意要求菲洛挑跟目的地截然相反的迂回路線走耶。

「總算被我追上了吧!」

「啊,是小梅露耶。」

由于菲洛停下腳步,我只好跳下馬車迎接那個小鬼頭。

「立刻道歉,再跟我好好談一談!」

真是夠了,一開始的口氣明明還很彬彬有禮,現在居然給我改用這種充滿敵意的命令語調。

終于露出馬腳了吧,她果然是沖著菲洛而來嗎?

「抱歉喔——這樣行了吧?」

「不是向我!是向父王大人道歉!」

有夠羅嗦耶,我現在沒那種閑工夫奉陪這場鬧劇就是了。

「不然父王大人會被母後大人責罵的!」

「你在胡扯什麽啊?」

我該無視她直接閃人嗎?

可是昨天都已經被拉芙塔莉雅叮囑過一次了,還是該暫且聽聽她的說詞嗎?

確實,這家夥到目前爲止並未對我不利,奪走菲洛的企圖也純屬我的個人臆測罷了,她終究只是采取出于善意的行動。不過她跑來教訓我,要我回城跟那個垃圾國王好好談一談的行爲,簡直麻煩透頂。

話又說回來……她說母後大人會斥責垃圾,難不成垃圾國王很怕老婆?

「說真的,你到底想要我怎樣啦?」

「我只是想制造一個能讓盾之勇者與父王大人和好的機——」

我發現後方有一名看似騎士的家夥無視梅蒂的指示,徑自拔劍出鞘。

耶?站在最後面的家夥還拿著水晶球對准我和梅蒂這邊。

他們在幹嘛啊?至此,我突然有所驚覺。

這幫家夥……並不是沖著我來的。

一陣毛骨悚然的不祥預感爬上脊梁。

該說是跟先前被婊子诓騙時一樣,有點類似不祥預感的氛圍嗎?靠這幾個月培養出來的直覺,我已有辦法感受到身懷不良居心的邪惡氣氛。

我連忙快步沖向看似騎士的家夥。不祥預感隨即化作現實降臨。

騎士竟揮劍砍向第二公主。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靈氣盾牌!」

死小鬼發出尖叫,我瞬間召喚出靈氣盾牌阻擋騎士的劍刃。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挺身擋在嚇得兩腿發軟的小鬼頭前面,定睛怒視眼前的敵人們。

「該死的盾牌!竟敢擄走公主作爲人質!」

「啥?」

明明是你們自己企圖痛下殺手,還先聲奪人反咬我一口?

第二公主似乎也瞬間理解了自己的處境,登時變得面無血色。

「盾牌是惡魔!打一開始就已經注定是如此了!」

敵人們嚷嚷著動手襲擊我們。

我把第二公主拉到身邊保護,隨即爆出「咔锵」的一陣大響。

「啧……」

騎士們詠唱魔法,凶猛火雨頓時從天而降。

沒辦法了。我用鬥篷蓋住第二公主,硬擋魔法攻擊。

「該死……盾之惡魔!」

「菲洛、拉芙塔莉雅!」

「是!」

「有——!」

菲洛和拉芙塔莉雅遵從我的指示沖向敵人。

察覺到我們打算反擊的騎士們立刻騎馬開溜。

「愚蠢。」

菲洛的腳程比馬還快,瞬間就將一名敵人踹下馬。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我們才不會輸給惡魔!」

她們雖繼續展開追擊,但在撂倒一、兩名騎士的過程中,還是有幾只漏網之魚僥幸逃離現場。

「那些家夥們到底是在演哪出啊?」

難道他們不是第二公主的護衛嗎?看樣子也只能當場審問一番了。我開口诘問被繩索捆綁起來的騎士。

「你們這幫家夥,爲什麽企圖在我面前殺害第二公主?把理由給我交代清楚!」

「我們對惡魔沒什麽好說的。」

哦……惡魔,是吧。如此露骨的咒罵倒是久違了。以前我也曾遇過好幾個一得知我是盾之勇者後,立刻就飙出這類字眼的家夥。盡管從很久以前就一直耿耿于懷,但就算問了他們也都不肯回答我啊。

全都和這家夥一樣,只回了一句『對惡魔沒有什麽好說的』之類的話語。

「你們幾個,真的明白自己的處境嗎?」

我向菲洛做出指示。

「是飯嗎?」

敵人們的臉色頓時變得有點慘白,但卻又很快恢複平靜回答道:

「就算我等喪命,那也是爲了聖戰犧牲……神明自會指引我等當行之路。」

……原來是信教的啊。面對這種瘋狂的信徒,威脅鐵定行不通吧。

「第二公主,你有什麽頭緒嗎?」

嚇得全身直打寒顫的第二公主勉力搖了搖頭。

「嗯,那麽你們是信仰什麽宗教?反正我猜也只個名不見經傳的垃圾宗教罷了。」

「是三勇教會!該死的惡魔!你想愚弄我等的神明嗎!」

果然不出所料。這種人一旦聽見自己信仰的宗教遭到蔑視就會按捺不住。

之後再靠談話技巧套出情報就穩占上風了。

「是這個國家的國教唷。」

拉芙塔莉雅低聲說道。

「你知道嗎?」

「其實這個國家的人幾乎都是三勇教會信徒。我的故鄉信奉其他宗教,因此我並未加入三勇教會。尚文大人,您對此一無所知嗎?」

「不知道。」

「我一直以爲您明白耶。」

「那爲什麽武器店大叔都沒對我提過我這些事啊?」

「我猜大概是在意您的感受吧……」

也是啦,畢竟一旦獲知宗教就是排擠我的最大主因,過去的我搞不好就會因發現複仇目標而四處泄憤。就像今天我雖然打斷了大叔的發言,但其實說不定他正要說什麽金玉良言。日後就努力更有耐心一點聽別人講話吧。

「……好啦,搜搜看這幫家夥有沒有隨身攜帶什麽宗教相關的道具。」

「啊,是。」

拉芙塔莉雅從被綁起來的騎士們身上搜出幾個形似十字架項鏈的裝飾品。

乍看之下就只是一般飾品,並未施加特殊賦予效果,只是單純的時尚品。

「把那玩意兒放在地上。」

「喔……」

真是奇怪的聖徽,由三種武器重疊而成。是劍、槍、弓?討厭的武器全員到齊是怎樣。

對了,我爲了購買聖水而前往的教會也是挂著同一款徽章。原來如此,就是因爲我很理所當然地走進那間教會,拉芙塔莉雅才會誤認爲我知道這回事吧。

「來,你們再不老實交代清楚,我就要踩爆這玩意兒了喔。」

「住、住手啊啊啊啊啊啊!」

被捕的騎士們全數額冒青筋大動肝火。

也發飙得太快了吧。這坨金屬塊有那麽重要嗎?

在我的世界也有那種基于宗教因素而挑起戰爭的瘋子,這票騎士或許就近似那種宗教狂熱份子吧。

「嘿嘿嘿~~」

我擡起腳連連跺地,作勢要踩這個怪飾品。

「該死的盾之惡魔!我等的神明絕對不會放過你!」

「誰理你們啊。快給我招出行刺的理由!還是說,原來你們也不怎麽虔誠嘛?」

「唔……」

「你們崇敬的神能忍受惡魔當著你們的面踐踏宗教象征嗎?那祂還真是相當溫柔呢?」

這是踩畫逼供手段的逆向利用。既然認定我是惡魔,那麽這幫家夥們鐵定無法忍受惡魔的蠻橫行徑。

「假使你們肯老實招供的話,那我就不踩了。」

「我、我們才不會回應惡魔的花言巧語!」

「是嗎。」

我以幾乎把聖徽踹進土裏的力道猛然一踩。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呢?總之先查明他們的來曆就是了。

「我說第二公主,這些家夥們究竟是什麽人?他們不是王國的騎士嗎?」

「啊啊嗚……」

第二公主還沒從差點遇刺的恐懼中恢複過來,只見她依舊臉色慘白直打哆嗦。

「小梅露。有主人和菲洛在,你不用擔心唷?」

「……小菲洛。」

總算恢複平靜的第二公主看著我喃喃說道:

「呃,這些人都是父王大人的直屬騎士。」

「那個垃圾……終于淪落到爲了殺我,甚至不惜犧牲親生女兒的地步了嗎?」

也太猛了吧。想不到他居然如此討厭我。

「不對。我想……應該不是這樣。」

「爲什麽?」

「父王大人肯定被蒙在鼓裏。父王大人很聰明,每次跟母後大人玩益智遊戲都會獲勝,因此絕不可能采取這種粗糙的手法。假使真要動手的話,父王大人勢必會發動任誰都能信服且毫無破綻的作戰。坦白說,我相信母後大人也會覺得,把這件事賴給父王會太過牽強。」

「你應該是想形容你老爸詭計多端才對吧?」

我只覺得垃圾是個蠢蛋罷了,所以她老媽充其量也高明不到哪去吧。

「姐姐大人比較有可能想出這類點子。結果母後大人的擔憂成真了。」

嗯……雖然有點牽強,但假如那個婊子和第二公主分屬兩個派系,又會演變成怎麽樣的事態呢?

「那八成就是你老姐幹的好事吧?」

爲了確保自己可以繼承王位,不安要素當然得盡快斬草除根。先前又聽說第一繼承權在第二公主手裏,以那個婊子的作風,確實很有可能産生這種想法——

「下一任女王的寶座是屬于我的,豈能讓妹妹搶走我的王位……之類的?」

「若是姐姐大人……的確有可能。」

「你倒是一點都不否認呢。」

「母後大人說,姐姐大人從很久以前開始就非常喜歡陷害別人,甚至會爲了得到想要的東西而不擇手段。」

那個婊子的話確實有可能這樣搞。或者該說,這種本性終究竟瞞不過同爲女性的自家人呢。

「父王大人對此卻是一無所知,而且還說姐姐大人是一位腳踏實地的好女孩。」

還真是備受信賴呢。但第二公主卻也堅持主張,說她絕不會再繼續忍讓下去。

「會不會只是國王不想讓你繼承王位呢?」

「那倒不會。」

「爲什麽?」

「因爲有權選擇讓誰繼位的是母後。而母後大人並不信賴姐姐大人。」

「母後大人嗎……你說的母後大人,是先前和你走在一起的那名紫發女性嗎?語尾還會加上『是也』的那位?」

「那位是替身,是喬裝成母後大人模樣的人。」

「替身……換句話說,你老媽的外貌大概就長那樣羅?」

顯眼的紫色頭發令人留下深刻印象。

「嗯。外貌雖然僞裝得如出一轍,但腔調就是不太對勁啊。」

「哦——」

「因爲母後大人是比父王大人還偉大的女王。」

第二公主輕描淡寫地爆出了一個天大的八卦。

「……你說什麽?」

「母後大人比父王大人偉大。」

「啥?」

「尚文大人,梅洛馬格王國好像是個母系王族的國家。我也是最近才得知此事。」

拉芙塔莉雅理所當然似地補充說明。

什麽啊?所以那個垃圾是個入贅女婿嗎!

「尚文大人,您爲何發出笑聲呢?」

「你叫我怎能不笑?原來那個垃圾是入贅的啊!啊哈哈哈!」

「主人好像很開心呢。」

「不許說父王大人壞話!」

「又沒關系。反正那家夥都抛棄你了耶。」

「父王大人才沒有抛棄我!嗚哇啊啊啊啊啊!」

哦,第二公主終于再也無法忍耐,淚眼汪汪地開始揮拳捶我了。

搞什麽鬼,平常裝出一副成熟穩重的模樣,骨子裏終究只是個小孩子嘛。

哎呀,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覺得她有些早熟,如今終于看她表現出符合實際年齡的一面了。

即便是看到討厭對象嚎啕大哭的模樣,仍會令人不禁莞爾一笑啊。

只不過她的言行和初次相遇時大不相同。畢竟身爲公主,平時大概都在裝腔作勢吧。換句話說,這種小孩子氣的言行舉止才是第二公主的真面目吧。

「惹小孩子哭還開懷大笑,您真是太差勁了。」

「她年齡和你差不多吧。」

拉芙塔莉雅該不會是忘記自己在兩個月前也是這副樣貌了吧?

可能是受到跟菲洛之間的關系影響,她開始自認是姐姐了嗎?

好吧,我就特別用善意的角度,認定那個垃圾國王不是犯人好了。仔細想想,那個垃圾國王很溺愛自家人,而就這種情況而言,瘋狂信徒很有可能爲了制裁我這個惡魔而擅自采取行動。另外就是方才聯想到的——權力鬥爭的可能性也不低。

「尚文大人……」

「我知道啦。」

就連拉芙塔莉雅都開始發怒,我自然也跟著開始認真思考。

「有沒有什麽辦法……既能洗清我們的嫌疑,又能保住第二公主的性命呢……?」

是說,我是爲什麽得要保護垃圾和婊子的親人啊?光是和那家夥有血緣關系就已經夠令人不爽了,但也不能就這麽撒手不管,眼睜睜看她死于非命。

唉……不過在立場上,我也有點同情她。被信賴的親人背叛,品嘗著絕望的滋味,我也不是不明白第二公主的心情。唔——嗯,應該有辦法可以解決這個難題才對。

「女王……你不知道自己的母親人在哪裏嗎?」

這是第一個辦法。既然垃圾那邊行不通,就去找素未謀面的女王聊聊。

反正她比垃圾國王更有權力,倘若是個可以溝通的人,那麽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就這種情況而言,保住第二公主性命就成了必要條件。

只要第二公主活著,再采用正確手段就可以解決問題。感覺上女王起碼擁有能夠好好溝通的智商。缺點在于,萬一女王也是個不輸給垃圾的傻瓜,那我的嫌疑即便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不知道。但是母後大人說過希望我能和盾之勇者大人打好關系。」

「你母親該不會也是同謀吧?」

這種可能性其實也滿高的。之所以給予梅露第一繼承權,或許也只是爲了能換取一個殺我的名正言順理由也說不定。

「嗚……」

「小梅露別哭啦,菲洛絕對會幫忙的。」

菲洛安慰眼眶再次泛淚的第二公主。

「喂,不要擅自許下承諾!」

「主人,菲洛想幫小梅露。」

「不准。」

「想幫想幫想幫!」

「夠羅,吵死人了!」

可惡,有種超級不祥的預感,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在我們一問一答的時候,騎士們不約而同地發出讪笑聲。

「總算搞清楚自己的立場了嗎,惡魔?」

「閉嘴啦。你們的事情已經無所謂了啦。」

「你想得美。因爲我等的大義已經在此獲得實現了。」

「……這話什麽意思?」

「本來應該藉由第二公主的死來獲得懲戒惡魔的正當借口,不過就算落空也不成問題。此時此刻,你的項上人頭應該已是被懸賞的目標了吧。」

……嗯,照事態發展,我就知道八成會演變成這種局面就是了。

「暗殺王族的罪人就算逃往國外,也會有追兵緊咬著你不放!」

「……等一下,你們有必要刻意在我眼前殺害第二公主嗎?」

想要栽贓嫁禍給我的話,只要跟婊子串供,再跑去完全無關的地方殺害第二公主,同樣能讓我背黑鍋。但他們爲何不這樣做?

突然,我想起那個手持水晶球的騎士。站在後排的那幾個人幾乎都逃光了,假設那玩意兒有類似照相的功能的話,事態會如何發展呢?

「盾之惡魔,你參與殺害第二公主的事情已經傳遍各國。你無路可逃了。」

原來如此。上次是在國內,而且因爲太過牽強而無法追究。假設我逃至國外的話,他們要抓我的正當理由顯然不夠。其他國家亦可選擇給與盾之勇者政治庇護,甚至提供優厚待遇收編成己方戰力。

但這次不一樣了。

他們拍下了盾之勇者看似打算殺害第二公主的關鍵場面,只要有這樣的證據就足夠了。既能向國外出示,也能用來讓國內的反對派閉嘴。

真不簡單……就某種意義來說,著實令人佩服不已。換句話說就是這麽一回事。

選項1

在這裏抛棄第二公主。

前來追擊的垃圾王屬騎士將會殺害第二公主,穩穩握住嫁禍給我的理由。然後消息也會傳入女王耳中,我變成通緝犯遭到追殺。風聲也同時傳入其他國家,我就只能永遠當一名逃犯。

浪潮來臨時會變得最危險。我八成會被召喚回去而淪爲階下囚。

選項2

將第二公主帶到垃圾面前把事情說清楚。

雖能保住第二公主的小命,但以那個垃圾的行事作風,恐怕會強行把誘拐罪名扣在我頭上,不肯輕易消除掉我的罪嫌吧。也就是說,第二公主也許能獲救,卻無法證明我的清白。

那個什麽女王或許可能出面幫我,但目前連她人在哪都不知道,因此大概也只能等對方主動出面。我沒有理由幹這種蠢事。而且假如真是女王在背地裏牽線操弄,那我必死無疑。

選項3

回城宰了策劃這起蠻橫行動的垃圾。

但這麽一來,我怎麽看都有罪。三勇者、教會及騎士團都會跑來殺我。

失敗的可能性和風險都太高了。

「無論怎麽做都不能證明我是無辜的啊——!」

超級不爽!爲什麽垃圾跟他的親屬總是能讓我不爽到極點啊!

「哈哈哈!如此一來盾之惡魔注定滅亡。好好反省一下威脅我等三勇教的罪過吧!」

「閉嘴啦!」

生氣的我命令菲洛讓騎士們閉嘴。雖說要殺了他們也未嘗不可,但如果逃掉了幾個人,這麽做就沒意義了。否則到時在證實二公主之事純屬冤罪之後,又會被追究另一筆殺人罪嫌。但話又說回來,三勇教會是嗎……

三勇教會。三種武器,勇者,教會。想像這幾個關鍵字合起來便是三勇教會應屬合理。

這些家夥們看得比生命還珍貴的教徽也是三種武器。

但是,那就奇怪了。

劍、槍、弓、盾——傳說武器是這四種。

騎士們既然咒罵我是惡魔,便代表三勇教仇視盾牌。

對了,我才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國家安排的冒險者都不願意成爲我的同伴……該不會也是這個緣故吧?

既是國家安排的冒險者,想也知道必定都是深受國家信賴的家夥。光看教會人士及騎士們的表現,應該可以認定三勇教會的勢力,在這個國家已經是根深柢固。而既然是三勇教指稱的敵人,那麽盾之惡魔在國內就會被認定是絕對的邪惡。

結果,原因根本是沒人想要成爲盾之惡魔的同伴——這分明就跟我缺少情報毫無關連。那個垃圾國王居然敢隨便捏造理由哄騙我。

……假如這是事實,那也就能夠說明,爲何國內民衆光是知道我身爲盾之勇者就會賞我白眼了。

騎士團既是狂熱信徒,那我就該推測王家也是屬于同一宗派才對。

仔細回想起來,打從我被扣上強奸未遂的罪名之前,人們對我表現出的態度早就很奇怪了。之所以故意無視我的抗辯,缺乏證據就單方面視我爲犯罪者,這全都因爲我是宗教的仇敵,而國民也會産生『因爲是盾之惡魔,所以一定會做壞事』的想法。

龍刻沙鍾那時也是,教會修女也對我抱有異常的敵意,間接證據夠多了。

我逐漸搞清楚了垃圾的想法。

若想維持國王的威望,就不能一視同仁地平等對待盾之惡魔和三勇者。而今,盾之勇者的風評在國內漸漸變好。我以神鳥聖人的身分跑遍大小鄉鎮,救人無數。最近,在城鎮區以外的地方,即便表明我是盾之勇者,也都不會再受到充滿敵意的待遇了。

這是攸關教會威信的問題。

這些家夥們也說過我對三勇教會造成威脅,所以我八成是猜中了吧。因此他們才動手暗殺繼承權首位的第二公主,當成最終手段嗎?

然而這終歸只是臆測,無法用來當成洗刷嫌疑的手段。

但就這樣束手無策地逃往其他國家,感覺也不太舒服啊。

此時,我突然想起武器店大叔和我談話的內容。

我記得席德威魯特是個奉行亞人至上主義的國家。如此說來,梅洛馬格的支配力在該國豈不是就低弱到極點嗎?只要以梅洛馬格國的第二公主爲人質出面交涉,女王聞風而來的可能性也很高。

當然啦,那裏對身爲人類的我來說是個相當不利的地方,不過,這邊有身爲亞人的拉芙塔莉雅。假使只是要避避風頭的話,或許還算合適。

附帶一提,席德威魯特是位于東北方,而席德弗利顛則是位在東南方的國家。但無論往哪個去,都必須先跨越這個國家。距離也和先前聽說的一樣,相當遙遠。那也只能設法在不被發現行蹤的狀況下行進了。

「好,總之先逃往席德威魯特吧。那個國家也許有機會協助我們跳脫現狀。」

「是那個亞人國對嗎?的確有可能。」

拉芙塔莉雅也理解了我的意圖。

「那個……」

第二公主似乎有點猶豫地支吾其詞起來。

「怎麽了?」

「沒、沒什麽。」

「算了。拉芙塔莉雅,如果入國時需要交涉,就得拜托身爲亞人的你出馬羅。」

「是!」

「那麽,第二公主,爲了你好,就跟我們一起行動吧。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到底。不想死的話就跟我們走。」

「……嗯。」

第二公主勉爲其難地決定與我們的馬車同行。我並不討厭這種懂事的好孩子,這是個好機會。就讓我好好告訴她,垃圾王和婊子公主究竟有多麽卑鄙龌龊,完全就是國家級垃圾的事實。反正現在我們已經成爲生死與共的命運共同體啦!

第二公主還只是個小孩子。只要講道理讓她分辨哪一方才是正確的,她或許就能了解吧。

「之後就可以和小梅露一起行動羅。」

「嗯……請多指教唷,小菲洛。」

能跟要好的朋友一起旅行,令菲洛感到很開心。

「話說回來,那個女王丟下國家幹什麽去了?」

「她一年到頭都忙著前往各國展開外交之旅。我則陪同母後大人一同遊曆各國。」

「哦……外交嗎。那你爲什麽跑來找我們?」

「因爲母後大人吩咐我,偶爾也該回來見見父王大人。另外也希望我能促成盾之勇者大人與父王大人的和解。母後大人爲了避免引發戰爭,每天努力奔走各地。『災厄浪潮導致全世界陷入危機,因此身爲女王的我必須挺身保護國家。』——母後大人常把這句話挂在嘴邊。」

單聽她的描述,的確讓我覺得女王是個比垃圾優秀且能夠溝通的人物。雖然尚無法保證她不會偏袒自家人……而且這些都是由袒護垃圾跑來找我吵架的第二公主單方面的說詞,暫時保留我的想法好了。

把昏迷不醒的騎士們藏匿在森林中之後,我們一邊提高警覺,一邊改道向席德威魯特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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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38 pm

第三卷 十六話 通緝犯
「唔——……」

我躲在草叢裏觀察情況。

載著第二公主前進約幾個小時的路程後,由于附近有座村莊,我便躲起來觀察那邊的情況。這裏是之前受到龍屍影響而遭殃的那座村莊附近。

那幫騎士們所言不虛。

「盾之惡魔尚文·岩谷虐殺近衛騎士、誘拐第二公主,目前正在逃亡中。不論生死,賞金爲——」

一塊注明我遭高額獎金懸賞的告示板被設置在村裏,城堡的士兵們正忙著大聲宣傳。

事件發生至今也才過沒幾小時,他們准備得還真周到呢。

畢竟那群家夥也說過,打從一閑始就決定好要陷害我了。這表示與我們接觸的那些家夥,是以被捕或被殺的前提下,前來執行任務的敢死隊。在我的原屬世界,我也聽說過有那種認爲在身上綁著炸彈進行自殺攻擊後就能上天堂,而且還真的落實這種瘋狂想法的家夥呢。

「這就是近衛騎士在臨死之前錄下的水晶映像!冒險把這顆水晶球帶回城堡的近衛騎士也已經英勇殉職了。」

而且,用水晶球拍攝下來的影像,還宛如全像投影一般被播映出來。

整段影片像是拍到了我面露邪惡扭曲的神情、全身沾滿鮮血,用手臂勒住第二公主頸項,制服了她的那一瞬間。

……這影像居然還有辦法進行後制假造啊?

那家夥拿水晶球拍完後,明明就一溜煙地逃離現場,哪來的臨死之前啊?

最好是有如此活力充沛兼健康強壯的臨死之前啦!

只不過假造大概也有極限吧,仔細一看就能發現,第二公主被我勒住脖子時的表情與其說是痛苦,倒不如說是大吃一驚的樣子。只是話又說回來,既然有辦法僞造影片,爲何還企圖在我面前行刺咧?有點摸不著頭緒。

「盾之惡魔還操縱一頭陌生鳥類外表的邪惡惡魔拉馬車。若有人看到的話,記得務必立刻聯絡國家。」

水晶球似乎也映照出菲洛的身影,只見她的表情被修改成猛禽類的模樣,嘴巴還不斷吐出毒霧。真是太好了呢,在假造影片當中,你如願以償地獲得口吐毒霧的能力羅。

但要是連菲洛都被記錄下來的話,交通方式就有問題了。看來叫菲洛設法吸引敵人目光當誘餌,似乎也是個可行的方案呢。

「所以說啦。菲洛,你要在這裏跟我們分頭行動羅。」

「不要——!」

結束村莊的偵查回來後,我對外觀醒目的菲洛作出兵分兩路的指示。讓菲洛拉著馬車吸引騎士目光,助我們安全逃出生天。再來菲洛只需丟掉馬車,靠她與生俱來的飛毛腿追上我們就行了。假設既沒拉馬車也沒載乘客的話,她應該能飙出非比尋常的速度才對。

大致說明之後,這就是結論了。

「也沒辦法啊,因爲你太醒目了嘛。」

我是指就罕見魔獸的方面而言。身爲聖人神鳥的她,甚至已變成一個注冊商標了。

「只要在有別人出現時,變成不同模樣就行了吧?那麽菲洛會加油的!」

「你要怎麽加——」

我話還來不及說完,菲洛的身體已發出淡淡光芒開始變身。

反正她大概是想說要用人類姿態拉馬車吧。我心裏才剛浮現這個念頭,卻見菲洛的脖子緩緩抽高,雙腳逐漸伸長。

「呱啊啊啊啊——!」

菲洛變得宛如一只大型鴕鳥,或者該說是像一只正常菲洛鳥的外表。

只不過尺寸比一般的平均值還來得大上一些。

「原來你也能變成這種模樣啊。」

「呱啊啊!」

她點了點頭。

「你幹嘛只發出叫聲?」

「呱啊啊啊!」

「喔,變成這種型態就無法講話了嗎?」

嗯,看來是非不得已不想變換的型態吧。

「小菲洛好厲害唷——!」

第二公主雙眼閃閃發亮地與菲洛玩了起來。

「呱啊啊。」

也是啦,不用再聽她以尖銳的聲調口出惡言,確實算是好事一樁啊。

「你就一直保持這個模樣吧。如此一來我耳根就清淨多了。」

「呱啊啊!」

菲洛居然用爪子扣住我的頭。由于拉芙塔莉雅和菲洛平常幾乎不違反契約,所以早就忘了有契約這回事,但攻擊我當然是如假包換的違規行動。在她用力之前,魔獸紋就自行啓動,使她痛得倒在地上不斷打滾。

「呱啊啊啊!?」

「小菲洛!?」

「真是的,保持這樣有什麽不好?」

「不要對菲洛動粗啦!」

「我又沒對她動粗。這是因爲她自己對我動手才觸發魔獸紋啦。」

這明明就比她以人型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個不停的表現來得可愛許多。雖不知菲洛的感受爲何,但起碼我比較偏好她現在這種模樣。飼養寵物所尋求的心靈平靜,就是建立在對方是不會說話的動物上。假使飼養的生物變成人類型態,像小孩子一樣撒嬌的話,想不感到厭煩也難。不過仍然會好好照顧就是了。

「她都痛到受不了了耶!」

「那叫自作自受。」

「唔——……」

第二公主這家夥,還真是特別關心菲洛呢。果然因爲她們是談得來的好朋友所致嗎?

「總而言之,關鍵在于是否只需簡單變裝就能瞞混過關。」

反正先前也一直打著聖人的招牌隱藏真實身分,總會有辦法克服才對。

「至于拉芙塔莉雅嘛……你只要打扮成寒酸一點的模樣,再戴上一頂帽子,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于是我和第二公主躲在馬車內,由變身後的菲洛和變裝後的拉芙塔莉雅負責駕車前進。

載著稻草的馬車發出喀咚聲響,開始往東北方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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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39 pm

第三卷 十七話 第二公主的實力
自那之後經過數天時間。白天由變成一般菲洛鳥模樣的菲洛拉馬車沿著街道前進,一路避開村莊及城鎮往東北方筆直推進。經過幾天露宿野外的生活,我們已抵達離國境不遠的位置。

「呱啊啊啊!」

菲洛發出刺耳鳴叫聲。

是敵人嗎!?我和第二公主藏在稻草堆中觀察外面的情況。

「嘿嘿嘿,身上的錢通通給我留下。」

我聽見一陣耳熟的聲音。仔細一看,是之前順道載飾品商一程時,被我狠狠教訓過一頓的盜賊集團。

「喂!叫你快點把值錢的東西全部交出來,沒聽到是不是啊!喔?這娘們還滿正的——」

一看見變裝後的拉芙塔莉雅的樣貌,盜賊的臉色頓時變得愈來愈慘白。

「你們還真是死性不改呢。」

完全沒有躲藏的必要啊。我現身跳下馬車。

而察覺到沒有僞裝必要的菲洛也變回菲洛鳥女王的樣子。

「要戰鬥嗎?」

第二公主一臉擔心地詢問。

「放心吧。」

「搞什麽鬼?你們怎麽了啊?」

盜賊中有三分之二左右的成員並未參與過先前與我們交手的那一戰,他們對于盜賊同夥臉色鐵青一事感到百思不解。

「不、不、不必慌張,這、這家夥現在是個通緝要犯。只、只要打倒他,我、我們就是英、英雄了。」

負責打頭陣的盜賊全身顫抖不止,同時發出尖銳的倒嗓聲說道。

動搖的很厲害喔。

「這麽快就東山再起啦?當初明明都已經沒收掉你們的全部財産了,這重出江湖的速度可真快。」

聽到我的回答,連面露納悶神情的盜賊們也跟著進入備戰態勢。

「吵、吵死了!都是你害我們現在變成敵對勢力盜賊團的小卒了啦!」

「喔,盜賊團彼此吸收合並了嗎?」

「我們的頭目可是回鄉下了!」

「能夠從這一行金盆洗手,這不是很好嗎?」

「少,少羅嗉!大夥一起上!」

他們各自拿出武器,向我們這邊展開突擊。

「菲洛!拉芙塔莉雅!」

「是!」

「好——!」

我坐鎮于後方,以便保護第二公主。

菲洛和拉芙塔莉雅都不是會栽在盜賊手上的小角色。

「接招!」

一名盜賊高舉劍刃砍向菲洛。

「小菲洛!」

第二公主見狀立刻跳下馬車,雙手伸向前方開始詠唱咒文。

啥?第二公主也能戰鬥嗎?

『身爲力量根源的我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向他們發射水塊!』

「中級多重水彈!」

只見數團巨大水塊自第二公主的雙手疾射而出,將盜賊們震飛出去。

中級。我記得是中級系列魔法不可或缺的形容詞,而多重則是代表複數系的意思。

「嗚咕!」

「嘎啊!」

「嗚呀!」

位在菲洛身邊的盜賊們全被水彈撂倒。威力相當驚人。

『身爲力量根源的我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以宛如水刃之一擊切斷對敵!』

「中級水刃斬!」

緊接著第二公主立刻詠唱另一個魔法。憑空出現在第二公主雙手前方的魔法水球化作一片水刃,從盜賊們之間飛掠而過。我好像聽到『咻』的一陣清脆聲響。盡管沒能命中,但位在盜賊集團背後的樹木卻被垂直砍成兩半。

「下一次……絕對會命中。」

第二公主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看來連續詠唱魔法果然還是有其難度。

「這,居然有魔法師!而且還是個相當厲害的高手!」

「小菲洛!」

「有——!」

對第二公主大感驚訝而分心的盜賊們接連被菲洛踹飛、倒地不起。

「這邊也結束了。」

「還沒完咧!」

轉眼一看,發現方才那個臉色鐵青的盜賊趁亂繞到我們背後,企圖從台車上縱身撲向第二公主。

「靈氣盾牌。」

「咕啊!」

我在他縱身撲向第二公主的軌道上召喚出盾牌。

「還沒完!」

另一名盜賊們趁機沖向看起來最弱不禁風的第二公主。

「雙重靈盾,轉換盾牌。」

我召喚出第二面盾牌妨礙盜賊的行動,順便讓他撞上發動轉換盾牌技能所變的盾牌。

這次我換成蜂針盾牌。若使用毒系盾牌的話,持續效果可能會鬧出人命。因此我才改用麻痹效果制服他們。

「唔咕,嗚啊……」

撞上第二面盾牌的家夥陷入全身麻痹的痙攣狀態。

「還……沒完……」

又有一名盜賊以匍匐前進的方式企圖偷襲第二公主。

「不,結束了。」

「啊……」

只見菲洛的巨大影子出現在那名盜賊的上方。盜賊也注意到了吧,他居然哭出來了。

我猜他心裏可能出現了走馬燈,或是正在詠唱辭世俳句吧。

「我要幫助小梅露!」

菲洛砰地一聲壓扁盜賊。

「太陽也快下山了,這樣剛好,老實招出你們的巢穴位置吧。」

我們把所有人都捆綁起來之後才開始審問。

「你以爲我們會乖乖招——」

「菲洛。」

「請往這邊走!」

「喂喂喂!你發什麽神經啊,幹嘛不打自招啦!」

這批盜賊當中也有不了解情況的家夥呢。

上次跟我們交手過的家夥神情緊張地開始拼命說服無知的同伴。

「若不老實回答的話,會被當成鳥飼料處決啊!」

「啥,你在開我玩笑吧?」

「你覺得那家夥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其中一名盜賊看著我說道。

「那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啊?瞧他剛剛好像動用了什麽奇怪的魔法。」

「你們不曉得嗎!?他就是盾牌啦!」

「咿!?」

大概是總算明白對手的真實身分了吧,所有盜賊霎時變得面無血色。

「他是那個帶著食人鳥的惡魔!?」

「沒錯!那只鳥會從人頭開始吃!假如他指使那只鳥大開吃戒,我們就完蛋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把所有財産通通奉送給他,我們就能保住性命!」

看來謠言愈傳愈誇張,我的壞名聲似乎也愈來愈可怕了啊……

拉芙塔莉雅看似無奈似地伸手輕捂額頭。

「你們若敢說謊的話——」

「我們明白!因此請饒我們一命!」

我狠話還來不及講完,盜賊就主動帶我們前往他們的巢穴。當然啦,我們馬上就以壓倒性的戰力占領了賊窩。

這一天,我們以盜賊的巢穴代替旅館留宿一夜,並拿盜賊們囤積的物資盡情揮霍了一番。

享用的物資以食物類爲主。最近一直過著逃亡生活,三餐基本上只能啃魔獸的肉,寒酸得要命啊。

剛踏進巢穴的第二公主原本還很害怕,但過沒多久似乎就習慣了。至于巢穴內比較值錢的物品,我們主要只沒收金錢,其他物品因爲也不知該如何處理,最後就決定集中起來放火燒掉。

畢竟要是隨便扔掉,結果事後又被盜賊們回收的話,那就真的是白忙一場了。

被五花大綁的盜賊們挂著憨笑,一臉絕望,看起來還真是好笑。

「話又說回來,第二公主,原來你會用魔法啊?」

「嗯,爲了護身而學會的。」

「你會使用多少種魔法?」

假如第二公主也能參與戰鬥的話,那麽考慮到今後,或許先行將她加入隊伍比較妥當。

「附帶一問,你的Lv是多少來著?」

「呃,我的Lv是18……中級的水魔法幾乎都會用。」

出人意表的低,我本來還以爲身爲公主的她,Lv應該會更高一點才對。

不過,中級魔法嗎……

「你擅長使用水系魔法嗎?」

「嗯。」

畢竟還頂著一頭水藍色的頭發嘛。或許跟這方面的表征有所關連也說不定。

「另外,我還會一點土魔法。」

「哦——……」

專長領域出乎意外地多元呢。

「說起來,你家老姐也曾用過風魔法呢。」

我完全不想回憶起在決鬥中從背後偷襲我的風系魔法。

啧,愈想心情愈煩躁。還是別再繼續回憶下去了。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擅長火系魔法,以及少許風系魔法。」

嗯,就其發色來看,大概也就是那樣的感覺吧。

「母後大人則是擅長火系和水系魔法。」

「哦。算了,管他的。總之我會發送入隊申請給你,先加入再說吧。」

「嗯。」

其實我倒也沒有依賴她的意思。不過,這算是緊要關頭的保險措施。倘若能戰鬥的話,最起碼聊勝于無吧。假使可以的話,我希望能朝著不需依靠第二公主戰力的方向去走。

「欸,爲什麽盾之勇者大人要那樣激怒父王大人呢?」

「經你這麽一問,我都還沒跟你講過對吧。起因是你家老姐設計陷害我——」

這天晚上,我把至今遭到垃圾和婊子陷害而吃足苦頭的來龍去脈說給第二公主聽。

連菲洛也莫名奇妙地露出像在聽連環圖講古一樣的表情,坐在第二公主身旁一起聽我開講,不過我的描述大致上都沒有錯。

既沒有謊言也沒有虛僞,我自認只是陳述事實罷了。

盡管摻雜了少許個人感受、恨意及辛酸,但只要想成這是一堂連同上述情緒都包含在內的教育課程就好。

「父王大人和姐姐大人真是太過分了!那樣一來就算盾之勇者大人口出惡言也沒資格反駁不是嗎!」

「對吧對吧?」

「母後明明就再三叮囑父王大人,要盡可能善待盾之勇者大人呢!」

「啥?」

她這話什麽意思?這個國家的宗教不是向來視盾牌爲惡魔嗎?難道女王並非如此?

「怎麽了嗎?盾之勇者大人?」

「不,我只是有點好奇你的母親對我有何看法罷了。」

「嗯……我也不清楚。不過母後大人曾經寫信要求父王大人對所有勇者一視同仁。」

雖然單憑第二公主的說詞還是有點摸不著頭緒,不過看樣子女王似乎也很顧慮我的處境呢。但結果仍舊沒發揮到袒護的效果,所以和垃圾同罪就是了。

「主人在菲洛出生前還真是吃了好多好多苦頭呢。」

「是啊。」

「咦?」

第二公主的臉上突然浮現出傻眼神情。

「呃,小菲洛現在幾歲啊?」

「一個月又三周。」

「什麽!?」

也難怪她會吃驚啦。就算她是魔獸,成長速度也快得嚇人啊。

「小菲洛還真是早熟呢。」

「嘻嘻……被誇獎了。」

「這算誇獎嗎?」

「那麽我就是姐姐羅。」

「嗯,如果只看年齡的話啦。旁邊的拉芙塔莉雅年紀也跟你差不多大哦。」

「拉芙塔莉雅姐姐就有點……」

菲洛露出有點失望的神情望向拉芙塔莉雅。或許是不喜歡那道視線蘊含的意思吧,拉芙塔莉雅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微妙。由于這只鳥老是胡言亂語,因此我能體會她的心情。

「有、有什麽問題嗎?」

「是亞人……而且即便同歲,也有種比較年長的感覺。」

梅蒂接續菲洛的發言陳述感想,不知爲何,我突然覺得拉芙塔莉雅看起來有點可憐。

「嗚嗚……我有種明明沒輸,卻被迫嘗到敗北滋味的感覺。」

「唔,假使拉芙塔莉雅有著與年齡相符的外表,那我八成會被貼上變態的標簽啊。」

那會是一張俗稱蘿莉控的標簽吧。畢竟菲洛和第二公主倆人都還是小孩子,倘若實際上連拉芙塔莉雅也是一副小女孩模樣的話,會害我變成一個安排幼女服侍自己的變態啊。

「就是這樣才好啊。拉芙塔莉雅,你只要維持現在這樣就可以了。」

「尚文大人……」

身邊若有三個蘿莉的話,很有可能會被說成擁有一座蘿莉後宮。天曉得那幫勇者們會用什麽名義抨擊我。

「總而言之,今天就在這裏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得穿越國境線喔。」

「「好——!」」

「是!」

「唔哇……」

放眼眺望沿著東北方國境線設立的關所附近一帶之後,我不由自主地嘟嚷了一聲。

至于爲什麽發出嘟嚷聲,答案就是因爲國境沿線有數量龐大的騎士和士兵在等待著我們。

這幾乎等于全軍總動員了吧?假使其他國家趁機揮軍進攻的話,這幫家夥究竟打算如何應對啊。

好啦,盡管不太可能是全軍到齊,但總數仍舊相當可觀。

「盾之惡魔鐵定會企圖逃往席德威魯特!小子們,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是!」

還真是……有夠大張旗鼓呢。

關所布下了連一只螞蟻都鑽不過去的森嚴戒備。若只有我只身一人的話,或許還有辦法直接從正面突破,但如今還有拉芙塔莉雅和第二公主隨行,大概沒轍吧。

盡管也有考慮過采取由我從正面突破,讓其他人先走的作戰……但怕就怕會碰到其他勇者啊。

而且從正面杠上數量那麽龐大的敵軍,究竟能不能順利爭取到時間逃出生天也是個問題。

只不過,他們爲什麽如此輕易就預料到我打算前往席德威魯特呢?

嗯,我想席德威魯特八成是個對他們不利的國家吧……但會戒備到如此程度還是出人意表。

「怎麽辦咧……要不要幹脆別走關所,改抄山林小徑穿越國境算了?」

「不行……」

第二公主小聲嘟嚷道。

「爲什麽不行?」

「國境那邊好像設有警報系統,一旦穿越國境就會響起警報,吸引駐守在附近的衛兵們前往防堵。」

「這下子麻煩大了……」

腦海中浮現出類似紅外線警報裝置的玩意兒。我猜國境沿線恐怕都設有類似的裝置吧。要是對方派出數量那麽龐大的人力展開搜山,被發現也只是時間問題。

「以菲洛的腳程應該有辦法逃掉吧?」

「會被對方搶先完成布局。在離國境還很遠的前方就有警戒線,一旦觸發警報就絕對逃不掉。」

「唔……你還滿清楚的嘛。」

「是母後說要我牢記此事以防萬一……盡管維修保養相當大費周章,但因爲是緊急通報網,因此我猜國家八成不會吝惜這筆開銷。」

「還真是有夠周到啊。」

殺意逐漸湧上心頭,看來對方似乎無論如何都不打算放過我的樣子。

「如此說來,還是借道其他國家逃向席德威魯特比較妥當羅。」

雖然這裏是最接近席德威魯特的國境線,但現在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此時,我們碰巧撞見一群村民拉著滿載貨物的板車迎面而來。

反正我們有變裝,應該是不成問題才對。況且我與第二公主都躲在馬車裏。

「啊……」

村民和拉芙塔莉雅之間莫名奇妙地出現一段不尋常的沈默時間。

「盾之勇者大人。」

穿幫了嗎!?該怎麽辦才能擺脫此人?

「請您不必緊張。請放心,多虧了勇者大人贈送給我們的植物種子,我國才能恢複元氣。那時真是太感謝您了。我們絕不會向王國的士兵通風報信。」

仔細一看,他們並非當地村民,是鄰國的村民。而且對方似乎是在經商途中,還特地爲我拿出了幾套舊衣服。

「我覺得您的隨從應該再扮得更加粗俗一點比較好喔。這一位可是浣熊種亞人的美女,很容易就會穿幫的。」

看來拉芙塔莉雅的長相在浣熊種亞人當中算是相當標致。還是由于經商時總是讓她接客,才導致她成了名人呢?

當初我買下拉芙塔莉雅時,奴隸販子就曾對我說過——

他說浣熊種是不怎麽受人歡迎的種族。但若換成像拉芙塔莉雅這樣有著一張姣好面容的浣熊種亞人,很有可能一下子就暴露身分。對認識她的人而言,只需看一眼就能認出來。

我當然不能撇下拉芙塔莉雅不管,因此這下子非得改變僞裝手法不可了。

「另外,您這輛馬車太過顯眼,在逃亡途中很有可能招來危險。我可以把這輛板車轉讓給您,請您換乘這輛板車吧。」

「感謝。拉著醒目的金屬制馬車果然有其風險。看來只能撇下這輛新馬車了。」

「呱啊啊!?」

變身中的菲洛發出奇異叫聲並拼命搖頭。

「呱啊!呱啊!」

「也沒辦法啊!你希望被軍隊發現而淪爲階下囚嗎?那樣一來第二公主將會被殺喔。」

「呱……」

菲洛這家夥一聽見第二公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隨即心不甘情不願地噤聲不語。

她明明很珍惜馬車……看樣子果然還是覺得朋友比較重要啊。

「菲洛,你真了不起。在物品和朋友之間……你以人類的角度選擇了你所重視的一方。」

我邊說邊溫柔地輕撫菲洛。即便她搞不清楚個中含義,菲洛的選擇也絕對沒有錯。

「呱啊?」

「等事情落幕後,我絕對會帶你回來領取這輛馬車。」

「呱啊!」

我聽得出她是在表達『說定了唷!』的意思。

「馬車就由我代爲保管。」

「抱歉了。」

「……是。之後我會把這輛馬車寄放在附近的村莊。」

「我日後一定會報答這份恩情。」

「我早已收到您的謝禮了。」

「這樣啊。好,第二公主。趁此機會更換服裝吧。否則一眼就會被人看穿身分啊。」

「呃……嗯。」

我拿出幾枚銀幣當作謝禮遞給他們。

再來就剩菲洛的糧食問題。逃亡生活導致她動不動就嚷著肚子餓。

而這也導致了移動速度下滑,這才是最令我感到害怕的事。現階段我們的優勢就在于菲洛的腳程及僞裝能力。畢竟要是得沿途對付獎金獵人或冒險者的話,那根本就沒完沒了。

第二公主也許有點抗拒換穿廉價衣服,但迫于形勢的緣故,她倒也坦率地點頭同意。

鄰國居民拿給第二公主的是一套顯得頗老舊的兒童服裝。

由于服裝外觀破破爛爛,換上舊衣的第二公主外貌雖然一如往常,但我個人覺得她已變成即便說是村民也能接受的寒酸模樣。

只是由于平時吃太好而導致發育良好的體態,以及那一頭罕見的藍發強烈主張著自己的高貴身分。遠看或許還能瞞混過關,但若被趨近確認的話,八成還是會穿幫吧。話雖如此,也不能就此撇下她不管。

世事還真是無法盡如人意呢。

「其他雜貨都裝進袋子吧。」

我只簡單整理了一些方便攜帶的必需品,用布蓋住藏好。其他體積較大無法帶走的玩意兒則交給鄰國居民代爲處理。縱使順利闖過這關,起碼也還得走上兩星期的路程。

「啊,是經商的人嗎?我剛好想采購一些道具……」

不妙!有個士兵緩緩走向鄰國居民。

「……盾之勇者大人?」

啧,被士兵抓包了!趕緊命令菲洛開溜——

「是我啦。喏,我在浪潮來襲時曾與勇者大人並肩作戰啊。」

仔細一看,原來是當時的其中一名志願兵。

話又說回來,當初雖然在他的懇求下回到城堡,但與垃圾訣別後卻沒能替他打個圓場。

我本來還有點擔心,結果他終究是因爲幫助我們才被調到這種邊疆地帶了嗎?

畢竟當時我對盾之惡魔的傳說一無所知啊。其實仔細想想,這對他們而言想必是需要相當大的決心。如今,他大概確定永遠沒有機會出人頭地了吧?

「……你是被降職到這裏的嗎?」

「不,上級並未懲處我們。」

「是嗎,但是擔任國境警備工作難道並非降職嗎?」

「好像不是耶,騎士團大半都集結到這裏了。」

就只爲了抓我?

拜托,再怎麽說也沒必要這樣吧,那個垃圾到底有多不想放我前往席德威魯特啊?

我真的愈來愈搞不清楚他們的目的了。

或許在這個名叫席德威魯特的國家藏有某些我不知道的真相。

當下我應該走這一遭才對。因爲敵人討厭的事對我方有好處的可能性極高。

盡管不知理由爲何,但我相信即便只是前往確認一番,也能得到某種程度的收獲。

「總之,這裏非常危險,請您快快逃走吧。」

「感謝。」

「不單只有騎士團……其他的勇者大人似乎也已抵達此地,如果撞見他們的話,盾之勇者大人可能會很傷腦筋。」

……沒錯。先作好那些家夥實力遠遠淩駕在我之上的心理准備比較好。

在對上葛拉絲的時候,是因爲先前的纏鬥耗費掉他們太多體力,又被冷不防現身的葛拉絲發動必殺技打個正著,導致他們沒能展現出真正的實力。

更要命的是那些家夥們的同伴都已經完成晉階,但我的隊友們卻還沒完成。

只有傻子才會認爲這樣還打得贏他們。要是一不小心遭遇的話,也許會死在他們手下。

「總而言之,我們還是趕緊開溜吧。」

「願諸位能夠早日洗刷嫌疑。」

我一臉若無其事地跟鄰國村民及志願兵道別後,便爲了迂回前進而准備退回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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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39 pm

第三卷 十八話 說服
之後才走上一小段路——

我們便看到元康一行人及樹一行人率領的馬車與板車沿著街道推進。看樣子果真如同志願兵所說那般抵達此地了。

……潛伏在板車裏的我微微擡頭窺視,發現兩人隊上會使用魔法的家夥好像正在詠唱魔法。

「找到了!人就在那輛板車上!」

就在我覺得納悶,內心跟著湧現一股不祥預感之後——

忽見元康和樹快步沖向我們的板車。

啧!?爲什麽穿幫了?

等等,恐怕是因爲那群使用魔法的家夥搞的鬼吧。我猜他們八成動用了類似分析之類的魔法。

我掀開蓋在身上的布料跳下板車,菲洛也察覺到事態有異而變回菲洛鳥女王的型態。

「果然在這裏!」

人大概就在附近吧,居然連鏈一行人也趕到現場。

可惡……這種狀況再怎麽說未免也太糟糕了吧。

「被我們找到了吧!立刻釋放梅蒂公主!」

樹這家夥,露出一副宛如自己是正義使者般的嘴臉指著我怒斥。

「哪來的釋放,我又沒控制她的行動。」

「還裝蒜,證據早就出爐了!正義並不與你同在。」

「正義……嗎?」

在浪潮來襲時,基本上只把救助人命的責任丟給騎士團包辦的家夥,哪來的資格疾呼正義啊。

當真是一群滿腦子只想滿足自己正義感的混帳東西。

等等……仔細想想,我也可以祭出向這些家夥們說明情況的手段。糊塗歸糊塗,鏈其實也頗擔心瘟疫之村的狀況,樹那家夥則是只有多到滿出來的正義感。難道真不能設法利用看看嗎?

只不過,這些家夥八成不打算相信我的說詞。

即便如此,仍有試著說明看看的價值。

反正只要能把這些家夥的正義感導向其他方向即可。

阻止十惡不赦的陰謀。

此乃遊戲愛好者憧憬的事件之一。

假使能讓他們相信……或是讓他們對國家産生疑慮的話,也許就能成爲扭轉劣勢的布局。

「你們所言真的是正確——真能說成是正義嗎?」

「你這話什麽意思?」

「如你們所見,第二公主完好如初、活生生地站在這裏。」

我一邊保持著無論攻擊從何而來都能防守的警戒態勢,一邊讓勇者們見到第二公主。

第二公主先是擔心地擡頭看了我一眼,隨後才用力點了點頭。

「劍之勇者大人、槍之勇者大人、弓之勇者大人,你們好。盾之勇者大人是清白的,他反而挺身保護了我的性命。」

第二公主收起平常那副小孩子般的口氣,改用符合公主風範的語調說道。

聽見這句話,我可以清楚看見三人臉上均浮現出動搖神情。

自己的所作所爲其實是在助纣爲虐——假如事實真是這樣的話,對于這幾個自謝爲正義化身的家夥而言,鐵定是天大的恥辱吧。

「請三位相信我,這場騷動的背後藏有一個巨大陰謀。」

「但是,梅蒂公主不是被那個男人帶著四處跑了嗎?」

「那正是爲了保護我的性命,才由我主動開口拜托盾之勇者大人這樣做。」

聽完第二公主親自開口說明,樹頓時心生畏懼。

「諸位難道都不覺得太不自然了嗎?盾之勇者大人能透過誘拐我得到什麽好處呢?」

「這,這個嘛……」

該不會是在找理由吧?目光四處飄移了喔。

「但這家夥明明是——」

「三位勇者大人,你們從沒想過梅洛馬格國似乎只對盾之勇者大人格外尖酸刻薄嗎?」

「確實……」

「母後大人說過,現在應該是我們攜手合作、團結一致對抗災難的時刻……這個世界沒有時間讓勇者大人們在這種不必要的事情上起爭執。還請三位收起武器吧。」

三名勇者可能是回想起本來的目的了吧,只見他們逐漸放松手握武器的力道。

可能是由于在上次的戰鬥中落敗,才導致他們産生了少許自覺吧。

誠如第二公主所說,我們必須盡快鍛鏈自己,強化武器威力才行。假設有心完成勇者的使命,那麽既無法提升等級也無法強化武器的這種狀況,才是如假包換的白費力氣。

「懂了沒?這是陰謀啦。接下來我會把我知道的真相告訴你們,等你們聽完再決定要不要開戰也未遲吧?」

我話才剛講完,婊子立刻趨前撂下一句重話。

「千萬不能聆聽盾之惡魔的說詞!」

她想發表什麽高見啊。該不會是打算佯裝出擔心小妹的模樣來賺取好感度吧?

「在這起啭件浮上台面時不是就已經聽過說明了嗎!盾之惡魔擁有洗腦盾啊!」

「姐姐大人!?」

第二公主面露驚愕神情望向婊子。

去你的……再怎麽丟人現眼也該有個分寸吧。

哪來的洗腦盾。要是真有那種玩意兒,我根本就不必吃這麽多苦頭。用一句洗腦來解釋別人費盡千辛萬苦所爭取到的事物,還真是方便到極點咧。說起來,洗腦根本就是宗教的慣用詞吧。開什麽玩笑啊。

「你是指那款具備邪惡力量,名叫洗腦盾牌的裝備情報嗎?我本以爲那只是一則真僞難辯的謠言……」

「雖不知是何時覺醒的,但根據教會的推測,大約是在一個月之前。」

就是在我的經商活動開始上軌道的時期,那時我總是優先販賣藥品給病人啊。神鳥聖人的風聲也是從那段時期開始流傳開來。

原來如此,在時期上是符合的。只不過各個環節都被捏造成對教會方面有利的狀態就是了。

「很多狀況都能證明這件事不是嗎?我們在行經之處所得到的情報都錯綜複雜,各地民衆仿佛都采取著協助尚文的行動不是嗎?身爲一般人的這些民衆,會如此團結一致地幫助罪犯嗎?」

「國內民衆都不太對勁。有人說盾之勇者絕不可能做那樣的壞事,某個精力充沛的老婆婆甚至把盾之勇者當成崇拜對象一般贊不絕口……」

是那個老太婆嗎……光聽他們的描述就能判斷出來。

只不過這群家夥究竟在妄自猜測什麽啊?

最近我確實得到了許多人的幫助,但那些全都是因爲幫你們收拾爛攤子所結下的善緣啦!

自己不知道=敵人的策略,這算哪招?這三個呆子的腦袋裏面究竟裝了什麽玩意兒啊?

「他恐怕擁有只需待在目標附近講講話,就能隨心所欲給對方洗腦的力量。目前全國的教會相關人士正在通力合作,著手進行解除洗腦術法的准備工作。」

「我哪來的那種鬼力量啊!呆子!」

現場沒半個人對我的吐槽作出反應。

不對,應該說連同拉芙塔莉雅、菲洛和第二公主也都面露傻眼神情。

換句話說,雖然在全國各地發布通緝令,卻收集不到情報,再加上他們也對國民給我的高度評價感到百思不解。而爲了給此現象一個理由及可以接受的證言,婊子才對他們說出她自己——或者三勇教會提倡的「我擁有洗腦盾」這種無稽之談……我猜大概就是這麽一回事。

這還真是有威力的謠言,但也有說不通的地方。

「盾之勇者大人真有那種力量嗎?」

第二公主一臉擔憂地擡頭看著我。

「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有那種力量嗎?」

「唔……我覺得應該沒有。」

「這時我真希望你能毫不遲疑地回答啊。」

要是真有那麽方便的盾,我就不必這麽辛苦了吧。甚至要我改造全國村民、士兵、騎士團、魔術師的思想,一鼓作氣奪下這個國家都不成問題。簡言之就是如果有那款盾牌在手,我早就會在落入這種田地之前就先設法反制了。

換句話說,在我遭到通緝追捕的那一刻,洗腦盾牌的情報可信度就不攻自破了。

難道這三個垃圾勇者連如此簡單的事情都不懂嗎?

「這代表拉芙塔莉雅和菲洛也是被那家夥的力量給洗腦了對吧!」

「不對!我們才沒有被洗腦!」

「我們會設法救你們脫離魔掌。」

「菲洛是自願跟在主人身邊啦!」

元康這家夥,還沒放棄打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的歪主意嗎!他到底是有多喜歡女人啦。

「那些通通都無所謂,聽我說話!視事態及情況而定,要我把第二公主交還給你們也行。」

「咦!?」

第二公主居然給我發出了頗感意外的驚呼聲。

「……說來聽聽。」

鏈率先提問。這是一觸即發的狀況,我只想盡可能地避免講錯話。

「首先,要以洗腦之力並不存在爲前提。接著——」

「你的話不足采信啦!」

「羅嗦!你這副將軍,我又不是在跟你講話!」

由于我還沒開始說明就被樹插嘴打斷,因此我發出怒吼讓他閉嘴。

只憑單方面給予的情報就決定善惡的僞善者,這邊沒你的事啦。

「總而言之,這是陰謀。國王或旁邊那個女人或教會的人們,有其中一方企圖暗殺第二公主,並僞裝成是我下的毒手。」

「……我明白了,那你們就先乖乖讓我們押送回城。相對的,我保證絕不會對你們不利。給我一點時間調查真相吧。」

「你竟然相信那個改造了菲洛思想的惡人說詞嗎!?」

「就是啊!我可不相信喔!」

「劍之勇者大人!千萬不可聽信惡魔的讒言!」

鏈好不容易都快要相信我了,一旁的婊子等人卻紛紛插嘴搗亂。

「假使不必戰鬥就能解決問題,那也不啻爲上策吧。事實真相日後再行確認。」

鏈這小子不愧是酷帥風格的實踐者,十分冷靜地分析狀況。

呵以視作……雙方已達成共識了嗎?

「……不行。」

第二公主緊握住我的手輕聲懇求。她的手微微顫抖不止,臉色極其慘白。

「大概……會被殺。」

這句話促使我重新確認現狀。第二公主恐怕會受到與我們不同的對待。

他們八成會打著要動用解除洗腦魔法的名義,將第二公主交到國家魔法師手上。接下來,他們肯定會以准備施法解除洗腦的名義,施展凶惡的詛咒,造成第二公主不幸命喪黃泉。

我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劇本。

而如此一來,幾乎快要相信我的鏈也會轉而確信我是犯人吧。

由企圖栽贓嫁禍給我的環節來看,婊子是共謀的可能性非常高。例如不惜對親妹妹痛下毒手這點……

「救我……」

那是細若蚊鳴般的小小懇求。明明就快要能證明我的清白啊。

唉……

「我不是答應過你了嗎?」

「咦?」

那一天,是我硬被冠上強奸冤罪的日子。沒有半個人願意相信我。

而今,第二公主正處于生死的緊要關頭。

我遭到利用「洗腦」這兩字招搖撞騙的集團鎖定,讓他們取得了殺害第二公主的名目。

真是夠了……對方還真是許了個淺顯易懂的願望呢。就連我也能想像得到。

第二公主之死就意味著我們的敗北。我怎麽可能把第二公主托付給無法相信的外人咧。

「抱歉。總覺得你們不可靠。就算現在把第二公主交給你們,你們也鐵定保護不了她。而我答應過她,絕對會保護她到底。」

我把第二公主送至菲洛背上,同時也指示拉芙塔莉雅比照辦理。

「菲洛,或許你不願意,但現在只能放棄板車,趕緊逃出這些家夥的魔掌吧!」

「好——!」

「拜啦。」

原先擺出臨戰態勢的菲洛確認我最後跳上鳥背之後,隨即一個箭步飛沖而出。

「啊,站住——」

「高速升檔——!」

「你想得美!」

「什麽——」

元康對准菲洛的腳投擲一只圓環。

菲洛的腳被圓環扣住而摔了一大跤。

「嗚哇!」

「呀!」

我、拉芙塔莉雅及梅蒂同時向前摔了出去。

「痛死了……」

我連忙采取受身姿勢,接住往我這邊飛過來的兩人。

竟能預測到菲洛的『高速升檔』並出手妨礙,元康這家夥……就只會給我搗亂。

「唔唔……!嘿!拿不掉!拿不掉啊主人!」

菲洛拼命掙紮想要拆掉元康扔出來扣住她腳踝的圓環,圓環毫無任何松脫的迹象。

圓環是由黑色金屬制成,大概被附加了什麽效果吧。

否則憑菲洛的蠻力不可能拆不掉。

「別以爲你們逃得掉。好了,把梅蒂公主交出來。」

「鬼才會交給你啦!」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你身旁竊笑不止的婊子正是這起事件的幕後黑手啦。

第二公主一旦輕易遇害,我豈不是就無法證明我的清白了嗎!

「菲洛!」

「嗚、嗯!啊……」

試圖起身的菲洛不知爲何竟像脫力一般失去平衡,雙腳再次不聽使喚地跌倒。

「咦?使、使不上力……嗚,嗚嗚……」

菲洛身上發出微弱光芒,莫名其妙地變成人類型態。

「你搞什麽鬼啊!」

「這不是菲洛的意思!是身體擅自變成這種模樣的!」

什麽?能夠聯想到的可能性,八成就是元康強行給菲洛戴上的那個腳環……

「呵呵。王國鏈金術師可是特地幫我打造了這項能讓小菲洛永遠保持天使姿態的道具唷。只要戴著那個腳環,你就休想再對我動粗。」

「哼——!放開我!」

元康抓住拼命試圖起身的菲洛,強行把她拉起來展示給我們看。

「鏈金術師們幹得真好。居然還一並封印了小菲洛的怪力。」

啧……本以爲可以靠菲洛的腳程逃離現場……這種事態實在太出人意表了。

他說那個腳環具備讓菲洛變成人類型態、以及抑制力量的效果?

那是哪門子針對性的特制道具啊!你就那麽想要菲洛嗎……話說,他曾經口若懸河地強調過自己是個天使迷,因此我猜他鐵定絞盡腦汁思考過要如何得到菲洛的策略吧。結果居然還真的讓他在這個節骨眼得逞,這算什麽狀況啊!

如果不想辦法破壞掉被強行铐在菲洛腳上的腳環,我們大概就無法成功逃出生天。

「小菲洛!」

「小悔露!」

菲洛和第二公主各自呐喊對方的名字並伸長手臂。只不過兩人的手掌終究沒能牽在一起。

「我並不討厭狂野的公主殿下。放心,只要你也過來,就能和菲洛在一起羅。」

「哼——!」

居然給我表現出一副遊刃有余的嘴臉。要是被你抓住的話,菲洛和第二公主的人生全都完蛋了,你懂是不懂啊!

「我說……」

「呃……」

「劍和弓之勇者大人,兩位還杵在那邊做什麽!請盡快動手逮捕盾之勇者吧!」

「可是……」

鏈和樹均因對應不了現狀而停下腳步。此時若連他們也出手攻擊過來的話,那我真的就沒戲唱了。

嗯,不管再怎麽說那兩人都是滿腦子正義的家夥。而在追擊試圖逃跑的我們之前,我們的行動就遭元康制止,而且元康還幹出怎麽看都是劫持人質的舉動。因此,我猜他們一時之間沒辦法跟著搭順風車占便宜……至于算不算走運就很難說了。

怎麽辦?在菲洛被劫持爲人質的狀況下,我也不能輕易說逃就逃。

元康身旁有那個婊子。天曉得她會受到什麽樣的虐待。

「等一下唷!小菲洛,我現在馬上就救你回來!」

「啊,笨蛋!」

『身爲力量根源的我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以宛如水刃之一擊切斷對敵!』

「中級水刃斬!」

第二公主邊詠唱邊向前奔跑,在至近距離對准元康施展魔法。

「嘿!」

元康往旁邊一跳,輕松躲過第二公主放出的水刃斬。

「哼——!放開我啦!」

不料就在此時,只見菲洛拼命掙紮,破解了元康扣她雙臂的束縛。

我心裏才剛暗自大喊一聲『幹得好!』,卻又見到元康仿佛用來取代逃掉的菲洛一般,順手扣住第二公主的手腕拉回自己背後,直接把她遞交給婊子。

「麥茵!這是你的寶貝小妹對吧,絕對要保護好哦!」

「小梅露!」

「小菲洛!放開我!姐姐大人!」

菲洛雖對著第二公主伸長手臂,但卻沒能如願以償,再加上元康又企圖擒拿菲洛,我只得抓住菲洛的手,把她拉回身邊。

「梅蒂,我不會放開你,你只是遭到盾之惡魔操縱罷了。姐姐這就立刻幫你解除洗腦魔咒。」

就是現在!

「盾牌監牢!」

我連忙變出憤怒之盾Ⅱ,對元康發動戰技。

「這——」

還不是時候,我得壓抑住內心怒火……

「轉換盾牌(攻)!」

接著展開攻擊能力高的蜂針盾牌。

「和你的孽緣就到此爲止了!接招吧,鐵處女!」

我犧牲掉所有SP對元康發動必殺技。原本是想把這招用在婊子公主身上,但現在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倘若這一擊就能收拾掉元康,那倒也不賴。只要能讓他陷入瀕死狀態,或許就該高喊萬萬歲了吧。

「休想!流星劍!」

「你果然才是邪惡的一方!流星弓!」

這——鏈和樹竟各自朝著憑空出現的鐵處女發動強力必殺技。

現場響起一陣霹哩聲,鐵處女表面迸現裂痕,閉合的速度隨之變慢。

「各位!趁現在破壞它!」

「是!鏈大人!」

「了解!樹大人!」

「元康大人!我們立刻營救您!」

鏈、樹以及元康的同伴們都各自針對鐵處女發動魔法和物理攻擊,鐵處女伴隨著刺耳的尖銳聲響……灰飛煙滅了。

啧……鐵處女的副作用導致我的SP完全見底。

「謝、謝啦,各位!」

受到轉換盾牌(攻)傷害的元康因獲救而展露笑容。

「可別忘記還有我們啊。」

「沒錯。好啦,我們已經救回第二公主,快點解開你施加在全國民衆身上的洗腦魔咒吧。」

鏈和樹都襄助了元康一臂之力。而且第二公主還淪爲婊子手中的人質。

再不趕緊把她救回來,第二公主會有生命危險。

話又說回來,當我換上憤怒之盾Ⅱ之後,照理說菲洛應該會失控才對。

然而,菲洛本身卻是毫無變化。

嗯?在我微微晃動的視野當中,只見憤怒之盾Ⅱ釋出紅色的不明物體撲向菲洛,結果卻被彈開。那個腳環恐怕能隔絕對菲洛的加持效果吧。

爲了防止她本人靠著援護魔法破壞腳環的處置,反而弄巧成拙了呢。

呈現失控的菲洛沒辦法控制,我在那種情況下反而很難運用憤怒之盾Ⅱ應戰。

「拉芙塔莉雅!有辦法拆掉菲洛的腳環嗎?」

萬一拆得掉的話,我准備立即將憤怒之盾Ⅱ切換成其他盾牌。

「目前正在試,不過有點困難。」

拉芙塔莉雅雖然『锵锵锵』地提劍不斷猛刺菲洛的腳環,卻是絲毫沒有順利解除腳環的迹象。

那究竟是個多堅固的腳環啊。拜托把那份勞力用在別的事上好不好。

接下來該如何是好……沒有半點SP可用的當下,我無法施展戰技。甚至連菲洛的戰力也大幅下滑。

唯一可以依靠的只剩拉芙塔莉雅,但我沒自信可以單憑拉芙塔莉雅的劍和魔法扭轉頹勢。

「主人!」

「怎麽啦?」

「菲洛不會再被抓了!」

「剛才傻乎乎地落入敵人手中的小丫頭哪有資格講這種話。」

「沒問題啦。」

語畢,菲洛從羽毛裏掏出武器店大叔送給我用來拉馬車的手套。

我懂了,仔細一想,這邊可是有個能使出怪力的便利裝備呢。

菲洛戴上手套交錯雙臂,一看就知道她是在集中意識。

「這次輪到菲洛營救小梅露!」

「那雙手套是什麽玩意兒?你以爲用那種東西就能制止我嗎?小菲洛真是太可愛了,想也知道多戴一雙手套是敵不過我的嘛。」

「人家才不會輸咧!」

「啊,菲洛!」

菲洛不顧我的制止,徑自動手毆打元康。

「咕喔……」

由于企圖抓住菲洛的元康只是草率地向前伸長手臂,導致菲洛的拳頭易如反掌地轟中元康的腹部。

元康登時捂著肚子向前跪倒在地。

「這、這種程度、根本算不了……什麽。」

「哼!把小梅露還給我!喝!」

「唔……嗚……不、不痛不癢!」

元康起身拉開距離。

「菲洛,你冷靜一點,先退回來!」

「嗯!」

拿元康當作實驗對象測試了好幾次之後,菲洛回到我身邊。

「你覺得自己有能力……與那些家夥一戰嗎?」

「包在我身上!」

「那菲洛,你就負責對付元康,其余兩名勇者和他們的跟班則交給我和拉芙塔莉雅處理!若有機會就設法奪回第二公主。」

元康再怎麽說也是個女權主義者,相信他應該無法對菲洛動粗才是。

「尚文大人。」

「怎麽了?」

「我有個提案,尚文大人有辦法吸引住……敵人的注意力嗎?」

「你有什麽好點子嗎?」

「基本上算有……」

嗯……拉芙塔莉雅究竟有何意圖呢……我開始思索。

原來如此,拉芙塔莉雅很擅長隱身繞到對手背後發動偷襲。

這大概就是她的目的吧。

「知道了。我這邊會竭盡所能試試看。我們上!」

「明白。」

「好——!」

「我會全力以赴!」

但要撂倒三名勇者大概是不可能的任務吧。

只不過那並非我的目的。

我還保留了一個能助我們逃離此地的手段。

「拉芙塔莉雅,你稍微……退開一點。」

「是。」

「我們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負責打頭陣的是菲洛。只見菲洛按照我的指示筆直沖向元康。

不過元康也理解到菲洛是個威脅,隨即斜舉尖槍准備應戰。當然啦,他應該不會拿出真本領跟菲洛開打就是了。

「來,梅蒂。再來得麻煩你小睡一番羅?」

婊子取出藥品企圖迷昏第二公主。

對于來自看過日本動畫或電視劇異世界的勇者而言,或許會認爲那只是一般安眠藥吧。

不過看在熟知婊子性格和立場的我眼中,那分明就跟致命毒藥沒兩樣。

「小菲洛!救我!」

「小梅露!」

我明確感受到菲洛竭盡所能地將魔力注入手套之中。

「高速升檔!」

身影瞬間晃動後,菲洛已站在元康面前揮拳展開一輪猛攻。不對,我發現菲洛的魔力竟從大叔贈送的手套中溢出,幻化成青白色利爪般的形狀。

那是怎麽回事?是魔力固體化……了嗎?

「咕……這是!威力居然提升了!?快住手啊!小菲洛!」

只能被動防守的元康苦不堪言。大力手套的利爪不斷命中元康。

想不到居然能夠完全壓制住元康,她的攻擊威力究竟提升至何種境界了啊?

「喝!嘿!滾開!」

菲洛在呈現菲洛鳥型態時較爲強悍。然而她運使那雙利爪戰鬥的身影,卻令人感受到毫不遜色的氣魄。

正因有想要守護的對象,即便受到腳環限制而使不出力氣,菲洛卻仍運用魔力彌補弱點全力奮戰。

我則是一邊注意元康那邊的動靜,一邊將意識集中在鏈與樹身上。

畢竟他們的目標只剩我一人。而或許是明白草率發動攻擊也起不了什麽作用,因此兩人均按兵不動。

不對,鏈是因爲對這種狀況感到不解,無法使出全力應戰,所以才保持觀望態度吧。

而樹雖然認定我是敵人,但他卻也沒有單獨出擊的意思。本以爲他們會出手協助元康,但仔細想想,鏈及樹都是饒富正義感的人。

他們大概覺得幹預單打獨鬥的對決,是有違自身正義的行徑吧。

而方才之所以妨礙我使用鐵處女,則是因爲那招有可能鬧出人命……大概吧。

不善加利用這種狀況實在對不起自己。

側目瞄了拉芙塔莉雅一眼之後,爲了盡可能吸引住在場敵人的目光,我緩緩拉開距離。

現在開溜還嫌太早。

但吸引敵人目光的行動自然有其用意。

「我搞清楚……這項武器的用法了!」

菲洛交錯雙爪探向前方。

「旋風……」

「真拿你沒轍……抱歉了,小菲洛。或許會有點痛,但麻煩你忍耐一下吧!」

元康舉槍對准菲洛,擺出准備施展戰技的姿勢。

「紛亂連刺!」

「爪——!」

菲洛就這麽架起爪子朝向敵人直撲而去。整個人在途中開始旋轉,順勢展開突擊。

「什麽——」

菲洛的突擊排開了元康的戰技,邊撞翻元康邊筆直沖向婊子。

「不要啊啊啊啊啊!」

婊子正努力地遞出不明藥物,打算迷昏竭力抵抗的第二公主。此時菲洛長驅直入,婊子爲求自保而放開了第二公主。

「小梅露!」

停止旋轉的菲洛抓起梅蒂的手奔出戰圈。

「啧……」

重重摔回地面的元康起身,凝視著菲洛和第二公主。

「小梅露,你退開,等菲洛打倒那個用槍的人,我們就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嗯!」

菲洛再度舉起利爪鎖定元康。

于是戰局從元康和菲洛的單挑,轉變成婊子援護元康、第二公主協助菲洛的團體戰。

而原先只在一旁觀望的我們也跟著正式開打。

「小菲洛加油!中級多重水彈!」

「我不需要一個比姐姐優秀的妹妹!中級地獄火!」

姨子和第二公主互相施展魔法攻擊對方。

婊子……你講那什麽鬼話啊?分明就是很在意繼承權較低的事實嘛。

很好,第二公主,我投你一票。那家夥根本不是當女王的料。

「中級大地之鎚!」

「中級火箭!」

只不過他們那群跟班的合作默契出人意表地差,攻擊均未針對菲洛,而是往第二公主身上招呼過去。

「你們在搞什麽鬼!」

鏈出手攔截襲向第二公主的魔法。

「難道你們打算殺死必須營救回來的第二公主嗎!縱使她遭到洗腦,你們也該考慮到保護對象的Lv吧!」

沒錯,對鏈、樹以及元康來說,第二公主是應該保護的對象。

勇者絕不會允許婊子稱心如意地在此殺害她。

這是個好機會。我該設法促使他們鬧內哄才對。

「但是,第二公主已經被盾之勇者洗腦了。我們實在無法手下留情。」

「話雖如此,但你們若不放水會鬧出人命耶。那孩子分明就沒有真心想攻擊我們的意思!」

第二公主施展的魔法終究只是牽制,攻擊全都落在試圖介入菲洛和元康戰局之人能夠輕松避開的範圍內。

反之,婊子及其跟班則是爲了殺害第二公主而詠唱魔法。正因心態昭然若揭,才會被鏈看穿。

二個Lv不高的對手若被那麽多魔法擊中,搞不好會要了她的命耶!」

他們大概在事前就查明第二公主的Lv了。

「這……話雖如此。」

婊子發出咂舌聲,一度移開視線點了點頭。

「鏈、樹,那個女人就是想要第二公主的命啦。」

「你說什麽!?」

「第二公主的繼承權排名第一,而那個女人的繼承權則排名二位。再來……你們應該都很清楚才對吧?」

「劍之勇者大人、弓之勇者大人,千萬不可上了他的當!」

「你幹嘛那麽著急?我說的全是事實。要不然試試問問你們自己的同伴們啊。」

鏈和樹內心相當動搖。因爲婊子展現出任誰都能一眼看穿的焦慮神態。我裝腔作勢的發言或許也發揮了作用,反正實際上也都是事實,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就能明白。

「這就是洗腦之力!千萬不可聽進他的讒言!」

好不堪入耳的借口啊。

「沒錯!去死吧!盾之勇者!」

一名穿著華麗铠甲,身爲樹跟班的戰士高舉斧頭朝我直劈而來。

我就是在等這一刻!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喝!納命來!盾之惡魔!」

我以盾牌擋下皚甲戰士的攻擊。

「就是現在,大家快點趁機攻擊!」

「「「了解!」」」

「喂,別隨便攻擊啊!」

「沒錯,各位若不提高警覺的話。小心會有危險啊!」

無視鏈和樹的制止,樹的跟班和鏈的跟班同時對我展開圍攻。

他們毫無半點同伴之間的合作默契。

這是個好機會!這幫家夥以爲我沒有反擊的手段就小看我了嗎?

護體魔焰以我爲中心自行發動,瞬間席卷周遭敵人。

「「「嗚啊啊啊啊啊啊!」」」

「「咿呀啊啊啊啊!」」

「什、什麽!」

樹啞口無言地凝視著我。

鏈因忙著攔截襲擊第二公主的必殺魔法,慢了半拍而僥幸逃過一劫。

「嗚嗚……身體……」

包含鎖在內,樹和鏈的夥伴們全都無法起身。

「別以爲我永遠都無力反抗,盾牌也有這樣的戰鬥方式啦。」

「啧……」

鏈握緊劍柄發出沈吟,樹也一樣。

兩人雖對自己的同伴詠唱回複魔法,但是很遺憾。護體魔焰附有拖垮回複速度的詛咒。

只不過,我的回擊反倒激發了鏈他們的敵意。這下子大概難以進行交涉了吧。

「百劍天罰!」

「光箭暴雨!」

鏈和樹對我發動戰技。

鏈一口誦百劍天罰,上空應聲出現大量利劍朝我這邊傾泄而下。樹也同樣使勁揚弓朝天際放箭。只見箭矢旋即化作光雨呼嘯而至。

是遠距離範圍攻擊嗎?

「啧……」

我連忙高舉盾牌抵擋攻擊。

唔……超痛的,這是一波令我全身隱隱作痛的攻擊。

「果然不出所料嗎。」

「嗯,看樣子大概錯不了吧。雖是不存在于遊戲設定的特異力量,不過那是……」

「「近身反制攻擊!」」

可惡……被看穿了。

沒錯,看似萬能的護體魔焰有個巨大缺點,就是唯獨受到近身肉搏攻擊才會發動。這點一旦被看穿,憤怒之盾Ⅱ的效果就等于打了對折。

因爲有護體魔焰這招強力的反擊技能存在,對方無法輕易出手。但假如具備不會觸發護體魔焰的手段,並且運用相關戰技展開攻擊的話,那只能挨打的我或許有可能一敗塗地。

而只要一明白對應手段,對我也就更加不利。

畢竟我也不能毫無限制地運用憤怒之盾Ⅱ。

再這樣下去只會愈來愈不妙,到最後恐怕得切換成其他盾牌。

如此看來,在超過時間限制之前……不對,由于不知憤怒之盾Ⅱ到底可以維持到幾時,因此他們能否聯想到這一點還有待商榷。

我沒有亮出所有底牌的必要。虛張聲勢也是出色的戰略。

「怎麽了?就算你們發動攻擊,我也能承受得住哦?」

「那倒未必吧?」

「嗯,只要我們全體發動總攻擊的話,或許就有辦法解決你,更何況王國軍團也已聚集至附近一帶。

啧!看來果然還是該認定這種程度的挑釁起不了作用嗎。

然而……這並非我的真正目的。

「縱使你有通天本領,你也反擊不了我啦!吃我一記鷹喙穿孔彈!」

樹揚弓射出的利箭化作一只老鷹的形狀向我飛來。

我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由能量構成的老鷹,隨即看見一根箭矢映入眼中。

利箭呈一直線,迎面疾射而來。

由戰技名稱判斷,這很有可能是屬于貫通系的攻擊。我也玩過幾部網路遊戲,對弓箭系的技能倒也略懂一二。

穿孔一詞帶有穿耳洞的意思。

假如是暗指能射出帶有高貫穿性能利箭的技能,才冠上這樣的名稱的話,那我打死也不能硬接這支箭。

如此一來,想要使這記貫通攻擊失效,就只能選擇逃到射程之外,或透過空手奪白箭之類的手法加以破解。

我辦得到嗎?但若不出手,我將會有生命危險。

……開始集中精神吧。

我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直飛而來的攻擊上,接著一邊輕撫發出鳴叫聲的鷹型能量體的頭部,另一手則順勢掐住它的脖子斷其生路!

「什麽!居然空手抓住鷹喙穿孔彈!」

樹發出了沒料到我會如此應對的驚呼聲。

想不到由能量構成的老鷹並不是很強,經我用力一掐就紛飛四散,變回普通的箭矢。

「停手吧。鏈,相信你應該心裏有數,看得出這場戰鬥有問題才對吧?」

「有問題?」

「對我抱有強烈敵意的家夥太多了,大肆宣稱我有洗腦盾牌之類的詭異事件也層出不窮。如果身爲勇者的我有那樣的武器,那你們也應該有不是嗎?」

「……」

是的,盡可能透過交涉,讓他們自行離開。

只要實際動手的勇者不聽命行事,那婊子也自然也拿我沒轍。

心裏才剛浮現這個念頭,忽見婊子朝上空施展了類似照明彈的魔法。

「我已呼叫援軍!待會兒王國的士兵立刻就會趕來助陣。」

啧……她究竟打算把包圍網縮小至何種程度才高興啊。

「喝!嘿!呀!」

「嗚……」

菲洛對元康發動一波連續攻擊。她的動作簡直就像是在跳舞一般。

她使勁旋轉,再藉著離心力用拳背毆打元康,完全將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想不到人類型態也很能打嘛。

假如能說服鏈他們當然是最好的,但感覺似乎已經來不及了吧?

當我如此心想之際,士兵們也同時趕抵現場。

「快!立刻除掉誘拐第二公主的盾之勇者!」

「「「是——!」」」

士兵們自遠處揚弓對我放箭。

「等等!我還有話——」

我話還來不及講完,箭雨已朝我這邊傾泄而下。而且對方居然還同時向我發射火箭及魔法。

畢竟我跟大家離了一段距離,完全不用擔心波及到自家人。鏈一行人大概是利用風系魔法控制走向吧,所有利箭全都筆直朝我飛了過來。

盡管士兵們的攻擊威力不如勇者,卻是麻煩至極。

「麥茵小姐!我跟他還沒談完!」

「不,鏈大人,您不能聽信盾的說辭。否則將會被洗腦盾牌的力量吞沒!」

這個婊子公主……簡直是爛到極點!

你一邊在那邊胡扯,一邊認真地准備詠唱魔法攻擊第二公主,這點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

那群跟班的行動不太對勁。總覺得好像是在凝聚某種魔法一般。

唔!?我感受到一股比普通魔法更具壓迫力的氣息!

「看招!這就是最後一擊!」

婊子和跟班聯手完成魔法……但鎖定的目標並不是我,而是第二公主。

「魔法合擊——!」

空中冒出一顆巨大火球。那種東西要是砸中第二公主,她必死無疑啊!

就在此時——

「咕啊——」

「很抱歉,你休想得逞。」

一把劍自背後悄然刺中婊子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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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39 pm

第三卷 十九話 大叔的道具
隨著朦胧的光暈現出身影的,是拉芙塔莉雅。

她似乎趁我吸引住敵人目光的期間施展了魔法。

出手時機恰到好處。這下子危急的狀況應能稍微獲得改善吧?

「可、可惡!你明白你現在用劍刺中的是什麽人嗎!」

婊子露出宛如惡鬼一般的凶狠神情怒瞪拉芙塔莉雅。

「你不要緊嗎,麥茵小姐!」

「鏈,給我站住!嗚哇!」

鏈連忙趕往婊子身邊,揮劍劈砍拉芙塔莉雅。

我雖也想趨前馳援,卻因受到後方援護的士兵發射利箭和魔法妨礙而無法靠近。

而刺中婊子的劍,或許因刺入的角度不好而拔不出來。領悟到劍刃卡住的拉芙塔莉雅馬上抽出備用劍應戰。

「你做什麽!」

「單方面攻擊尚文大人的諸位有資格抨擊我嗎!」

「那又如何!」

劍刃互相交擊的聲音響徹戰場。鏈的劍術經驗略勝一籌,拉芙塔莉雅的劍被震飛了。

不妙。現在的拉芙塔莉雅手無寸鐵!

菲洛還在和元康激戰,第二公主也正忙著竭盡全力地支援菲洛。

而且鏈及樹那一幫傷勢逐漸複原的跟班也緩緩逼近第二公主。

局面非常不利。拉芙塔莉雅看似自暴自棄地伸手握住大叔贈送的魔力劍。

只有劍柄的劍,伴隨著一陣清脆聲音出鞘。

「啊哈哈哈!那是什麽啊!是在搞笑嗎!」

拔掉肩上的劍,立即接受回複魔法治療的婊子指著拉芙塔莉雅放聲大笑。

但,鏈和樹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缺少劍身的劍?各位!務必提高警覺!」

「是!」

「怎、怎麽回事!?」

聽見鏈的警告,同伴連忙開口詢問。

「那是……魔力劍。也許是一口能將魔力變成劍身,發揮出驚人威力的寶劍。」

「沒錯。想不到她竟擁有那種高級裝備……」

經他們這麽一說,我想起武器店大叔留下的便條紙上也寫有這樣的文字。

「在收下它之後,我不認爲大叔先生會留下沒有意義的東西,于是稍微研究一番之後便明白了。」

拉芙塔莉雅輕聲說道,接著用力握緊劍柄。一口耀眼的光劍頓時現世。

婊子見狀,臉上浮現出不太開心的猙獰神情。

「那麽……接招吧!」

拉芙塔莉雅手握魔力劍對准前方,接著快步奔向鏈及婊子的所在位置。

「啧!流星劍!」

鏈施展必殺技。

流星劍似乎是透過劍芒迸射出星光的戰技。直接砍中目標的話,恐怕也能發揮出相當強大的威力。但話雖如此,鏈也並未拿出全力應戰,他只是爲了阻止我們逃跑罷了,因此能清楚看出他有手下留情。

只不過即便如此,仍有可能對現在的拉芙塔莉雅造成致命傷。

難道我真的無能爲力嗎!?

要是草率接近,會造成拉芙塔莉雅遭到士兵們持續發動的後援攻擊所波及。

不過,拉芙塔莉雅卻邊閃避流星劍迸射的星光邊逼近鏈。

「你的劍路帶有迷惘!」

「嗚……」

拉芙塔莉雅躲過對此戰産生疑意的鏈之劍尖,揮動光劍猛然一劈。

鏈仿佛頭暈目眩似地伸手捂住面門,身形爲之一晃,接著頹然跪倒在地。

「原來如此……大叔之所以要我使用這把劍,是爲了用來劈砍缺乏實體的事物,倘若砍中人類,就會引發這種現象嗎……」

悟出個中奧妙的拉芙塔莉雅在制服鏈之後,旋即拔腿繼續沖向婊子。

「區區罪犯竟敢站在我的面前,簡直豈有此理!」

婊子揮劍砍向拉芙塔莉雅。

「請你先安靜一段時間吧!」

拉芙塔莉雅瞬間收掉魔力劍的劍身,避免與婊子短兵相接,接著順勢挪動身體往後仰,以毫厘之差躲過婊子的劍。

隨後,魔力劍的劍身,如同被婊子的胸口吸收進去一般狠狠刺透了她。

「唔,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婊子的慘叫聲響徹現場。

緊接著婊子看似失去意識松開長劍,頹然倒在拉芙塔莉雅身上。

拉芙塔莉雅用腳靈活地勾起自己掉落的劍,以婊子爲肉盾,對著鏈他們擺出應戰架勢。

「「麥茵小姐!」」

「麥茵!」

鏈、樹及元康不約而同地開口呼喚婊子。

「劍之勇者大人,她並未身亡,相信您應該很清楚才對。我只是讓她失去意識而已。」

拉芙塔莉雅提劍架著婊子威脅道。

「請您耐心聽尚文大人把話說完可以嗎?」

「這、這……」

「現在立刻釋放人質!否則你本身也會有危險。請趕緊遠離尚文!」

面對樹的呼籲,拉芙塔莉雅反而是露出了冰冷目光回瞪過去。

「方才擒拿菲洛作爲人質的諸位有資格講那種話嗎?連梅蒂小姐都被你們當做人質了,不是嗎?不只如此,你們還打算相信洗腦之類的荒謬說詞嗎?」

「嗚……」

「話說回來,難道諸位都還未發現嗎?尚文大人目前完全動彈不得啊。」

婊子昏迷不醒,敵人明明陷入不利局面,我卻仍舊無法靠近拉芙塔莉雅。

一切全拜從剛剛才開始就毫無止歇迹象的援護射擊所賜。

「現在立刻停止攻擊!」

鏈雖放聲大吼,然而後方的士兵們仍執拗不休地攻擊我,完全沒有停手的迹象。

「請住手啊!團長,請您停手!」

「夠了!你們這樣還算是梅洛馬格的士兵嗎!話說你就是那個協助過盾之惡魔的家夥對吧!」

開口懇求那個看似騎士團長的家夥停手的,是曾和我合作對抗浪潮的志願兵。

「我現在當場處決你這叛徒!」

視野呈現慢動作播放狀態。

慢慢地……然而利劍卻紮紮實實地即將沒入正那名試圖袒護我的志願兵體內。

與目睹第二公主遇刺時一模一樣。

當時我很幸運地及時救了她一命。但現在的我鞭長莫及,無法拯救那名志願兵。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企圖向部下揮劍的團長,逼得我壓抑已久的怒火宣告爆發。

緊接著,鑲嵌在盾牌寶石上面的——那個由大叔贈送的道具突然綻放強光,應聲破碎。

「嗚哇!」

怎、怎麽搞的……當我如此心想之際,突然注意到在我身邊展開了一層宛如光之結界般的東西。

這是怎麽回事?涵蓋範圍大約是以我爲中心的半徑三公尺。還滿寬廣的。

這是……

這個結界擋下士兵們的援護射擊……再應聲碎散,碎片噴向四面八方。

「嗚哇!」

包含鏈在內的所有勇者及其跟班通通遭到波及。

幸運的是,這東西似乎具備著不會擊中我認定爲同伴之人的便利效果,因此以拉芙塔莉雅爲首,菲洛、第二公主、志願兵都毫發未傷。

而結界碎片……每一塊都包裹著熾盛的黑色烈焰。

這些偶然實在多到無法只用一句幸運就帶過。

恐怕是大叔給我的道具會與我的盾牌産生某種連鎖反應……而熾盛的黑焰八成是含有憤怒之盾效果的反擊吧。

若非如此,根本就解釋不通。

「這——」

「嗚……」

如今,鏈和樹都遭黑焰焚身,還保有戰力的,頂多只剩下仍在與菲洛近身肉搏的元康。

「喝——!」

「大家!」

「啧!尚文,你別逃!」

明白局勢不利的元康,從菲洛身旁退開一步以上的距離。

「大家趕緊集合!」

「好——喏,小梅露你也來吧。」

「呃、嗯!」

這真是意想不到的幸運。總之現在應該優先考慮開溜的事。

但是,該怎麽擺脫行動自如的元康呢……

由于菲洛還受到腳環效果箝制,而保持著人類型態,因此不可能騎著她逃走。

鏈或樹也並非完全喪失戰鬥能力,頂多只是被黑焰燒傷罷了。

「放開麥茵!」

元康掄槍刺向扛著婊子的拉芙塔莉雅。

「你想得美!」

「尚文大人!」

我連忙挺身擋在元康面前,可是拉芙塔莉雅卻在繞回我背後的前一刻,不小心一個松手放脫婊子。

元康的視線移向婊子身上。

只要有人質在手,就能讓我方處境變得更爲有利!

我趕忙伸手,試圖把婊子拉過來。

「麥茵!」

元康卻搶先一步抱住婊子。

可惡……無法再抓婊子當人質了。

又得從頭來過了嗎……然而,狀況變得愈來愈不利。我方實在無力續戰。

坦白講,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

此時,突然有個不明物體……一路滾到我的腳邊。

是炸彈嗎?我連忙舉起盾牌護向前方,卻見那東西伴隨著嘶嘶聲響噴出大量濃煙。

「嗚哇——」

「這——」

煙霧導致周遭一帶瞬間伸手不見五指,光是移動一步,就搞不清楚誰是誰了。

在被包圍的狀況下遭受這種攻擊的話,根本難以分辨對方是敵是友啊。

「往這邊走是也。」

「啊,這個聲音!盾之勇者大人,請跟著聲音走。」

第二公主做出指示。

「沒問題嗎?」

「嗯,大概沒問題。不過爲求慎重起見,麻煩拉芙塔莉雅小姐詠唱幻影魔法。」

「知、知道了!」

在第二公主的引導下,我們拔腿就跑。

「站、站住!人跑去哪了!」

我臨走前如此宣告:

「鏈,相信你應該能夠理解才對……你們真的打算用這種強硬的手段認定我是犯人嗎?」

「……」

「趕緊詠唱風系魔法!會用魔法的人配合我——」

「等等,樹。」

「怎麽了嗎?」

「現在暫時——」

樹准備詠唱魔法吹散煙霧,不過我聽見似乎是鏈制止他的聲音傳入耳中。

真的沒問題嗎?我們一邊如此心想,一邊快步奔向聲音的出處。

等到最後煙霧散去之際,我們已爭取到很長一段距離,抵達離鏈等人相當遙遠的地方。再加上我們爲防萬一,事先吩咐拉芙塔莉雅使用了魔法,相信那幫家夥目前應該正忙著搜尋我們的下落。

如此一來……

「請順便披上這件長袍是也。」

神秘嗓音的主人用布罩住我們。

「沒問題嗎?」

「噓……保持安靜,要移動羅。」

第二公主如此說道,隨即牽起菲洛的手往前跑。

我和拉芙塔莉雅也緊跟在後。

于是,我們成功地擺脫了勇者們的追捕。

之後過沒多久,結界也悄然消失了。

總而言之,這次只不過是靠著大叔留給我們的餞別禮,才得以勉強擺脫困境罷了。

還有下次的話,我們應付得來嗎?勇者們也不是笨蛋,或許會馬上開始擬定新的對策也說不定。

不過……鏈似乎有注意到這事態疑點重重的樣子,再來也只能期待他的表現了。

……總之現在還是別想那麽多,先逃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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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39 pm

第三卷 二十話 影子
「來到這裏應該暫時就沒問題了是也。」

脫下長袍的我們看著聲音來源。

只見剛才在鄰國國境與我們交談的村民伫立在眼前。

不對,是沒講到話的另一個村民。

「你……?」

總覺得不太像我原先看到的人。

「我先前有提過變裝成母後大人的替身一事吧?」

「呃,嗯……」

「就是他啦。」

「初次見面是也。真搞不清楚爲何梅蒂公主總是能一眼就識破在下的變裝是也?對影而言實在非常遺憾是也。」

「我想問題是出在你的說話方式喔。」

「由于此乃梅蒂第二公主親自指名是也,因此在下也無可奈何是也!」

「自家人八卦到此爲止,麻煩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麽要幫我?你是什麽人?目的爲何?」

「在下乃梅洛馬格秘密護衛部隊『影』的成員之一是也。是基于某種理由而出手協助諸位是也。附帶一提,在下沒有私人名字是也。硬要說的話,希望可以稱呼在下爲影即可是也。」

還影咧……是在要什麽帥啦?我記得先前好像也遇過類似的人物。大概是在琉德村和元康比賽那時吧。

該不會是這個世界的居民和身爲異世界人的我,在思考方式上有那麽一點微妙差異吧。

雖說想吐槽的地方多到數不清……但還是先別在意好了。

「爲什麽救我呢?」

這是我現在最想問的問題。基本上雖能推測到一些理由,但都不是決定性的確切理由。

「無法回答您是也。」

「喔,是奉行所謂的秘密主義嗎?」

「硬要說的話,擔任梅蒂公主的護衛才是在下的工作是也。」

「你根本沒善盡職責嘛。」

否則在第二公主戰鬥的時候,這家夥應該就會現身才對。

「那是因爲在下明白盾之勇者大人有能力保護梅蒂公主,因此才沒現身是也。」

「你……」

「方才的戰鬥雖然相當危險是也,但就結果而言算是成功的是也。如此一來其他勇者也會對這起事件産生疑問是也。」

換句話說,這家夥是眼睜睜在一旁看戲是吧。啊不就很能幹。

「另外,在下是前來通知盾之勇者大人有關女王陛下目前停留于哪個國家的情報是也。」

自稱影子的家夥拿出地圖給我們看,伸手指向位于王國西南方的鄰國。

跟席德威魯特所在的方向完全相反。

「目前女王陛下就在這個國家是也。順帶一提,由于跟盾之勇者殿下試圖遁逃的亞人國家方向相反,因此守衛情況也沒那麽嚴密是也。」

「喔……」

盡管隱隱約約有察覺到,不過他們似乎都認定我會往亞人族的國家那邊潛逃出境呢。

我能聯想到的理由,就是亞人族的國家有可能與三勇教會相反,信奉尊崇盾牌的宗教。假使我順利爭取到政治庇護,並揭發事實真相的話,大概會造成對垃圾或三勇教會極端不利的結果吧。

雖然我無論如何都想逃到那裏,好讓他們得到慘痛教訓……但要突破那層警備網幾乎等于是不可能的任務。那是一段即便靠菲洛也要跑上兩周半才能抵達的遙遠路程,而且一旦被勇者們半路殺出程咬金,那就更加吃力了。況且,元康還准備了能降低菲洛戰鬥力的腳環。

但是就算繞遠路,我也想前往席德威魯特啊。

「這起事件的根源相當淵遠流長是也。假使可以的話,希望盾之勇者大人能襄助我們一臂之力是也。」

「你這話什麽意思?」

「三勇教會受到盾之勇者大人的活躍表現影響,現今已如風中殘燭是也。所以他們才铤而走險地設計出這起事件是也。」

「風中殘燭?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啊……」

「只要看一下在梅蒂公主暗殺未遂事件爆發之後的國民反應,相信您就會明白了是也。」

確實,多虧了各地民衆的庇護,我們才能順利來到這裏。

……難不成是信仰根基産生動搖了?

「喏?就跟你說父王大人不是犯人嘛。」

「搞不好是這個自稱影的家夥在說謊,想也知道我不可能這麽輕易就全盤相信他嘛。」

好啦,那就來談談一個假設性的話題吧。

「假設我認同你的說詞,那便代表他們就是沖著上述理由,才企圖強行合理化『國民遭到洗腦』的這個荒謬論調嗎?」

我截至目前爲止的活躍表現……例如兜售藥物,以及幫助有困難的村民等等,都跟這起事件有很大的關系。以結果而論,我不小心解決掉其他勇者們留下的爛攤子,大概也是引發這起事件的原因之一吧。

看在信仰盾牌以外之傳說勇者的人們眼中,的確是一樁足以撼動信仰根基的事件。此時若能大張旗鼓地證明我其實是個大壞蛋,而且進行洗腦也是如假包換的事實,便能恢複人們對宗教的信心。然而,一日一證明我是無辜的,則三勇教會將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要怎麽辦是也?就這樣流亡到席德威魯特尋求幫助是也嗎?」

「這個嘛……」

該怎麽說呢,我沒打算爲了明哲保身而將功勞交給別人。假使浪潮在席德威魯特與梅洛馬格開戰的期間來襲,我依舊會被強制召喚至敵陣之中。那種情況對我會非常之不利。

仔細想想,他們是一票害我吃盡苦頭的家夥。恐怕婊子也是這個教會布下的一顆棋子吧。至于垃圾王嘛,第二公主則說他似乎並非幫凶就是了。

如此說來,與其草率地挑個國家逃亡、再動用蠻力狠狠教訓那幫臭家夥一頓,還不如讓至今爲止相信我的人們,起義對抗三勇教會,這才會是最有效的手段。順利的話,不僅能夠節省時間,而且對我相當有利。

可是……

「我與女王會面對你們有什麽好處?三勇教會或許會徹底毀滅哦。」

「不能回答是也。」

影這家夥終究只是把女王交代的情報提供給我,似乎無意就其後續方針作答的樣子。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家夥確實是女王的部下。

不僅和第二公主有交集,又因身爲女王的心腹,所以照理說絕不會做出對女王不利的事情。如此看來,就代表我與女王見面後,她將能從中獲益。

坦白講,我摸不透女王的目的。

從第二公主的言行舉止,可以看出女王正極力避免著與其他國家開戰。

甚至在盾之惡魔的傳承根深柢固的這個國家還如此關心我,由這點亦能看出也能明白她非常用心地試圖對付災厄浪潮。

影是這麽說的——『希望合作』。

女王的方針和三勇教會的想法有所出入。

唔嗯……用一句話來說,那就是女王或許並非敵人。雖然是不是同伴還有待商榷,但爲了打破現狀而孤注一擲,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吧。

「就這麽一次。」

「什麽是也?」

「你救了我一命,因此我只相信你一次。只要去會見女王就行了嗎?」

假使這樣就能終結掉這出可笑的鬧劇,就沒有不參加的借口。

「盡管配合別人的想法會令我感到不太服氣,但這確實是最好的做法。但假如你敢騙我的話……」

「了解是也。那麽在下暫且告退是也。因爲不知何時教會陣營的影子會前來攪局是也。」

「教會陣營也有影子嗎?」

「教會並非團結一氣的組織是也。因此請務必提高警覺是也唷?」

「怎麽個提高警覺法?」

「盾之勇者大人生性多疑的特質就是關鍵是也。即便說話方式相似,您仍有辦法相信在下是如假包換的本尊是也嗎?」

確實,下次碰面時我肯定先懷疑再說。

「那麽告辭了是也。」

語畢,是也先生瞬間消失了。

雖說語尾很搞笑,但執行任務時倒是很一絲不苟呢。

「那家夥可靠嗎?」

老實說,我有些懷疑。

「沒問題……因爲母後大人也很信任他。」

「我現在就是還有點搞不懂你口中的母後大人啊。」

她的想法好像跟垃圾及婊子不同,雖然我還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若是從第二公主或影到目前爲止透漏的情報來分析,會覺得她似乎是自己人,可是我卻猜不透她的目的。

最令我頭痛的,就是尚無法否定她跟三勇教會合作,企圖暗殺第二公主的可能性。

假使這一切全都是女王的陰謀,而她滿腦子都只想要我死的話,那我真的就束手無策了。

誘使我們背向席德威魯特前進,然後一網打盡——雖然不想相信,但第二公主本身甚至也有可能已經被視爲一顆棄子。

不過,最起碼也必須設法了解一下女王的意圖。

只要搞清楚這點,我自然會明白接下來該做的事情。

「總之,下一個目的地已經拍板定案了。」

「是,我們動身吧。」

「嗯。一起走吧,小菲洛。」

從漫無目的地摸索如何潛逃出境的階段,向前邁出一步。

我們決定轉往西南方前進。

「嗯。可是,菲洛有點累。雙手好痛,魔力也都用光了。」

菲洛癱坐在地上大聲喊累。

「也是呢……不過板車和貨物全都丟在戰場上了。」

「也沒辦法啊。」

除了錢、隨身口糧以及簡便料理刀以外,其他全部都扔下不管了。

而且連拉芙塔莉雅的防具也……

更要命的是菲洛依舊維持著人類型態。到底該怎麽做才能拆掉那個該死的腳環啊?

「拉芙塔莉雅,你真的拆不掉這腳環嗎?」

「我再試試好了。」

拉芙塔莉雅再度嘗試用手拆解铐在菲洛腳上的腳環。

結果卻沒能如願以償。

「……很難呢。」

內心略感不安,卻又不能寫在臉上。

「我也來試試。」

第二公主也自告奮勇。

「能否用魔法加以破壞呢?」

經她這麽一說,在我的世界也有一種名叫水刀的玩意兒。

而高壓水刀幾乎有辦法切斷任何東西。

當我暗自思忖之際,第二公主動手把玩菲洛的腳環……

「我拿這東西沒轍呢,只有鏈金術師或手工藝技師才能破壞這東西吧。」

「什麽——!」

菲洛臉上浮現出露骨的厭惡神情。

也是,莫名其妙受限于人類型態,無法發揮出原有實力的話,要不討厭也難啊。

「手工藝技師嗎?」

「是的。這腳環有可能附挂魔法加持,因此我也不曉得能否靠開鎖技巧加以解除。」

「手工藝技師……」

拉芙塔莉雅轉眼望向我。幹嘛?好啦,我的確會一點手工藝技巧就是了。

「尚文大人,您會做工藝品對吧?請您試試看好嗎?」

「嗯,雖然我是會一點啦,但我從沒幹過開鎖這回事喔。」

身上是有帶著手工藝用的鐵絲,總之死馬當活馬醫試試看吧。

我把鐵絲插進菲洛腳環上的鑰匙孔。

要是這樣就能打開,我會不會又增加開鎖這項多余的技能啊?

爲求慎重起見,我傾注魔力嘗試解鎖。耶?好像……有個部位對魔力産生了反應。

我同時運用首飾商傳授的訣竅,喀喳喀喳地撥弄鐵絲。

被附加于腳環上的加持……雖然似乎是個複雜的術式,但卻能強行破壞。不對,正確而言是一旦強行破壞術式,照理說就會無法摘除。然而若是破壞它,造成腳環品質下降,應該也能抵銷掉加諸在菲洛身上的限制效果吧?

于是我毫不客氣地施展魔力,以鐵絲勾住術式部位。只聞喀的一聲,腳環品質瞬間變差。有點類似動畫片當中,以高壓電擊棒強行破壞電子鎖那樣的感覺?

「啊!」

菲洛『啵』地變回菲洛鳥女王的型態。

「再來用蠻力應該就能搞定那東西了吧?」

「嗯!」

菲洛用另一只沒被铐上腳環的腳和翅膀,使勁扯斷腳環。

「還真是粗暴的開鎖方法。」

「羅嗦。靈巧又不能當飯吃!」

「謝謝主人!」

「之後也要注意喔。以元康那家夥的作風,絕對會再拿備用品出來對付你。」

這種拆解方法很費時間。在戰鬥中很難依樣畫葫蘆。

「嗯!」

此後,我們邊隱匿行蹤邊往西南方趕路。

大概是被我說服了吧,鏈和樹並沒有追趕上來的迹象。或者是他們正躲在暗處監視我們嗎?

算了,畢竟他們所主張的什麽洗腦,本來就是無稽之談嘛。反倒是元康一直糾纏不休就是了。

總而言之,三名勇者中感覺最強的鏈和擅長遠距離攻擊的樹沒追過來真是萬幸。元康只要派菲洛出馬就能應付,那家夥也會因爲有第二公主在場的緣故,而無法對我下重手。

就算這樣,眼前仍有一大堆等著解決的問題。

「該如何是好咧……」

我們開始商量接下來的行動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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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終章 名字
我們向西南方一路挺進。

由于只能騎著沒拉板車的菲洛移動,因此長時間的移動過程感覺實在很悶。

「要不要幹脆找個地方偷輛板車來用算了?」

反正都已經成爲通緝要犯了。只是偷一輛板車……好像也不是很好啦。

「不要——!」

菲洛的反應相當激烈。

「人家才不想拉做壞事得到的板車!」

原來如此。依照菲洛鳥的感覺,或許無法接受也說不定。

「偷不偷先撇開不談,一直坐在菲洛背上確實也滿累的呢。」

「第二公主也這麽覺得嗎?」

「哼……」

我這麽一問,第二公主突然不開心地將臉撇向一旁。

現在是怎樣?

「雖然有點危險,但找個村莊,讓拉芙塔莉亞去買輛板車回來比較好吧……」

在這種節骨眼,有得坐就好。

早知道就該拜托那個叫影的家夥幫忙了。

「哎呀,太陽快要下山了。差不多該找個過夜的地方羅。」

「嗯!啊……」

點頭歸點頭,但第二公主這家夥,仍舊是看到我的臉後就面露不悅。

她到底是怎麽了啊。

咕噜——……菲洛的肚子叫了。

「人家餓了——」

「小菲洛真是這貪吃鬼。」

第二公主豎起手指輕輕戳了戳菲洛。

「嘻嘻。」

感情要好固然是好事一樁。但那動作看起來有點像是熱戀中的笨蛋情侶,反而讓我覺得有點火大。

准備好營火後,我們一同享用當天的晚飯。

「喏,第二公主。」

我才剛想把今天的晚餐遞給她,誰知第二公主這家夥卻一臉不高興地拒絕了。

現在到底是在演哪出?

「小梅露不吃嗎?」

「吃啊。但是……」

第二公主莫名瞥了我一眼,好像有點猶豫不決的樣子。

是怎樣啦?

「怎麽了嗎?」

「沒事。」

拉芙塔莉雅一開口詢問,第二公主旋即搶過晚餐。

「小梅露你怎麽啦?」

「唔……」

見她樣子不太對勁的菲洛也開口詢問,第二公主登時露出一臉爲難的神情。

「我可沒有什麽洗腦之力喔。」

「不是的!」

只撂下這句話之後,第二公主就徑自把臉撇向一旁。

該怎麽說呢,她平常的態度還是沒變。會和化作人類型態的菲洛開心談天,跟拉芙塔莉雅也是有說有笑。

但不知爲何,就只對我露出格外不開心的表情、或者幹脆對我視若無睹。

真是有夠莫名其妙。

「——請別再叫了。」

「啥?第二公主,你怎麽了?」

第二公主邊微微顫抖邊小聲地嘟嚷些什麽。

「你剛剛說什麽?」

「別再叫我第二公主了啦!」

第二公主淚眼汪汪地瞪著我大吼。

「這、這是怎樣?你幹嘛突然生氣啦?」

「我的名字又不叫第二公主!我叫梅蒂啦!」

「啥?這我也知道啊。」

「還不都是因爲盾之勇者大人不叫我的名字嘛!起初明明都還會叫我梅露不是嗎!」

第二公主這家夥……大概是長途旅行的壓力爆發了吧?只見她一邊猛抓頭發,一邊歇斯底裏地放聲大叫。

目睹第二公主大吼大叫的模樣,菲洛和拉芙塔莉雅都嚇到傻眼了。

「要我說幾次都行!我的名字叫梅蒂!然而盾之勇者大人卻只是第二公主第二公主地叫。那是我的頭銜,不是我的名字!」

「什麽啊?原來你希望我用名字稱呼你啊?」

「不是那種意思!盾之勇者大人爲什麽排擠我!」

「排擠你?那還用說嗎,你又不是我小隊的成員啊。」

「不過現在是同甘共苦的同伴吧!不要再用頭銜稱呼我啦!」

「……你也都叫我盾之勇者不是嗎?」

第二公主主張的道理同樣也能套用在我身上。

我的名字又不是盾之勇者。

「那今後我會叫你尚文。所以尚文以後也得稱我爲梅蒂!」

「喔……」

「喏!快叫啊!尚文!」

被直呼其名的感覺還真是有點討厭呢。

首先,我說第二公主啊……你叫拉芙塔莉雅的時候會加小姐,對我卻直呼其名是怎樣!

不過,若被這家夥叫我的時候還加上『大人』的話,只會害我想起婊子的事。那個婊子好像是稱我爲勇者大人。

要是繼續在這話題上打轉,總覺得她只會更加吵鬧。況且在對上那三個勇者之時,她也爲了保護菲洛而參戰。

她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而且直到被騎士們襲擊之前,她都極力地想促成我和垃圾的大和解。再往前回顧,當元康在街上搗亂時,她也曾出面替我解圍。

顯見她大概沒在說謊,也沒有企圖從我身邊奪走菲洛的意思吧?

……我雖認爲這個世界的人都不能相信。但若是這家夥的話,或許可以試著相信看看。

菲洛雖是天真無邪,不過我認爲她……還算有識人之明。既是菲洛信賴的朋友,那麽我也……試著相信她好了。

「好啦好啦。梅蒂。這樣行了吧?」

「絕對要遵守喔!」

「好好好,我知道啦。」

真是夠了,原來是因爲我叫她第二公主才開始鬧脾氣啊。真是個麻煩的家夥。

「菲洛嚇了一大跳呢。」

嗯,這小鬼頭雖是吵鬧,卻非歇斯底裏。該怎麽說呢,像是小孩子在耍脾氣吧。

菲洛也有相似的部分,說穿了就是符合實際年齡的表現。

「原來梅蒂公主大人也很在意這件事啊。」

「拉芙塔莉雅小姐也別再叫我公主了!」

「我明白了,小梅蒂。」

「嗯!」

這樣講或許有點奇怪,但拉芙塔莉雅又是怎麽想的呢?她是從雙頭黑犬那一戰過後,才開始用名字叫我。一想到這,就覺得以名字互相稱呼……大概就是信賴的證明吧。

「拉芙塔莉雅,幸好你沒這麽麻煩。」

也只有剛買下她的那段時期相處起來有點尴尬。之後她也沒有極力突顯自我主張,對我總是言聽計從。

和菲洛不同,她采用穩紮穩打的戰鬥方式,跟身爲盾牌的我契合度相當之高。更重要的是,她在經商過程中總能代替我出面做買賣,或是在逃亡生活中僞裝成他人,對我可說是貢獻良多。

「這算是在誇獎我嗎?」

「難道不是嗎?」

「原來您說的是真心話啊……唉。」

「主人怎麽啦?」

那菲洛又如何呢?

總覺得……被菲洛用名字叫我,會讓我感到有點難以接受,所以還是作罷比較好。

「菲洛,你可別用名字叫我喔。」

「爲什麽——!」

「嘻嘻,菲洛被排擠了!」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只有菲洛不能用名字叫主人啊——!?」

「不然你試著叫叫看。」

「尚文——!」

劈頭就給我直呼其名咧,而且還口齒不清。比拉芙塔莉雅更令我感到不對勁。

「行不通。而且還劈頭就直呼我的名字……」

「哼——!」

「好了好了,菲洛你先冷靜下來吧。」

「但是——」

「沒錯,正如梅蒂所說,你只准叫我主人!雖然可以說成被排擠,但也能反過來想成這是只有菲洛的特別待遇啊!」

「哼——!」

「要不然,由于尚文是菲洛的的養父母,所以可以叫爸爸或父親,或者父親大人?」

「啥——……人家不太喜歡。」

「爲什麽啊?」

算了,我如果有個這麽大的孩子也太奇怪了,還是不要好了。

「比起叫爸爸,還是叫主人更順口——」

「是喔,那就照原樣吧。」

菲洛該不會是也發展出自己的堅持了吧?算了,管她的。

「尚文。」

「幹嘛?」

我轉頭望向梅蒂詢問。

「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嗯?怎麽啦,梅蒂?」

梅蒂靜靜閉上眼睛,仿佛專心側耳傾聽著。

「沒什麽。」

「……奇怪的家夥。」

真是夠了,又多了個吵鬧的隊友。

話雖如此,我之所以沒有不高興,大概是碰巧心情還不錯吧。

「好啦,爲明天做好准備,今天就早點睡吧。」

仔細一想,這幾天,或者說從瘟疫之村的事件開始……自從認識梅蒂之後,真的陸陸續續發生了好多事。

天曉得我到底在鬼門關前走過多少趟,總覺得就算有再多條命都不夠用。雖然也碰到了不少討厭的事,不過既然還能這樣順利持續逃亡之旅,那就足夠了。

身邊又多出一名值得信賴的人,我還是率直地對此感到欣慰好了。

只是連我也很詫異,自己竟然能信任那個婊子的妹妹。

只要信心十足地勇往直前,就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以及克服這趟艱辛的旅程。總覺得心底莫名湧現出這麽一股毫無根據的自信。

現在……就先靜靜地休息吧。

——因爲身邊有值得信賴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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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44 pm

第三卷 外傳 在遇見最要好的朋友之前
我的名字是梅蒂·梅洛馬格。雖然身爲梅洛馬格國的第二公主,不過卻擁有最優先的王位繼承權。

爲了增長見聞,我陪同母後大人前往世界各國旅行。

母後大人的工作是透過外交手段來避免其他國家與梅洛馬格開戰。

我則爲了學習母後大人如何處理工作,而一直陪伴在母後大人身旁。

那天,母後大人告訴我有新的任務,內心充滿期待的我感到相當興奮。

因爲我早就知道,母後大人在收到父王大人寄來的信件之後,會交代我什麽樣的任務。

說老實話,我並不討厭父王大人,但總覺得有些不舒服。據說父王大人以前曾經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同時也留下了多到數不清的英勇傳奇。不過父王大人溺愛姐姐大人,對她有求必應的作爲,著實令我感到幻滅。

如今的父王大人,已經讓人難以置信他曾有過的豐功偉業了。

不過,從父王大人和母後大人玩益智遊戲時的表現,就能看出父王大人相當善于作戰的事實。

畢竟母後大人明明都已經絞盡腦汁,卻仍舊贏不過邊打哈欠邊玩遊戲的父王大人。

並不是母後大人技不如人。除了父王大人以外,我從沒見母後大人在益智遊戲上輸給任何對局的玩家。

父王大人輕輕松松地淩駕于無論我再怎麽努力也贏不過的母後大人之上。

他是我最喜歡的父王大人。雖然覺得父王大人十分替家人著想,但我想不透,爲何父王大人就是無法責備任性妄爲的姐姐大人呢?

附帶一提,我們家最不擅長玩益智遊戲的就是姐姐大人。因爲贏了手下留情的父王大人而高興得沒完沒了也就算了,但若跟實力稍微強一點的對手決勝負時,就會動用威壓、收買等等五花八門的卑鄙手段作弊取勝。

所謂益智遊戲,是在世界各國都有不同稱呼的某種遊戲的總稱。據傳這遊戲原本是過去的勇者大人從異世界帶來的。母後大人告訴我說,它當時名叫西洋棋。

至于對上威壓或收買都行不通的我之時,姐姐大人通常會采用什麽招數呢?

「有一條規定說最弱的棋子可以發動特殊能力操縱所有棋子!」

當她邊說邊挪動所有棋子之時,我可是一整個看傻了眼。

但縱使如此仍贏不了我,于是她把棋盤轉了一百八十度。

「這是高機動力棋子的能力!敵我反轉!而發動這項能力的下一步仍舊輪到我行動!」

到此爲止也就算了,然而不過當她自己拿到一枚好棋時——

「欺騙敵人,直接跳躍至國王面前!」

當她話一說完,順手把自己的棋子放在王棋前面時,我真的完全瞧不起我這個姐姐。

「那麽……我要使用反轉能力羅。」

姐姐大人該不會是沒料到我也能使用同樣的能力吧?

「那——」

「接下來還是輪到我走喔。」

我吃掉具備敵我反轉能力的棋子,讓姐姐大人再也沒機會發動特異功能。

「……」

姐姐心不甘情不願地狠狠怒瞪著我。

自己追加的規則反過來遭到利用,就變成這副德性嗎?

「這規則除了我以外的人不能用!所以你得把棋子擺回去。」

「那根本就稱不上是平等的遊戲。請姐姐大人去找父王大人玩個過瘾吧。」

我一起身離開,姐姐大人居然氣得把棋盤扔得遠遠的。

她腦子裏究竟在想什麽啊?

由于國家目前交由那樣的兩人治理,坦白講我內心真的感到相當不安。

當然啦,國政事務是委托有能力的臣下負責代理,那兩人實質上只是花瓶罷了。

那麽,言歸正傳吧。

約兩個月前,一股名叫浪潮,足以對這個世界造成威脅的災厄現象來臨了。

那時,我和母後大人仍在進行外交之旅。

在回國之前,我們決定出席一場爲了對抗浪潮而舉辦的世界高峰會議。

我和母後大人一同前往一個名叫霍布雷的國家,與各國代表進行會商。

我以見習母後大人工作、以便守護下一代國家的名義參加會議。

執行勇者召喚儀式一方面既能彰顯權力,同時也能在外交方面獲得強大的牽制力。

各國代表針對執行儀式的順序展開磋商。

另外……爲了確認各國執行召喚儀式的成果,國家的首腦陣營必須莅臨現場。

而最初的召喚儀式確定由霍布雷國執行。

豈料儀式竟以失敗告終,勇者並未出現。

「母後大人……爲什麽不先召喚出勇者之後再舉行會議呢?」

「因爲國與國、人與人之間,有許多無法只用一句合理與否來帶過的困難抉擇啊。」

我們也稍微參與了各國相繼執行召喚儀式的過程。

最後查出導致失敗的原因,竟是我們的國家梅洛馬格未經允許,私自執行了召喚所致。

整個世界明明就已經大難臨頭了,此舉的影響更進一步演變成重大的國際問題。

在那之後簡直苦不堪言。各國不僅紛紛派出刺客前來暗殺母後大人,在國際會議上還常常落到被糾舉彈劾的地步。

犯人是父王大人和教會關系者嗎?恐怕與姐姐大人也有關系。

「梅洛馬格的狐狸精!竟敢一人獨占勇者,你究竟在想什麽啊!」

然而母後大人即便被指著鼻子臭罵也毫不讓步,當她用扇子遮住嘴角回答時,就連我也大感驚歎。

「征服世界……我若這樣回答的話,似乎也滿有趣的呢。」

「你說什麽!」

「哎唷,您該不會是打算對坐擁四聖勇者的我國發動戰爭吧?」

「啧……」

但我知道,其實母後大人的內心很焦急。

她的身體狀況不好,甚至因發燒而食不下咽。

但母後大人卻沒讓他國代表察覺到自己身體不適,在會議上總是爲了守護國家而做出強硬的回答。

我……非常尊敬意志極其堅定的母後大人。

「不過呢,視條件而定,我國倒也很樂意交出勇者喔。視條件而定就是了。」

「反正你本來就不打算守約吧!」

「哎呀?世界明明瀕臨滅亡的危機,難道您認爲我只考慮到自己國家的安危嗎?其余各國真的沒有和我國一樣打算先下手爲強的念頭嗎?」

母後大人的回答令對方頓時無言以對。

母後大人出示了事先吩咐我國諜報機關收集的資料。

「霍布雷王?不知您意下如何?」

母後大人將話題抛給霍布雷的國王大人。

坦白說,霍布雷王是個相當惡心的人物。

仿佛一團蠕動的肉塊……簡直就是一頭豬頭豬腦,令人不想靠近的怪物。

「噗呵呵呵,梅洛馬格的女王啊……朕的期望爲何,相信你應該十分清楚才對吧?」

「……沒錯,只要我肯答應那個條件就好,對不對?」

那個條件讓各國代表倒吸一口涼氣。

我知道母後大人爲了接受這項條件而作出了一個痛苦的決定。

母後大人可說是走過一條極其艱辛的談判道路,好不容易才導出這個結論。

「那麽,就請各國代表派遣使者前往我國·梅洛馬格,在尊重勇者大人們意志的前提下,嘗試邀請他們到諸位的母國作客吧。」

各國首腦紛紛點頭同意母後大人的提議。

這是在世界會議落幕後,勇者們被召喚至梅洛馬格經過數天之後的事了。

而在那之後又經過一個星期……就連當時的我也完全沒預料到四聖勇者竟然全體拒絕了各國使者的邀請。

「這和你先前說的不一樣啊!」

准備延攬勇者駐國的各國代表紛紛诘問母後大人。

其中又以盾之勇者大人受到過度不當待遇一事,成了吵得最凶的問題。

說是梅洛馬格國內竟掀起一陣排斥盾之勇者大人的風潮。

「……看樣子諸位勇者大人似乎是洞悉了我國的積弊,因此目前正傾盡全力試圖排除這些弊端的樣子。著實非常抱歉,但看來好像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處理完畢……」

「該死的狐狸精!你竟敢欺騙我們!」

信奉盾之勇者大人的亞人國家,席德威魯特的代表探出身子破口大罵。

「哎呀?但我聽說盾之勇者大人似乎是主動警告貴國使者別再靠近不是嗎?」

「唔……」

「噗呵呵呵……這樣挺好的不是嗎,就隨他們高興去作吧。聽說勇者目前還在忙著提升實力對吧?」

霍布雷王出聲力挺母後大人。

「席德威魯特代表啊。過去的盾之勇者在貴國只活了幾天……難道你以爲都沒有留下相關紀錄嗎?」

席德威魯特代表十分懊悔地緊握拳頭。

必須慎重款待勇者,此乃自遠古時代傳承下來的規定。

然而上一任的盾之勇者大人被席德威魯特召喚後,卻在短短數個月內不幸離世了。

雖不知究竟是事故或者陰謀,還是說真的是因爲體弱多病而死,但席德威魯特自此便不時被各國搬出此事狠狠挖苦一番。

「現在只能靜待命定的時刻到來。倘若當真作好心理准備決定開戰的話……那到時只會造成自己國家的弊端浮上台面,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唔……」

面對心不甘情不願地怒目瞪視著我們母女倆的各國代表,我不禁嚇得兩腿發軟。

像這樣,梅洛馬格頻頻遭受各國抨擊,處在幾時爆發戰爭都不足爲奇的狀況下。

母後大人則是拼命說服、安撫各國代表,兩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我搞不懂盾之勇者大人爲何拒絕優渥條件的邀約。

他在梅洛馬格國內明明受到極端不當的待遇啊……

母後大人在收到這則報告時也露出困惑的表情。

「梅蒂,母後要麻煩你去辦理一件事。」

「是!要做什麽?」

「母後希望你趕回梅洛馬格,暗中提醒奧托克雷,叫他立刻中止岐視盾之勇者大人的不當行徑。」

這件事情我也有所耳聞。

父王大人與姐姐大人勾結,不合理地歧視盾之勇者大人,也似乎正在策劃對盾之勇者大人不利。

倘若真要計算事先阻止他們得逞的次數——只能說,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樣數不清。

母後大人雖然也有派遣士兵回國傳遞口信,卻是全數遭到忽視。因此向父王大人進谏的工作就落到我肩上了。

昨晚,母後大人施展魔法處分了好幾張父王大人的肖像畫。

再這樣下去,母後大人對于父王大人失控行徑的忍耐也快到達極限,最後兩人的感情將會失和。

無論如何……都絕對要設法阻止。

「交給我吧!」

我挺直腰杆作出回答。

「那就拜托你羅。」

「是!」

于是我便乘坐馬車向梅洛馬格出發了。

在前往梅洛馬格的途中,我們偶爾會停下來小憩片刻。

用意在于讓乘客或拉馬車的菲洛鳥們稍微喘口氣,以及向母後大人做定期報告。

「那麽爲了回報處理進度,在下必須暫時離開片刻是也。梅蒂公主,請您絕對不要擅自移動是也唷。」

「嗯,這我知道。」

一名影子作爲貼身護衛與我同行。

影子是負責處理地下工作的隱秘部隊名稱,另外也會包辦這類暗中護衛重要人士的任務。

本來應該是采輪班制,但由于他們各有要事必須處理,因此就只有一名影子跟我一起行動。

所以擔任貼身保镖的影子有時會爲了報告進度而暫離片刻。

「……呼。」

我並不討厭搭乘馬車旅行,但另一方面卻也覺得有點無聊。

在影回來之前的這段期間,我簡直閑到忍不住打起哈欠。

當我爲了排遣無聊而探出頭望望馬車窗外時,突然發現某個動物。

「啊!」

「怎、怎麽了嗎!?」

聽見我發出驚呼聲,侍從頓時嚇了一大跳。

我跳下馬車,撥開道路外的茂密草原一路往前進。

「呱呱。」

沒錯,前面有一只野生的菲洛鳥正拉著一輛空馬車在草原上閑逛。

菲洛鳥是會拉馬車的鳥型魔獸。

它們是勇者的座騎,被視爲神聖生物棲息于世界各地。

母後大人講了許多有關勇者的傳奇給我聽,其中我最喜歡的魔獸就是菲洛鳥。

菲洛鳥的共同點就是「喜歡拉馬車」。盡管原因不得而知,但它們似乎有種不拉著些什麽東西就平靜不下來的特性。

我在展開馬車之旅的過程中,養成了跟菲洛鳥玩耍的興趣。以此爲契機,如今我真的超級喜歡菲洛鳥。

「那是什麽品種呢?我從來沒見過呢。」

我目前正躲在草叢陰影裏窺視著一只菲洛鳥。

羽毛是有如天空一般的蔚藍色。

依乍看之下的印象來判斷,它看起來像是菲洛鳥種的魔獸沒錯,但我卻從未看過那種色調的羽毛。

羽毛的生長方式也不同,肌肉結構似乎也有些差異。

更重要的,是它頭上長有一支特別醒目的冠羽。它肯定是稀有品種的菲洛鳥。

有沒有辦法跟它成爲朋友呢?我好想跟這只稀有的菲洛鳥培養感情。

好想騎在稀有的菲洛鳥背上,陪它一同快步奔馳!

野生的菲洛鳥是有點膽小的魔獸。

但由于它們很貪吃,所以只要有肉幹或幹草就能跟它們搏感情。

因此爲了准備隨時應付這種情況,我總是隨身攜帶肉幹。

我悄悄取出肉幹,撥開草叢走出去。

「呱?」

菲洛鳥注意到我了。

爲了避免引起它的警戒,我一手拿著肉幹,慢慢地靠近菲洛鳥。

「菲洛鳥,請用吧。」

菲洛鳥一邊對我提高警覺,一邊緩緩接近。

它探頭嗅了嗅我手上的肉幹氣味。

但是……

「呱!」

菲洛鳥隨著哒哒聲響,快步奔離現場。

「啊,等一下!」

那麽罕見的菲洛鳥,我無論如何都希望能和它成爲朋友。

在喜愛奔跑的菲洛鳥當中,據說也有只會認同能夠追上自己之對手的品種。

我回到馬車旁邊命令侍從。

「快追趕那只菲洛鳥!」

「可、可是!」

「拜托了!」

侍從雖然對我的發言頗感困惑,但他卻立刻點了點頭,用力拉扯缰繩。

負責拉這輛馬車的動物也是菲洛鳥。

「呱——!」

菲洛鳥發出啼叫聲,開始追趕那只天藍色的菲洛鳥。

「請等一下——!」

爲了追趕逃跑的天藍色菲洛鳥,我號令馬車緊跟在後。

過沒多久,只見道路逐漸深入險峻的森林,眼看就快抵達山區地帶。

「等一下!真的等一下嘛!」

天藍色菲洛鳥似乎很樂在其中一般,英姿煥發地拔腿奔馳。

速度真的好快。拉馬車的菲洛鳥已經開始感到疲憊不堪了。

「停!」

「咦?啊,是!」

「呱……呱……」

我跳下馬車,喂拉馬車的菲洛鳥喝水,並施展水魔法替它降溫。

「還好嗎?」

「呱!」

有點太過勉強它了。或許我該放棄繼續追逐那只稀有菲洛鳥的念頭也說不定。

我一邊如此心想,一邊轉眼望向跑在前面的菲洛鳥。

卻見它仿佛在等待我們追趕上去一般,停在遠處眺望著我們。

或許是覺得在玩耍吧,看起來顯得十分開心的樣子。

「還撐得下去嗎?」

「呱!」

拉馬車的菲洛鳥精力充沛地出聲回應我。

「那我們出發!」

我再度跳上馬車作出指示,重新展開這場軌抓人遊戲。

天藍色菲洛鳥樂不可支地奔跑著。

它的速度快到我們只能勉強緊跟在後。既稀有、腳程又那麽快,真是太厲害了。

「——糟糕!」

我突然憶起一時忘記的事情。

我們目前位于反複交疊的下坡路段,這是坡度很陡的連續發夾彎區。

而天藍色菲洛鳥正快速往山下奔跑。

前方並非適合人類進入的領域。那邊乃凶惡程度在魔獸當中數一數二的龍族地盤。

但菲洛鳥是一種與龍勢如水火的魔獸。

也就是說那只天藍色菲洛鳥,眼看就快要闖進龍族的領域了。

它必定是跑得太過入迷而沒注意到這點。

「非得趕緊阻止它不可……沒辦法了!」

盡管覺得有點狡猾,不過我連忙跳下馬車,把身子探出懸崖外,接著縱身躍向位在下方的天藍色菲洛鳥。

雖說相當危險,不過我起碼還有能力運用魔法保護自己。

「梅蒂公主!」

侍從發出驚呼聲,只可惜木已成舟。

我筆直飛向天藍色菲洛鳥。

「呱!?」

「對不起,菲洛鳥!但是這前面是龍族的地盤!」

「呱!」

被我抱住的菲洛鳥不斷拼命掙紮。

不過,爲時已晚。

「嘎啊啊啊啊啊!」

一頭龍族魔獸從天而降。

這是一只體積遠比馬車還大的龍族魔獸。

龍的咆哮聲與菲洛鳥的啼叫響徹周圍一帶。

菲洛鳥已進入警戒態勢。

龍是全身布滿堅韌鱗片的凶惡魔獸。不僅會飛、擁有刀槍不入的護身鱗片,同時還具備著強而有力的獠牙和利爪。

此外,它們還會使用另一種與高階魔法師不同體系的特殊魔法。

如此強悍的龍如今就在我們面前。

怎麽辦。我爲了避免菲洛鳥被龍所傷而趨前一步。

「我、我來做你的對手!」

我的Lv只有18,然而我會使用強力的水魔法。

只要詠唱最強的魔法,或許就有辦法趕走它也說不定。

侍從也在附近,馬車裏應該有可以用來應付這種場面的道具才對。

龍顯得相當興奮,似乎正在測量襲擊我們的距離。

要是就此草率發動攻擊的話,它八成會立刻迎面撲來吧。我必須……冷靜應對才行。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侍從嚇得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怎麽這樣。侍從在這個時候逃跑的話,那還有誰能幫我從馬車裏拿出對付龍的道具啊?

「呱!」

負責拉馬車的菲洛鳥爲了保護我免遭龍攻擊而跑了過來。

那只菲洛鳥是在我搭馬車回國的這段期間,跟我變得非常要好的菲洛鳥。了解到我們是心意相通的朋友,真的讓我感到十分高興。

但這只菲洛鳥卻爲了保護我而——

「呱……啊……」

拉馬車的菲洛鳥……頸項被龍牙深深地刺穿……拉馬車的菲洛鳥!

「快住手啊!」

怒火攻心的我以氣力壓抑住顫抖不止的身體,連忙詠唱魔法。

『身爲力量根源的我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以宛如水刃之一擊切斷對敵!』

「中級水刃斬!」

從我雙手憑空衍生而出的水刃命中飛龍。

雖然對它造成了傷害,卻無法形成致命傷。

頂多只在龍鱗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

難道我當真如此無力嗎?

「呱啊!」

天藍色菲洛鳥擡腿賞了龍一腳。但它似乎是顧及到被咬的菲洛鳥而沒能使出全力。

我再次對那頭龍詠唱魔法。

『身爲力量根源的我——』

「嘎啊啊啊!」

「啊——」

嫌我礙事的飛龍擺動尾巴掃中我。

「呀!」

本以爲只是被輕輕掃中的我整個人竟猛然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被掃中的部位呈現出大片瘀青。

「嗚……唔唔。」

好不容易才撐著身子站起來的我,使勁站穩腳步。

「呱啊……」

那只龍又被天藍色菲洛鳥踢了一腳,頓時搖搖晃晃地放開了咬在嘴邊的菲洛鳥。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飛龍因爲只顧追趕天藍色菲洛鳥,並未注意到我。

我慢慢接近倒地不起的菲洛鳥身邊。

傷口很深,搞不好隨時都會不幸喪命。

必須盡快回馬車那邊——

「嘎啊啊啊!」

此時突然冒出另一只新來的飛龍,企圖揮動利爪撲向倒地的菲洛鳥。

再這樣下去,菲洛鳥會被殺死!

我不顧一切地集中意識詠唱魔法。

「休想得逞——」

我試圖趨前救它。可是飛龍卻振翅掀起狂風,將我整個人吹離現場。

「呀!」

我重重地撞中樹幹,意識漸趨模糊不清。

連馬車也被飛龍掀起的狂風吹翻弄壞。

假如裝死的話,或許就不會再被波及,而能順利撿回一命也說不定。

但是我說什麽都不能撇下菲洛鳥不管。

因爲我從小就和工作繁忙的母後大人一起旅行,對我而言,拉馬車的菲洛鳥就是我的好朋友。要我抛棄朋友,我辦不到。

「嗚……啊……」

我拖著疼痛不已的身體,以及朦胧不清的意識,向前伸長手臂。

縱使什麽都辦不到……至少也要讓菲洛鳥……

『身爲力量……根源的我……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以宛如水刃之一擊……切斷對敵!』

「中級水刃斬!」

我凝聚剩下的所有魔力,對准飛龍施展魔法。

而施展完魔法後我則精疲力盡,向前緩緩倒落。

「嘎啊啊啊——」

即便在遠去的意識中,我也能聽見飛龍的慘叫聲。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我的魔法能擊退它們。

「謝謝你保護了我。」

我又聽見另一陣聲音,但我不知道是誰的聲音。

我一邊體驗著仿佛有陣溫柔的風……強而有力地吹著自己的錯覺,意識……也隨之逐漸遠去了。

「呱啊!」

「唔……咦?」

一醒過來,就看見天藍色菲洛鳥正凝視著我。

而受傷的菲洛鳥則躺在天藍色菲洛鳥的馬車之中休息。

它還活著。

我轉眼環顧周圍一圈,發現這裏並非剛才那座山,而是另一處不知名的平原。

「是你救了我嗎?」

「呱啊!」

天藍色菲洛鳥點了點頭。

看樣子似乎是天藍色菲洛鳥帶著我和受傷的菲洛鳥逃離了飛龍的魔爪。

「謝謝你。」

「呱啊!」

天藍色菲洛鳥朝氣蓬勃地作出回應,同時輕輕舔了舔我。

我也輕輕撫摸天藍色菲洛鳥。

菲洛鳥好像覺得很舒服地微眯雙眼。

之後我查看自己的身子,看有沒有受傷。

結果並沒有什麽嚴重的外傷,衣服好像也沒明顯破損。原本還有點擔心自己有沒有受內傷……這時只見天藍色菲洛鳥擡起翅膀,覆蓋住受了重傷的菲洛鳥頸部。

它好像會使用回複魔法的樣子。真了不起。

我把帶在身上的肉幹送給兩只菲洛鳥當作謝禮。

隨後我騎著天藍色菲洛鳥在這附近簡單跑了幾圈,接著才察覺到一件事情。

「對了……我……」

影子曾叮咛過要我留在那個地方等他回來耶。

這下該怎麽辦才好?馬車壞掉了……負責拉馬車的菲洛鳥也因爲受傷而無法載我。更何況魔獸紋又不是我所賦予,況旦它有傷在身,我怎麽也不能勉強它載我回去啊。

「呱啊?」

「對不起。但我差不多該離開了。」

雖然在途中耽擱了,但我得趕緊與影子會合,或者獨自盡快趕往梅洛馬格才行。

「呱啊呱啊。」

原先跟我一起來的菲洛鳥也對天藍色菲洛鳥發出啼叫聲。

「呱啊啊啊啊!!」

點了點頭的天藍色菲洛鳥旋即扯開嗓門大聲啼叫。

只見一大群菲洛鳥陸陸續續從四面八方現出身影。

想不到居然有這麽多只菲洛鳥棲息于此,我不由自主地大吃一驚。

接著有三只菲洛鳥靠近天藍色菲洛鳥。

之所以覺得它們顯得有些畢恭畢敬,並非我的心理作用。我相信這只天藍色的菲洛鳥必然和母後大人一樣,是這個族群的族長吧。

「呱啊!」

「「「呱啊!」」」

天藍色菲洛鳥揮動翅膀,示意要我去那三只菲洛鳥的身邊。

「呃……」

我從天藍色菲洛鳥的背上跳下來,走向三匹菲洛鳥的身邊。

只見三只菲洛鳥彎腰並發出啼叫聲,示意要我騎上去。

「你們要送我回去嗎?」

「呱啊!」

三匹菲洛鳥一同點了點頭。

「呱啊!」

天藍色菲洛鳥則拍了拍翅膀。

「謝謝你!」

在我滿懷感激之情地說出這聲謝謝的同時,三匹菲洛鳥也拔腿飛奔而出。

我與菲洛鳥共譜了一場不可思議的經曆。總覺得這大概會成爲我一輩子的回憶吧。

三匹菲洛鳥明白我想前往何處,一路穿越梅洛馬格的國境向前行進。

途中因爲累了的緣故,我們就停下稍作歇息。我記得這裏應該是梅洛馬格東之村附近的草原。

「「「呱啊!?」」」

才剛想說是不是有人接近,卻忽然聽見三匹菲洛鳥發出驚愕的叫聲。

然後我正好奇它們究竟定睛凝視著什麽東西,豈料它們就這樣一溜煙跑走了。

「啊……」

這麽快就跟我道別了嗎?被扔在這種地方讓我有點傷腦筋耶……想歸想,但從這裏似乎只要再走一段路便能抵達梅洛馬格城……要是有馬車可坐的話,或許就能抵達了吧。

「那些鳥好像很好吃耶——每次遇到被人飼養的菲洛鳥時,我都會這麽覺得說——」

「那是你的同類啊。」

我聽見這樣的對話聲。

「現在開始追的話,還來得及收拾它們唷,主人——」

我起身走向聲音來源。

在那裏……我發現一只看起來像是菲洛鳥,但外貌卻長得不太一樣的孩子。

身材胖胖的,白色與桃色相間的羽毛蓬松柔軟,有著一具非常龐大的軀體。

澄澈透明的湛藍眼眸……臉上帶著開心神情,是一只感覺相當純真的菲洛鳥。

盡管我覺得天藍色菲洛鳥也很罕見,但這還是我有生以來頭一次見到這麽與衆不同的菲洛鳥。

看得入迷的我不由自主地靠近菲洛鳥。

「哇……這是菲洛鳥嗎?」

「嗯?在說菲洛嗎?」

「你會講話嗎?」

竟然邂逅了會說人話的菲洛鳥,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這便是我在與菲洛相遇之前所發生的奇特體驗。

自從與菲洛相遇之後,在我們成爲最好的朋友之前,過程中又發生了許多事,但那些事等日後有機會再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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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三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44 pm

第三卷 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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