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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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四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4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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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序幕 逃亡中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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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滿腦子只想建立後宮的混蛋,也太死纏爛打了吧!」

我氣得忍不住開口咒罵。

這也不能怪我口出惡言,誰叫我們現在因爲被冠上誘拐梅蒂並加以洗腦的罪嫌,持續遭到他們一行人追緝。

目前我們正沿著草木繁茂的山道,邊隱藏行蹤邊往目的地行進。

而敵人則緊追在後。

「可惡!打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就沒遇過任何好事!」

受到這句脫口而出的牢騷牽動,害我又回想起至今爲止所發生的種種事情。

我的名字叫岩谷尚文。

原本是個生活在現代社會,自己和他人都公認的禦宅族大學二年級生。年齡才剛滿二十歲。

事情的起因是——有一天我閑得發慌,前往市區圖書館打發時間時,發現了一本名叫四聖武器書的書籍。當閱讀那本書的我回過神來,赫然發現自己已經被召喚到異世界了。

我甚至還成爲了書中記載的四名勇者之一——唯一無法攻擊的盾之勇者。

起初,我還懷抱著滿腔熱血,高喊著:『異世界萬歲!』,准備在這種夢幻情境中,朝勇者大道一路邁進。誰知這個世界的人們竟設下卑鄙龌龊的圈套,將我迫害至身無分文、惡名昭彰的地步。

我被強扣上根本沒觸犯過的強奸罪嫌,而且明明無法主動出手攻擊,卻仍不得不獨力在這個異世界求生存。

再加上受到俗稱『浪潮』的現象影響,這個世界陷入了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

每當浪潮來襲,我就非得被強制傳送至發生地點,對抗入侵的怪物不可。

更麻煩的是,強行將我召喚到浪潮爆發地點的傳說之盾,居然是一款絕對無法卸除的詛咒武器。

盡管心想——我爲什麽要拚上老命爲了那群害我身敗名裂的家夥們戰鬥?但由于想逃也逃不掉,所以沒有其他的選擇。

受到這面盾牌的影響,我不但沒辦法裝備除了盾牌以外的武器,而且即便赤手空拳毆打敵人也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但該說是一種補償嗎?總之,我也有別的辦法變強,那就是讓盾牌吸收魔獸或素材後産生變化,提升我的能力。

這個世界具有依循類似遊戲的系統設定,該項設定名叫狀態魔法。簡單來說,就是只要打倒敵人或魔獸便可提升Lv,強化自身的實力。

雖然Lv這個詞會給人一種缺乏實感、難以意會的感覺,不過只要換成『付出多少努力就能提升多少實力』、『日積月累的努力必能開花結果』之類的說法,應該就比較淺顯易懂了。這系統設定對我這個打從懂事之前就超級熱愛漫畫、電玩遊戲或動畫的宅男而言,可說是相當容易上手的。

現在的我由于飽經風霜,Lv已經提升到高達39了。

「怎麽樣?甩掉他們了嗎?」

「還是緊跟在後。」

「啧!」

目前追趕著我們的家夥名叫北村元康,二十一歲。

他是從不同于我原屬世界的另一個現代化日本,被召喚到這個異世界的槍之勇者。

在被召喚的勇者們裏面就屬他長得最爲帥氣,就連同樣身爲男人的我也願意承認這一點。

不過啊,他卻是個滿腦子只有女人的花花公子。

元康和另外兩名勇者一樣,都玩過系統設定和這個異世界類似的遊戲,可以說對這個世界的情報知之甚詳。他們除了熟知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之外,也掌握著能快速提升實力的有效方法。

但他不僅什麽都沒告訴我,反倒扮演起設計陷害我、將我逐出王宮的頭號幫凶。

實在是給人一種『你假使有空幹這種浪費時間的事,那拜托去給我好好戰鬥拯救世界!』的感覺。

另外,還有劍之勇者·天木鏈和弓之勇者·川澄樹,兩名也從不同的日本時空被召喚至此的勇者。

鏈今年十六歲,是個自诩酷帥的黑發劍士,這樣形容大概沒錯。

樹好像是十七歲的樣子吧。乍看之下,雖是個沒什麽特色的平凡少年,不過卻給人一種手似乎很巧的印象。

鏈和樹並沒有追過來的迹象,他們大概是察覺到這次的事件有可疑之處了吧。

「要用魔法隱身嗎?」

「拜托你了。」

向我提議施展魔法閃避追兵的孩子,名叫拉芙塔莉雅。

她身上長著類似狸貓的耳朵和尾巴,是浣熊種的亞人族少女。

外表年齡大約十八歲左右,身高只比我矮一些,但發育良好、容姿端麗,個性正經得一眼便可看出來。而且平心而論,她擁有一張令人真心覺得可愛的姣好面容。

她有著一頭淡褐色、微微鬈曲且柔亮動人的長發,四肢也十分修長,我甚至曾覺得她還真像模特兒一樣漂亮。

這個名叫拉芙塔莉雅的女孩子是我被召喚至這個異世界、遭到冤枉失去盤纏及同伴,身無長物地被轟出城堡之後,費盡千辛萬苦存錢買下的奴隸。

她是被我以『奴隸紋』這項能夠隨意主宰其生殺之術法所控制的奴隸。一旦違反禁止事項,奴隸紋便會綻放光芒折磨奴隸。我因遭受背叛的強烈打擊而對人類失去信心,因此才買下她這個絕對不會背叛的奴隸。因爲奴隸紋的禁锢設定,使得拉芙塔莉雅無法對我說謊。

拉芙塔莉雅總是拿著武器,代替不能親自擊殺敵人的我上場戰鬥。

當初買下她時,她只是個比現在幼小得多,年約十歲的女孩。

聽說這個世界的亞人種族好像都會隨著Lv的上升而急速成長。

多虧如此,如今拉芙塔莉雅的外表已經像個妙齡女子般成熟。

據傳就是基于這項理由,人類和亞人才會被區隔開來。

在最初的災厄浪潮來襲之前,我都和拉芙塔莉雅兩人一起努力提升等級、添購合適的裝備,好不容易才渡過了浪潮的試煉。跟他們到此爲止都還算是相安無事,誰知道元康一聽說我把女孩子當成奴隸隨意使喚,居然就向無法進行攻擊的我提出單挑決鬥。

而召喚我前來的國家——梅洛馬格——的國王更強迫我面對這場決鬥,最後我因遭到卑鄙手段陷害而硬生生地苦吞敗仗。不過,因此獲得自由的拉芙塔莉雅卻表示即便如此仍想跟隨我,所以如今她依舊以奴隸的身分陪著我一同行動。

也由于發生過這樣的事,因此雖說拉芙塔莉雅是奴隸,但她從沒做過任何會導玫奴隸紋生效懲罰她的舉動,我也沒認真設定使喚條件,所以我們不過是形式上的主仆關系罷了。

此外,拉芙塔莉雅也希望能以勇者同伴的身分,拯救世界……對抗災厄浪潮。

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是因爲她身負著浪潮毀滅掉她原本居住的村莊,並奪走了她雙親的慘痛經曆。

因此,對她來說,與災厄浪潮的戰鬥也可以算是一場複仇吧。

身懷對抗浪潮使命的勇者,以及被浪潮奪走一切的奴隸……彼此的目的是一致的。

一開始,我只把拉芙塔莉雅當成好使喚的奴隸,但現在則視她爲值得信賴的得力助手,以著類似她養父母般的心境與她相處。如果可以的話,我很希望她別太過勉強,盡可能待在安全的地方就好,但由于拉芙塔莉雅本身充滿擊退浪潮使命感的緣故,因此我也沒強求她一定得乖乖依照我的吩咐行動。

附帶一提,她現在的Lv是40。

「請交給我吧。」

「這樣時常麻煩你,真是抱歉啊。」

「您爲何要這麽說呢?以我和尚文大人之間的關系,您完全沒必要如此客氣的啊。」

「……說得也是。真是的,那個混蛋未免也太纏人了吧!」

「是啊。」

我不禁發起牢騷。

「那菲洛和小梅露該怎麽辦才好呢?」

「我想想,菲洛你就先維持人類的形態,等到發生什麽意外狀況再變回菲洛鳥的樣子就好。梅蒂你則乖乖待著就可以了。」

「知道了——」

「麻煩請別說得像我一直都很吵好嗎?」

「知道了、知道了,那就拜托你負責確認後方的動靜。」

剛才開口向我提問的兩人都還是小女孩。

先說話的是菲洛。

她外表是個金發碧眼、背上長了一對翅膀,年約十歲左右的女孩子。

菲洛擁有一雙骨碌碌,顯得純真且透明的藍色眼瞳及柔嫩的臉頰,搭配著一副天真無邪的容顔。

身上穿著一襲胸前系著蝴蝶結的連衣裙。雖然服飾十分簡單,但搭配本人的容貌和背上的羽翼,反倒更能襯托出她可愛的氣質。

至于她的廬山真面目,似乎是菲洛鳥這種專門拉馬車之鳥型魔獸的女王……似乎啦。

原本的模樣比人類還要高大,是看起來像貓頭鷹跟企鵝綜合體的魔獸,腳程飛快無比。

體色,或者該說羽毛的紋樣是以純白爲基調的櫻花色。

性格則算是……天真爛漫?她不僅貪吃得不得了,而且有著與其清純外表截然不同的活潑性格。

是個如假包換的貪吃鬼,甚至饑不擇食到連腐壞的龍肉都打算吃下肚子去。

她是我去找奴隸商人重新爲拉芙塔莉雅登錄奴隸紋時,挑戰了擺在帳篷一角的彩蛋遊戲所得到的魔獸蛋。

因此她才出生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但在飼養過程中,不知爲何,她竟突然能變成長出翅膀的天使模樣,而除了拉馬車以外的時間,她也滿習慣維持那種姿態。

她最喜歡的事就是拉馬車,有時也很在意我能否發掘出她的存在價值。

最近則因爲交到新朋友,使她好像找到除了吃飯睡覺玩耍以外的重要事物。

而托菲洛幫我拉馬車的福,我才得以跑遍各地經商、大發利市。

站在菲洛的立場來看,我是她的飼主……而拉芙塔莉雅應該算是姊姊那樣的存在吧?不過基本上……我還是把她當成女兒看待就是了。

Lv爲40,和拉芙塔莉雅一樣。

「尚文大人……請您伸出手掌。」

「嗯。」

拉芙塔莉雅的尾巴倏然膨脹,准備發動魔法。

因此我握住了拉芙塔莉雅的手。

「啊——姊姊和主人好親密——菲洛也要——」

「哪來的親密啊!拜托你考慮一下現況好嗎?」

「可是——姊姊好像企圖獨占主人——」

「夠了,給我安靜一點啦,否則會害我們擺脫不掉追兵耶!欸,梅蒂你也幫忙盯一下菲洛吧。」

「嗯,我明白了。小菲洛,現在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哼——……拉芙塔莉雅姊姊,菲洛最後鐵定會成爲主人心目中的第一啦!」

「你在胡說什麽啊?」

「再不快點就要被追上了啦!」

最後出聲的是梅蒂。

——全名叫作梅蒂·梅洛馬格。

她的身高跟人類型態的菲洛幾乎完全相同,只不過留著一頭相當醒目的碧藍色秀發。

發型則是雙馬尾,搭配一雙頗爲好勝的眼神。盡管她很適合穿哥德式洋裝,但目前身上卻套著以廉價布料縫制而成的農民裝。臉蛋也標致到不輸菲洛或拉芙塔莉雅,相信她將來長大一定是超級美女吧。個性則是令人捉摸不定,只要被她抓到語病,就會卯起來加以冷嘲熱諷。

像方才我不過叫她規矩一點,她竟回嗆我說她又沒吵。

一開始,她還會用敬語正常地與我交談,但總覺得好像隨著相處的時間愈久,她的嘴巴就變得愈來愈毒辣。

唉,這也沒辦法吧。

這位名叫梅蒂的女孩子是迫害我的這個國家的第二公主,目前爲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迫不得已與我們一起行動。我們也因爲她跟著的緣故而陷入被追緝的處境就是了。

梅洛馬格這個國家看盾之勇者極端不順眼,有人對身爲盾之勇者的我靠著行商提升形象一事感到不服,便強行捏造罪名,害我們成了所謂的通緝要犯。

而捏造這項罪名所用的理由,就是懷疑我們誘拐了梅蒂這名梅洛馬格第二公主兼第一皇位繼承人。

或許有人會認爲只要把她交還給國家即可,但事情並沒有那麽單純。因爲國內有個企圖暗殺擁有高位繼承權的梅蒂,好讓自己能夠得到繼承權優勢的家夥。倘若就這麽傻呼呼地把梅蒂交出去的話,將很可能導致她死于非命。

結果我們便因此而建立起合作關系。

爲了證明我們的清白,必須將梅蒂送回她母親,也就是梅洛馬格女王的身邊。而麻煩透頂的是,女王竟然不在國內,因此根本無從預測能否順利會合。

此外,梅蒂是菲洛最要好的朋友。

或許是因爲特別喜愛菲洛鳥,又和菲洛一見如故吧?轉眼之間兩人就成了知心好友。

聽說她那當女王的母親好像有吩咐,要她居間調停,讓設計陷害我的國王父親與我握手言和。

在那之後因爲發生許多事情,致使她和我的關系並不算太好。

甚至還因我用「第二公主」的頭銜來稱呼她而勃然大怒,最後演變成我們互相直呼對方名字的關系就是了。

和菲洛一樣,她似乎也把拉芙塔莉雅當成一位可靠的大姊姊。

Lv是19,在和我們一起旅行的這段期間內提升了1級。

「然後呢?拉芙塔莉雅小姐,你准備詠唱何種魔法呢?」

在跟拉芙塔莉雅交談時就會使用敬語呢……那爲什麽對我偏偏那麽不客氣啊。

在我暗自思忖之際,拉芙塔莉雅已完成了魔法詠唱。

『身爲力量根源的我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隱藏我等的蹤影。』

「※初級多重隱身!」(譯注:之前誤植爲『瞬速』,實際應爲初級。)

魔法創造出來的大量樹葉落在我們的身上,掩蓋了我們的身影。

之後,我們屏住氣息躲藏在草叢中。

過沒多久,元康一行人便從我們跑來的方向追趕過來。

「那家夥跑哪去了啊?」

說這句話的家夥就是槍之勇者·元康。

「元康大人,會不會是被他們搶先一步溜掉了呢?」

元康身邊有三名同伴,她們清一色是女性。

而現在開口問向元康的就是其中一名同伴,只是我不曉得她叫什麽名字。

「還是繼續往前追趕好了?」

「但是尚文身邊有拉芙塔莉雅對吧?我覺得他搞不好就靠她的魔法隱藏在這附近喔。」

這家夥的第六感還真敏銳,完全答對了。

不過若想找到我們,就必須靠傳說武器的技能或使用魔法。

盡管那麽一來會變得有點不利,但我也不認爲他會像無頭蒼蠅似地突然詠唱魔法來亂槍打鳥。

「哦?發現足迹!這邊!」

元康大聲呼喊三名同伴。

足迹的方向與我們藏身的方位完全相反。看樣子事先預留菲洛的足迹混淆視聽果然是正確的決定,應該可以騙倒他們才對。

「那我們便趕緊追上去吧。啊啊……我心愛的梅蒂小妹,你被卑劣的盾之惡魔給洗腦了呀,姊姊我必定會救你脫離那人的魔掌!」

此刻一邊呼喚著梅蒂的名字,一邊咒罵我是惡魔的家夥,就是害我被冠上冤罪的始作俑者——婊子公主。僞裝成冒險者身分時的名字叫麥茵·史菲雅,本名是麥蒂·S·梅洛馬格。

她是梅蒂的姊姊。

這家夥最喜歡看到別人傷透腦筋的樣子,是個超愛享受奢侈生活的爛貨。

現在我之所以會淪落到成爲通緝要犯,可以想見全都是這家夥在背地裏搞鬼。

或許是受到平素的惡行惡狀影響,導致她的王位繼承順序比梅蒂還低。

像上次交手時,她就曾爲了確保自己能得到下任女王的寶座,而使出全力對梅蒂發動攻擊。

我如今已習慣在心中以婊子這種蔑稱來叫這家夥了。

總有一天,我絕對要讓她吃足苦頭!

「那麽,請元康大人您先行前進吧,我將隨後追上。」

婊子催促元康先走一步,自己則留在原地左顧右盼地四下張望。

「根本犯不著這麽麻煩,只要直接放火把這座山燒掉不就好了嗎?」

語畢,她立刻從懷裏取出一只可疑的瓶子,打開瓶蓋將瓶裏的液體灑向四面八方。

……我産生了一股超級不祥的預感。

現在跳出去阻止她的話,元康一定會立刻趕回來,所以還是按兵不動比較妥當。但……

「尚文……」

「噓。」

梅蒂擔心地輕搖我的肩膀,看來她似乎隱約察覺到婊子打算要幹什麽好事的樣子。

「初級火焰。」

詠唱魔法的婊子從手上冒出一團小小的火球,接著射向被潑灑至周圍的液體。

只見被引燃的不明液體迅速竄出熊熊烈焰。

果然不出所料。只爲了逼我們現身就放火燒山,那個爛貨究竟是怎麽想到這種鬼主意的啊?

這分明不是一國的公主會有的舉動,她的所作所爲簡直跟犯罪者沒兩樣。

難道她心中毫無道德觀念可言嗎?

婊子放火之後,便立刻動身往元康那邊跑去。

而火勢也在這段期間迅速蔓延開來,森林在轉眼之間遭火舌吞噬。回頭一看,這才發現元康他們來的方向也竄出陣陣漆黑的濃煙。

「尚文大人!」

「梅蒂,你有辦法用魔法滅火嗎?」

「我是能滅掉這一帶的火勢,但遠方的就沒轍了。在趕抵之前火勢就會擴大到難以收拾的地步啊!」

啧……這代表那婊子是故意放慢跟隨元康的腳程,沿路放火燒山。

究竟要惡整我們到什麽地步才高興啊?

她多半又打算謊稱這場山林大火也是我幹的好事吧。

怎麽辦?我們目前還有余裕滅火嗎?

「主人,煙好嗆喔——」

「也是。菲洛,先變回菲洛鳥的樣子。我們趕緊下山吧!」

「嗯!」

「那這場火災該怎麽辦呀?」

「雖是杯水車薪……不過梅蒂,你能施展魔法讓這一帶下雨嗎?」

梅蒂擅長水系魔法。因此我開口問她有沒有辦法將災害抑制在最小範圍內。

「我可以試試看,但別抱太大的期待。」

梅蒂集中意識詠唱魔法。

『身爲力量根源的我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降下恩惠之雨吧。』

「中級暴雨!」

梅蒂一詠唱完魔法,上空旋即出現雨雲開始降雨。

只是涵蓋範圍並不大。

……即便如此,有總比沒有好。

「這一帶很快就會化爲火海!拉芙塔莉雅、梅蒂!你們也認爲該趕緊逃命對吧?」

「真是的!姊姊大人到底在想什麽啊!」

「大概是企圖把縱火的罪名栽贓到我頭上吧。」

濃煙開始緩緩籠罩住周遭一帶,假如雨水能稍微減輕受災狀況就好了……

我們幾個騎上『啵』地一聲變回鳥型的菲洛,朝著跟元康去向不同的另一條路線緊急撤離。

拜這場山林大火的混亂所賜,應該可以擺脫元康的追擊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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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一話 亞人冒險者之城鎮
甩掉元康順利下山之後,我們猶豫起今後該怎麽辦。

「首先,我們究竟得前往西南方的哪個地點才對啊?」

爲了去見有能力解決這起事件的女王,我們一直朝位于梅洛馬格西南方的鄰國前進,但卻沒有人告訴我到底該前往西南方的哪個確切地點才行。

雖說原本就是個希望渺茫的計劃,不過既然目的地是位于西南方的某個國家,那只要越過國境,或許就能找到大致的方向也說不定。

話說回來,元康究竟是怎麽掌握到我動向的啊?

雖說我也能聯想到他可能是根據目擊證言沿路追趕而來就是了。

……難道是敵方的影子嗎?

影子是女王所率領的隱密諜報部隊的名稱,同時也是偶爾會助我們一臂之力的一群人。

只不過影子內部並非團結一致,好像有一部分成員抱持著與我們敵對的立場。

影子部隊現在分裂爲協助我們的女王派、以及指控我涉嫌誘拐梅蒂並企圖取我性命的三勇教派,兩派人馬似乎正鬥得如火如荼。既然擅長諜報,那他們或許能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我的行蹤透露給元康知道。

我所認識的己方影子成員,是一群裝扮酷似忍者的人。負責處理包括諜報及扮演替身等多方面的各種任務。

「根本沒時間休息……我們若不找個地方等元康一行人走遠,接下來勢必得面對連日逃亡的悲情生活。」

都是因爲那個笨蛋,害我們前往梅洛馬格西南方的旅途進度受到了嚴重的妨礙。

猛一回神才察覺到我們已大幅偏離通往目的地的道路。

「菲洛。」

「幹嘛——?」

「你沒辦法捕捉到影子那家夥的氣息嗎?」

「唔——……若想揪出躲在暗處的家夥,我認爲拉芙塔莉雅姊姊應該比我更擅長喔!」

「有這回事?」

「真的嗎?拉芙塔莉雅小姐。」

梅蒂也開口詢問拉芙塔莉雅。

「就算對我抱這麽大的期待,我還是很傷腦筋啊。有時確實會隱約覺得不太對勁……但除非他相當靠近,否則也無法感受到他的確切位置啊。」

「的確。盡管有時能感覺到好像有人躲在遠處緊盯著我們不放的氣息,但要完全躲過他們大概很難吧。」

意思就是說想躲過影子的監視是不可能的任務嗎?但我們這邊也有影子協助,主動設法替我們轉移對方注意力,因此我們才能以極高成功機率順利擺脫元康的追擊。

而且……每次只要天色一暗,元康就會停止追緝我們的行動。大概是因爲那個婊子或其他女性同伴討厭夜間戰鬥之類的吧?總覺得那個縱火狂很有可能講出『睡眠不足是造成皮膚老化的天敵』之類的鬼話啊。

若他們沒追上來的話,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啊。」

梅蒂露出靈機一動的神情望向我。

「怎麽了?」

「這附近剛好住著一名我很熟悉的貴族,搞不好對方會願意提供藏身之處給我們避避風頭。等完全擺脫槍之勇者大人後再逃跑如何?」

「要進城?你和我嗎?最近可是連菲洛都被列入黑名單了耶!」

首先,我的長相早已曝光。對方手上有一款名叫影像水晶,大概就像在我原屬世界俗稱立體照片的那種道具,因此在梅洛馬格國內我這張臉可是衆所皆知。

而菲洛若被發現的話也會遭到舉報。那是因爲最近菲洛能變成普通菲洛鳥的這件事曝光了,導致光是櫻色的菲洛鳥就會立刻殷人疑窦。

先前從遠處確認村落情形時,就發現了梅洛馬格的士兵們在注意菲洛鳥毛色。

「而且對方是貴族沒錯吧?」

我這個問題大有意義。

梅洛馬格的貴族對盾之勇者抱持著厭惡感。就梅蒂或三勇教的說詞聽起來,盾之勇者是梅洛馬格的國敵。無論我如何透過經商贏得一般民衆的信賴,貴族階級的人士多半還是視我爲眼中釘吧。

「雖然如此,但我想大概不會有問題。」

「爲什麽?」

「因爲那名貴族與曾爲母親大人得力助手的貴族想法一模一樣。」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母親大人的得力助手,就是試圖在梅洛馬格國內促成人類與亞人和解的人物。」

「那幹嘛不叫那家夥去堵住你老爸和三勇教會的嘴啊?」

既然有這麽能幹的人物,爲什麽不吩咐他去洗清我的嫌疑呢!

女王的得力助手該不會是由于和女王一同行動,因此不太了解國內的實際情勢吧?

「他原本是管理賽亞特領地的貴族……卻因受災厄浪潮的波及而不幸喪命。」

「唉呀……」

雖然俗話說好人不長命,但這未免也太慘了吧!

「聽說他在自己的領地休假時遇到浪潮來襲,並爲了守護領地的居民奮戰到最後一刻。」

「原來如此……」

「嗯,他同時也是在席卷梅洛馬格的第一次浪潮中犧牲的貴族。」

咦?第一次浪潮?

我轉眼望向拉芙塔莉雅。印象中,拉芙塔莉雅正是遭遇過梅洛馬格境內第一次浪潮的受害者。

只見拉芙塔莉雅對我點了點頭。

「我住的村莊好像就是領主大人的保護區。但由于領主大人去世的緣故,導致嘗試重建的村莊……」

嗯,看樣子是確有其事呢。

「自從那位貴族去世之後,梅洛馬格境內有意在人類與亞人之間扮演溝通橋梁的國民全數受到排擠。而與那位貴族想法一致的人們,似乎都被父親大人下令降級調離中央。問題還不僅如此,我更聽說賽亞特領地的居民們都因暴徒肆虐而吃盡了苦頭。」

「……是國家的士兵帶頭幹的。」

拉芙塔莉雅相當不甘心似地向梅蒂告狀。

梅蒂靜靜地點了點頭,大概是明確地理解到話中的含義了吧。

「相信母親大人回來之後,應該就會嚴懲這些不法之徒。雖說母親大人先前也曾去信警告,但好像沒什麽效果的樣子。等事情結束之後,還請拉芙塔莉雅小姐告訴我那些作亂士兵的特征。」

「好。」

「你老爸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耶。」

「父親大人……」

聽見我這麽說的梅蒂頓時垂頭喪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親生父親及姊姊都想要她的命啊。

雖然梅蒂說她老爸只是遭人利用,但天曉得那個垃圾國王是否和這些事情真的毫無關連。

不過,相較之下,更奇妙的是在奉行亞人排斥主義的梅洛馬格推行亞人優遇政策的那位貴族和女王。由于手邊情報太少,致使現在的我完全看不出他們究竟有何目的。

……離題了,趕緊言歸正傳吧。

「所以,跟那位領主交情匪淺的貴族就住在這附近嗎?」

「大概吧。因爲父親大人身邊沒有他的身影,因此我猜他應該已被貶回自己原屬的領地了。」

「跑這一趟有點孤注一擲的感覺呢。」

看樣子那名貴族似乎也飽受抨擊啊……但這一帶並非是我完全陌生的地方。

再怎麽說,我好歹也搭著菲洛拉的馬車跑遍了梅洛馬格境內各個大城小鎮啊……應該也見過住在梅蒂所說那座城市的貴族才對。

當時我並非以盾之勇者的身分,而是作爲四處經商的神鳥聖人,遊說他掏出大把銀子買下廉價的裝飾品。

記憶中是個看起來頗像知識份子的年輕貴族,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文質彬彬的氣息。嗯,就在內心稱他爲文弱男好了。

當時我雖在心裏暗自取笑他,但他該不會是因爲知道我是盾之勇者才買下飾品的吧?

……有可能。他待人接物的態度也很好,再加上印象中那城市有不少亞人冒險者出入的樣子。倘若換作拉芙塔莉雅出面的話,或許能毫不殷人疑窦地進入市區也說不定。

「進入市區的風險太高了啦,尤其是梅蒂和菲洛你們兩個。」

「爲什麽?」

梅蒂微微歪頭詢問。還有菲洛,你別跟著模仿梅蒂好不好。

「你的發色太醒目了。」

梅蒂有著一頭與衆不同,呈濃郁藍色……或者該說靛青色的秀發。

因爲這種發色相當罕見,所以無論怎麽變裝,只要一露出頭發就會被發現。

菲洛則不管是變成菲洛鳥的型態也好、女王的型態也罷,甚至連人類型態都十分顯眼,根本無從隱藏她的真實身分。只不過在這種狀態下,三人穿著長袍聚在一塊可能更引人注目吧。

「要這麽說的話,尚文你不也一樣醒目嗎?」

「嗯,話是這麽說沒錯啦。」

「哪,主人——等到天黑之後,菲洛再載著大家跳過圍牆進入市區好不好?」

「這點子固然不賴,但總覺得一下子就會被看守的哨兵抓包呢。」

「那麽改用拉芙塔莉雅小姐的魔法吧……唔,但無論選擇哪種作法,一旦對方施展偵測魔法就會被發現啊……」

「該怎麽辦呢?那位貴族感覺確實值得信賴就是了。」

雖說就這樣繼續潛逃下去也不錯,但連日應付元康的追擊實在太辛苦了。

我自覺疲勞確實在逐漸累積,況且得應付的敵人也不只元康一個。這一路上我們也與賞金獵人、冒險者或士兵交過手,因此實在很想稍微休息一下。

「那個……」

此時拉芙塔莉雅舉手發言。

「怎麽啦?」

「對方或許也推測到我們可能會路過此地喔。」

唔嗯……這個可能性頗高。

畢竟不管怎麽說,國內對盾之勇者的評價已經分成兩派了……似乎啦。

「沒錯。另外啊,尚文。如果是亞人冒險者的話,或許會願意聽你述說喔!」

「爲什麽?」

「你忘了嗎?假如對奉行人類絕對主義的梅洛馬格而言,盾之勇者是敵人的話,那麽亞人會對其采取何種態度呢?」

啊啊,我明白了。這個世界有個跟梅洛馬格關系惡劣的亞人國家。

三勇教好像是梅洛馬格的國教,那麽如果身爲它的敵對國,就很有可能厚待並對盾之勇者伸出援手也說不定。

因此,如果是亞人,或許就願意聽我說話。

回想起來,在經商期間也有不少亞人冒險者是打從初期便開始向我購物,凡事總得嘗試看看。

「那麽等抵達目的城市之後,再試著跟亞人冒險者攀談吧。」

「是。」

「希望一切能順利就好了。」

「出發——」

于是我們便低調地動身前往附近的城市。

「非、非常抱歉!」

「啊、喂!」

來到或許能幫我們避避風頭的貴族所在城市附近時,我們發現了亞人族冒險者,于是便躲在暗處邊出聲招呼邊試圖靠近……

「唉……這已經是第十次了。尚文,你到底幹了什麽好事啊?」

「我哪知道啊!」

誰知一看見我的臉,亞人冒險者就邊誇張地道歉邊逃也似地開溜。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盾之惡魔的外號也響徹整個亞人圈了嗎?

如此一來……根本別想跟他們溝通了嘛……

「但感覺……我們好像並未遭到通緝耶?」

「嗯,雖然說我們慌忙逃離,但卻不見半個士兵追上來。」

本以爲城市的警衛只要發現我們就會趨前追捕,誰知他們卻毫無動靜。

硬要說的話,大概就連時常行經這條街道的亞人族冒險者們,全都像刻意避開我們似地開始繞道而行了。

「需要我去打聽看看嗎?」

「拉芙塔莉雅,那可以麻煩你一下嗎?」

「是。」

「如果發生什麽狀況的話,記得全力求救喔。」

「我知道了。」

「姊姊慢走——」

于是我派拉芙塔莉雅作爲代表,去跟亞人族冒險者交談。

實在有點不安啊。總覺得行經街道的亞人族冒險者們都表現出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在歧視亞人族的梅洛馬格境內,他們果然覺得渾身不自在吧?

盡管有點好奇他們爲何會出現在這兒,但每個人的理由大概都不盡相同吧。

和對方交談片刻後,拉芙塔莉雅回來了。

「我回來了。」

「結果如何?」

「呃……我不動聲色地詢問他們,爲什麽從尚文大人的面前逃跑?得到的答案是,他們好像都被告誡過……不許和盾之勇者大人接觸跟說話的樣子。」

「這是怎麽回事?」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便在不致引起懷疑的範圍內進一步提問……他們回答這似乎是盾之勇者親口宣布的命令。」

過去的盾之勇者曾向亞人們宣布過這種事情嗎?簡直麻煩透頂。

那拉芙塔莉雅之所以肯跟我交談,原來是因爲不曉得我是盾之勇者,以及不太了解亞人相關問題的緣故啊!這世界到底多麽不適合我生存啊。

「尚文,你先前沒說過亞人別靠近我之類的話嗎?」

「我沒印象。」

「那就奇怪了。根據我從母親大人那邊聽來的說法,是因爲盾之勇者命令亞人不准靠近自己,信仰盾之勇者的亞人才遵循了命令。」

……什麽?

「是因爲主人說了別靠近他的關系嗎?」

「難道不是嗎?」

「我完全不記得啊。應該是某個曆代盾之勇者曾經那樣說過吧?」

「不是喔。難道這是以訛傳訛嗎?」

是三勇教的計謀嗎?

「聽說是在尚文來到這個世界後過沒幾天的事情……」

……那段期間由于心情太過混亂,導致我幾乎不記得發生過什麽事。

那是一段認定人人都企圖欺騙我,因此絕不會給主動向我搭話之人好臉色看的時期。

難道說,我對真心想要成爲同伴的家夥撂下了別靠近我之類的狠話?

「尚文?該不會……」

「……那接下來呢?有辦法進城嗎?」

還是趕緊轉移話題比較好,要不然我可承受不了梅蒂的視線。

「嗯,聊天時他們給我很友好的印象。說梅洛馬格正在幹傻事、三勇教也完蛋了等等。」

「他們沒去找守衛打小報告嗎?」

「那幾位亞人族冒險者們都說雖然盾之勇者大人就在附近,但絕對不會去打什麽小報告。」

「嗯……盡管有點風險,但要試試看嗎?」

反正即使遇到最糟糕的狀況,還是能靠菲洛的快腿逃離現場。

于是我們把鬥篷當成長袍披在身上……

「打擾一下。」

「嗯?」

我們明明躲在草叢裏,卻有人出聲向我們打招呼?

轉頭一看,發現有位戴眼鏡的文雅男子坐在一輛看起來有點高檔的馬車上面,出聲向我們打招呼。

嗯,我認得他。此人應該就是治理那城市的貴族……文弱男吧。

「請問兩位是梅蒂公主和盾之勇者大人對嗎?」

「呃、嗯。」

「沒錯。」

「在這種地方交談不太妥當,請兩位移駕至我的宅邸一敘如何?」

從馬車前來的方向判斷,他應該是專程來迎接我們的吧?想得還真周到呢。

「要是你敢直接把我交給其他勇者們的話,我包你會吃不完兜著走。」

「尚文,再怎麽樣也不該——」

「我是指我的部下和野蠻公主會對你動手。」

「你說什麽!?」

梅蒂惡狠狠地怒瞪著我。

「野蠻的是你這家夥才對吧!」

「你講那什麽話?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我這般飽讀詩書的勇者了。」

「關于之前購入的飾品,真的非常感謝您。雖是以相當低廉且隨處可見的材質打造而成,但由于是勇者大人親手設計,因此我認爲大幅提高了它的價值。盡管售價約爲一般行情的五倍,不過我真心覺得自己是買到好東西了。」

……梅蒂的視線令我如坐針氈。

「實在非常抱歉。」

拉芙塔莉雅則表現出一副傷透腦筋的模樣。

「總之,就先去他家再說吧,尚文。我待會兒一定要好好問清楚你這家夥究竟幹過哪些好事。」

「爲什麽我非得告訴你不可啊?」

「當然是爲了今後再發生同樣問題的時候做准備啊。會被稱作盾之惡魔的原因全都出在你自己身上吧?」

「無論你再怎麽問也只會聽到我的英勇傳奇喔。」

「少在那邊炫耀自己的犯罪行徑啦!」

哼,不管怎樣欺騙敵人,我也不會産生任何罪惡感啦。

反正所謂睿智的表現,看在敵人眼中一概都會變成卑鄙行徑。

「好了好了,在這裏吵鬧有可能會把槍之勇者吸引過來喔!」

唔……拉芙塔莉雅說得有道理。于是我們勉爲其難地搭乘文弱男的馬車離開現場。

我透過馬車窗戶窺視外面的景象。明明才逃亡沒幾天,卻勾起我懷念城鎮氣氛的思緒。雖然映入眼中的鄉鎮景致土到不像話。

看起來這座城鎮的民衆果然以亞人居多,而且大多數都是冒險者。

接著我們被載進宅邸,下了馬車進入屋內。

「打擾了。」

梅蒂先鞠躬致意才舉步走向宅邸。

在這種正式場合中,她似乎就會表現得彬彬有禮的呢……和別的勇者說話時也是這副模樣。

或者該說,她只對我態度不好。但我始終不明白爲什麽會演變成這樣。

好啦,或許我從沒做過什麽能讓她留下好印象的事情,所以也不能完全怪她就是了。

「一路遭到追緝想必十分辛苦吧,就請諸位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被帶進餐廳後,文弱男吩咐仆人端來餐點給我們品嘗。

雖然菲洛的餐桌禮儀實在有點不成體統,文弱男卻只是和藹可親地微笑以對。

「諸位是經曆了這一連串逃亡後,碰巧路過我的領地嗎?」

「是啊。爲了擺脫元康……槍之勇者的追蹤,我們希望能找個地方暫避風頭。」

「我想請教一個問題。我這邊收到一份報告書,指出諸位是藉著在鄰近山區縱火的方式才順利擺脫槍之勇者的追蹤,但事實真相究竟是如何呢?」

那個婊子。果然還是把自己幹的好事賴到我頭上了!

梅蒂一副傷透腦筋的模樣。

「你家老姊實在是死性不改呢,還真的被我猜中,跑去誣告我了!」

「姊姊大人……想不到她居然這麽絕……」

「看樣子真相果然跟傳言有所出入呢。」

「嗯,犯人的確不是我,是身爲槍之勇者同伴的第一公主。當我們躲起來試圖擺脫他們的追擊時,親眼目擊了她縱火的場面。」

文弱男也重重地歎了口大氣。那個女人的暴行到底會惡劣到何種地步呢?

「我明白了。如果能夠幫上忙自是再好不過……諸位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嗎?」

「我們想去和女王會合,但不知道怎麽做比較好。即便躲過了窮追不舍的元康,要是像這樣連續幾天都忙著應付他的話,實在太浪費時間了啊。」

眼前的貴族沈思片刻後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我了解情況了,我們會在能力範圍內盡量提供協助。只不過……畢竟我的立場也岌岌可危,因此我不清楚自己究竟能幫到何種程度。」

「我倒沒有抱持那麽高的期待,只要在你能力所及的範圍內提供協助即可。」

一方面還不知道他值不值得信任,再者我原本就沒打算長時間滯留于此。

「我想稍微休息一下,另外你有辦法查到其他勇者的動向嗎?」

敵人並非只有元康,我也無法預測鏈和樹何時會率衆前來襲擊。假使有辦法調查清楚的話,那自然是先拜托他處理一下比較妥當。

當然啦,這個文弱男遭到三勇教派的影子監視的可能性頗高,因此等解決了情報收集和物資補給等問題後,我大概會立刻腳底抹油離開此地。

畢竟之後還得穿越國境……可以的話,我想先確認有沒有安全路線可走。

「知道了。要調查其他勇者大人們目前在做些什麽的話應該沒問題,請靜候佳音。」

「但也不能給你造成太大的困擾,我們明天就動身離開此地。」

「這麽快就要動身啊?不是應該多留幾天才對嗎?」

梅蒂唱反調似地向我提議。

「因爲被人探查出我們藏身在此的危險性很高,待太久只會給領主大人添麻煩吧?」

「話、話是這麽說沒錯啦……」

「那麽我會盡快向您報告其他勇者大人們的動向,在那之前便請各位隨意無妨。」

「感激不盡。」

「人家很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說……」

「……看樣子梅蒂殿下因爲和盾之勇者大人一起旅行而稍微有所改變了呢。」

「你、你在胡說什麽啊?」

「先前不管談論何種話題,您都秉持優先處理公務的態度,從不流露出自己的感情,但我認爲民衆應該比較喜歡看見您如今的模樣喔。」

文弱男露出彷佛看著某種令人欣慰事物的眼神,笑著對梅蒂如此說道。

「才、才沒那回事呢。」

「小梅露怎麽啦?」

「小菲洛,不用在意。只不過是這個人擅自發表對我的評價罷了。」

「哦——」

「以前的小梅蒂是什麽樣子呢?」

拉芙塔莉雅開口詢問文弱男。

「梅蒂殿下總是使用敬語,並勉強自己表現出沈著冷靜的言行舉止呢。女王大人原本也很擔心這事,但看樣子梅蒂殿下似乎因爲結識了盾之勇者大人而逐漸往好的方向成長,我等著實爲此感到萬分欣慰啊。」

「閉、閉嘴!」

「使用敬語的口吻嗎——……話說初次見面時,感覺確實是那樣沒錯。但爲何會演變成現在這副德性呢?」

「我認爲原因就出在尚文大人身上喔!」

「原因出在我身上?想也知道不可能嘛。」

才不是因爲和我一起行動才變成這樣,而是她原本就具備這種資質,只不過是露出原來的狐狸尾巴罷了。

不過呢,就算這樣還是比那個垃圾王或滿腦子只考慮到自己的縱火狂公主要來得像話百倍。

「原因本來就出在尚文身上啊!」

「別隨便找我碴好不好?你這個縱火狂的妹妹。看來歇斯底裏真的會遺傳啊。」

「你說什麽!居然把我和姊姊大人混爲一談!?簡直是奇恥大辱!」

梅蒂惡狠狠地定睛怒瞪我。

看樣子她果然很討厭那個縱火狂。反正要喜歡上那家夥真的難如登天就是了。

就這個層面而言,元康真的超厲害。雖然這完全不是什麽值得誇獎的優點就是了。

不過,既然身爲那個婊子的妹妹,那就代表梅蒂再怎麽說也身懷相同的遺傳基因吧。

你只是碰巧沒有從貶低他人的舉動中體會到快感罷了——想歸想,我還是保持沈默好了。

「快點給我訂正你剛才那句話!」

「喔,好啦好啦。梅蒂與那個縱火狂截然不同,這樣行了吧?」

「完全感覺不到你的誠意!」

「那還用說。」

「你說什麽!?」

最近這句話是不是成了她的口頭禅了啊?

「哎呀,你先冷靜下來吧。在這種時候無論對尚文大人說什麽都改變不了他的想法啦。」

拉芙塔莉雅彷佛早已覺悟似地安撫梅蒂的情緒。

連一旁的菲洛也跟著猛點頭,爲什麽在這奇怪的地方如此團結啊?

「瞧各位似乎已經吃飽了,那麽便請先回客房休息吧。我想明天我手上應該就已彙聚了足夠的情報才對。」

被帶進客房的我們決定好好休息一番。

但由于事情進展得太過順利,致使我不敢掉以輕心,忍不住頻頻走到窗邊確認屋外的狀況。

雖說餐點裏頭並未下毒,但天曉得究竟能信任他到何種程度。

「尚文,你冷靜一點啦。」

「只可惜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我就打定主意絕不會在這種時候乖乖躺下來休息。」

「話雖如此……但你這樣根本無法消除疲勞啊。」

「我曾有過隨身財物在睡覺時被洗劫一空的可怕經曆。要是隨隨便便就倒頭大睡的話,搞不好又會遭人暗算。」

「真是夠了……你爲什麽這麽無法相信他人呢?」

「還不都是你老姊跟老爸害的!」

「這我也知道,但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稍微信任一下我們嘛!」

「你怎麽想與我無關,我只采用自己慣用的休息方式。」

「又不是只有尚文在生父王大人及姊姊大人的氣,你就稍微冷靜一點好不好!」

「還有誰在生他們的氣啊?」

「母後大人啊。在我動身回國之前,每次只要一出事,母後大人就會拿父王大人及姊姊大人的肖像畫或人偶出氣啊。」

「哦——……咎由自取喽。誰叫她既缺少識人之明,也沒有確實管教好自己的女兒。」

「你連母後大人也要批評嗎!?」

自從梅蒂走進客房後就一直這樣,叽叽喳喳地吵個不停。

畢竟目前已處于遭人盯上性命的立場,要是解除戒心的話,搞不好會惹來殺身之禍耶。

「尚文大人,我們會善盡站夜哨的職責,請您早點休息吧。」

「嗯?喔……知道了。」

「爲什麽拉芙塔莉雅小姐的話你立刻就聽進去啊!」

「因爲拉芙塔莉雅值得信賴。」

「你的意思是我不可信嗎!?」

「也沒有啊……

畢竟梅蒂怎麽看都不像會背叛我的樣子。

一方面她仍處在被人追殺的立場,同時也很積極地協助戰鬥,所以我也不是真的不相信她。

截自目前爲止她的言行舉止,都很符合身爲第二公主,以及擁有王位第一繼承權的立場。

就這方面而言,她或許是個值得信賴的人也說不定。

但這件事跟剛才的狀況完全不相幹。

一同行動的期間長度自不用說,拉芙塔莉雅與梅蒂在我心目中所累積的份量實在相差太多了。

所謂的信賴,本來就是這麽一回事吧。

「小梅露,菲洛想在這間屋子裏玩大冒險的遊戲。」

菲洛突然抛出一個跟方才那一連串對談完全不搭軋的提議。

「嗯,也好。那就試著去拜托屋主允許我們藉此轉換心情吧。那拉芙塔莉雅小姐,我與小菲洛就一同在屋子裏散散步喽。」

「是大冒險啦——」

菲洛雖然要求梅蒂訂正說法,梅蒂卻只是露出溫柔的微笑,隨後便揮揮手走出客房。

造成吵鬧的主因總算消失了。

同一瞬間,我的疲勞也一鼓作氣爆發出來。

于是我躺回床上,吩咐拉芙塔莉雅負責守夜之後便倒頭大睡了。

唔……我察覺到有人靠近的氣息。打從阖上眼睛之後,我到底睡了多久?

自從被婊子公主欺騙之後,只要有人在我睡覺時接近,我就會自動清醒過來。

「再靠近的話,就會吵醒尚文大人了唷。」

「咦!可是菲洛想跟主人一起睡覺。」

是菲洛啊?她似乎是結束宅邸的探索行動回來了。

意思就是一起出去的梅蒂現在也在這房間裏吧。

室內瞬間變得吵鬧起來,我好不容易才睡著耶……

「不可以喔。之前不是叮囑過你了嗎?」

「咦——?但是拉芙塔莉雅姊姊也說以前曾和主人一起睡過啊。」

「好像從尚文大人入睡之前便待在身邊的話就沒問題。」

「那下次菲洛就趁主人醒著的時候拜托看看——」

「……我想尚文大人八成會很排斥吧。」

拉芙塔莉雅,你還滿了解我的嘛。

我在睡覺時一旦察覺有人靠近,就再也無法安心入睡。

像現在原本已經睡著的我,就因爲菲洛的靠近而清醒了過來。

「……呼啊啊。」

我聽到拉芙塔莉雅打了個感覺滿困的哈欠。

「拉芙塔莉雅小姐也稍微休息一下吧,再來由我負責守夜就好。」

「可以拜托你嗎?」

「包在我身上。」

「那就麻煩了,晚安。」

拉芙塔莉雅走到旁邊的床鋪躺下,很快就聽見她開始發出平穩的睡眠呼吸聲。

然後沒過多久,梅蒂和菲洛就小聲地閑聊起來。

梅蒂教導菲洛如何壓低聲量講悄悄話。

「小菲洛呀。」

「什麽——?」

梅蒂細細地小聲呢喃道:

「雖然說方才他們有提過——我在與人交談的時候,總是會努力要求自己使用敬語口吻。」

啊啊,文弱男是曾經這麽說過沒錯。

我記得文弱男說梅蒂起初開口閉口都是敬語,難道她想表明那才是她的本性不成?

「但是啊……自從跟尚文交談過後,我對他的發言不知爲何就變得愈來愈尖酸刻薄,一開始明明可以很一般地面對他,現在卻總是把牢騷挂在嘴邊。」

我突然覺得梅蒂的聲音似乎漸漸浮現了一絲哽咽。

什麽?這是那麽難受的事嗎?

「像剛才也是,一被尚文那樣批評,我居然脫口發出了連自己都大吃一驚的歇斯底裏叫罵聲……簡直不像自己!小菲洛,我這樣是不是很奇怪啊?」

「呃……」

菲洛很難得地答不出話來。

你找錯商量對象了吧。菲洛能給你什麽答案啊?換作拉芙塔莉雅或許還答得出來。雖然要我此時起床解釋給她聽也未嘗不可,但如果知道我聽見她剛剛說的那段話,總覺得梅蒂肯定會更進一步發楓——

『原來你剛剛一直在裝睡偷聽我們聊天嗎!?』

——然後向我抛出這類責罵。那樣一來的話,根本別想替她解決這個困擾了。

盡管不知道原因爲何,但大概是由于跟我扯上關系後,點燃了梅蒂內心的正義感,導致她無法不對我大發牢騷吧。此時開口極有可能會自找麻煩,這根本不是我該插手幹涉的事啊。

「小梅露……對主人有什麽看法呢?」

「咦?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小梅露只會對主人講任性話對不對?」

「大、大概吧。」

「小梅露是不是覺得只要對著主人,就什麽都說得出口對不對?」

「咦?有、有這回事嗎?」

「因爲啊,當小梅露在和主人說話的時候,看在菲洛眼中就是一副活力十足的模樣唷!」

菲洛,你也變得很能書善道了嘛。

這代表那個歇斯底裏的梅蒂才是她本來的面貌,著實是個超級討人厭的女人啊。

雖說拜家長的教育所賜,她學會了端莊娴淑的說話方式,也養成認真做事的美德。但身爲那個婊子的妹妹,惡劣的本性也因與我一同行動而表露無遺……菲洛說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才、才不是呢……絕對沒這回事喔!小菲洛,你不要亂說話啦。」

「小梅露,菲洛並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麽奇怪的話唷——一起來讓主人疼愛嘛——」

「你在胡說什麽啦?我才沒那種意思呢!」

「咦——不是嗎?」

菲洛和梅蒂,她們倆到底在爭論什麽啊……

這……大概是我在作夢吧。梅蒂也不太可能會那麽嬌弱地說話啊。

我如此說服自己。

再次醒來時,菲洛與拉芙塔莉雅已一同躺在旁邊的床上熟睡了,梅蒂則悶悶不樂地隔著窗戶凝視著外面。

我一起床,梅蒂旋即轉頭望向我。

見梅蒂露出一臉嚴肅的神情凝視著我,剛才的夢境又自腦海中一閃而過。

「你醒了啊。」

「嗯,差不多該換班了嗎?」

「……我還不算太困,沒必要。」

「這樣啊。」

話雖如此,跟梅蒂兩人靜靜地看著窗外也滿怪的。一股沈默的氣息籠罩整間客房。

「……我說尚文?」

「幹嘛?」

「自從來到這裏之後我一直在思考,我覺得拜托此地的貴族送我回父王身邊似乎也是個可行的方案。」

「這樣做沒問題嗎?」

的確,被盯上的是我們,梅蒂終究被視爲遭到誘拐的受害者。

而且,雖說被貶谪了,但文弱男若能把梅蒂送回垃圾國王身邊的話,梅蒂應該就不會有生命危險才對……大概啦。

當然啦,前提是如果他們有辦法進城並抵達垃圾的身邊才能成立。

這麽一來,或許會比跟我們一起去見垃圾來得更有效率也說不定。

「大概吧……總不能給尚文你們添太多麻煩,所以我想去實踐我該采取的行動。」

她明明年紀還很小卻考慮了很多呢,看來我得提高對梅蒂的評價不可喽!她是爲了證明我的清白而打算回垃圾國王的身邊嗎……

「若能確保你回國後的生命安全的話,這也算是個好主意呢。」

「我當然明白此行會有風險。不過,總比跟著與姊姊大人沆瀣一氣的人們一起去要好得多。」

對梅蒂來說,與婊子公主有關的人就是企圖要她性命的刺客。而和我們一起旅行也必須面對接踵而至的危險戰鬥。

那麽,趁我們吸引住敵人目光的時候,由梅蒂主動趕回王宮或許也是個好方法。

況且也沒人規定想跟女王會合,就非得帶梅蒂同行不可吧。

「這終究只是方案之一,你就先記在腦子裏吧。」

「知道了,原來你或多或少還是有在思考對策呢。」

「你一直把我當成小孩子看待嗎”」

「我沒那種意思好不好,只是對你刮目相看罷了。」

「就是你那種口氣——」

結果,我們又莫名開始吵了起來。然而,此時此刻我卻連做夢都料想不到,原來方才提及的方案化爲現實的時刻已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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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四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45 pm

第四卷 二話 夙仇的貴族
大概是在日落時分左右吧。

當我眺望窗外的動靜時,突然看見一輛馬車駛入宅邸的庭院。

梅蒂和菲洛再次在宅邸裏展開大冒險的遊戲,她們的探險行動似乎還沒結束的樣子。

我叫醒睡夢中的拉芙塔莉雅,指示她采取警戒。

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呢?

只見一個微胖的大叔跳下馬車,打開宅邸的大門長驅直入。另有數十名看似士兵的家夥大排長龍地跟在他背後魚貫而行。

過了幾分鍾,貴族聘請的女仆跑來敲響了我們的房門。

「幹嘛?」

「請趕快逃跑,離開這裏!」

「我剛有看到外面的情況,自然明白要我們逃跑的理由。但要是企圖把我們交給那幫家夥,你們就死定了。」

畢竟還無法排除文弱男實際上是爲了诓騙我們才把大家留在屋裏休息的可能性啊。

根據她的回答內容判斷,就算要我破窗而逃也在所不惜。

「隔壁城鎮的貴族……懷疑盾之勇者大人可能在這棟宅邸裏,便強行闖了進來。」

「你說什麽?」

意思是剛才那個大叔也是貴族?目前看起來好像沒有說謊的迹象。

「尚文大人!」

聽見拉芙塔莉雅出聲呼喚,我隨即悄悄透過窗戶窺視外面的情況。

正巧目擊那個微胖大叔和他手下的士兵用繩索牢牢捆住文弱男,並將他押上馬車的場面。

嗯,這一幕看起來並不像是在欺騙我的樣子。

他也曾說過自己的處境不妙,看樣子那顯然是遭到刁難而被強行押走的瞬間啊……

怎麽辦?要是我們就此破窗而逃的話,那個文弱男的處境將會變得更加岌岌可危。

「爲了領主大人好,可否請諸位在不被發現的狀況下逃離宅邸呢?」

女仆站在門口如此懇求我。

……就現況而言,爲了文弱男而逃跑方爲上策。

「再不動身的話,士兵就要來了。快快,現在走後門離開應該還不成問題,懇請各位……」

「菲洛和梅蒂呢?」

「兩位目前正在做逃亡的准備。」

「我明白了。假如這是企圖陷害我的圈套,那就給我作好立刻承受本人凶猛反擊的覺悟!」

我們連忙打包行李、開啓房門,並依照女仆的指示前往後門。

就在途中行經廚房之時——

「請先躲進這裏!」

女仆察覺到外人的氣息,便將我們推進位于廚房內的女仆專用休息室。

緊接著只聞房門外側傳來了交談聲。

「原來你人在這裏啊。是不是隱藏了什麽東西?」

那是一陣從沒聽過的陌生男子聲音,恐怕是隔壁城鎮的貴族帶來的士兵。

「這間宅邸有盾之惡魔逗留的嫌疑,你乖乖給我過來!」

「呀!」

女仆的尖叫接著傳入耳中。

「請、請等一下!廚房是我們的——」

「住口!你想妨礙我等的使命嗎?」

女仆的驚叫和士兵的讪笑相互夾雜,令我超不爽的。

「總而言之,盾之惡魔說不定就藏身在這問宅邸裏。我們要徹底搜查一遍!」

乒乒乓乓的聲音響徹周遭。

雖然還沒有要走進我們藏身房間的迹象……但這下該如何是好呢?

問題在于被發現時該如何應對啊!首先,菲洛和梅蒂究竟跑哪去了?即便想要跟她們會合……情勢再這樣發展下去,感覺大概也很難神不知鬼不覺地逃離宅邸。爲了防範最糟糕的情況,我轉頭向拉芙塔莉雅使了個眼色。只見手按腰間佩劍的拉芙塔莉雅向我點點頭,傳達了隨時都准備好沖出去應戰的意思。

雖然敵衆我寡,但並非毫無勝算。雖然對不起文弱男……

咔锵一聲,士兵企圖打開我們藏身的這問房間。

「找到第二公主了!」

門外突然傳來這陣呐喊聲。

「我乃梅洛馬格國第二公主——梅蒂·梅洛馬格。這是怎麽搞的?爲何率領大隊人馬來此!」

那是梅蒂的聲音,口氣透著一種堪稱充滿威嚴的堅毅。

音調並非平常與我說話時那樣地歇斯底裏,我能從中感受到她明確的意志。

而沒聽到菲洛的聲音,就代表她們兩人似乎分頭躲藏了。

我們藏身的房間門扉再度被關上。

該怎麽辦?梅蒂被發現了,此時我不是該立刻沖出去營救她嗎?

「盾之惡魔在哪兒?」

士兵向梅蒂怒吼。

「閉嘴!你以爲你在對誰大呼小叫啊!」

——「哎呀呀,這不是梅蒂公主殿下嗎?」

門外傳來士兵們井然有序的立正踏步敬禮聲。

「啊……」

拉芙塔莉雅差點發出驚呼,連忙用手捂住嘴巴。

怎麽回事?只見拉芙塔莉雅的臉龐逐漸失去血色,全身直冒冷汗並微微顫抖不止。

「你、你沒事吧?」

我擔心地小聲詢問,拉芙塔莉雅卻只是顫抖著點了點頭。

只不過她怎麽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您在這種地方玩捉迷藏嗎?請問盾之惡魔在哪裏呢?」

「很遺憾的,盾之勇者大人已經不在此處了。」

「哦……您這是什麽意思呢?」

「我親自拜托盾之勇者大人,請他將我留在這裏並趕緊逃走。我要留在這個國家設法還他清白。」

她打算執行今天跟我提過的那個方案嗎?太魯莽了!

「原來如此……基本上算是合情合理的說法。換句話說,就是梅蒂公主殿下只身留在此地,而盾之惡魔早已離開這間宅邸喽?」

「沒錯,至于他們往哪裏逃走,就連我也一無所知。」

「你們幾個,有確實搜查過宅邸內部了嗎?」

「呃、是!並未發現他們的蹤影!」

跟梅蒂對話著的……隔壁城鎮的貴族咂了下舌頭。

「那就無可奈何了。梅蒂公主殿下,只好勞煩您與在下同行了。」

「好。」

此外兩人似乎又說了些什麽,但交談聲已隨著腳步逐漸遠去。

喂,難道要我就這樣撇下梅蒂不管?別開玩笑了!

「尚文大人。」

「嗯。」

就在我們連忙准備開門之際。

「盾之勇者大人早已不在這裏!」

梅蒂突然扯開嗓門大聲說道。

恐怕是察覺到躲藏在附近的我們正准備沖出去救她吧?

啧……意思就是說現在沖出去反而有違梅蒂的意志嗎……

「我會親自向父王大人進言,以求洗刷盾之勇者大人的嫌疑。好了,快點帶我回王城吧。」

「不,首先得請公主移駕至在下的宅邸。有什麽話到時再談,這一切都是神的指引使然。」

梅蒂聞言倒抽一口涼氣。我就說嘛,已經沒有繼續忍氣吞聲的必要了!

正當我們趕忙要開門時,方才帶路的女仆站在門口擋住我們。

「懇請兩位……不要糟蹋了梅蒂公主殿下下定的決心,否則連此地的領主大人都會連帶遭受更嚴重的懲罰啊!」

「只要能證明無罪的話——」

女仆宛如打斷我的回答似地接著說道:

「最起碼也請忍到讓對方認爲盾之勇者大人與領主大人之間毫無關連之後再行動……拜托您了。」

……也是。一旦對方證明了文弱男藏匿我們的事實,就很有可能造成他當場遇害。

我們是因爲一起逃亡的人數少才能臨機應變,說什麽都不能再多帶文弱男及其他相關人等一同行動。

因此爲了盡可能提高他活命的機率,我想營造出自己是事後才掉頭前來營救梅蒂的假象……藉此證明整件事情都跟文弱男毫無關系。

我既討厭遭人背叛,也很討厭背叛他人。

與我無關……要說出這句話雖然很簡單,然而文弱男有恩于我,不能讓他再因爲被我牽連而遭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這是領主大人收集到的情報——槍之勇者大人目前正在遠離此處的地方搜索盾之勇者大人,劍和弓之勇者大人好像也不在這附近。」

敵人不單只有元康而已,國內的貴族才是真正棘手的敵人。

女仆慢慢打開門扉。

「菲洛在哪?她跟梅蒂一起被帶走了嗎?」

「是和盾之勇者大人一起來的那位金發小女孩對吧?她並未和梅蒂公主殿下在一起喔!」

之後我們在少了文弱男坐鎮的宅邸內尋找菲洛的下落。

真是的,梅蒂都已經被帶走了,居然連這小女孩都給我鬧失蹤!

至于菲洛究竟在哪呢……原來她躲在宅邸的閣樓裏頭。

由于不管我怎麽呼喚就是不肯出來,我只好祭出最終手段,發動魔獸紋硬逼她主動現身。

幸好她就在附近而已。

「嗚……主人好過分唷——」

「過分的是誰啊?明明是不肯快點出來的你不對!」

「就是啊,菲洛。你剛剛到底在幹嘛啊!」

雖然被拉芙塔莉雅斥責,菲洛卻依然以無憂無慮的神情開口回答:

「咦?小梅露跑去哪裏了?」

「你沒注意到剛發生什麽事嗎?」

「嗯?剛剛突然吵鬧起來,然後小梅露就說要玩捉迷藏叫菲洛躲起來……另外,小梅露還說絕對不可以出來唷!」

菲洛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嗎?

如果撇下梅蒂逃往國境方向,就此亡命到其他國家的話……或許就能引導這起事件順利邁向解決也說不定。

相信梅蒂也已作好了一旦落入三勇教手中,可能會不幸喪命的覺悟才對。

若想保住一命,就非得期待影子暗中出手協助不可。畢竟從那個貴族的口吻聽起來,他應該八九不離十,深受三勇教的影響。

結果梅蒂不是直接遭到暗殺的話,大概就是被交到婊子及元康手上而死于非命吧。

不過,對方也不是傻瓜,大概已經察覺到梅蒂的說詞純屬謊言。

他或許會爲了引誘我們前往……而嚴刑拷打文弱男也說不定。

我們倘若就此丟下梅蒂開溜的話,必能大幅提升與女王相見的機率。

梅蒂她挺身爭取了有助我們逃離險境的時間。

而我……正在思考該如何有效運用梅蒂替我們爭取到的這段逃亡時間。

要搬出『我才沒有棄她于不顧』當藉口,把我們自己的生命安全擺在第一順位嗎?

確實,梅蒂是那個可恨的婊子公主的妹妹……不過,梅蒂卻是連一次也未曾背叛過我。

實際上,她更舍身爭取了讓我們得以逃出生天的時間。

那麽……我能采取的行動就只有一個。

縱使可能遭遇生命危險,我也必須竭盡全力回應相信我的人。

「菲洛,我要你仔細聽清楚我接下來所說的話。」

「嗯,什麽事呢——?」

「梅蒂爲了保護我們而被人帶走了。」

「咦!?」

菲洛一理解現狀,馬上『啵』地變回菲洛鳥女王的型態,試圖沖出宅邸。

「等等,你想跑哪去啊?」

「人家要趕緊去救小梅露回來!」

我出聲詢問文弱男的女仆。

「爲了慎重起見,我想確認一下。梅蒂會被帶往什麽地方?」

「我想可能是隔壁城鎮領主的宅邸。由于此去相距並不遠……現在大概已經抵達了吧。」

我在先前經商的途中,也覺得兩座城鎮確實只有咫尺之遙罷了。

但擔任推銷員的拉芙塔莉雅竟遭到鎮民排擠,連商品也賣不出去,因此我當天就決定離開。

進城時雖然受到百般刁難,但離開時卻……

當初雖然並未特別感到疑惑,不過在可以考量的範圍內稍加思索後,倒也能推敲出幾個答案。

第一個答案就是在向來不給亞人好臉色看的梅洛馬格國內,那座城鎮算是更加特別歧視亞人的地區。

雖說我並不怎麽了解國內的情勢,但這也並非不可能的事。

另一個答案,則是這座城鎮的領主與隔壁城鎮領主的權力差距。

隔壁城鎮的規模確實令人歎爲觀止。

老實講,我們留宿的這座城鎮,頂多只是座比村莊好上一些的小型城鎮。鑒于門第之類的因素來看,大概可以斷定主要就是這兩個理由在作祟吧。

我記得那個胖子貴族管理的城鎮似乎還流傳著一則都市傳奇。

是什麽內容來著?好像是過去的勇者曾經擊敗或封印了一頭可怕怪物之類的傳說吧。

我腦海中留有這則傳說在那一帶相當出名的記憶。

「你們有那個胖子貴族家的平面圖嗎?」

「我們之中有人曾去過那裏好幾次,您何不根據那個人的說明畫張平面圖呢?」

原來如此,如果是去過數次之人的說法,那多多少少都還有參考的價值。

結果,我照著他的話繪制出一張略爲簡化的地圖。

貴族的宅邸是一棟附帶中庭的三層樓建築,而提供情報的人則告知我梅蒂可能被關在二樓最裏面的房間。

「知道了,抱歉給你們添了麻煩啊。我們走吧,菲洛、拉芙塔莉雅!」

「是!」

「嗯!」

身爲這間宅邸之主的文弱男也被對方帶走了。

爲了盡可能避免再給他增添麻煩,我能采取何種行動呢?

大概也只能打著我們是去搶回梅蒂的名號,而不是裝作宅邸相關人士前去吧。

應該設法替文弱男建立起……彷佛是他從我們身邊帶走梅蒂的形象才對。

否則他很可能會在經曆一連串拷問後慘遭殺害。

……這座城鎮是在梅洛馬格境內也難得一見的亞人天堂,我該盡可能地保護此地才對。

之後,我們急忙動身追趕帶走梅蒂的馬車。

「可惡……」

在文弱男領導的城鎮可以明確感受到亞人們盡皆殺氣騰騰。看樣子,他是個很有人望的領主……似乎啦。

假使我在此公開身分並登高一呼的話,或許能稍微促使事態往對我們較爲有利的方向發展,但隨便將民衆拖下水也有點于心不忍。況且這樣還會導致文弱男藏匿我們的事穿幫,造成本末倒置的反效果。

還是由我、拉芙塔莉雅及菲洛三人前往,比較能有效率地救出梅蒂才對。

于是我們便騎著菲洛飛越隔壁城鎮的外牆。

幸運的是我們因爲有拉芙塔莉雅的僞裝魔法,同時又趁著夜色展開行動,才能這麽輕而易舉地入侵吧?

「……就是位在那座高地上的宅邸嗎?」

眼前只見一棟高大的宅邸座落在城鎮的高地上——大概是很適合治理城市的領主居住的優質地段吧。

「是的……就是那棟宅邸。」

拉芙塔莉雅靜靜地點頭回答。

「怎麽了?」

「沒什麽。」

拉芙塔莉雅的樣子不太對勁。

「之前來的時候……我完全沒注意到。但是,我想應該錯不了。」

「拉芙塔莉雅姊姊,你怎麽啦?」

從城鎮的圍牆上定睛直瞪貴族宅邸的拉芙塔莉雅,渾身散發出一股莫名的緊迫感。

「利用漆黑的夜色掩護靠近吧。再不加快腳步的話,事情可能會變得很嚴重。」

拉芙塔莉雅的魔法巧妙地發揮效果,助我們依靠菲洛的飛毛腿沿著民房屋頂逐漸接近領主的宅邸。原本擔心可能被人發現,但會在入夜後的市區擡頭仰望屋頂的人實在少之又少。

「就連負責監視市區的士兵們好像也都沒發現,明明保護著先前被盾之勇者抓走的第二公主,應該處于警戒狀態才對。」

「……恐怕是因爲那名貴族習慣在晚上做些不可告人的事吧?縱使獲知尚文大人即將前來的消息,他們的應對速度大概也會慢半拍吧。」

「你知道什麽隱情嗎?」

「是的。這座城鎮……與衆不同。一旦強化士兵監視程度,這裏的貴族想爲非作歹時大概會感到綁手綁腳吧。」

「……那是你當奴隸時的事嗎?」

「是。」

拉芙塔莉雅靜靜地點了點頭。

此地的貴族就是拷問拉芙塔莉雅,導致她心靈嚴重受創的家夥嗎?

梅蒂一旦落入那種家夥的手中,天曉得對方會對她做出什麽要命的舉動。

「菲洛,你聽見了嗎?再不快點的話,梅蒂就要遭殃了喔!」

「嗯!人家絕對要救小梅露脫困!」

位于高地上的領主宅邸周邊圍繞著一圈高聳的柵欄,菲洛縱身一躍而過。

「汪!汪!」

被豢養的警備用魔獸立刻察覺異狀飛奔過來,那說穿了就是所謂的看門狗啦。

這種魔獸的名字是哨戒狼,是一種全身布滿漆黑長毛、外表近似野狼的魔獸。

它背上附有發聲器官。換言之,就是身上挂著哨子的魔獸,能透過嚎叫與哨音將異狀傳達給周遭的人們知道。

「吵死了!」

「汪——」

菲洛立刻一腳踹昏飛奔過來的哨戒狼。

居然搶在發出聲音之前便收拾掉哨戒狼,可見認真起來的菲洛實在很可怕。

「怎麽回事?」

聽見聲響的衛兵連忙趕來察看。

「這、這是——嗚!」

「抱歉,請你保持安靜。」

衛兵還來不及大呼小叫,拉芙塔莉雅已搶先一步利用劍柄猛擊他的腹部,使對方當場昏倒。

她的行動感覺相當純熟流暢,這樣豈不是顯得我們跟怪盜沒兩樣了?

「主人?我們快走啦。」

「雖然已經畫了一張具備相當程度資訊的平面圖……不過拉芙塔莉雅,你還知道些別的細節嗎?」

「我知道的範圍……就只有地下室而已。」

「那你認爲梅蒂會被關在地下室嗎?」

拉芙塔莉雅默默搖了搖頭。

此地的貴族是個以折磨亞人爲樂的家夥。

他是否敢將梅洛馬格的第二公主關進地下室加以拷問呢?要是有人如此詢問我的話,我大概還是無法確定他敢不敢吧。

總之,若不試著入侵宅邸就無法跨出第一步。

……其實仔細想想,我們的目的是奪回梅蒂。

而且沒有其他勇者阻撓。如果敵人的攻擊力只和國軍士兵程度相當的話……我想我們有能力加以反制。

當我如此心想之際,眼前一大群衛兵忽然奪門而出。

「搞什麽鬼?」

「菲洛,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面對拉芙塔莉雅的詢問,只見菲洛踮起腳尖,定睛凝視士兵們飛奔而出的方向。

她看見守護城鎮的圍牆周遭傳來火把的光芒,市區入口處則冒出陣陣濃煙。

「咦——?那個啊——好像有人在吵架唷?」

「誰跟誰?」

「呃——亞人們和士兵吧?」

原來如此,大概是因爲文弱男被押走而引發騷動,導致仰慕領主的一部分亞人冒險者蜂擁而至了吧。士兵們則誤以爲是我在扮演搶先侵入宅邸的開路先鋒,若不善加利用這點就太浪費了。

「正好,難得士兵們主動離開宅邸,那我們便趁那些家夥回來之前從大門沖進去,將梅蒂搶回來!」

「好——!」

「咦?尚文大人?不是應該慎重行動才對嗎?」

「如果敵人實力跟士兵相當的話,現在的我們也能輕松取勝。再加上他們的防守如此破綻百出,表示他們的確不過爾爾。」

的確,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的Lv均爲40,若等級想更上一層樓就必須完成晉階儀式才行。不過,若從在對抗浪潮時的戰鬥表現來看,這群國軍士兵的戰鬥力大概遠不及拉芙塔莉雅或菲洛吧。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假如在宅邸遭到襲擊的話,那只要以相同手段還以顔色即可。

「總之先下手爲強。反正我們本來就是爲了離開國家去面會女王,才竭力逃避勇者們的追緝。既然勇者們不在這附近,那就算把事情鬧大一點也沒關系。」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那要沖了喔——嘿——!」

我一聲令下,菲洛便擔任開路先鋒,一腳踹破窗戶闖進貴族的宅邸。

「菲洛,不用客氣。就維持你現在的型態,以踹破牆壁的氣勢往前沖!」

反正現在必須留心注意的就只有梅蒂被關在哪個房間而已。

盡管根據平面圖及證詞推測大概是位在二樓,但猜錯的機率也不小。

「菲洛就留在這裏繼續大鬧,拉芙塔莉雅和我會趁這段期間去營救梅蒂。」

「好!喝——!」

菲洛一轉身往走廊右側飛奔而去,我們也同時穿越中庭朝宅邸二樓前進。

途中,我在院子裏發現一顆奇怪的岩石。

那是什麽?某種石碑嗎?

居然在中庭設立石碑,這個貴族的癖好可真奇怪呢。

好啦,畢竟他是個特地打造了地下室用來折磨亞人奴隸的家夥,他下流的嗜好本來就無從理解啊。

遠處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是菲洛正在大展身手。

話說……那個貴族會如何應對這場騷動呢?

揣摩那家夥所能夠聯想到的騷動原因,第一個便是身爲盾之勇者的我爲了奪回梅蒂而闖了進來。

這種情況下,貴族大概會搶先挾持梅蒂作爲人質吧。

第二個……則是由于強行押走文弱男,引發亞人大舉來犯。

這種情況他就會決定拿文弱男當人質吧。

我們則是搭了亞人們引發這場暴動的順風車,只不過負責大鬧宅邸的是菲洛,對方一看到她八成馬上就會明白是怎麽回事吧。

「尚文大人!這邊!」

拉芙塔莉雅穿越中庭後,指著位于走廊盡頭的房間說道。

「這裏就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你認爲梅蒂會被關在底下嗎?」

「……不。但我猜應該有落入那名貴族魔掌的奴隸小孩被關在下面。」

「現在我們有多余的心力可以解救他們嗎?即便搶救出來,也只會增添我們的麻煩而已吧?」

「即使如此……我……」

既然會被關在底下,那就代表絕對是亞人沒錯吧。

在遇見我之前,拉芙塔莉雅在此吃足了苦頭。

我聽她說在這裏時受盡百般折磨,她必然很希望能解救過去的自己及朋友們吧。

我們雖然沒多余的心力,但若錯過這個機會,或許會造成原本能得救的同族死于非命——

——我想拉芙塔莉雅的內心大概抱持著這種念頭吧。

「……好吧。可是我們得先救出梅蒂,因爲敵人應該已經注意到我們的真實身分了。」

「是!一

此時二樓突然轟隆一聲,緊接著一陣橫沖直撞的腳步聲響徹耳膜。

菲洛……你搞什麽鬼啊你。

「小梅露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洛的聲音撼動了整間宅邸。嗯,菲洛真是所向無敵啊!

在沒有勇者的當下,可以大膽斷定此地無人敵得過菲洛。

「排除侵入者!」

數名衛兵聞聲跑了過來,一看見我們就立刻擺出警戒的姿勢。

「是、是盾之惡魔!趕快去向領主報告!」

「拉芙塔莉雅!」

「是!」

拉芙塔莉雅拔劍沖向衛兵。

我也隨後跟上,誰知衛兵竟不知死活地揮動手中的利劍砍向我。

我手中的盾牌此時已切換成嵌合獸毒蛇盾。

身爲盾之勇者的我雖不具備攻擊能力,但相對的卻能夠進行反擊。

嵌合獸毒蛇盾擁有稱爲毒蛇之牙(中)的反擊效果。

只要我承受住對方的攻擊之後,鑲附于嵌合獸毒蛇盾上的蛇形裝飾便會動起來咬傷敵人,而蛇牙則會注入毒素。

「好、好硬!這、這是怎麽回事,裝飾品居然動了起來!?嗚啊!」

不出所料,攻擊我的衛兵遭蛇形裝飾咬中,開始感到痛苦難當。

一旦中了毒蛇之牙(中)的毒,一個不小心甚至有可能丟掉小命。

「奉勸你趕緊逃離,去治療院購買解毒劑服用,否則再這樣下去會一命嗚呼喔!」

他就是懷著以爲我只能防守的輕視心態才會落得這種下場。

「唔唔……」

「該死的盾之惡魔!」

他的同侪攙扶著中毒倒地的衛兵退離現場。

要趁勝追擊並非難事,但我們的目的不是趕盡殺絕,而是奪回梅蒂。

想要營造出——文弱男不過是保護了梅蒂而已,他與盾之勇者毫無瓜葛這局勢的難度,似乎變得愈來愈高了。因爲仰慕文弱男的亞人們也引發了暴動啊。

盡管如此,我還是必須放個話吧。

我表現出一副活像突襲了衛兵的歹徒嘴臉開口提問:

「說!梅蒂第二公主人在哪?就算搞錯了,也別叫我去找隔壁城鎮貴族那種無關緊要的家夥唷!不論她人在這間宅邸或隔壁城鎮,我們的目的都只有奪回梅蒂第二公主而已!」

我們威脅衛兵乖乖帶路,結果撞見菲洛正和微胖的貴族展開對峙的場面。

貴族手持刀刃抵著梅蒂的頸項,以此牽制菲洛無法靠近。文弱男則癱軟無力地倒臥在地板上。

雖然只是乍看之下的感覺……不過梅蒂八成遭到拷問了吧?她的眼角還留有兩行清晰的淚痕。

那貴族果真是個惡劣到極點的家夥呢。

「領主大人!」

「你們這群廢物!我有吩咐你們把盾之惡魔引過來嗎?全是一幫不中用的叛徒!」

「你這話講得可真過分呢。」

菲洛都能單憑一己之力殺到他面前了,足見這座宅邸的戒備本來就可有可無啊。

「小梅露!」

「小菲洛!不可以過來。我……已經決定了,要請這個人帶我回父王大人身邊!」

「你真以爲他會乖乖帶你回王宮嗎?」

「……」

被我這麽一質問,梅蒂頓時無言以對。

唉,如果是拜托一個正經的家夥,或許還會把帶她回城一事列爲首要之務。但這家夥在帶走梅蒂之際還撂下了一句『一切都是神的指引』,由此可見他極可能是名虔誠的教徒。

三勇教除了是梅洛馬格的國教,也是將冤名栽贓到我頭上的主犯。

假設國王真像梅蒂說的那般,對于此事一無所知的話,那得知真相後的他又會采取何種行動呢?

一旦確定這個宗教涉入其中,那麽這人絕不可能乖乖把梅蒂送回她父親身邊。

「哈哈哈!你們膽敢前進一步試試看,到時就會看見這把匕首刺穿梅蒂第二公主的脖子喔!」

「那麽只要一步也不動就行了吧?」

「什麽?」

「靈氣盾牌!」

我發動召喚盾牌的技能,在梅蒂和貴族之間形成一道隔離牆。

「這——」

「趁現在!」

「嗯!」

貴族因爲憑空出現在自己與梅蒂之間的盾牌而嚇了一跳露出破綻,菲洛見狀立刻高速趨前賞了他一記飛踢。

「咕啊!」

挨了菲洛這一腳的貴族整個人猛然撞上牆壁。

「拉芙塔莉雅!」

「是!」

拉芙塔莉雅立刻趕往梅蒂身邊,確認她是否有受傷。

「拜托,你應該繼續追擊那個貴族才對吧!」

「尚文大人……您的心情雖然不難理解……但我認爲既然菲洛已經踹昏對方了,那應該優先照料小梅蒂他們才對。」

「……那可未必喔。」

「嗯……雖然因爲小梅露在他旁邊,所以沒有使出全力攻擊他,不過菲洛覺得那個胖子還滿厲害的唷。」

都在這個國家當上貴族了,最起碼應該已完成晉階儀式了吧。

我趕至文弱男身旁,先詠唱回複魔法治療他的傷口。

然後把他攙扶起來,小聲在他耳邊講起悄悄話。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們終究是與你毫無瓜葛的陌生人,一旦你我之間的關系在此曝光的話,說不定會害你日後受到真正的拷問。」

「勞您如此費心替在下著想……真的非常抱歉。但請您無須擔心……那人似乎原本就無意讓我活著離開此地,他正因當前這種能名正言順處分亞人們的事態感到喜出望外呢。」

「是這樣嗎……」

「我雖竭盡所能與他交涉,不過……懇請您設法阻止他。拜托您了。」

我也不打算就此忍氣吞聲。

不料衛兵們似乎接二連三地趕來助陣。

結果此行只是增加了我手上關于梅洛馬格貴族動手爲非作歹的證據而已嗎?

盡管只能期盼鏈或樹可以自行推敲出真相,但若因這場騷動而造成雙方徹底反目成仇的話,那我真的會很吃不消啊。

衛兵一看到被菲洛踹飛的貴族,忍不住發出驚呼聲。

結束對文弱男傷勢的應急處理後,我扶他起身。只見文弱男對梅蒂露出一抹和藹的笑容。

「我確確實實親身體會到梅蒂公主和盾之勇者大人的溫柔表現了,謠言果然只是謠言罷了……」

「與我一同行動只會再被卷入戰鬥喔。」

同行者要是繼續增加下去,我會很傷腦筋的。文弱男再怎麽看都是個無戰鬥能力的凡人,而我也並非無所不能啊。

「我曉得。我會運用自己的管道,藏匿至整起事件落幕爲止。」

「這樣啊。」

「那真是太好了。」

在我自認造成對方不少困擾的狀況下,能聽見他這麽回答實在令我感到放心許多。

而拉芙塔莉雅確認梅蒂和文弱男都平安無事後,旋即定睛怒瞪被菲洛一腳踹飛的貴族。只見她氣得尾巴倒豎指天,我、菲洛和梅蒂都能明確感受到她是真心動怒了。

「唔……竟、竟敢這樣對待本人,你們這群家夥別以爲只接受拷問就能了事!我非要你們的命不可!」

「……這段狂言大概也能套用在被你殺死的所有亞人同胞身上吧?」

悄然從腰間拔劍出鞘的拉芙塔莉雅,殺氣騰騰地如此反問。

「那還用說?他們根本不是人!居然敢闖入我的轄區,可見他們個個都活得不耐煩了啊!」

「也是……你就是這樣的禽獸。」

「嗯?你這家夥似乎認識我的樣子……對了!我想起來了,你就是我之前脫手賣掉的奴隸對吧!」

「沒錯,那段期間……真是承蒙關照了啊。」

「呵呵呵……想不到你居然加入盾之惡魔的麾下。我至今仍能清楚回想起你那張恸哭的嘴臉和聲音,我已經很久沒享受過那麽令人滿意的奴隸喽。原來如此,你又想回到本人身邊品嘗絕望的滋味嗎?」

「……不。」

拉芙塔莉雅先是回頭看了我一眼,接著又轉眼瞪視貴族。

她手上的劍綻放出淡淡的光華。

我記得那招好像叫幻影劍吧?拉芙塔莉雅雖能隱身再發動攻擊,從背後突襲敵人,但我總覺得此時拉芙塔莉雅的劍刃當中似乎隱含著一股截然不同的意志。

「我不是一個能夠提醒尚文大人該作何決策的高明人物。因此……我並未果斷地否定尚文大人的複仇意念。」

聽她這麽一說,我才想起拉芙塔莉雅平常雖會提醒我別被複仇沖昏頭,但從未阻止過我的行動。

但她一直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因此我一直不太了解她的行爲。

現在我終于懂了。我根本忘記拉芙塔莉雅也有她想報仇雪恨的對象。

既然如此,我想幫她實現複仇計劃。

我很樂意助她一臂之力。

即便那是有違道德倫常的舉動,我仍會選擇與拉芙塔莉雅同進退。

那一天,拉芙塔莉雅在婊子公主、元康、垃圾王等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地譴責我的情況下,挺身而出守護了我、拯救了我。

而眼前此人則是曾經傷害過拉芙塔莉雅的禍首,我當然饒不了他。

「我或許無法像尚文大人那樣守護他人,也明白自己一時實現不了複興故鄉的心願。然而——」

劍尖直指貴族的拉芙塔莉雅撂下一句。

「現在若不全力阻止你,將會造成更多像我或莉法娜一樣的受害者。我絕不允許這種事情成真!」

「哼……區區亞人也想與我作對嗎?好,我便讓你親身體驗一下自己究竟有多麽愚不可及!」

貴族從衛兵手中接過鞭子,擺起應戰架式。

這家夥……是耍鞭高手嗎?

那條鞭子散發出一股令人極不舒服的感覺。到底是怎麽回事?

「主人……菲洛討厭那條鞭子——」

菲洛帶著梅蒂躲在我身旁。

「呵呵呵……我這條鞭子可是長久以來吸飽亞人血液的逸品。即便是盾之惡魔,也不知是否能抵擋得住這款獨一無二武器的致命一擊呢?」

哇靠!那是詛咒武器之類的鬼東西嗎?

感覺若不慎被那東西擊傷的話,可能會遭受詛咒等附加效果影響。

話說回來,這家夥未免也太惡質了吧。總覺得除了敵人之外,連他自己都會身受詛咒啊。

「看招!」

貴族大範圍地揮舞皮鞭。

我和拉芙塔莉雅彎腰閃避貴族揮掃的鞭子。

菲洛爲了在狹小的房間內閃躲攻勢,只能被迫化作人類型態保護梅蒂。

理解狀況不妙的文弱男也縮著避風頭。

可惡,別在這麽狹小的室內胡鬧好不好啊!

「咕啊——」

貴族揮動的鞭子命中衛兵。

只見衛兵身上穿戴的铠甲應聲變形,當場吐血倒地不起。

明明只是條鞭子,攻擊威力未免也太高了吧!若不對它提高警戒,鐵定吃不完兜著走。

「領、領主大人?」

「你們還杵在那邊幹什麽?立刻給我宰掉盾之惡魔和他的同夥!」

「遵、遵命!」

衛兵朝我們直沖而來。

他們高舉利劍砍向拉芙塔莉雅。

「別礙事!」

拉芙塔莉雅往後一仰,以毫厘之差避開斬擊之後,利用自己的劍纏住衛兵的劍刃順勢往上一挑。

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衛兵的劍脫手刺中天花板。

「啊——」

她趁衛兵目瞪口呆的瞬間,鎖定對方腹部,一腳將他踹飛出去,接著立刻轉身拔腿沖向貴族。

「該死!一群沒用的廢物!此地若是戰場的話,你們早就死光了!」

貴族氣急敗壞地揮舞鞭子試圖抽打拉芙塔莉雅。

拉芙塔莉雅閃過迎面延伸過來的鞭子,劍尖直指貴族。

「啧……!」

雖然她一度成功避開攻勢,不料那鞭子竟勾中室內的桌子,變換行進軌道,轉而往拉芙塔莉雅的背後攻去。

好個身手靈巧的家夥。

能在如此狹小的室內自由運使鞭子發動攻擊,可見他是個相當老練的耍鞭高手。

「你想得美!靈氣盾牌!」

我識破皮鞭的軌迹,發動技能阻擋襲向拉芙塔莉雅的鞭子。

「閃一邊去!」

想不到……鞭子竟拐過我召喚的靈氣盾牌,重新追殺拉芙塔莉雅。

簡直就像是條活生生的毒蛇一般。

鞭子纏繞住拉芙塔莉雅的劍刃,進一步企圖捆住她的手。

拉芙塔莉雅連忙放開利劍,拉開雙方的距離。

「喔……看樣子你的判斷力還不差。但你以爲靠赤手空拳有辦法擊敗我嗎?」

她現在手無寸鐵嗎……雖說拉芙塔莉雅確實具備一定程度的腕力,但能否戰勝那個貴族還有待商榷。情勢相當不妙啊!

貴族利用鞭子卷起拉芙塔莉雅放開的利劍,再瞄准她橫掃而來。

拉芙塔莉雅後仰避開劍刀攻擊,同時抽出挂在腰際的另一把劍——也就是魔力劍准備應戰。然而她尚未激發出劍刃。

魔力劍是武器店老爹贈送的試作品,是一把能將魔力凝聚成刀刃的武器。

「我還有這把武器可以應戰。」

貴族嬉皮笑臉地開始發出嘲諷的笑聲。

「那種玩具劍有什麽用!」

但——你忘記某件重要的事情了。想也知道我不可能袖手旁觀嘛!

「別以爲你能稱心如意!」

我伸手抓住直撲而來的鞭子。

一股不太對勁的感觸從手掌傳來……滋一聲,彷佛被燙傷的痛楚瞬間來襲。

這武器果然擁有詛咒之類的附加效果。

「居然徒手抓住我的鞭子,好個愚蠢的盾之勇者!」

「哼,這種程度的詛咒根本算不了什麽。」

盡管造成近似燒燙傷的疼痛,但還不到無法忍受的程度。

「不如說在我壓制住你的鞭子之後——」

「我就可以展開攻擊!」

拉芙塔莉雅聚精會神地激發出魔力劍的劍身,由貴族的肩膀斜斜斬下。

「喔唷。」

手上鞭子還伸得直直的,貴族卻已縱身向後跳開,閃過拉芙塔莉雅的魔力劍。

「行動速度還滿快的嘛,只不過仍然比不上我!」

這個貴族明明是個胖子,想不到卻具備格外高強的實力呢。

光看他掃倒衛兵的那俐落一擊,就覺得只要派這家夥獨自去對付浪潮不就行了?

我轉眼望向梅蒂和文弱男。

「那個人……據說以前曾和父王大人並肩作戰,在對付亞人的戰爭中大顯身手。」

原來如此,這家夥是所謂的退伍軍人啊。那麽就算擅長戰鬥也是理所當然。

方才又說他曾參加過對抗亞人的戰爭,那作戰經驗當然比這一路上只對付過魔獸的我們來得豐富許多。

「然而,別以爲封住我的鞭子就能勝過我!」

「那是我們要說的話吧!我雖然只能防守,但拉芙塔莉雅想怎麽攻擊你都不成問題!」

「哼,不過是將卑賤的亞人收爲部下就沾沾自喜,這種程度的實力根本不足爲懼。」

「拉芙塔莉雅!」

「是!」

聽見我一聲令下,拉芙塔莉雅堅定地點了點頭,伸出手掌輕掩劍尖。只見拉芙塔莉雅手中的魔力劍開始綻放出比剛才更加強烈的光輝。

「菲洛!」

拉芙塔莉雅呼喚菲洛。

「什麽事——?」

「爲了打倒那個人,請你和小梅蒂一起詠唱魔法。」

「知道了——小梅露,我們動手吧!」

「咦?可是……好吧。」

梅蒂猶豫不決地來回看著貴族與我們。

然後點了點頭,彷佛下定決心似地開始集中意識。

「哎唷?不愧是盾之惡魔的洗腦技倆,竟能把梅蒂第二公主當成棋子一般操縱。」

「錯了,我並沒有被洗腦。我……是因爲認定你的行爲大錯特錯,因此決定以公主的身分制裁你!」

「愚蠢……」

「那麽菲洛也要加油——」

「小菲洛,在這狹窄的房間內若詠唱太過強力的魔法,會害大家遭到波及,所以你得小心一點唷。」

「嗯,知道了——!」

『身爲力量根源的我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向對方發射水彈!』

「中級水彈!」

『身爲力量根源的菲洛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以激烈的真空之刃撕斬對方!』

「中級旋風刃!」

梅蒂和菲洛幾乎同一時間發動魔法。

梅蒂的手噴出水彈,菲洛的手則發射風刃朝貴族直奔而去。

「哼!」

哇啊!貴族這家夥居然又抽出另一條鞭子擊落水彈,隨後躲過菲洛的風刃。

「就是現在!」

拉芙塔莉雅抓准貴族閃躲時所露出的破綻,提劍沖了過去。

「休想靠這種攻擊撂倒我!」

貴族揮鞭襲擊拉芙塔莉雅。

才不會讓你得手!我一邊想著,一邊緊抓著剛剛那條鞭子沖上前,再次扣住貴族揮掃的另一條鞭子。

「什麽!?」

「喝呀啊啊啊啊!」

拉芙塔莉雅則是一邊配合著我的行動發出怒吼聲,一邊用腳挑起衛兵掉落的劍,同時擲出魔力劍刺穿貴族的胸口。

魔力劍具備削減對手魔力的效果,過去曾經成功讓婊子公主失去意識,因此照理說這次對他應該也有效才對。

「唔……還沒完!」

「錯,你完蛋了!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噗滋一聲,利劍深深刺透貴族的肩頭。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該死!區區亞人還以爲有資格傷害我嗎?有資格刺傷在對抗亞人的戰爭中生存下來的我嗎?」

「在戰爭中與亞人交過手?那種話麻煩留在戰場上誇口就好。很遺憾的——此地並非戰場!」

「不可饒恕!我無論如何都要取你狗命!」

「你不過是個只敢欺淩弱者的卑鄙小人!與你交手過的是什麽樣的亞人?就我所知他們不是女性就是小孩……全都是弱勢族群!像你這種敗類根本沒有談論戰鬥的資格!」

拉芙塔莉雅就這麽順勢將撞破房間窗戶的貴族推下樓,同時放開實體利劍的劍柄,拔出刺穿貴族軀體的魔力劍。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該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連忙放開抓在手上的兩條鞭子,盯著這一幕貴族墜樓的光景。

好險,要是沒及時放手的話,我大概也會跟著被拖下水吧。

「領、領主大人被盾之惡魔一行人擊敗了!」

衛兵們驚慌失措地奪門而出。

「我會設法奪回當天目擊的那面旗幟……」

如此輕喃著的拉芙塔莉雅隔著窗戶仰望星空,片刻後便趕回我的身邊。

「您沒事吧?」

「嗯?啊啊,我還好。」

先前治療披芙塔莉雅時所用的聖水還剩下一點點。

應該馬上就能解除這種輕微的詛咒吧。

我透過毀損的窗戶俯瞰宅邸庭院,只見貴族呈大字型仰躺在地上。

大概是死了……吧?

據拉芙塔莉雅所言,他是個虐殺亞人奴隸的邪魔歪道,一想到這是他的最終下場,便覺心滿意足。

「好啦,接下來我們就趁著這陣混亂趕緊開溜吧。」

「在那之前……」

「嗯,我知道。」

要去解救被囚禁的亞人奴隸嗎?

既然拉芙塔莉雅如此希望,幫她實現這一點小小的心願也不爲過。

我轉頭開口拜托文弱男。

「聽說這貴族似乎有將亞人奴隸監禁在地下室並加以拷打的惡質興趣。」

「這個國家有不少偏好此道的貴族,因此恐怕……」

「假設待會兒順利營救出這裏的亞人奴隸,但我們目前是遭到通緝的要犯。倘若帶著虛弱的亞人奴隸繼續逃亡,那只會導致原本能獲救的人賠上寶貴的性命。雖然明白這是很無理的請求,但可以拜托你代爲照顧奴隸們嗎?」

我很清楚自己對他提出了一個相當過分的要求。

但若想實現拉芙塔莉雅的願望,除了拜托他以外別無其他選擇。

「既然得知這項事實,那我自是義不容辭。」

文弱男帶著和藹的笑容作出回應。

他此刻吐露的一言一語的確是發自肺腑,我選擇相信了他。

「請放心吧。幫助我的人以亞人居多,相信他們必定很樂意在此事上助我一臂之力。」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在拉芙塔莉雅的引導下,我們一行人舉步踏進地下室。

雖然有扇上了鎖的門,但菲洛一腳就輕而易舉地踹破門板。

才剛踏進樓梯間,一股迎面而來的惡臭立即令衆人忍不住想搗住鼻子。

我立刻感受到這是一股跟奴隸販子的帳篷中彌漫的完全相同——令人敬而遠之的死亡氣息。

這下子……不妙了。

「有種好不舒服的感覺說——……」

菲洛一臉嫌惡地緊跟在後。

梅蒂雖心懷恐懼,但仍抱著願意接受所有事實的決心跟我們同行。

「就在這前面。」

一踏入昏暗的地下室,眼前赫見裏頭散落著各式各樣的拷問器具,以及已化作白骨的屍體。

究竟有多少不幸的犧牲者命喪此地呢?

就在我思索此事之際,只見拉芙塔莉雅蹲在位于房間角落的一具白骨前,雙手合十靜靜拜祭。

「拉芙塔莉雅?」

「這孩子是……以前在村子裏經常陪我一起玩耍的女孩子,名叫莉法娜,她……」

拉芙塔莉雅垂下視線,神情哀感地眺望著那孩子的遺骸。

那大概……是她的朋友吧。

「莉法娜是一名個性開朗且活潑的女孩……非常喜歡聽故事。」

聽見拉芙塔莉雅如此述說,梅蒂臉上浮現出難過的神色。

畢竟她是這個國家的公主,親眼目睹這悲慘的現狀,內心或許會有些想法吧。

其他慘劇或許可以歸因于災厄浪潮惹的禍,但這件事情並非如此。

這只不過是人類趁著世界混亂時,順從私欲爲所欲爲罷了……這個國家真的找不到半個正經的家夥。

「她是比我更有女孩子氣,溫柔善良的孩子……」

「這樣啊……」

這就是拉芙塔莉雅朋友的下場嗎……一股傷感油然而生。

倘若老天有眼的話,是否有機會在她活著的時候見上一面呢……

「她的夢想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和像盾之勇者大人一樣的人結婚。」

「……」

然而那夢想終究未能實現,便在這冰冷的地牢裏咽下最後一口氣……一想到這,對那個貴族的憎惡頓時自內心深處泉湧而出。

她大概曾不斷祈求老天讓她活下去吧。

只因身爲亞人,就受盡了宛如墜入地獄深淵般的折磨,最終慘遭殺害。

完全無法想像當時的她究竟有何感受。

盡管跟這些孩子們比起來,我也許已經算夠幸運了,但我可以很明確地對她們說……

——我替你們報仇了。

「怎麽辦?要帶她離開嗎?」

起碼也該帶走遺骨,找個地方好好安葬吧。

「嗯……將她留在這種地方未免太可憐了。」

「說得也是。」

我們靜靜地撿起遺骨,用袋子裝妥。

「裏面還有其他奴隸嗎?」

「有。」

文弱男自地牢深處出聲回應。

包完遺骨的我們起身前往位于地下室盡頭的亞人奴隸身旁。

他遍體鱗傷,似乎經曆了相當殘酷的拷打。

雙眼空洞無神。

他長著一對狗耳,看起來好像是年約十歲左右的男孩子。

臉龐乍看之下,明明是男孩子,卻能用可愛來形容。在十歲左右這種年紀,的確有那種長得像極了女孩子的小男生就是了。

「大哥哥們是什麽人?」

「這聲音是……」

「大姊姊是誰?」

「你認識他嗎?」

「……是的。你叫基爾對不對?」

「大姊姊是誰?你爲什麽知道我的名字?」

「你忘記了嗎?外表雖然已經長大,但我是拉芙塔莉雅喔。」

「咦!?」

名喚基爾的小男孩吃驚地擡起頭來。

「你騙人!拉芙塔莉雅個子比我還小,而且也不是像大姊姊一樣的美人。雖然我覺得她很可愛就是了……」

基爾低著頭,搬出彷佛談論已逝故人的語調說道。

「反正一定是那家夥吩咐你們假裝成我朋友的樣子……對吧!然後用這招來欺騙我對不對!」

男孩目光混濁,面露心靈被絕望徹底擊潰的神情。令我不禁回想起過去的拉芙塔莉雅。

「那我就拿出自己是本尊的證明給你看。在發生那起事件的兩個月前,你爲了替伯父慶生而潛入海裏尋找美麗的貝殼想送給他,結果卻差點溺水,幸好被莎迪娜姊姊救上岸——」

她提起了所謂的童年往事嗎?真是令人不禁莞爾呢。

的確,這是唯獨親身經曆過的拉芙塔莉雅才有辦法娓娓道來的往事。

相信這個叫基爾的小夥子大概也能藉此理解到——拉芙塔莉雅的確是本尊才對。

「咦!?你真的……是拉芙塔莉雅嗎?」

基爾目不轉睛地打量拉芙塔莉雅的全身上下,一臉不可思議地反問。

「是啊。另外啊,你還曾在村莊附近的平原吃下毒蘑菇而鬧肚子痛,結果爲了避免被別人發現而躲起來。之後更對找到你的我說:『絕對不可以告訴其他人!』不是嗎?當時你還全身麻痹——」

「哇——!嗯!好啦,我相信大姊姊就是拉芙塔莉雅啦!」

好不容易總算說服名叫基爾的奴隸承認拉芙塔莉雅的身分了。

「拉芙塔莉雅,你怎麽長這麽大……而且還變這麽漂亮了啊?」

縱使明白亞人會隨著Lv提升而轉變成大人,不過實際見到時還是會大吃一驚啊。

就連我在意會到那個小小的拉芙塔莉雅變成這樣時,也相當吃驚呢。

跟她同一座村莊長大的玩伴,一定會對此更加驚訝吧。

「跟你說唷——我現在啊,在盾之勇者尚文大人的身邊當奴隸唷!」

「咦!?」

名叫基爾的亞人奴隸轉頭望向我。

只不過可能由于太過衰弱的緣故,導致他的視線飄怱不定。在他眼中的我該不會模糊到跟殘像一樣吧?

我從懷裏取出傷藥試圖喂他服用。

「不要……碰我!」

「總之先冷靜下來吧,這藥能稍微減輕你的痛楚。」

吃完之後接著換營養劑。雖然我明白不該爲了這種小事而動用寶貴的藥品,但既然看見眼前有人遇難,還是應該出手相救才對。

盡管我實際上並不是像傳言中的聖人那般溫柔的家夥,不過對象若是拉芙塔莉雅的朋友,那就另當別論了。

「嗚……」

基爾一開始雖然極力掙紮,不過後來似乎是死心了吧,只見他心不甘情不願地服下了藥物。我的盾牌具備各式各樣不可思議的能力,例如提升藥劑效果等特異功能。盾牌過沒多久後便自行發動特殊效果,這面盾牌在這種場合真的能夠幫上大忙啊。

或許是痛楚稍微舒緩了吧?基爾的臉龐逐漸恢複血色。

畢竟回複魔法也並非萬能啊。藥雖然使他身上的傷勢大幅好轉,卻無法讓下滑的體能隨之完全康複。大概是了解到自己獲救了吧,只見基爾筋疲力盡似地昏睡過去。

「我國長久以來都默許著這種事態上演對吧。」

梅蒂悲傷地低喃著。

「由于本來就在外國見習過母後大人的工作,因此我自認十分清楚亞人與人類無異的事實。所以……我無法饒恕這種事情。」

「麻煩你更歇斯底裏地怒喊『我絕不原諒這種事情!』好不好?要不然這種口氣一點都不像你的作風啊。」

「那才不是真正的我!我在尚文心中到底是什麽形象啦!」

才剛怒吼完,梅蒂隨即猛然回神似地伸手搗住嘴巴。

「梅蒂就是會這樣歇斯底裏兼滿臉通紅地發梗啊!」

「你說什麽!」

「好啦,不能一直待在這種地方。我們趕快離開吧!」

由于文弱男自告奮勇地背起基爾,我們便把基爾交托給他,轉身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們邊交談邊沿著地下室的樓梯往上走。

「首先,第一要務就是離開這座城鎮。畢竟菲洛背上也無法一次容納下這麽多人。」

平常光是三人乘坐就已經夠擠了,想也知道絕對塞不下五個人。

「先讓菲洛載貴族大人、基爾以及小梅蒂離開如何?」

「這也是個可行的方案。」

或許只要飛越圍牆就可以離開了。

市區入口附近的騷動仍持續延燒中,該如何是好呢。

我邊思索邊低頭看著地面,赫然發現有一條血迹朝宅邸中庭的方向延伸過去……于是我順著往前一看。

「嗯!?」

「怎麽了?」

我默默伸手指向中庭,拉芙塔莉雅一看也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呵、呵哈哈哈哈……事到如今,我就算不擇手段也要殺光那幫廢物!」

照理說應該已經從二樓摔向地面氣絕身亡的貴族,如今竟面帶詭谲的笑容站在前方。

可惡!他到底有多頑強啦!

只見肩膀傷口血流不止的貴族,對著中庭的石碑詠唱起某種咒文。

不妙!基爾目前還是那個貴族的奴隸,他可以利用奴隸紋將基爾置于死地。

怎麽辦……拉芙塔莉雅的朋友基爾,是我們費了好大工夫才營救出來的。若在此遇害的話,就失去救他自由的意義了。

但奴隸紋照理說並非透過詠唱咒文發動,而是只要下達命令、或點選狀態魔法的選項就能直接置奴隸于死才對。

如此說來,他的舉動是另有用意羅?

「那是……非得盡快阻止他不可!」

文弱男口氣焦急地對我們說道。

「怎麽回事?」

「難道盾之勇者大人不曉得這座城鎮的傳說嗎?」

「我是曾聽說過……好像有人擊敗或封印了什麽玩意就是了。」

「是的,據傳過去的勇者大人擊敗的魔獸,就封印在這座城鎮當中。」

我突然有種相當討厭的不祥預感。

「難道說……」

「是的。封印那只魔獸的石碑,是由這座城鎮的貴族代代傳承,而——」

我立刻悟出文弱男還沒講完的後續內容——那個貴族目前正企圖解開封印。

「你們快退下。」

「好。」

吩咐背著基爾的文弱男退出中庭後,我們接著靠近企圖解除石碑封印的貴族。

「總算現身了嗎?該死的盾之惡魔!」

眼神喪失理智的貴族扯開嗓門大聲喊道。

「我不曉得你在解除什麽封印,但現在立刻給我住手!」

拉芙塔莉雅和菲洛進入備戰狀態。

這裏不像方才那間狹窄的房間,現在兩人均可隨意大顯身手。

「來不及了。假使你這家夥沒有路過此地的話,這座城鎮如今依然天下太平啊!」

「什麽依然太平……要是你沒擅自帶走梅蒂的話,事態也不會演變至這種地步吧!」

「該死的盾之惡魔,一切全是你這家夥的錯!」

「你這種靠著欺壓弱者升官發財的卑鄙小人,滿口胡言亂語根本不值一聽。」

雖不清楚那塊石碑究竟封印了什麽,但還是必須盡快制止他才行。

否則將會因爲他的多此一舉,害我們被卷入無謂的戰鬥中。

如果換成我以外的勇者們,八成會抱持著擊敗封印魔獸以便取得珍貴素材的念頭放手一搏,但我根本沒有必要惹事生非。

「我才不是卑鄙小人!誅殺亞人這種低等生物的我是正義的化身!」

沒救了……跟這家夥只會雞同鴨講。

看到討厭的家夥吃苦受罪時,我當然也會産生幸災樂禍的心態,因此我本以爲能理解他的想法……但我還不至于會發自內心詛咒對方去死。

如果他的仇恨是針對個人的話尚能理解,但我實在無法理解那種——對亞人全種族産生歧視意識的心態。

總而言之,天曉得這家夥會幹出什麽好事。

……光是看著那座石碑,就有一股焦慮感油然而生。我必須盡快制止他才行。

我向前跨出一步,准備發動技能擒下貴族。

不料隨後卻傳來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響,石碑應聲逐漸碎裂瓦解。

「再來我什麽都不管了!只要能誅殺盾之惡魔,我便能得到神明的祝福!哈哈哈哈哈!」

貴族彷佛壞掉的玩具一般放聲狂笑,緊接著耳邊響起一陣地鳴,地面開始劇烈晃動。

「怎麽回事?」

「來!摧毀一切吧!被封印的怪物!殲滅盾之惡魔吧!」

紫色光浪自宅邸上空傾瀉而下。

我擡頭一看,正巧目擊到天際浮現宛如浪潮發生般的裂縫、被封印的不明魔獸重現塵寰的瞬間。

「主人!」

菲洛全身羽毛倒豎,定睛直瞪上空。

「那、那是什麽啊?」

一只帶有利爪,近似爬蟲類動物的腳從裂縫緩緩探出;緊接著出現的是全身包裹著堅韌皮膚的軀體。最後鑽出裂縫的——是長著一對鬥大眼珠,以及一張彷佛連金屬也能輕易咬碎般巨颚的頭顱,神秘魔獸的廬山真面目隨之揭曉。

現身的是一頭全長超過二十公尺以上……外表跟肉食恐龍沒兩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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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四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45 pm

第四卷 三話 霸王暴龍
「天、天啊……」

突然自空中出現的恐龍——之所以不單稱它爲龍,是因爲它具備格外明顯的恐龍特征。

具體而言就是有種暴龍變得……更凶惡、更巨大化的感覺。

它的外型並不像怪獸,而是完全偏向恐龍的樣貌。而我正巧目睹這頭魔獸……突然自空間裂縫現身,從宅邸上空筆直墜落下來的瞬間。

「啊哈哈哈!願榮耀歸于我等信奉之神!」

宅邸承受不了巨大恐龍的重量而應聲崩塌。在這一陣混亂中,那貴族就這麽帶著瘋狂的眼神被恐龍踩成肉泥。

真是個直到最後仍不改脫序作風的人呢。只不過他居然留下了這麽要命的燙手山芋……我們哪有辦法擊敗那麽可怕的怪物啦!

「全體暫時撤退!菲洛,你知道該采取什麽行動吧!?」

「嗯!」

菲洛連忙背起躲在中庭門扉前方的文弱男和基爾飛奔而出。

我、拉芙塔莉雅和梅蒂也專心致志地穿越中庭,筆直逃向宅邸出口。

「GYA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巨大的恐龍開始肆虐,整棟宅邸輕而易舉地遭到破壞。

「就算這裏是異世界,居然有恐龍未免也太扯了吧!」

由于先前從沒見過,害我一直以爲這世界並沒有恐龍的存在。

但若冷靜想想——既然都有龍族魔獸了,那麽縱使有恐龍出現也不足爲奇。

畢竟龍和恐龍在類別上還滿相近的嘛。

「爲什麽只爲了打倒尚文……就不惜采取那麽極端的手段啊!」

難道爲了不被盾之勇者擊敗,縱使犧牲掉整座城鎮也在所不惜嗎?

簡言之,就是敗給盾之勇者=比死更痛苦……那個瘋子到底有多恨我啦!

「快點!再這樣下去會被追上啊!」

拉芙塔莉雅說得有理。

「菲洛。」

「幹嘛——?」

「再給我變大只一點,大到所有人都能坐到你背上開溜!」

「尚文,無論如何都不該對她提出如此不合理的要求吧……」

「不不,我相信菲洛她絕對沒問題。」

「咦?小菲洛你真的能辦到嗎?」

「的確……感覺菲洛應該做得到呢。」

載著文弱男和基爾的菲洛雖然跟我們並駕齊驅……

「咦~……有點勉強耶,菲洛沒辦法變得那麽大啦!」

「這樣啊。」

唉,說得也是啦。

「會不會等長大以後就辦得到呢?」

「不知道耶。」

菲洛目前是否仍處于成長期呢?

「我就說嘛,你分明是強人所難。」

「但你不覺得她辦得到比較好嗎?」

「GYA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梅蒂先是回頭看了背後一眼,接著轉臉對我猛點頭。

大概是因爲看見了會動的獵物吧,恐龍開始鎖定追殺我們。

現在根本沒空談話,再這樣下去我們可能淪爲恐龍的餌食。

被恐龍發出轟隆巨響窮追不舍的這幕場景……簡直像極了某部電影。

實際上,遭到那種超重量級的敵人追逐的感覺,就如同在地震中奔跑一般,讓我們的腳步格外不穩。

原來如此……事到如今我總算明白,在那種電影中摔倒的角色究竟有什麽感受了。

原來光是想要在恐龍面前奔逃,就難成這樣啊?跌倒的話就真的完蛋了。

雖然說到現在爲止,多虧恐龍是一面破壞房子等障礙物一面試圖追趕上來,我們才得以跟它保持安全距離。一旦房屋通通被拆光的話,除了菲洛以外的成員,大概都無法逃出生天吧。

「怎麽辦?要跟它開打嗎?」

「在這裏!?這裏可是城鎮區耶!?你知不知道會造成多嚴重的損害啊?」

「話是這麽說沒錯啦……」

盡管還不知道有沒有辦法擊敗它,但只顧逃跑也解決不了問題。

「算了,不管是逃去避難也好、刻意誘導恐龍過去也罷……依照常識都該挑個沒有人的空曠地帶再開戰才對吧。」

甫一沖出宅邸,只見過路的行人見狀紛紛發出尖叫聲並陷入恐慌狀態。

會不會因爲我被目擊到在現場,搞到最後整起事件又被當作盾之惡魔的惡行呢?

不妙啊。假如鏈和樹確實在進行調查,那此事將會成爲無從辯解的鐵證。

恐龍彷佛跟丟獵物一般,東張西望地環顧著周遭一帶。

本以爲已趁著混亂成功甩掉它……但不知爲何,恐龍竟筆直注視著我們藏匿的方位。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啊,狀態魔法分析出它的名字了——這家夥好像叫作霸王暴龍。

恐龍的胸口附近有一片淡淡的光芒,而菲洛的腹部也綻放著相同的光暈。

「我說……菲洛啊。」

「幹嘛——?」

「你覺得你的肚子隱隱發光,跟那只怪物盯著我們兩件事有什麽關聯嗎?」

「嗯——……那個啊、我猜啊,那只大蜥蜴大概是盯上菲洛喽——」

「那麽菲洛,你就負責把那家夥引到城鎮外面吧。」

「咦?尚文,難不成你打算抛棄小菲洛?」

「錯,你想太多了。我的意思是要她把那只怪物引到沒有人的地方,再回來跟我們會合。」

「可是它的目標是小菲洛沒錯吧?我猜它八成會一直窮追不舍耶。」

「……說得也對。」

雖說憑菲洛的飛毛腿要逃跑應該不成問題,但要她充當誘餌的戰術果然還是行不通呢。

「不要——!人家想跟主人在一起——」

「尚文大人,再怎麽樣也不能強人所難唷。」

「是沒錯啦……」

「盾之勇者大人還真辛苦呢。」

文弱男以一副事不關己的語調如此說道。

「總之,既然它是針對菲洛而來,那我們只能順勢先把這家夥引到城外沒有人的地方再對付它了。」

倘若在市區開戰的話,天曉得會造成多嚴重的損害。

離這裏最近的出口是……嗯,想不到還滿近的,靠菲洛的腳力就能輕松飛越圍牆。

「所以說啦,爲了維護城鎮的安全,我們打算設法把那家夥引出城外。那你們怎麽辦?可以的話,我比較希望可以分頭行動就是了。」

我詢問文弱男和梅蒂。

基爾因昏迷不醒而無從確認他的想法,但不可能就這樣帶著他一起逃。

「我想和這孩子一起逃亡……不過在那之前會先把居民疏散完成就是了。」

「辦得到嗎?」

「好像有不少亞人從我治理的城鎮來到此地,我想應該不成問題才對。」

語畢,文弱男自菲洛背上一躍而下。

「演變成像要抛下你不管的局面,我實在感到很過意不去啊。」

「哪裏哪裏,是因爲我勞駕勇者大人出手相救才造成這種事態。請您切勿挂懷。」

「是嗎?那就好……梅蒂你打算怎麽辦?」

「想也知道當然是和尚文你們一起行動嘛!」

畢竟一開始曾想過,她還是躲到文弱男的家避避風頭比較妥當,或許也能夠藉由這個方案回到垃圾王的身邊……結果還是被有權有勢的家夥抓住,梅蒂差點遇到生命危險。既然還有可能再發生這種事,那或許與我們一同行動也不會再比那危險多少。

「就這麽說定羅。」

「嗚……」

發出微弱呻吟的基爾緩緩睜開眼睛。可能是意識仍朦胧不清吧,他的眼神似乎有點迷離渙散。

他虛弱地伸手探向拉芙塔莉雅。

「基爾,雖說目前爆發了相當嚴重的事件,不過我們會負責解決,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拉芙塔莉雅……不可以,別走……」

「基爾,你放心,我是爲了貫徹責任而離開的。另外……我一定會找回那面旗幟給大家看,耐心等我回來吧!」

拉芙塔莉雅摘下我以前制作給她的手镯,輕輕套在基爾的手腕上。

「爲了不讓受災情況繼續擴大,我們趕緊動身吧,尚文大人。」

「嗯……可是真的沒關系嗎?那個手镯?」

「我應該先詢問過尚文大人才對,非常抱歉。」

「無妨,那是你的裝備。要怎麽處理是你的自由。」

將手镯交給基爾的行爲,恐怕代表著拉芙塔莉雅對他許下的約定,那她自然無須徵詾我的意見。

一基爾,再見了……」

「這,拉芙塔莉雅——」

「GYA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霸王暴龍再度發出了令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我們快步飛奔而出,沒能把基爾的話聽完。

「好啦,我們上!」

「是!」

「遵命——!」

一行人各自同時展開行動。

恐龍彷佛打破沈默似地邁步追趕開始行動的我們。

完全沒有把文弱男他們放在眼裏。

我們幾個則坐在菲洛背上,快速行經街道、縱身飛越圍牆。

「GYA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霸王暴龍筆直追趕著我們,沿路不斷撞破城鎮的圍牆。

我們在月夜的草原上奔馳,後方城鎮則竄出陣陣濃煙。

嗯。不是我造成的,我很想對自己說……這一切都不是我的錯。

「它果然沖著菲洛追上來了。」

「是啊。」

「尚文,再不趕緊逃跑會被它追上喔!」

「我曉得。菲洛,速度再快一點!」

我希望在盡可能遠離城鎮的地點對付這頭怪物。

因爲縱使打起來得心應手,但萬一剛好有城鎮位于它的逃亡路徑上,那將可能造成更嚴重的損害。

我一邊如此思索,一邊誘引著巨大的恐龍。

「差不多了吧。」

距離已經拉遠到使城鎮變得相當渺小了。

「接下來要正式開戰了。你們幾個都准備好了嗎?」

「是,隨時可以應戰。」

「跟尚文你們一起行動,感覺就算有再多條命也不夠用啊。」

「菲洛你明白自己該做些什麽吧?」

「嗯,菲洛會好好加油!」

「上吧!」

菲洛伴隨著我的吆喝聲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敵人。

正巧目擊霸王暴龍邊撼動著地面、邊往這裏直沖而來的畫面。

它的嘴裏吐出陣陣自氣,唾液從尖銳牙齒的縫隙不斷滴落。

要是被那張血盆大口咬中,即便是我大概也抵擋不了吧。

不打算被吃掉的我們從菲洛背上跳了下來,擺出應戰架勢。

「GYA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霸王暴龍維持直沖而來的速度,企圖一口咬死我們。

「你想得美,靈氣盾牌!」

我對打算吃掉我的霸王暴龍發動技能,召喚出一面魔法盾牌。

這讓我回想起過去跟強屍龍交手時的情境啊。

既然當時都有能力撂倒強屍龍了,這次應該也能勉強搞定這頭怪物……吧?

突然傳來一道沈悶的聲響,我發動技能變出的魔法之盾被它輕易咬碎。

不過它卻也因此露出了些許破綻。

「喝呀——!」

菲洛趁機先發制人。

她由下往上狠狠地擡腳踹中霸王暴龍的下颚。

而且這次還佩戴著鐵爪,這一擊的威力當然也比對付僵屍龍那時來得更加強大。

但即便挨了菲洛一腳,霸王暴龍也沒有像僵屍龍般被踢得狠狠向後一仰。

「嗚哇……好硬喔——」

「務必小心一點喔!」

菲洛曾經有過被僵屍龍抓准她完成蹴擊的空檔一口吃掉的經曆。當時幸好僵屍龍牙齒掉光、內髒也已腐壞殆盡,因此才有驚無險地保住一命,但這次可就沒那麽好運了。

「嗯!」

在踹中下颚的同時藉勢跳躍拉開距離之後,菲洛便靠著她的飛毛腿沖向霸王暴龍的胯下,再瞄准它的腹部補上一腳。

跟上回對抗僵屍龍時比起來,技術可說是大有長進。

「中級水刃斬!」

梅蒂也對霸王暴龍施展魔法攻擊。

經過壓縮的高密度水刃疾射而出。

「嘿呀!」

拉芙塔莉雅也急速接近恐龍,揮舞注入魔力的利劍使出一記斬擊。

盡管她們三人的攻擊分別換來清脆的撕裂聲……無奈對手太過龐大,這點程度的攻擊根本無法對其造成致命的傷害。

「主人,我需要墊腳石!」

「知道了!靈氣盾牌!雙重靈盾!」

我在霸王暴龍身邊召喚出兩面魔法盾。

我發動技能創造的魔法盾牌效果持續時間爲巧秒。坦白講是一段頗短的時間,但對動作飛快的菲洛來說——

「嘿!呀!哈!」

已足夠她利用魔法盾牌作爲墊腳石,靈活地來回移動並接連起腳攻擊霸王暴龍。

「GYA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快受不了的霸王暴龍發出憤怒的咆哮,毫無章法地開始亂甩頭部和尾巴。但菲洛總能在被掃中之前完全避開攻擊。

反倒是拉芙塔莉雅險象環生。

于是我趨前擋下霸王暴龍橫掃的尾巴。

「唔……」

「尚、尚文大人!」

它的力道相當沈重。雖然還不到無法承受的地步,但光是尾巴一揮就能造成如此凶猛的沖擊,那便代表一旦被它的血盆大口咬中的話,八成連我也吃不消吧。

不妙啊。

盡管因它動作笨重,目前戰況還能以靈活度勉強壓制它,但我們卻缺少足以撂倒對方的致勝手段。

雖說幸好菲洛還能靠速度將對方玩弄于股掌之間,然而若是連菲洛都無法給予它致命一擊的話,拉芙塔莉雅大概更難辦到了。

而梅蒂的魔法也缺乏足以期待有所斬獲的威力。事實上,她現在雖然像是協助菲洛似地詠唱魔法發動掩護射擊,卻同樣無法對恐龍造成致命傷害。

倘若這是電玩的話,那麽無論花費多少時間,只要慢慢削減對方的體力,遲早都能擊倒這類強敵……大概啦!只可惜現實並非遊戲。

一般的魔獸一旦察覺情勢不妙就會逃跑。當然啦,若能迫使它逃跑當然是再好不過,但假如它逃往人們居住的城鎮,那就大大不妙了。

再加上剛才擋下它尾巴的一擊時,我就明白它的攻擊力高得驚人。除了我以外的人有沒有辦法承受攻擊都猶未可知。

最糟的情況下,也只能仰賴憤怒之盾了。它一方面大概能承受住恐龍的攻擊,同時也具備相當的反擊能力。

所謂的憤怒之盾,是指在我擁有的盾牌中威力最爲強大,同時也是最危險的一面盾牌。

它是伴隨我對這個世界的憎恨而出現的盾牌,我則在誤以爲菲洛被僵屍龍殺害之時,首度發動了它。

一旦動用憤怒之盾,我的意識會被怒火吞沒,不由自主地失控暴沖。

甚至還因此造成試圖喚起我理智的拉芙塔莉雅——遭到重度詛咒侵襲。

簡言之,憤怒之盾是款能發揮強大力量,也必須付出相應慘痛代價的盾牌。絕非可以隨便說用就用的裝備。

但在緊要關頭若不動用這面盾牌,便無法活著離開戰場……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我沒事。」

「嗯……那我要繼續攻擊敵人了。」

「小心一點喔!」

「是!」

拉芙塔莉雅再次揮劍砍向霸王暴龍。

只是效果依舊不彰。

菲洛雖也奮戰不懈,但沒人能保證她還可以支撐多久,她的體力並非用之不竭。

盡管不知道霸王暴龍的體力究竟有多高……但再怎麽說也絕不會比我們低。

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它抓住破綻乘虛而入,讓我們陷入難以翻身的險境也說不定。

……只能拚了嗎?

大概是因爲吸收了腐龍之核的緣故吧,憤怒之盾已成長至第二階段。而發動時所造成的影響,則是會令吃掉腐龍之核的菲洛陷入暴走狀態。

此時也只能孤注一擲……了吧。

「尚文。」

「怎樣?」

梅蒂開口跟守在戰火前線的我交談。

難道是因爲她留在後方掩護,才發現了可以扭轉戰局的契機嗎?

「這附近……似乎不太對勁喔。」

「嗯?」

聽梅蒂這麽一說,我轉眼四下環顧。

隨後,聽到從遠方傳來呱呱呱的啼叫聲——

這是怎麽回事?

四周則有看似螢火蟲般的小光點開始旋繞飛舞。

「嗯——?」

菲洛像是側耳聆聽似地,豎起翅膀抵著頭部。

「怎麽啦?」

「那個啊——我聽見有人跟我說會立刻趕過來,要我們在這邊等。」

「誰說的?」

「不知道耶——?」

當我們忙著對付霸王暴龍的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啊?

在我思索這個問題時,霸王暴龍大概也注意到事態有異,開始左顧右盼地掃視周遭。

「尚文。」

「又怎麽啦?」

「好像有人設置了結界喔。」

「結界?」

「嗯。尚文你應該也看得見吧?遠方不是彌漫著一團像霧一樣的東西嗎?」

我放眼眺望遠處,果然有宛如濃霧一般的東西令我無法看清前方。

「我猜那是相當高階的結界。」

「什麽意思?」

「這世上有一座名叫迷霧森林的傳奇森林。據說有許多在古代勇者時期收集的武器沈眠其中,但卻有隔絕外人接近的魔法之霧常年籠罩住那座森林。」

「你還真清楚呢。」

「因爲母後大人非常喜歡傳說,而我也曾造訪過迷霧森林。那時看到的霧氣就跟眼前的霧霭一模一樣,實在太驚人了!」

換句話說就是那種東西嗎?是那種讓你想逃也逃不出去的術法嗎?

「一旦踏進迷霧之中,就會在不知不覺之間繞回原地……我們肯定是被關進某人所設下的結界裏面了。」

被關在裏面……有種危機重重的氣氛。

我的腦海中悄然掠過……婊子公主或垃圾王派遣暗殺者設下結界,坐等跟霸王暴龍交戰的我們力竭身亡的這幕光景。

也就是說,這下子我們無路可逃了。

我環顧周遭,發現花草樹木均綻放著不可思議的微弱光芒。

現在到底是什麽狀況?

緊接著,我看見大量的菲洛鳥朝我們直奔而來。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盡是菲洛鳥……總覺得這場面很有可能害我心靈受創啊。

「嗚哇……是菲洛鳥耶!」

梅蒂露出閃閃發亮的開心眼神。

這個菲洛鳥狂!現在是有空開心的時候嗎?

「GYA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霸王暴龍受到這幕光景的刺激而發出咆哮,再次展開攻擊。

啧……這下子只能豁出去硬拚了。

爲了換上憤怒之盾,我舉起挂著盾牌的手。

——『不可以。』

铿锵一聲,只覺舉起盾牌的手彷佛被震開似地隱隱作痛。

我定睛一看,發現一片微弱的光芒凝聚在盾牌周圍。

……反正我又不是非得舉起手才能轉換盾牌。

因此我再度嘗試切換到憤怒之盾。

不料……

——由于外力幹涉的緣故,變更指令受到妨礙。

視野中浮現出一個圖示,告知我無法變換憤怒之盾。

不過由于還另外顯示了剩余時間,因此只要等到時間跑完後,應該就能換過來吧。

「是、是誰!」

一個沒聽過的陌生聲音阻止我切換憤怒之盾。

竟敢妨礙我,這家夥到底想做什麽啊!

『不要緊的,稍待片刻吧。你無須……依賴那股力量。』

「啧……」

「喝——!」

菲洛先是一腳踹中霸王暴龍的下颚,接著落地後便直接扛起我和拉芙塔莉雅,一溜煙地逃向梅蒂的身旁。

「這是怎麽回事?」

「咦?有人叫菲洛退後唷!」

我根本沒聽到啊……啧,是剛才那陣聲音搞的鬼嗎?

菲洛鳥將我們團團包圍起來,數量多得難以估算。

菲洛鳥大軍的眼珠在黑暗中綻放光芒,鏽天蓋地似地極力強調自己的存在感。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啊?

我能聯想到的可能性,大概是菲洛鳥要守護地盤。它們是爲此才成群結隊前來狩獵霸王暴龍嗎?

又或者是因爲菲洛的入侵……才引爆了這場地盤爭奪戰呢?

此時,菲洛鳥大軍彷佛摩西開紅海似地往左右兩側退開。

「呱啊—!」

接著只見一只菲洛鳥自遠處從容不迫地往這邊走了過來。

它的外型與普通的菲洛鳥沒兩樣,但毛色爲天藍色……感覺跟菲洛化成鳥型的時候有點相似。

身高大約兩公尺左右。而那近似駝鳥的外貌,大概是菲洛鳥的共同特征吧。

只不過它的羽毛看上去比菲洛還要濃密,而且頭上還多出一個顯眼的羽冠。

菲洛的毛色是以淡粉紅色和白色爲基調,而這只菲洛鳥則是以天藍色和白色爲主,只是天藍色的部分占的比例較高。

它的身後拉著一輛相當豪華的馬車……馬車上還鑲嵌著某種寶石。

總覺得那寶石莫名眼熟……我是不是曾在哪裏看過啊?

我不經意地望向手上盾牌,這才發現盾牌表面的寶石造型跟鑲嵌在馬車上的寶石如出一轍。

「啊,是那時的菲洛鳥!」

「你認識它嗎?」

「嗯,它是我在認識尚文之前遇過的菲洛鳥唷。」

「哦……」

它渾身散發出一股如同領袖般的威嚴氣質。

並不像菲洛那樣散漫。

霸王暴龍似乎也因爲察覺到這一點而提高警戒。

雖然表現出一副很想立刻張口撲咬的模樣,卻也同時給人一種正在觀望對方打算如何出招的感覺。

「哇……超帥氣的,好羨慕唷——」

菲洛雙眼閃閃發亮地注視著那輛馬車。

我可不想搭乘那種暴發戶版的馬車。

要是搭乘那種馬車,天曉得我又會招致什麽樣的惡劣批評。

「呱啊!」

系在那只菲洛鳥身上,用來牽引馬車的缰繩自行松開,天藍色菲洛鳥緩緩步向前方。

其他菲洛鳥則連忙牽著馬車退至後方。

「是怎樣?現在是什麽狀況?」

「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拉著馬車的菲洛鳥引吭發出了亮的啼聲,周遭的植物隨即綻放綠色光芒,一陣強風應運而生。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啊!?

我定睛一看,只見天藍色菲洛鳥化作一道剪影開始膨脹。

好大……

黑影急速膨脹,恐怕是正在進行變身吧。相較之下,菲洛的變身過程簡直形同小巫見大巫。

起初的外表看起來明明只是一只普通的菲洛鳥,如今卻足足有六公尺高。

最後……它繼續膨脹到幾乎和霸王暴龍同樣高大才停了下來。而它現今的姿態則和菲洛的魔獸型態幾乎一模一樣。

「哇……好大喔!」

梅蒂露出難掩興奮的神情喃喃說道。

相較于身上以淡粉紅色及白色羽毛爲主的菲洛,眼前這只菲洛鳥女王身上則是覆滿白色和天藍色的羽毛。

而兩者外觀的最大差異,可能就是菲洛頭上沒有那撮類似王冠的裝飾羽毛吧。

「讓各位久等了。勇者大人……以及喜歡菲洛鳥的小妹妹。」

巨大的菲洛鳥女王若無其事地開口說出這句話之後,隨即轉頭望向霸王暴龍的方向。那音色跟菲洛十分相近,頂多就是音調稍微低了點吧?

「它說話了!」

「菲洛也會講人話不是?」

「是沒錯啦,但!」

「嗚哇啊啊啊……好大喔——」

「呃,是啊……」

令我們看得瞠目結舌的巨大菲洛鳥女王向前跨出一步,與霸王暴龍展開對峙。

「看樣子,你似乎只是一頭體質無法適應龍帝碎片而巨大化的魔獸。」

巨大菲洛鳥女王對霸王暴龍如此說道。

「倘若現在願意立刻交出碎片,我還可以饒你一命。馬上離開吧。」

聽見巨大菲洛鳥女王的聲音,霸王暴龍夾帶強烈敵意發出震天咆哮。

它就這麽筆直沖過來,准備一口咬死巨大化的菲洛鳥女王。

「那就沒辦法了。」

巨大菲洛鳥女王拾起腳,賞了霸王暴龍一踢。

沒錯……看起來就只是輕描淡寫的一踢。

但霸王暴龍卻像顆被狠狠踹中的皮球一樣猛然飛了出去。

伴隨轟隆聲響落地的霸王暴龍邊發抖邊緩緩站了起來。

接著轉了一圈,藉勢揮動強勁的尾巴企圖抽打巨大菲洛鳥女王的臉部。

「太弱了吧。」

它猛甩的尾巴被巨大菲洛鳥女王豎起單邊翼輕松擋下。霸王暴龍再度發出憤怒的咆哮,同時張開長滿兩排尖銳獠牙的血盆大口,打算一口咬死對方。

「嘿!」

巨大菲洛鳥女王鎖定暴龍下巴補了一腳。

霸王暴龍彷佛玩具一般向後翻轉一圈,轟然倒地。

緊接著巨大菲洛鳥女王乘勝追擊地起腳踹中它的側腹。

暴龍的龐大軀體……飛向半空中了!

「喝呀喝呀喝呀!」

巨大菲洛鳥女王從容不迫地縱身一跳,滯留在半空中對霸王暴龍接連發動蹴擊。

這是什麽狀況!身爲電玩玩家的我一看就知道,它正爲了不讓暴龍落地而使出空中連續技啊!

簡直就像是在玩格鬥遊戲一樣的空中連擊。害我都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拚命計算連擊次數了啊!附帶一提,腦子計算出來的最後結果是35HIT!

光看這點便能明白它們的實力差距……根本有如天壤之別不是嗎?

連擊結束……隨著轟然聲響落地的霸王暴龍又搖搖晃晃地起身。

接著勃然大怒,在前方召喚出一座巨大的魔法陣。

「你還不自量力地打算施展魔法嗎?」

巨大菲洛鳥女王嚴陣以待。

本以爲霸王暴龍要詠唱魔法咒文,誰知它竟深深吸了口氣,接著吐出一團巨大的火焰。

不妙。就連身在遠處的我們也能明確感受到那團烈焰的驚人熱度。

假使正面中招的話,即便配戴憤怒之盾或許也難以抵擋吧。

霸王暴龍吐出的火球筆直飛向巨大菲洛鳥女王。縱使女王的體積再怎麽龐大,一旦被轟個正著的話,勢必當場變成烤雞啊!

「你太嫩了……」

巨大菲洛鳥女王伸出如同手掌般的翅膀向前一探,隨即化出一面類似魔法障壁的力場震開了巨大火球。

話說這是在演哪出啊?怪獸大決戰嗎?這種對決的狀況已完全忽略我們的存在了。

「接下來換我速戰速決。」

巨大菲洛鳥女王將雙翼交叉置于胸前。

這個動作……看起來很眼熟。

就在我如此心想的瞬間,只見巨大菲洛鳥女王身影一晃,瞬間移動至霸王暴龍背後。

嗯。那是菲洛用過的必殺技——名爲高速升檔的魔法攻擊。

「GY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

霸王暴龍伴隨著接連響起的撕裂聲,當場粉身碎骨命喪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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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四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46 pm

第四卷 四話 傳說中的神鳥
巨大菲洛鳥女王從被踹成碎屑的霸王暴龍殘骸中拾起一顆發光碎片……不對,應該說是某種核石之後,這才轉身面向我們。

「讓諸位久等了。」

「……」

我們完全無言以對。

只能呆呆看著不費吹灰之力收拾掉……連菲洛都無法施以有效傷害的霸王暴龍的——這只巨大菲洛鳥女王。

「大大的菲洛鳥……」

梅蒂雙眼閃閃發亮地凝視著它。你的表情真是有夠千變萬化的呢。

面對我時無論怎樣都只會歇斯底裏地大吼大叫;和我以外的人物交談時則是彬彬有禮兼氣宇不凡;而當對象換成菲洛或菲洛鳥時,就會表現出這種好奇心旺盛、符合實際年齡的活潑反應。

「你就是盾之勇者大人對吧?」

「呃,嗯。」

盡管它的體積巨大到讓我只能擡頭仰望……不過對方既然發問,那我也只好作出回應。

假設雙方處于敵對立場,那麽即便大打出手也毫無勝算,而且根本無法想像能獲得勝利。

再加上梅蒂剛才也說有類似結界的力場籠罩住這一帶,逃不逃得出去都還是個問題。

何況對方也是菲洛鳥,那就算騎著菲洛開溜,大概也有很高的機率會被追上吧。

「有何貴幹啊?」

「我有許多事想跟你聊聊,不過以現在這副樣子實在有失禮數。請稍等一下。」

巨大菲洛鳥女王閉目凝神,它的軀體隨即逐漸縮小,最後兩翼輕輕裹住身體……不消片刻又再度張開。

只見一名個頭和菲洛差不多高,背上同樣長著一對翅膀的女孩子站在眼前。

發色爲夾雜著少許天藍色的銀色。至于她的發型……應該算是俗稱的妹妹頭吧?

只不過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頭上那三根呆毛。

那鮮紅色的眼瞳,似乎不較菲洛霸氣橫溢。

她有著一張比起菲洛可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端整美貌——

身著一襲紅白相間的哥德式洋裝。

由于人類型態的菲洛所穿的服裝爲藍白雙色,令我不由自主地比較起她與菲洛的差異。

「先從自我介紹開始好了……我叫菲托莉亞,乃是統轄世上所有菲洛鳥的現任女王。」

她那低頭行禮的舉動跟講話口氣極不搭調,給人一種孩子氣的感覺。

該怎麽說呢?她明明只是幻化成人類的模樣講話而已,看起來卻像個勉強擺出大人架子的小女孩。

「菲托莉亞!?那是傳說中的菲洛鳥的名字耶!」

梅蒂面露驚愕的神情說道。

「是嗎?」

「是啊。那據說是由過去被召喚至這個世界對抗浪潮的四聖勇者——合力養育長大的傳奇菲洛鳥耶。」

「過去嗎……雖不曉得已經過了多少年,但這難道不是代代相承的名號嗎?」

當我和元康等人被召喚至這個世界的時候,確實記得有人提及過發生在上古時代的災厄浪潮。

依照上述說法推敲起來,她再怎麽說……八成也不會是在悠久傳說中登場的當事人吧。

統治菲洛鳥的曆代女王應該都是以這個名字自稱吧。

倘若不是的話……這家夥現在究竟幾歲了啊。

「現在也好、過去也罷,這個名字始終只屬于菲托莉亞一人呀?」

稍顯疑惑的菲托莉亞如此回答。

盡管散發出一股頗具威嚴的氣息,不過她在某些方面卻也帶著類似菲洛的呆頭呆腦特質啊。

「難不成你從上古時代一直存活至今嗎?」

「嗯。」

居然回答得如此斬釘截鐵。只是看過菲洛之後,就會覺得倒也能夠想像就是了。

畢竟她才出生沒幾天就長那麽大了啊。

假如菲洛會持續成長至像菲托莉亞一樣龐大的程度,那我究竟該怎麽解決她的三餐問題才好啊?

基本上,菲洛現在的夥食費就已經讓我傷透腦筋了,我可不打算再提高她的餐費額度。假如她真的長成那麽大的話,我也只好棄養菲洛。

當然啦,一想到至今爲止投資在菲洛身上的大筆開銷,我還真的扔不下手。

「總覺得主人正在想什麽奇怪的事說。」

「的確……那種表情是在胡思亂想的表情。」

「還真虧你們看得出來呢!我完全摸不著頭緒就是了。」

「總有一天你也會看得懂啦。」

你們這幾個局外人很吵耶!少在那邊擅自推敲我的想法啦!

「我剛剛在想……假如菲洛也長成那麽大只的話,那就只能選擇丟掉她了。」

「咦——!」

「丟掉她!?你這想法未免也太過分了吧!而且幾分鍾前你不是還對小菲洛提出了要她變大的無理要求嗎!?」

「凡事都有限度。我身上並沒有足夠的錢可以喂飽那種大怪物好嗎?」

「尚文大人……再怎麽說菲洛應該也不致于迅速變得那麽龐大……」

「她可是出生過沒幾天就長得這麽大的菲洛耶!要是進入二次成長期的話,搞不好就會變那麽巨大吧。」

「……」

「拉芙塔莉雅小姐,你怎麽不說話了啊!」

梅蒂緊握拉芙塔莉雅的手提醒她。

就是因爲她說不定會再長大……才令人害怕啊。

「……要成長到這種程度終究得花費很長一段時間,因此請放心吧。」

菲托莉亞一臉過意不去地舉手回答我們。

「喔,原來如此。」

「最起碼需要相當于普通菲洛鳥壽命好幾十倍的時間才行。」

這下子我總算放心了。要是菲洛因爲再度發育而變得如同一座小山那般龐大的話,那真的會害我很困擾。

但這也等于菲托莉亞拐彎抹角地強調……自己確實活了那麽久就是了。

「那麽——接下來請盾之勇者大人一行人做個自我介紹吧。」

唔……她不提我都忘記了。既然對方都已經自報名號,我們也必須禮尚往來地自我介紹一番才行。

「我叫岩谷尚文。岩谷是姓、尚文是名。你似乎已經知道我是盾之勇者了吧。」

「嗯。」

菲托莉亞接著轉眼望向拉芙塔莉雅。

「我叫拉芙塔莉雅,還請多多指教。」

「請多指教。」

「菲洛就叫菲洛唷——」

菲洛間不容發地搶先作完自我介紹了。

菲托莉亞定睛凝視著菲洛,片刻過後隨即轉頭望向梅蒂。

「之前見過一次對吧?深愛菲洛鳥的人,當時謝謝你挺身保護我。」

「嗯……我的名字叫作梅蒂·梅洛馬格。」

「那,就稱你爲梅露露喽。」

梅露露……有夠糟糕的品味。

在我的原屬世界,也有那種動不動就想給所有事物加上疊字的家夥,這讓我不禁聯想到那些人。

只不過說真的,我也是個會被歸類成那種人的重度禦宅族就是了。

「梅露露……請多多指教唷。」

瞧吧,梅蒂被那樣叫也露出一臉困擾不是嗎?

「哼——」

不知爲何,菲洛竟挺身站在梅蒂面前,彷佛試圖保護她不被菲托莉亞傷害一般。

是吃醋了嗎?看不慣好朋友和其他朋友說話的感覺嗎?

菲洛啊,你那種態度遲早會形成失和的原因,然後落得俗稱被『橫刀奪愛』的下場喔。

是我想太多了嗎?在我以前玩過的某款傳奇詭異遊戲當中,也曾出現過一模一樣的情節就是了。

……要是繼續悶不吭聲,總覺得局面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還是設法把話題拉回正軌吧。

「然後呢?關于你出手擊殺了那只像恐龍一樣巨大的魔獸……也就是霸王暴龍一事,我謹在此表達謝意,但你找我們要做什麽?」

「首先,必須向諸位解釋來龍去脈,只不過這種地方根本不適合悠閑地輕松交談。我會負責帶路,各位這邊請。」

菲托莉亞伸手指著馬車說道。意思是想載我們前往某個地方嗎?

「等等,在那之前……」

「什麽?」

菲托莉亞微微側頭露出不解的神情。

我則轉移視線望向霸王暴龍的死屍。

只見領悟到我想做什麽的菲托莉亞頓時皺起眉頭。

「我討厭見到四聖勇者利用傳說武器吸收任何與龍族有關的素材……」

話說菲洛鳥與龍族魔獸之間好像勢如水火的樣子。看樣子即便身爲菲洛鳥女王,在這方面的價值觀仍舊不會改變呢。

但她的堅持不關我事。一說到提升實力方面的事情,我可是貪心得很呢!

更何況是那麽強悍的霸王暴龍素材,我自然無法視若無睹。

「恕難從命。」

「……好吧。那我會命令眷屬們記得帶素材回去,請快上馬車吧。」

「內髒之類的器官也會幫我帶回去嗎?菲洛鳥天生就是貪吃鬼,假如最後只留給我一堆骨頭的話,我可是會很傷腦筋的喔。」

「……請便,隨你高興吧。」

「謝啦!」

「尚文,你很小氣耶。」

「你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啊。」

我利用盾牌吸收掉支離破碎的霸王暴龍殘骸。

肉、骨、鱗片、角、牙齒,以及其他內髒器官。如此一來便能解放幾款新盾牌。

不過……看樣子我因爲尚未跨越解放盾牌所須的必要Lv這項條件,因此無法順利解放新盾牌。

對我們而言,霸王暴龍確實是屬于相當強悍的那一類敵人。畢竟我到現在都還沒解放靠吸食僵屍龍素材所獲得的新盾,因此解不開霸王暴龍素材有關的盾牌也算是相當合理吧。

「准備結束了嗎?」

菲托莉亞淡淡地提問。

「嗯……」

「那麽,你叫菲洛對吧?你也變成人類型態一起搭乘馬車吧。」

「咦~比起搭乘馬車,菲洛更想拉馬車唷!」

「這馬車是菲托莉亞的,所以不給你拉。」

也許那是不能讓步的底線吧,只見菲托莉亞展現出孩子氣的一面斷然拒絕。

果然無論再怎麽裝腔作勢,或許骨子裏其實就和菲洛沒兩樣。

「唔——」

「小菲洛,不可以對菲托莉亞小姐耍任性唷。」

「好啦——」

菲洛心不甘情不願地變成人類型態。

我心中想著:『你在耍什麽寶啊……』

于是我們就這麽坐上菲托莉亞擁有的那輛超級豪華馬車。

裏面出人意表地寬敞。只不過……要坐馬車移動嗎?

周圍還有一大群菲洛鳥,要是不加思索地移動的話,總覺得很引人注目啊。

算了,反正菲托莉亞似乎設下了結界,一般人大概無法靠近就是了。

假如元康知道我在這裏,八成會立刻追殺過來吧。

「傳送——」

在馬車外面的菲托莉亞抓住把手呼喊了一聲。

下一瞬間,周圍的景色爲之一變。

「什麽?」

「咦——?」

「這、這是怎麽回事!」

「好、好厲害。」

怎麽搞的?看樣子菲托莉亞似乎擁有相當強大的能力嘛。

「是空間轉移嗎?」

在電玩遊戲當中,存在著可以轉移至事先設定好地點的移動魔法。

有這個設定的著名作品還真不少。原來這個世界也存在著這類魔法啊?

但是……既然以前從沒聽說過,就代表這大概是一種相當罕見的魔法吧。

傳說中的菲洛鳥……其高深莫測的實力由此可見一斑。

「在這裏應該就能好好交談了。」

我們跳下馬車確認周圍環境。盡管因光線昏暗而看不太清楚,但感覺似乎是在森林之中。

是位于森林內的聚落?不對,是遺迹的殘骸嗎?

與其說是遺迹……周遭景象更會令人聯想到崩塌的廢墟。

彷佛城池遺址般的斷垣殘壁,隨處都有石塊堆砌而成的房子。石牆和房子均遭到植物侵蝕,由根莖的密度來看,似乎已經被荒廢相當長一段時間了。

更前方似乎就是森林。

彌漫四周的蒼白濃霧妨害了視野。森林中雖然草木叢生,然而每棵樹的形狀都十分相似,一旦誤入其中大概就難以脫身了吧。

「這裏是……?」

「據傳是初代勇者守護過的國家遺址……的樣子。」

「還真是有夠模棱兩可的答案耶。」

「是菲托莉亞出生之前就存在的地方,目前姑且由我負責管理。」

「這裏是菲洛鳥的聖域嗎?」

梅蒂眼神閃亮地詢問菲托莉亞。

「你說對一半。這裏是菲托莉亞的根據地……不能時常帶人前來。」

「原來如此。」

「只是森林嘛。」

「嗯。」

「這裏好破爛唷——」

「有種曆史悠久的感覺呢。」

「看法真是因人而異啊……」

破爛和曆史悠久的感覺……菲洛和拉芙塔莉雅的說詞雖是南轅北轍,但作爲看了相同景致的感想倒是十分一致。因爲受到濃霧影響,四周景色根本看不出什麽端倪啊。

話說明明講要帶路,結果居然動用轉移魔法是怎樣?還真方便啊,待會兒她打算如何讓我們回去啊?

「那個,既然你能透過轉移魔法帶我們來此,那離開時麻煩把我們送到指定的地點好不好?」

運氣好的話就可以順勢擺脫元康他們。或許不必借用梅蒂母親的女王權力,也能輕而易舉地逃進亞人的國家也說不定。

「我們才剛來到這裏,你就在詢問回程的事情嗎?」

「我可不打算長期逗留在這個地方啊。」

「咦——!」

梅蒂發出不滿的聲音。

是怎樣啦?你就那麽喜歡和菲洛鳥聊天嗎?

假使可以的話,我比較希望盡快離開就是了……畢竟我們現在是通緝要犯啊。

「總而言之……諸位現在可以先好好休息一番。」

菲托莉亞一舉手——只見一只不知是打哪冒出來的菲洛鳥,拉著一輛堆滿柴薪的板車從黑暗中現身。它堆好柴薪之後,張嘴吐出火焰升起篝火。

確實,這裏除了菲洛鳥以外,大概也不會出現其他敵人。

而菲洛鳥既然都主動招待我們在此休息,那就更沒有提高警覺的必要。

夜色已深,此時應該邊休息邊聊天才對。

「好吧。與其在先前交戰的地點休息,還不如在此露營來得安全。那麽大家便照著菲托莉亞的建議,好好休息吧。」

「好——!」

「真是辛苦的一天啊。」

「就是呢……不曉得基爾他們是否平安無事……」

「現在再怎麽擔心也沒用。當時如果留在市區協助疏散民衆的話,我們鐵定會被抓走的啊。」

「是……」

圍坐在篝火前的我們各自開始休息。

我多帶了一些准備用來果腹的霸王暴龍肉。

接著取出調理器具,開始動手烹調一些簡單的料理。

幸好水井似乎還能使用,既然確定有水可用,那就可以煮個湯羅!

「那麽,再來就簡單地吃頓飯吧。」

我邊說邊烹調起料理,款待拉芙塔莉雅她們。

「……」

口水直流……只見菲托莉亞含著食指,一臉羨慕地凝視著我們。

就連因施展了轉移魔法而導致數量驟減的菲洛鳥部下們,也同樣緊盯著我們不放。

……啧,這情況實在讓人難以下咽啊。

「我說……尚文?」

「尚文大人,視線多到讓我不好意思吃飯啊……」

「我也是。」

「咦——?會嗎?」

拉芙塔莉雅和梅蒂似乎産生了相同的感受,進而左顧右盼地環顧周圍。

只有菲洛仍舊一臉事不關己地大快朵頤著。

「你也要來一份嗎?」

「可以嗎?」

「但這邊可沒有足以維持你那巨大軀體份量的食物喔。」

「沒關系。」

我雖然開口邀請菲托莉亞一起用餐,但身爲她下屬的其余菲洛鳥們卻開始發出呱呱呱的吵鬧聲。

「安靜。」

盡管菲托莉亞的凜然一聲讓周圍的菲洛鳥們瞬間安靜下來,但總覺得它們仍露出魄力十足的視線繼續緊盯著我們不放。

「好好吃喔!」

「好吃。」

嗚啊……菲托莉亞居然露出跟菲洛幾乎完全相同的表情對我說話,兩人坐在一起簡直就跟親生姊妹沒兩樣呢。

雖然因爲毛色不同,一看就知道她們並非真正的姊妹就是了。

再加上梅蒂就有三名小女孩同桌吃飯,而且她們的臉蛋都很端莊秀麗,構成一幅絕佳的美好畫面。

「是啊。」

不過就文雅度而言,我倒覺得拉芙塔莉雅略勝一籌。

盡管梅蒂的吃相也很中規中矩,但由于本性還是菲洛鳥的另外兩個小女孩吃相實在有點邋遢,導致坐在一起的梅蒂看起來也像極了她們的同類。

「怎樣啦?」

梅蒂柳眉倒豎,一臉不太開心地問向我。

「沒什麽啊。」

「你剛在想什麽沒禮貌的事情對不對?」

「……不告訴你。」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你的確有想吧!」

「我只是覺得因爲那兩只菲洛鳥的緣故,害你的吃相看起來變得有點邋遢罷了。你該慎選朋友才對。」

「你說什麽!」

天啊,又開始聒噪起來了。

「好了好了……我倒是比較在意……」

拉芙塔莉雅轉頭望向周圍那些持續送出羨慕眼神的菲洛鳥們。

嗯,我也因爲在意它們的目光而食不下咽,頓時感到有點火大。

「啊啊夠了,簡直麻煩得要命!你們有辦法准備大鍋子嗎?如果能夠變出大鍋子的話,我就烹煮料理給你們吃,把可以吃的食材通通給我拿過來!」

結果,我爲了化解菲洛鳥們的不滿,煮了一大鍋美味湯品招待它們。

光是這樣就耗費了我好幾個小時。

不知不覺之間,拉芙塔莉雅、菲洛和梅蒂全都睡著了,我也因爲煮了半天飯的緣故而累得要死。

「呼……」

當我一邊抱怨爲什麽自己非得煮飯喂飽野生菲洛鳥不可,一邊收拾杯盤狼藉的現場之際,菲托莉亞來到我身邊。

「幹嘛?這邊沒有東西再讓你續碗了喔!」

「我知道。」

「是嗎?那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可以的話麻煩等明天再說好不好。」

我也想稍微休息一下啊。

什麽!梅蒂這家夥,居然依偎在包括菲洛在內的菲洛鳥身上,一臉幸福地呼呼大睡。

只會指使別人工作,自己卻睡得那麽香甜,實在有夠好命。身爲第二公主就這麽了不起嗎?

「我原本也有此意,但見你正巧獨自一人,因此想趁機跟你談談。」

「談什麽事?」

「我想了解被封印的魔獸究竟是如何重獲自由的。」

「啊?你連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清楚就直接跑來了?」

「錯了……菲托莉亞之所以來此,是因爲有屬下回報發現新的女王候補的緣故。」

「女王候補……是指菲洛嗎?」

菲托莉亞點了點頭。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麽事?」

這是我從開始養育菲洛就不時冒出來的疑問。

「菲洛爲什麽會以與其他菲洛鳥截然不同的模式成長呢?」

菲托莉亞說菲洛是女王候補。

換句話說,她照理十分清楚那方面的內情才對。

「因爲她是由勇者負責培育的關系。」

果然是那樣啊?菲洛顯然不同于其他的菲洛鳥——說得更具體一點,她的外表自不用說,甚至還具備能變成人類的能力……原來這全都是因爲身爲勇者的我負責培育她所致啊!

「我已回答了你的問題,接下來請你告訴我事發的經過。」

「我不曉得該從哪裏開始說起。你知道多少關于我的事?」

「你是伴隨這次終末浪潮被召喚前來的勇者,也是排斥亞人之國的宗教仇敵……我大概知道這些。」

「原來如此。」

這些情報是由國內的菲洛鳥們轉達給她的嗎?

雖然不知道菲洛鳥總共建立了多少個社群,但看樣子它們的情報收集能力似乎不如想像中高明。

「菲托莉亞也非無所不能,反倒該說頗爲健忘喔。」

「連當事人也講出這種話就真的沒救了。那麽——」

我依照時間順序,開始向菲托莉亞交代霸王暴龍封印被解開的來龍去脈。

因爲要仔細說明的緣故,我連同被召喚至這個世界、後來遭到栽贓而在國內飽受歧視、以及截至目前爲止究竟過著何種生活等等,全部描述了一遍。

「……唉。」

聽完之後,菲托莉亞居然給我狠狠歎了口令人傻眼的大氣。

「是怎樣啦?」

「不過是對終末浪潮明明都已經來襲,還忙著展開愚蠢內鬥的四聖勇者鹹到無言罷了。」

「要怪就怪其他三個家夥吧。」

「我對此不感興趣。菲托莉亞只會爲了實現養育菲托莉亞長大的勇者之願望而戰。」

「……嗯。」

「菲托莉亞不在乎人類與亞人的戰爭是多麽如火如茶,這個世界並不是只屬于人類。但菲托莉亞不允許勇者之間爆發彼此仇視的事情,因爲那樣會無法實現養父母的心願。」

「你養父母的願望是什麽?」

過去的四聖勇者托付了什麽事情給菲托莉亞嗎?

由方才的對話聽起來,可知菲托莉亞顯然並不打算介入人類和亞人之間的戰爭。

「總覺得你好像表達出雖然無意合作……但如果是幫勇者忙的話就願意的樣子。」

「是的,菲托莉亞與人類在漫長的時光洪流中有所沖突。以前曾因此事爆發紛爭,後來菲托莉亞便決定不再與人類産生任何牽連。如今與人類互有往來的,就只剩眷屬的菲洛鳥罷了。」

人類會如何看待宛如長壽怪物一般的菲洛鳥呢?

會把它當成方便的工具嗎?不對,假使有比自己更加強大、無法理解的怪物出現在這世上,人類就會設法排除。

只不過一開始大概還是會將其視爲信仰對象崇拜一番就是了。

于是厭倦權力鬥爭的菲托莉亞率領眷屬們退至杳無人煙的地方,以此作爲根據地過著低調的生活?或許她會僞裝成野生的菲洛鳥四處旅行也說不定。

梅蒂在睡前曾沾沾自喜地描述她和菲托莉亞相遇的經過給我們聽。

而菲托莉亞大概就扮演著——靜靜觀望一般菲洛鳥與人類建立關系的角色吧。

「你們四聖勇者難道不曉得沙鍾的存在嗎?菲托莉亞明明有前往受托之地處理浪潮,四聖卻沒參加其他地方的浪潮討伐戰。」

「沙鍾?我知道這東西的存在啊?」

「既然知道,爲什麽不協助對付世界各地的浪潮?」

……該怎麽說呢?我內心有股相當不祥的預感。

我知道其他國家也設有龍刻沙鍾。

難不成……其他國家浪潮來襲的時間是跟梅洛馬格分開計算的嗎?

「不清楚。」

基本上浪潮就是按照一個月一次的頻率來報到的。

假如世界各地都會遭到浪潮襲擊的話,那我根本吃不消啊。

真想要求各國最起碼設法培養出——即便沒有勇者參戰也不成問題的自衛能力。

過去的勇者們大概就是靠菲托莉亞提供這方面的戰力輔助吧。

但她覺得被召喚至這個世界對抗浪潮、身爲主力戰將的勇者們並未善盡職責參加浪潮討伐戰,所以對此表達抗議……嗎?

「我和其他勇者們不一樣,是在一無所知的狀況下被召喚至此。基本上,根本沒人向我說明這個世界的狀況。我甚至直到最近才獲知……原來其他國家也設有龍刻沙鍾的事實啊。」

「……原來如此。知道了,那換下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我感覺到盾牌上留有駭人的氣息。你動用過詛咒系列的盾牌嗎?」

「你還真清楚呢。」

不傀是傳說中的菲洛鳥。她知道被歸類在詛咒系列的……憤怒之盾嗎?

「那股力量確實很強大,不過必須隨之付出的代價也會逐漸加重。總有一天你會被那股力量吞噬,所以千萬不能再動用它。」

「但我有時也得面對那種不使用它就無法取勝的戰鬥。我有辦法控制那股力量,因此不成問題。」

沒錯。我在這之前已經遭遇過好幾次不用憤怒之盾就難以取勝的戰鬥。代價固然很大,但只要能夠控制住它,就有辦法化險爲夷。

我有拉芙塔莉雅,照理說應該能夠壓制住怒火才對。

「真的嗎?」

「嗯。」

菲托莉亞伸手輕撫我的盾牌,閉上眼睛說道:

「這款詛咒之盾總有一天會令盾之勇者感到棘手……與詛咒之盾結合的龍之意識藏于盾牌之中。若在殺害那只龍族魔獸的人物附近使用這款盾牌,將有可能産生超出盾之勇者抑制能力的強烈負擔。」

憤怒之盾曾因吸收龍之核石而有所成長。

她說封存于核石當中的龍之怒氣與盾牌融合了?

假如是因此才變強的話,那麽這頭龍族魔獸的憎恨對象會是誰呢?

……恐怕就是擊殺它的劍之勇者——鏈吧。

菲托莉亞想表達的意思是,如果在鏈面前使用的話,憤怒之盾將會變得更加強悍,卻也必須付出相當慘重的代價吧。

我在不久前曾和鏈交過手,當時雙方不但保持著一段距離,鏈也並未拿出真本領對付我。

所以當時才沒引發任何變化嗎?……說不定日後與鏈對戰時,憤怒之盾會失控並進一步奪走我的身體主導權。

「即便如此,憤怒之盾仍是爲了克服今後面臨的棘手戰鬥,不可或缺的裝備。」

我也明白會有風險……但若不使用的話,會害我連想守護的事物都保護不了。

我可是打算等到平定浪潮、讓這個世界恢複和平之後,活著回到原來的世界。

縱使有人告誡我憤怒之盾太過危險,千萬不要使用,我仍會碰到非動用它不可的場面。

「……好吧。換下一個話題。」

「你好像無法接受我的答案呢。」

菲托莉亞用力點了下頭。這是……暫時保留結論的意思嗎?

「世界明明因遭受浪潮襲擊而生靈塗炭,爲什麽勇者之間仍不厭其煩地互相爭鬥呢?」

「這又不是我的錯。是那幫家夥連同國家一起排斥我的關系。」

「菲托莉亞對此事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但即便如此,勇者之間也不該有時間起內哄。」

「你還真是執著呢。」

「菲托莉亞的任務是守護世界……但若少了勇者,單憑菲托莉亞的力量根本保護不了。」

她明明已經展現出那麽驚人的強大實力,卻仍舊無法拯救世界脫離浪潮的危害?

這麽講或許有點過分,但她看上去可是比我認識的鏈、元康及樹等三個勇者強上百倍。

即便這樣仍無法拯救世界?

不,或許是她已經變得無法拯救世界了……

而勇者大概都身懷足以拯救世界的強大潛能吧。

意思是說無論怎麽糟糕好歹也是勇者嗎?否則也沒有特地自異世界召喚勇者來此的必要。

「說真的,不管人類變成什麽德性、挑起多麽劇烈的戰鬥紛爭,都跟菲托莉亞毫無關系。但勇者就是不能做這種事。」

「爲什麽?」

菲托莉亞無言地搖了搖頭。

「那……已經是太過遙遠的往事,雖然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但我只明確記得絕不能放任勇者們因爲這次的浪潮而發生爭執。」

經曆漫長歲月的洗禮而遺忘了?

等等,她原本就是只菲洛鳥。或許和菲洛一樣,不能期待她擁有多高的記憶力吧。

但即便如此卻仍舊記得這一點嗎?盡管只能隱約察覺,卻感受到一股不妙的氣息。

打從剛剛開始便覺得菲托莉亞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

——那肯定是殺氣,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菲托莉亞記得,如果浪潮造成勇者互相爭鬥的話,那就有必要爲了世界而處分掉四聖勇者,並再次召喚另一批新的四聖勇者。」

就是這件事嗎?這就是菲托莉亞想傳達的重點嗎?

她說假如我不肯跟那三個混帳勇者們握手言和的話,就要動手殺掉我們。因爲不這樣做便無法戰勝浪潮。

……傳說中的菲洛鳥都這麽說了,相信事出有因。

大概也只能認定這是過去的勇者留下的訊息。

然而——

「不是我的錯。是那些家夥們不打算跟我好好相處,我也無可奈何。」

沒錯,包括害我身陷冤罪的婊子公主和企圖排擠我的垃圾王,加上非但不肯協助我,反而聯手抨擊我的勇者及國民們。

我在這樣的社會中拚命賺錢,好不容易贏得民衆信賴,他們卻又不惜誣賴我誘拐梅蒂,害我淪爲通緝要犯、企圖取我性命。

我豈能讓他們得逞!只要能把梅蒂帶回她身爲女王的母親身邊,那麽被冊封爲梅洛馬格國教的三勇教應該就會受到重創才對。只不過等這起事件結束後,我絕對二話不說立刻開溜去其他國家。

要我和其他勇者好好相處,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

「……是嗎?」

菲托莉亞發出死心似地感歎聲,任由殺氣悄然消散。

「那就沒辦法了。」

語畢,放棄勸說的菲托莉亞就此轉身沒入夜晚的黑暗中。她讓步得還真幹脆啊!

一股不祥預感湧上心頭,她的個性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會就此作罷。

只不過,我啊……打死也不可能去依靠那三個混帳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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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四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46 pm

第四卷 五話 菲洛VS菲托莉亞
好熱……

「「「呱啊呱啊!」」」

我隱隱聽見耳邊響起菲洛鳥的叫聲,全身上下又頻頻被不明物體磨蹭……現在是怎樣?

睜眼一看,發現菲洛鳥大軍彷佛想向我道謝似地群衆在我身邊。

「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啊——!主人是只屬于菲洛的啦——!」

緊接著,菲洛隨即發揮她令人無法理解的獨占欲,替我趕走了其他菲洛鳥。

「呼啊啊啊……」

當我清醒之際,時間已過正午。

倘若在這裏煮午餐的話,會不會又形成和昨天晚上同樣的狀況啊?

「那個、聽說你曾和傳說中的獅鹫獸之王戰鬥過,那是真的嗎?」

「嗯,的確跟它交手過。正確來說,那是人類利用獅鹫獸改造而成的怪物,後來……被人類量産化,造成具備飛行能力的菲洛鳥大量滅絕。而被量産出來的危險獅鹫獸則全部遭到驅逐。」

「那擊敗龍族王者的傳說也是事實喽?」

「是啊。它就算被我大卸八塊仍會複活,相當棘手呢。」

「好厲害唷——!那麽有傳說聖劍沈眠于菲洛鳥聖域的故事也是真的嗎?」

「明明有四聖之劍卻講成傳說之劍?大概是訛傳吧。但確實有一些過去勇者遺留下來的武器就是了。」

兩眼閃閃發光的梅蒂超級興奮地接連向菲托莉亞提問。

反之,菲洛則鼓起臉頰猛吃飛醋。

真是一幕令人不禁莞爾的光景,只希望她們的友情別因此産生裂痕就好喽。

「好啦,我們已經休息夠了。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簡單吃完午餐後,我開口詢問菲托莉亞。我們可沒那種閑工夫繼續待在這種地方渾水摸魚。

只要試著拜托菲托莉亞的話,感覺她應該會很樂意直接送我們前往可以與女王會合的國家,因此可能需要花費心思跟她交涉一番。

「嗯……那麽……」

菲托莉亞站了起來,轉身對梅蒂詠唱魔法。

變出一座宛如運用狂風砌成的牢籠。

「這、這是什麽啊!?」

梅蒂雖然試圖脫困,但她的手卻被真空牢籠劃破,流出了少許鮮血。

「你幹什麽啊!」

菲洛滿懷敵意地定睛怒瞪菲托莉亞。

「梅露露,我要麻煩你當人質。」

「爲、爲什麽?」

「……」

菲托莉亞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凝視著我們。我感受到周遭的氛圍頓時變得格外緊繃。

這是……她打算繼續昨天的話題嗎!?先就地處決我,再去宰掉其他勇者……此時應該可以認定她准備將想法付諸實行了吧!

「小梅露!」

拉芙塔莉雅也出聲呼喚梅蒂。

啧……難道接下來必須在這個地方跟那只怪物般的菲洛鳥開戰嗎?

爲什麽非得跟她交戰不可啊?

雖說現場確實充斥著一股險惡氣氛,但問題並不是出在我身上。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豁出去運用憤怒之盾全力一戰。

「不可以使用那股詛咒之力。」

一陣光芒伴隨劈哩聲響纏繞住我的盾牌。

誰理你啊!我試著強行變換盾牌。

——由于外力幹涉的緣故,造成變更指令受到妨礙。

視野浮現出上述的訊息……昨天晚上她也對我做過類似的事情呢。

「你先冷靜一點聽我說。」

「我有必要跟做出這種事的人交談嗎?」

「若不肯聽我說,那菲托莉亞只好要勇者一行人當場受死。」

「你……」

我想她八成辦得到。

現在的我們與菲托莉亞之間的實力差距就是如此懸殊。

我們對霸王暴龍束手無策。

菲托莉亞卻易如反掌地輕輕松松解決了霸王暴龍。

假使我們和菲托莉亞開戰的話……

……恐怕必敗無疑吧。

「要我和那些家夥們和解,分明是強人所難。」

「什麽事啊?」

「那家夥說如果我不和勇者們握手言和的話,就要動手殺了我。」

「跟那些人握手言和?那還真是……」

連拉芙塔莉雅也露出皺起眉頭的困惑神情。這也難怪……畢竟其他勇者向來都不肯好好與我溝通。輕易向菲托莉亞承諾辦不到的事情,反而很沒禮貌吧。

「好吧……那麽……」

菲托莉亞豎起手指指向菲洛。

「我要求與盾之勇者培育的菲洛鳥,也就是菲洛進行單打獨鬥的對決。她的實力若能贏得我的認同,那我便解放梅露露。另外,我也會給你一段緩沖期。」

「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

這家夥到底想幹嘛?

「菲托莉亞就以這種型態戰鬥,所以菲洛也得用相同型態應戰。」

以人類的型態對戰?這樣一來或許還有機會取勝。

假使采用原始型態對戰的話,連萬分之一的勝算都沒有。但若換成較爲弱小的人型狀態,那還能保有一點點勝算。幸好,菲洛有一款縱使變成人類型態也能運用的武器。

「知道了——!」

菲洛從背後的羽翼中取出大力手套。

那原本是武器店老爹爲了讓我能夠拉馬車而贈送的道具,不過卻因爲菲洛的魔力而産生變化,轉換成利爪一般的型態。所以在上次與元康他們的戰鬥中,大力手套成了意義非凡的武器。但是……

「喂,別擅自開打啊!」

「就是啊,菲洛。請你先遵從尚文大人的指示吧。」

「但是小梅露她!」

「她若不跟我對打,你們通通都得死。你沒有其他選擇的余地。」

「啧……」

看來對方似乎打一開始就打算這樣做了。

只能在一旁靜觀戰局,這點讓我感到相當郁悶。菲托莉亞或許抱持著先收拾掉身爲主力戰將的菲洛,再按照順序一個一個解決我們的打算,只是我根本無權拒絕。

只能硬著頭皮面對挑戰嗎?

「……好吧。」

「那麽,開始。」

菲托莉亞甫舉起手臂,菲洛和我們之間隨即出現一座由強風障壁形成的——只屬于菲托莉亞和菲洛兩人的擂台。

「在這裏面就只能維持人類型態,也不得違反規則。」

「我絕對會救出小梅露,也絕不會輸給菲托莉亞!」

想不到居然只能在一旁靜觀其變……待會兒假使菲洛真有生命危險的話,我即使違規也得發動技能妨礙戰局。

「看我的!」

菲洛將魔力注入手套變換成利爪模式,拔腿朝菲托莉亞直沖而去。

「呀!」

先展開攻擊的是菲洛。

她縱身跳上半空中,試圖提腳踹向菲托莉亞的腹部。

「攻擊不夠銳利。」

菲托莉亞用手輕而易舉地撥開菲洛的蹴擊。

「哇!」

接著,朝著因蹴擊遭到化解而翻了一大圈的菲洛……菲托莉亞像對她展開追擊似地,握緊拳頭轟了出去。

「哎呀!」

菲洛扭轉身子閃過這一擊。隨後只見菲托莉亞拳頭所至處——伴隨著轟隆聲冒出一個坑洞。她究竟傾注了多大的力道轟出那一拳的啊?

「小菲洛加油!」

遭到囚禁的梅蒂大聲替菲洛加油。

「我才不會輸!」

菲洛揮舞利爪襲向菲托莉亞。下一瞬間,菲托莉亞身形一晃。

「太慢了!」

「呀!」

沈悶的聲音響徹現場,赫見菲洛應聲猛然往後一仰。

「什……什麽?」

「你慢得難以置信。」

「嗚……」

菲洛發出了以往從沒聽過的呻吟聲。

「速度好快,但是菲洛絕不會輸!」

菲洛交錯雙手飛沖而出……突然就要祭出必殺絕技了嗎?

「高速升檔——」

菲洛的身影快得化作殘像,清脆的擊打聲接連響起,然而……

「就說你太慢了。」

菲托莉亞只是慢條斯理地上下挪動雙手,接著手臂輕輕轉動一圈。

明明只是這樣而已……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洛就整個人連翻帶滾地被震飛至半空中。

她連忙張開背後的羽翼調整氣流平安降落。

「菲洛的必殺技竟然輕易就被化解掉了——」

「梅露露是你的好朋友沒錯吧?你再不認真應戰的話——」

菲托莉亞雙手擦腰挑釁菲洛,表現出一副感到失望的態度。

緊接著,菲托莉亞更進一步縮小了關著梅蒂的牢籠。

「哇——」

爲了盡可能避免身體遭風之牢籠割傷,梅蒂更努力地將身子縮成一團。看見這一幕,菲洛頓時失去原先的從容。

「小梅露:唔——……」

菲洛雙翼羽毛倒豎,輪番舞動雙手利爪襲向菲托莉亞。

菲托莉亞竟是不避不閃,甚至毫無防備地站在原地。雖然爪擊激蕩出陣陣火花,菲托莉亞卻仍舊毫發無傷地伫立著。

太猛了,竟能輕輕松松地震開菲洛的攻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連在我們之中號稱戰鬥力高人一等的菲洛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

這就是經驗的差距……跟她之間大概Lv也相差懸殊吧。

「那麽,接下來輪到我出手喽!」

菲托莉亞揮拳對菲洛展開反擊。但並沒打中,看起來似乎連邊都沒擦到。

但光是這樣便造成菲洛身上的衣服撕裂破損。

「憑那種程度的魔力法衣根本發揮不出護身效果。」

她就這樣不斷揮拳擊打菲洛。

啧……在無法出手幹預的這種狀況下,我該如何是好?

不過她說魔力法衣?菲洛那套衣服是在魔法店利用菲洛的魔力紡成絲線後編織剪裁而成的衣服。

因爲是以魔力制作的衣服……才稱作魔力法衣嗎?

菲托莉亞的雙手生出一對光彩奪目的利爪,猛然掃向菲洛。

只見一道光之斬擊隨之而生,掠過菲洛頭頂呼嘯而過。

「假使你維持菲洛鳥原始姿態的話,早就被這一擊掃中喽。」

菲托莉亞一派輕松地斷言。

那是令人完全無暇閃躲的一擊。是一記極其迅速、無比凶猛的攻擊。

「菲洛才不會輸!」

菲洛再次交錯雙手。

『身爲力量根源的菲洛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引動猛烈真空龍卷風震飛對手。』

「中級旋風!」

菲洛手上出現一道龍卷風,筆直襲向菲托莉亞——

『身爲力量根源的菲托莉亞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令對手創造的真空龍卷風歸于烏有吧!』

「反中級旋風!」

只見以魔法創造出來的不明力場憑空出現包圍住菲洛,接著菲洛詠唱的魔法就如同未曾發生過似地悄然消失。

「妨礙魔法……」

呃,我記得那是初級魔法書上提過的現象。

防止魔法發揮效用。只不過理論上雖然可行,但想實際應用就非得具備足以分析出對手本質的能力不可。

魔法好像是一種每詠唱一次,模式就會産生一定程度變動的系統。因此必須在魔法命中之前完成系統解析,並創造出足以抵銷的魔法才行。

高階魔法雖因詠唱需耗費大量時間而比較容易妨礙,但照理說要妨害中級魔法應該沒那麽簡單才對。

「菲洛才不會輸!」

菲洛勇敢地拔腿沖向菲托莉亞。但再這樣下去也只是重蹈覆轍罷了……對了,菲托莉亞剛剛稱菲洛身上那件衣服爲魔力法衣。

……說到防禦,那就是我的專業領域了。

菲洛的衣服本來就是用魔力制作的服裝,那件服裝能藉由灌注魔力而自行修複。

那麽可以聯想到的就是……

「菲洛,稍等一下!」

「主人幹嘛?菲洛現在很忙啦!」

「先用魔力讓衣服自我修複。還有,注入更多魔力給衣服!那樣做會更好!」

「嗯!知道了!」

不太服氣的菲洛暫時拉開距離,以手掌覆蓋衣服修複破損部位。

菲洛身上的服裝發出淡淡的光芒。

這樣一來,大概就能提高菲洛處于人類型態時的防禦力。

菲托莉亞快速逼近菲洛,起手攻擊她的臂膀。

「喝!」

菲洛用雙手擋下了菲托莉亞足可撼動大地的強勁一擊。

「唔……好沈重……但是!」

倘若沒依照我剛才的提示給衣服注入魔力的話,她大概就承受不了這一擊了吧?

沒被沈重的拳勁擊垮,菲洛撥開菲托莉亞的手臂,縱身往上一跳。

菲托莉亞露出一絲破綻,菲洛趁機揮爪直劈而下。

菲洛身上纏繞著一股微風,大概是跳躍力有所提升了吧。

「呀!」

菲洛使出渾身解數的攻擊命中了菲托莉亞——

看似如此,實際上卻是……

「太溫吞了。」

菲洛的攻擊依舊只激蕩出些許火星,沒能對菲托莉亞造成顯著的傷害。

她果然還是無法突破菲托莉亞的防禦。

局勢不妙啊。假如菲洛不幸戰敗,我該怎麽辦才好呢?

菲洛頻頻轉眼望向我……我可無法再三提供建議啊。

盡管這樣心想,但看樣子我似乎誤解了她的用意。菲洛交互看著梅蒂與我示意著。

……原來如此。

我不發一語地靠近梅蒂,伸手觸碰那牢籠。

手掌雖然傳來一陣被風刃掃中的觸感,但我應該還承受得住。

菲洛期望我能趁此時出手破壞這座牢籠,爲這場戰鬥畫下休止符。

的確,雙方實力差距如此懸殊的話,根本毫無勝算可言。

「梅蒂。」

「尚、尚文!」

「你別亂動。」

就在我伸長手臂探入旋風牢籠,試圖加以破解之際。

突然被一陣強風刮向半空中。

「我可不會放過任何耍詐的小手段。」

下一瞬間,一陣龍卷風朝我的身體直撲而來。腹部彷佛被狠狠扁了一拳。

「咕喔……」

我的防禦竟如此輕易遭到突破!?

「尚文大人!」

「咳咳!」

不支倒地的我痛得視野扭曲。

唔……我轉眼察看腹部,赫見铠甲扭曲變形,還出現了內出血症狀。再不集中意識,趕緊詠唱回複魔法的話,鐵定吃不完兜著走。盔甲……還可以透過自動修複機能恢複原狀……但局勢相當不妙啊。

「主人!」

「別東張西望。」

「唔——……」

「……在額外消耗魔力的狀態下,你還能戰鬥嗎?」

「當然可以!」

「真是有勇無謀……那我便一擊定勝負。」

菲托莉亞背後翅膀猛然倒豎。

「嘶……」

接著深深地吸了口大氣。菲托莉亞藉此吸收盤旋于周遭……感覺近似魔力元素的物質。

連這種事也辦得到啊?

假使我也能順利模仿這招就好了,但這對直到現在仍只會使用一般簡單魔法的我來說大概還太難了吧——俗話說模仿優秀人士爲進步的捷徑。

盡管抄襲一詞自腦海中一閃而逝,不過真要追根究柢的話,學校課程其實也不過是在模仿古時候的偉人們罷了。

換句話說,我們打從懂事開始就一直過著模仿他人的生活。

嗯,爲了等實力追上菲托莉亞時有辦法依樣畫葫蘆,我就暫且先記住這舉動吧。

「菲洛也辦得到啦!」

菲洛也同樣模仿菲托莉亞開始收集魔力。

「……慢死了。」

然而菲托莉亞早已收集完魔力。

她迅速欺近菲洛,接連不斷揮拳毆打她。

「唔……嗚……咕……」

架起雙臂的菲洛始終沒放松防禦姿勢。

菲托莉亞見狀先倒退一步,接著祭出一記飛踢。

「你接得下這一腳嗎?」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洛承受不住,整個人回轉著飛了出去,撞上擂台的風之障壁後又彈回原地。

「菲、菲洛才不會輸!」

遍體鱗傷的菲洛站了起來,再度擺出收集魔力的姿勢。

「哼……」

片刻過後,魔力大概有所恢複的菲洛解除姿勢,切換成下一個動作。

「高速——」

垂直豎起雙翼的菲洛壓低身子,雙手利爪探向前方。

她的魔力已經濃縮到——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她背後出現一股明顯的氣流。

這恐怕是菲洛截至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強必殺技。

只是先決條件太過嚴苛,絕非能在實戰場合隨意發動的技巧。

「升檔!」

有如子彈一般飛奔而出的菲洛筆直沖向菲托莉亞。

利爪直指前方,搭配低空飛掠的旋轉突擊,展現出截至目前爲止最快的速度。

對于以蹴擊或劈砍等基本動作爲主的菲洛來說,算是難得一見的突刺攻擊。

該怎麽說呢,或許只要形容成類似在戰略遊戲中……飛機型機器人必殺技一般的攻擊就可以了吧。

「哦……」

就連菲托莉亞也頗感詫異地睜大眼睛。

菲洛劃破了菲托莉亞的衣服。雖然只是擦到邊邊,但衣服表面確實出現一個小破洞。

菲洛順勢揮爪掃向菲托莉亞的頭部,利爪輕輕掠過菲托莉亞的臉頰。

她的臉頰滲出一絲血滴。

菲托莉亞卻面露微笑,看著因遭受菲洛攻擊而飛散的鮮血。

至此我總算恍然大悟,隨後我轉眼望向拉芙塔莉雅,只見她也同樣看著我點了點頭。

……菲托莉亞那家夥是在玩耍。她站在壓倒性的強者立場,靜靜觀察菲洛會采取何種反擊。因此在目睹對手出乎意料的強力攻擊後,她不由得笑了。

傳說中的菲洛鳥——果真名符其實。

輕輕松松地將菲洛玩弄于股掌之間,對上她分明毫無勝算。

雖然早已作好對方是絕對難以取勝之對手的覺悟,但如今看來,這場戰鬥根本連對決都算不上。

「嗚——……」

菲洛也頗不開心地發出不悅的抱怨聲。

「那麽,接下來輪到我出招喽。」

菲托莉亞往前踏出一步,對菲洛發動迅捷的連擊。

好快!她的動作本就比菲洛還快,然而此時更是遠遠淩駕她。

盡管還不到高速升檔那種速度,但我卻看見了拳頭迅捷無倫的殘影。

「嗚……啊啊啊!」

招架不住的菲洛被轟飛至半空中。

而菲托莉亞竟已擋在菲洛被震飛的前方——

「喝!」

狠狠地一拳將菲洛打回原本的位置。

「嗚唔……」

隨後,菲托莉亞她……彷佛等待菲洛采取下一步行動似地伫立原地。

菲洛用手捂著疼痛的部位,手掌綻放出魔法之光。宛如詠唱回複魔法一般,傷口逐漸複原。但效果差強人意,頂多只能算是急救處置。

「嗚……」

菲洛虛弱不堪地開始恢複魔力。

「給我走著瞧——」

魔力恢複完畢的菲洛朝菲托莉亞直奔而去。

是心理作用嗎?不對,這一幕並非錯覺,菲洛的動作變得比剛才還快。

菲洛力貫光爪,模仿菲托莉亞的招式展開攻擊。

「喝!」

接連三次攻擊,好不容易才讓菲托莉亞創造出來的風壁産生些許撼動。

「只有這種程度嗎?」

「唔唔……」

……從剛才開始,我就覺得菲托莉亞的動作彷佛是在教導菲洛如何戰鬥。但她的每一次攻擊卻又讓我絲毫感受不到手下留情的意味,害我花了一點時間才注意到這點。

沒錯,這終究是一場試煉。縱使鬧出人命也無妨……我從菲托莉亞身上感覺到這樣的氣概。

「喏……再不快點的話,梅露露可就要倒大楣了唷。」

菲托莉亞伸手探向梅蒂。

變得更小的風牢削斷了梅蒂的發梢。

「呀!」

「小梅露!唔——……」

菲洛猛然張開背後的羽翼,更加快速地對菲托莉亞施展突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勉強及格吧。這是最後一擊了……請你竭盡所能撐住吧。」

單手擋下菲洛突擊的菲托莉亞從側邊一腳踢開身體仍在旋轉的菲洛。

「嗚啊啊啊啊啊啊!」

菲洛被一腳踹向風之牢籠,甚至直接沖破障壁飛出場外。

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後,精疲力盡地趴在地上。

我連忙跑到菲洛身邊。

誰知菲洛卻伸手制止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還沒……菲洛還沒輸。」

宛如強調我若出手相助會導致她犯規落敗一般,菲洛撐著微微顫抖的軀體起身,拚死試圖向前跨出一步。

她看起來搖搖欲墜,卻同時展露了即便如此也絕不允許失敗的氣魄。

「要是在這裏輸掉的話,就無法救回小梅露了啊!」

「菲洛……」

「小菲洛!可以了!夠了!」

「不要——……菲洛,要保護小梅露。」

斬釘截鐵說道的菲洛踉踉嗆嗆地走近菲托莉亞,掄起已經變回手套型態的手爪毆打菲托莉亞。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非常弱小的一拳,但卻夾帶著無比強烈的意志。

菲洛的拳頭轟中菲托莉亞的肚子。

「……」

然而這一拳並無法擊敗菲托莉亞。

「嗯,已經可以了,你表現得十分優秀。」

語畢,菲托莉亞伸手抱住倒下的菲洛,同時解除了關住梅蒂的風之牢籠。

「小菲洛!」

「小……梅露……」

「放心吧,她沒死。」

菲托莉亞對菲洛詠唱魔法。

只見菲洛的傷勢迅速痊愈,洋裝也變得完好如初。

「咦?」

接著菲洛立刻撥開菲托莉亞的手,重新擺出戰鬥姿勢。

「已經結束了。」

「還沒完!菲洛要保護小梅露!」

「嗯。梅露露……她沒事喔。你看!」

菲托莉亞伸手指著梅蒂,示意要她到菲洛身邊去。

梅蒂提心吊膽地一邊頻頻注意菲托莉亞的動靜,一邊緩緩走到菲洛身旁。

「明白了嗎?你的試煉已經結束了。」

「試煉?」

「一言難盡,菲托莉亞也有菲托莉亞的苦衷啊。」

「是嗎?」

菲洛則是一面提高警覺,一邊疑惑地回應著菲托莉亞。

明明剛才還打得不可開交,真是缺乏緊張感的家夥。

「菲洛……你喔,受到考驗了啦!」

我和拉芙塔莉雅一起走過去向她補充說明。

「沒錯……但她若無法通過試煉的話,菲托莉亞就打算落實開戰前所說的那段話。」

菲托莉亞輕描淡寫地作出回應。

我搞不懂她爲什麽要這樣做。不過多虧了和菲托莉亞戰鬥的經驗,菲洛掌握了在變成人類型態時也可充分應戰的身手。

「菲洛,你必須考慮到交手對象。假如以菲洛鳥的模樣與人類戰鬥的話,就等于讓自己變成一個大型目標物。」

「是嗎?」

菲洛鳥型態的菲洛確實很大只。縱使她能動作飛快地避開對方的攻擊,一旦對手也具備不凡實力的話就有可能被打中。

而且菲洛鳥型態的菲洛,就只能施展以踢踹爲主的攻擊方式。

雖說也不具備魔法或突擊等其他攻擊手段,但那非得將對手的特質列入考量才能發動。

菲托莉亞是在對菲洛只以菲洛鳥型態面對戰鬥一事——提出警告。

要她想想,假如能在戰鬥中切換成其他模式應戰的話呢?

也就是說,菲托莉亞是在提醒菲洛不要太過拘泥于慣用的作戰方式,並趁機傳授戰鬥技巧給她。

「這個,是通過菲托莉亞試煉的證明……」

語畢,菲托莉亞拿出一個頭冠給菲洛看。

「這是什麽東西啊?」

「通過試煉的報酬,請低下頭。」

「小菲洛,這樣做就好羅。」

梅蒂輕拈裙角,微微低頭行禮。

喔喔,梅蒂再怎麽說好歹也是現任公主,表現起來還滿有模有樣的嘛。

「這樣嗎?」

「對對對。」

菲洛在菲托莉亞面前低頭行禮,菲托莉亞爲菲洛輕輕戴上頭冠。

「菲洛,我在此賦予你菲托莉亞的第一繼承權。」

「繼承?」

「大概就是指你得到……能夠成爲下任菲洛鳥女王的權利吧。」

「咦——……」

「小菲洛好厲害唷——!」

梅蒂相當興奮地誇獎菲洛。只不過當事人卻一臉嫌煩的模樣。

隨後,菲洛戴在頭上的頭冠開始發光。

光芒宛如爆開似地紛飛四散……

接著只見菲洛頭上冒出一根筆直挺立的呆毛。

「……」

我和拉芙塔莉雅陷入沈默。

那玩意兒就是菲托莉亞說的獎賞?

「咦?」

「小菲洛好可愛唷!」

梅蒂雖然興高采烈地大力稱贊菲洛……不過當事人卻表現出一副還不明白究竟發生何事的神情。

梅蒂,你的品味也太糟糕了吧。

等等,對我這個徹頭徹尾的禦宅族而言,豈不是應該將呆毛解讀爲萌屬性看待才對……

不過,看著菲洛頭上那根隨著微風搖曳起舞的呆毛……

嗯,萌不起來。

「發生了什麽事?」

「呃……」

我一指她的頭頂,菲洛隨即提心吊膽地伸手觸摸自己腦袋。

「頭上長出奇怪的東西了!人家不要——!」

菲洛一邊發出哀叫,一邊用力抓住高高豎立的呆毛。

噗叽!

「咿!?」

她竟使勁扯斷了那根呆毛……

菲洛也太猛了……鐵定超痛的吧。

「好痛啊——!」

嘴裏雖然喊痛,菲洛仍因順利拔掉呆毛而滿心歡喜。

啵!

不料,另一根呆毛又重新自她方才拔掉的部位冒了出來。

「又長出來了!」

「咦咦!?」

菲洛這家夥,隨後又淚眼汪汪地拔了數次呆毛。但由于不管拔掉多少次,還是會有新的呆毛原地重生,最後她也只能垂頭喪氣地接受現實。

真是惡心的呆毛。

「就算你拔掉再多次還是會長出來,所以就乖乖認命吧。每次只要實力有所成長的話,那撮毛就會跟著增加。」

「什麽——最後會變成像你那樣嗎——……」

菲托莉亞頭上聳立著三根呆毛。

傳說的神鳥究竟是抱持著何種意圖,將這東西傳給菲洛的呢……

我不經意地點選菲洛的狀態畫面確認一番。

……跟上次查看時比起來,能力值的確大有提升。

那根呆毛恐怕是能夠賦予能力修正效果的護身符吧。

對于Lv暫時無法繼續提升的菲洛來說,著實是個不錯的獎賞。

「還有,也請盾之勇者過來一下……」

「什麽?我也有嗎?」

菲托莉亞指著我並對我招手。

不不,稍等一下。要是就這樣傻傻地走過去的話,該不會頭頂也被插上一根呆毛吧?

「我可不需要呆毛喔。」

「呆毛是什麽?」

我才懶得跟她說明,總覺得說了也只是自找麻煩。

「是要給你更好的東西,我也會幫你治好傷勢。」

「唔——……」

盡管不曉得她打算送我什麽東西,但萬一是什麽奇怪的玩意兒就頭大了。

總之似乎也無從拒絕她,于是我走了過去。只見菲托莉亞伸手抵著我的腹部施展回複魔法,原本腹部還因尚未完全恢複而隱隱作痛,現在痛楚居然已完全消退。

「拿出你的盾牌。」

菲托莉亞指著我的盾牌,作勢要我將盾牌的表面朝上。

「這樣嗎?」

我轉動盾牌讓表面朝向上方。接著,只見菲托莉亞拔下一根呆毛放在盾牌上。

盾牌産生劇烈反應並吸收掉呆毛。

菲洛鳥系列獲得強制解放!

「什麽?強制解放?」

我確認技能樹狀態,赫見以菲洛鳥一詞取名的盾牌全數變亮了。

絕大多數的裝備加成效果都追加了提升菲洛鳥基礎能力的特效,而能力修正、成長修正(大中小)、成長的細部狀態值補正(大中小)等等沒有重覆的項目也全都開啓了。

另外,較爲醒目的大概就是乘騎時能力提升(大中小)這項系統吧。意思大概就是只要騎在菲洛背上,戰鬥力便會隨之上升的樣子。

但此外也還存在著許多因我本身Lv不足而尚無法切換的盾,只不過這些通通被視爲已獲得解放,所以大概只要滿足條件就行了吧。

「姑且向你說聲謝謝。」

「不客氣。但我還有一些只能對盾之勇者說的話。」

「什麽事?」

「等只剩你我兩人時再說。」

她給我的獎賞還真是奇怪呢。

或者說,菲洛鳥的力量該不會就濃縮在那撮呆毛裏面吧?

反正現在菲洛的Lv一時無法再獲得成長,我還是把它當成好事一椿算了。

「呃、那個……」

梅蒂有些膽怯又有些難爲情地開口向菲托莉亞攀談。

「什麽事呢?」

「你只是爲了考驗小菲洛而已吧?並不是要利用我對不對?」

「是的。梅露露也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

「那個啊,麻煩你變成大大的菲洛鳥,然後讓我坐在你的頭上!」

梅蒂以略帶興奮的語氣如此懇求。

「……知道了。」

菲托莉亞雖然爲之一愣,不過旋即輕輕拍了拍梅蒂的頭,膨大自己的軀體。接著面帶微笑溫柔地抱住梅蒂,心胸真是寬闊極了。

「哇……」

隨後菲托莉亞如梅蒂所願,將她抱上自己的頭頂坐好。

「好高好高!」

梅蒂大爲興奮。

「盾之勇者們,請你們再稍微退後一點。」

「嗯。」

我們依言退開。

只見……菲托莉亞變大至將近十八公尺高……

她究竟能變多大啊,簡直就跟高樓大廈沒兩樣了耶!

「好厲害好厲害!」

梅蒂的聲音遠得有點模糊不清,待在那麽高的地方不要緊嗎?

是說……這只菲洛鳥究竟能變得多高大呢?

不,那八成是她原本的大小,後來才變身讓自己縮小成與菲洛身高一模一樣的狀態吧。

「呼……」

陶醉其中的梅蒂脫口發出了贊歎聲。

「好像作夢一樣……」

「若真是夢的話就好了。」

菲托莉亞把感覺有機會撂倒恐龍的菲洛玩弄于股掌之間的那份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話說,今天才剛哪開始,希望各位盡情休憩。」

「嗯……只要你之後肯帶我前往我想去的地方就好了。」

「……關于那件事待會兒再談,現在只希望各位能好好休息。屬下們也都很歡迎你們留下。」

「「「呱啊!」」」

「咦~?你們說要慶祝新的女王誕生?是指菲洛嗎?不要擅自決定嘛~!」

「恭喜!小菲洛!啊哈哈哈,菲洛鳥們看起來似乎都很開心呢!」

菲洛鳥們聚集過來,將菲洛扛離現場。

「連、連我也要去嗎!?」

拉芙塔莉雅也一起被扛走了。

該怎麽說呢?我有一種彷佛來到異世界,成了浦島太郎一般的感覺。

我們在菲洛鳥們准備的聖域,被迫度過了宛如祭典般的一天。

這裏俨然是一座另類龍宮。假使在離開此地之時,發現外界已然經過數十年光陰的話……是否就可以洗清我的嫌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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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四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46 pm

第四卷 六話 神鳥的安息
如夢似幻的一天劃下句點,拉芙塔莉雅、菲洛和梅蒂都在菲洛鳥們准備的鳥巢裏睡得十分香甜。

菲托莉亞則如同昨晚一樣,再次獨自跑來找還醒著的我談話。

「幹嘛?」

「我想繼續昨日未完的話題……」

「你很固執耶,辦不到的事就是辦不到啦。」

今天中午,她向我們釋出的殺氣確實如假包換。用不著多說,我也明確感受到,她是看在菲洛的面子上勉強放我們一馬。

最重要的是,她具備足以把菲洛當成嬰兒擺布的實力。由此可知她的實力大概強悍到即便四聖勇者聯手出擊也無法取勝的境界吧。

「你真的曾經試過……要跟他們好好相處嗎?」

被菲托莉亞這麽一問,我頓時陷入沈默。此時若不細思該如何回答的話,八成就死定了。

……元康徹底斷定我是罪犯。但是,樹或鏈的想法又如何呢?

自從因誘拐梅蒂的嫌疑而交手過一次之後,我便再也未曾遇見他們。

雖說我根本不曉得他們目前人在何方,然而在離別之際,兩人均表現出認爲這起事件尚有疑點的反應。

「你有嘗試洗清嫌疑過嗎?」

經她這麽一問,我才驚覺自己並沒有花太多心力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尤其是關于強奸婊子的那樁嫌疑。由于當時憤怒淩駕于理智之上,導致我先入爲主地産生了『反正他們打死也不會相信』的結論。

覺得不管我怎麽主張自己受了冤枉,反正他們也不會采信,因此我也懶得再相信他們。

但是,假使我提出證據的話,那些家夥的認知會産生何種變化呢?

我們之間的關系冷淡到話不投機半句多。當初對這個世界幾乎一無所知的我,被陷害到身無分文地被轟出王宮,我可不想對那幫家夥忍氣吞聲。

反正那些家夥們的腦子裏,鐵定只想在自己了若指掌的世界中,立下『本大爺最強』的威名罷了。

難道我無法理解那些家夥們的想法嗎?

不,先設想一下我剛到異世界時的情況。

畢竟當時我也曾經摹想過,現在就試著聯想一下鏈的思考回路。

婊子大呼小叫地控訴尚文企圖闖進客房強奸她。鏈雖然跟婊子不熟,但也覺得她是個美女。

對于看似犯人的男性與聲稱被害的女性……到底該相信哪邊呢?

換作是我……倘若對雙方個性爲人一無所知的話,應該會選擇采信自稱被害人的女方意見吧。

這跟我原屬世界曾經聽說過的事件十分類似。

在擠得水泄不通的電車裏,突然有某位男性被放聲大喊:『這個人是色狼!』的女人扣住手臂。

縱使他實際上並沒有做出任何性騷擾的舉動,周遭乘客大概還是會把那名男子視爲色狼扭送警方處理吧。即便日後證明是遭到冤枉,仍會對那名男性的社會地位造成無可磨滅的傷害。

而我被婊子陷害的一連串事件——與這則故事極爲相似。

「嗯……」

突然有種怒氣稍稍緩解的錯覺。

正如我完全不了解他們一樣,鏈或樹對我也一無所知,至于元康更不用說。

不過,元康八成是個滿腦子只有女人的家夥就是了。

我覺得似乎找到一個可以解決這起事件的契機了。

假設鏈他們有在調查這次的事件,那麽下次遇到時便有聊聊的價值。

如果……下次真有機會的話,就試試看吧。

順利的話……是有機會握手言和的。

當然,也必須等到婊子和垃圾王遭到報應之後就是了。

「還記得你之前說的話嗎?你問我在離開此地時,會將你們帶到什麽地方。」

「嗯。」

「菲托莉亞打算把你們放在離四聖勇者不遠的位置。」

「你也打算跟我們一起行動對嗎?」

既然擁有她那種實力,要打破現狀絕非難事。

更重要的是,她要求勇者們握手書和。那麽就算拜托她幫忙應該也無妨吧。

「菲托莉亞不會繼續介入,希望你展現出能說服我繼續插手的足夠價值。」

「你真是個任性的家夥耶。」

「這單純代表我看不出現在的四聖勇者有何價值可書,我純粹只是期待菲洛的表現罷了。」

雖然菲托莉亞的架子高高在上,不過她若真爲這個世界著想的話,殺掉相互爭鬥的勇者後再重新召喚的確也是方法之一……是嗎?

要用冷酷一詞形容她也未嘗不可。

但卻也可以感受到她心中懷著——爲了拯救不世界不擇手段的氣概。

……難不成這個世界處在比我——不對,應該說是勇者們所想像得還要危險的狀態嗎?

「再者,菲托莉亞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得做什麽事?」

「我得拯救世界免遭浪潮的魔掌。浪潮並不是只會發生在有人居住的地方。」

「沒人的地方也有沙鍾嗎?」

菲托莉亞點了點頭。這件事我還真不想知道……原來沙鍾不只設置在人類社會啊。

「菲托莉亞負責的就是那類地方。雖說可以的話,很希望你們能前來幫忙,但你們還是先設法提升實力再說吧。」

換言之,菲托莉亞是趁自己還有空檔時前來和我們接觸,同時給我們考驗嗎?

觀察我們是否能成爲足以跨越未來挑戰的人物,她也明言——倘若無法通過試煉就殺無赦。

真是丟了個棘手的問題給我啊,置身此地的我就算想逃也束手無策。

「可以的話,請你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這個世界可沒有多余的時間讓勇者繼續起內哄。」

「怎麽說得好像勇者之間經常相互爭鬥啊。」

「在漫長的歲月中,我已看過太多次相同事態一再上演了。」

「……好吧。反正我必須盡可能妥善處理就對了吧?」

「還有另一件事也要請你記住。」

「是什麽?」

「浪潮若在四聖殘缺不全的狀況下來襲,則該場浪潮將會相對地變得難以對付。與其如此,還不如趁浪潮暫歇時殺光四聖勇者再重新召喚,才是對這個世界較爲有利的作法。」

啧……這也是我不想知道的事情啊。換句話說,每死掉一個勇者就會對世界造成負擔嗎?

而四聖勇者必須通通陣亡後才能重新召喚一批,簡直麻煩透頂。

雖然說要我去找他們協商……但若談不攏的話,我大概也必死無疑吧。

這只菲洛鳥女王到底給我下了多麻煩的命令啊。

當我暗自思忖之際,菲托莉亞起身回頭說道:

「……盡管不知道會發生在第幾次浪潮之後,但迫使這個世界犧牲所有生命的時刻將會來臨。」

「……」

「勇者雖會參與那場大戰,不過將被迫做出選擇。而菲托莉亞就是在等那個時刻到來。」

「選擇?」

「要爲了人民或世界的兩難抉擇。假使無法和其他的勇者和平相處、打算放棄使命,便設法活到那一刻。到時只要選擇保全世界的話,盡管會因此造成龐大犧牲,卻也能完成使命。」

「那如果選擇爲了人民會怎樣?」

「……那是一條荊棘之路,然而過去的勇者們都期許自己選擇那條道路,只是照現況看來根本辦不到。單憑盾之勇者一人的力量,實在難以跨越這條險道。」

「嗯……你到底知道多少事?仔細說來聽聽吧。」

「菲托莉亞雖已忘記許多事情了。但我只記得……拯救世界與拯救人民是兩回事。」

世界和人民是兩回事?

若以菲托莉亞的角度,會覺得人類死活與我無關。那麽爲了世界究竟又代表什麽意義呢?我知道她指的是浪潮的事,但就摸不著她話裏隱藏的其他意思了。

總而言之,有個命中注定會來臨的時刻。

那說不定就是指最後的浪潮。到時我該做何選擇呢?

即便說是爲人民而戰,我雖然認爲沒有替民衆出頭的義務,但爲了保護拉芙塔莉雅她們,我想我鐵定會選擇挺身一戰。

「爲了這一點,請設法與其他勇者合作。」

「我只能說我會妥善處理。畢竟我已得到了相當的報酬,雖不知是否足以慰勞我與他們和好所需付出的辛勞就是了。」

也就是菲洛的力量提升和新盾牌。有了這些獎賞,就算稍微聽聽她的要求也無妨。

「你已通過試煉,菲托莉亞對盾之勇者的評價遠勝其他勇者。」

「爲什麽?」

「能培育出新女王菲洛的盾之勇者絕不可能是壞人。」

「我是壞人啊。」

我不由自主地說出口了。

拜托……我可是花錢買下尚未成年的女孩奴隸,吩咐她代替自己面對戰鬥。

無論怎麽說,我都不是好人。

「……」

面對我的沈默,菲托莉亞先擡頭仰望夜空,接著才輕聲嘀咕:

「就當作是這樣吧。但是,不要忘記,你是托菲洛的福才保住一線生機。」

今天的試煉,如果菲洛沒有及格的話,菲托莉亞就打算殺了我。

實際上她的確擁有那種實力,我也因此受傷了。

「……知道了。」

「菲托莉亞認爲盾之勇者有能力和其他勇者們靜心一談。更何況,如今的四聖……實在是太不堪一擊了。再這樣下去,即使用不著菲托莉亞出手,你們也會在不久後命喪黃泉。」

「未來的戰鬥真的如此嚴峻嗎?」

「嗯。另外,假如你無論如何……都非得動用到那盾牌的話——」

菲托莉亞伸手覆在我的铠甲上。

身上好像突然一輕。

只見鑲嵌在蠻族之铠上的龍之核石,轉變成形似陰陽太極圖騰一般的寶石造型。

蠻族之铠+1?(神鳥加護)

防禦力上升  衙譬耐性(中)  火焰耐性(大)  風耐性(大)  暗耐性(大)

HP回複(微弱)

魔力上升(中)  敏捷上升(中)

魔力防禦加工  精神汙染耐性  自我修複機能

「這是?」

「這組合可以抑制詛咒之盾的侵蝕。盡管如此……也無法完全抑制侵蝕效果,所以還是盡可能不要使用比較妥當。」

「只能跟你說別對我抱太大的期待,包括與其他勇者們交涉的那件事。」

「一切拜托你了……」

菲托莉亞邊露出相識以來最燦爛的笑容邊依偎在我身上。

「很重耶,走開啦。」

但她卻絲毫沒有退開的意思。

「……」

菲托莉亞不發一語地靠在我身上。

不知爲何,她的身影看起來就像泫然欲泣的小孩一樣。

爲什麽?腦海中首先對此浮現出這個疑問。

接著我開始思考理由——菲托莉亞曾說她是被勇者拉拔長大。

而那名勇者如今在何方?想必不是回到自己原屬的世界,就是早在遙遠的過去壽終正寢。

……菲托莉亞是覺得我很像她的養父母嗎?

真拿她沒轍。

我輕輕撫摸菲托莉亞的腦袋。菲托莉亞隨即緊緊地抱住了我。

對菲托莉亞而言,與過去勇者的約定……或許就是助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守護世界的約定……成爲了度過這段漫長歲月的動力。

那麽她對實現使命的這份決心,自然也就不難理解了。

在悠久的歲月中,她究竟與人類建立過多少次的關聯呢?面對這個無可救藥的世界,菲托莉亞恐怕也曾有過被欺騙而心生絕望的經曆吧。正因如此,她才會除了勇者以外誰都不信嗎?

真是個傻孩子啊。想必那充滿威嚴的氣質,也是她努力裝出來的吧。

而這樣的小女孩拜托我跟其他三個家夥和平相處,要我怎麽拒絕呢?

我想,就稍微努力看看吧。

過沒多久,菲托莉亞發出了和菲洛相似的深沈呼吸聲,就這麽靠在我身上睡著了。

……等某天我離開後,菲洛遲早也會在下一任勇者身上看見我的身影,並像這樣緊緊摟住那人不放吧。想著想著,我漸漸感到睡意來襲,就這麽阖眼入睡了。

「承蒙關照了!」

梅蒂和菲洛活力充沛地揮著手道別。

第二天一早,菲托莉亞說差不多該出發了,便指示我們坐上馬車。

一坐上馬車,她便帶著我們從菲洛鳥聖域轉移至日前與霸王暴龍戰鬥的草原,並放我們下車。難道其他勇者們已經來到這附近了嗎?

「咦,其他勇者也在這一帶嗎?」

「這附近有反應……」

語畢,菲托莉亞定睛凝視著馬車。這回答還真模糊。

菲托莉亞隨後變身爲普通的菲洛鳥,高舉翅膀揮了揮手後,動身奔離現場。

「尚文大人,這真是一段不可思議的體驗呢。」

「是啊,那麽菲洛……」

「嗯。」

附帶一提,菲托莉亞准備了一樣小小的禮物送給菲洛。

她送了菲洛板車。一輛木制板車,雖然品質不太好啦。

這次真的給她添了不少麻煩,不過相對的,她也塞了很多燙手山芋給我就是了。

菲洛說,她比較中意我爲她訂購的那輛馬車,現在只是莫可奈何地暫時妥協罷了。

變成菲洛鳥女王型態的菲洛開始拉動板車。

「出發!」

「是!」

「哦——!」

「一起加油吧,小菲洛!」

雖然繞了一大圈遠路,但我們的目的地依舊是西南方國境。

「目標明明近在咫尺了說……」

如今映入我們眼簾的,是負責監視國境的石砌要塞……關所。

哨兵在要塞上來回逡巡,監視著周遭動靜。

往來行人並不多……駐守在關所的哨兵們正忙著檢查馬車載送的貨物。

「真是的,戒備格外森嚴呢。」

「因爲要防範我們潛逃的緣故吧?士兵數量比東北的關所還少就該偷笑了啦。」

「是沒錯啦……」

但不知爲何,元康居然杵在關所前面,連縱火狂也在。

拜托滾到其他地方去好不好?就算想跟你溝通,你也不可能好好聽我說吧。

想歸想,但菲托莉亞才剛提醒過我,或許就是因爲懷著這種根深柢固的成見,才導致雙方的對話無法成立。

只不過身爲萬惡元凶的婊子也在場,八成還是只能跟他雞同鴨講就是了。

此時若不從正面挑戰的話,大概就過不了這關。

姑且抱持著若由菲洛、梅蒂或拉芙塔莉雅開口的話——元康或許能稍微聽進去一點的淡淡期待吧。

若從此地再繞遠路的話,又得花上好幾天……目的地都已經近在眼前了啊。

最重要的是元康這家夥。以往遇上他還不是都有辦法化險爲夷。縱使一言不合,到時只需闖過關所就行了。

沒錯——就是強行突破。

「梅蒂,終點近在眼前。所以不好意思,即使來硬的,我也要強行突破。當然啦,過程中我還是會趁機跟元康談談就是了。」

雖然覺得她可能會叽哩呱啦地抱怨個不停,但還是先叮囑一聲吧。

「明白了。」

「唷?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我還以爲你會說出:『別鬧了,這樣會導致形象受損。』之類的話呢。」

「……」

梅蒂迅速撇開視線,一臉尴尬地嘀咕道:

「既然國家已經敗壞到發生那種事情的地步,那就必須下猛藥進行改革。」

大概是指那件事吧——她在講那個認爲與其敗在盾之勇者手下,不如解放被封印的怪物摧毀整座城鎮的瘋狂領主吧。

梅蒂行事還真果決呢,這在我心中留下了好印象。

與其這樣繼續逃下去,還不如正面突破減輕損害方爲上策。

「好,那咱們上吧!准備好了嗎?」

「萬無一失。」

「菲洛覺得身體很輕盈唷!」

「我也會全力以赴。」

「……好!

我一舉起手,菲洛隨即使勁拉著板車飛沖而出。

就這麽筆直地奔向關所。

「盾之惡魔出現啦!」

那些家夥還是用這種話招呼我。

我明明已經妥協並開始思考該如何與他們對談,結果還給我來這招。

我雖因聽完菲托莉亞的一席話而改變了想法……但這該不會是錯誤的決定吧?

「設置路障!」

士兵們立刻在關所前面設下由無數尖樁交織而成的路障。

光憑板車,要跨越那種障礙物的難度頗高。

但菲洛依舊沒放慢速度。

「總算露臉了吧!」

元康則架起長槍對准我們。

你這個女權主義者,應該無法出手攻擊菲洛等人吧。

腦海才剛閃過這個念頭,怱見元康的槍尖開始綻放光芒。

「麥茵!」

「是!」

婊子公主開始詠唱魔法。

「中級烈焰!」

「靈氣槍!然後——」

麥茵詠唱完魔法之後,元康緊接著掄起技能創造出的光耀長槍擲向我們。

「合成戰技·靈氣烈焰槍!」

火炎靈槍朝我們直飛而來。

不妙!

我連忙跳到菲洛背上發動技能。

「靈氣盾牌!雙重靈盾!」

我利用生成的透明盾牌阻擋了元康發動的技能。

但卻無法完全抵銷攻擊威力,導致菲洛只能匆忙放下板車跳開、閃過烈焰靈槍,拉芙塔莉雅則是牽起梅蒂的手跳車逃生。

那個元康居然毫不客氣地對女生發動技能?

而且那是什麽招式啊?原來魔法和技能可以相互搭配組成合體技啊?

是類似魔法劍那種攻擊嗎?

先前他該不會是因爲手下留情,所以始終沒有動用這招吧?

「你幹嘛突然動手啊你!」

原本還想趁開溜之前和他溝通一下,誰知這家夥竟然二話不說就展開攻擊。

「麥茵!」

「我明白了!」

婊子公主對士兵們便了個眼色。

只見一座劈啪作響,由魔法構成的牢籠憑空出現、罩住我們。

「呀!?」

「這是什麽東西——?」

「怎、怎麽搞的?」

這是一座大小約四十立方公尺、由雷電構成的超大型牢籠。

是魔法……嗎?還是利用某種特殊道具創造出來的呢?

「總算找到你了,尚文。這次我絕不會再放過你!」

「元康……」

元康露出一副彷佛強調『逮到你們了吧!』的表情,直瞪我們不放。

現在是怎樣?元康平時那種輕佻的氣質消失了。

「尚文,這應該是名叫捕獲雷牢的魔法道具。」

看著籠子的梅蒂如此回應我。

「是一種設置型陷阱,會將術者和目標物一同開入其中。」

「連術者也一並關起來?那這個陷阱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就是封鎖目標物的逃亡手段。」

原來如此,因爲明白我們會藉助菲洛的腳程試圖逃之夭夭,才動用這玩意兒封殺我們的逃亡能力是吧。

「我雖然有辦法破壞這籠子,但必須花費一段時間才能成功。」

「那正確解除陷阱的方法是什麽?」

「只要能搶走使用者手中的鑰匙……」

我從菲洛背上一躍而下,定睛瞪視元康。

「你要跟他們開打嗎?」

「在那之前我打算先進行交涉,不過開打的機率頗高就是了。」

拉芙塔莉雅也拔劍出鞘,擺出應戰架勢。

「拉芙塔莉雅,你的防具太過薄弱。可以的話就先退下吧。」

「但是……」

「菲洛要戰鬥嗎——?」

「這個嘛,假如確定要開打的話啦。」

元康的弱點就是美少女。剛才雖是毫不留情地發動攻擊,但那或許是覺得我們能避開才做出的舉動。

「梅蒂,你要不要試著破壞牢籠看看?」

「我會盡力一試……但別太過期待就是了。」

「那拉芙塔莉雅就一邊保護梅蒂,一邊見機行事吧。」

「是!」

我代表衆人趨前試圖與元康交涉。

「元康,聽我說。」

或許是因爲被菲托莉亞點醒的緣故吧。

元康是在一無所知的狀況下,被婊子公主蒙在鼓裏的。

否則,他應該完全不會想救拉芙塔莉雅逃離我的魔掌。

他這個人也不過是想法太膚淺,姑且假定他並非真心要陷害我好了。

「你妄想用洗腦盾向我洗腦對不對!」

真是夠了,這白癡到現在還相信真的有洗腦盾那種鬼東西嗎?

他腦袋空成這樣,才讓我忍不住懷疑他真的是遭到洗腦呢。

但這家夥是槍之勇者,如果參照我被召喚至異世界時所閱讀的四聖武器書內容……槍之勇者是一名很替同伴著想的角色。

替同伴著想=不會懷疑同伴。

但這家夥的同伴是婊子公主和垃圾王——只會這樣盲目地相信他們,簡直蠢到不像話。

「元康大人,請您快點拯救梅蒂,以及其他遭到盾之惡魔洗腦的人們吧!」

至于婊子則是在一旁火上加油,果真是個心地醜惡到極點的女人啊。

「這次我可不會再像上次那樣手下留情了。」

「……這是我要說的話!」

回想起來,被召喚至異世界的第二天和滿一個月的時候,元康這家夥都害我飽嘗了不小的苦頭啊。

現在趁機報一箭之仇……或許也不失爲一種樂趣吧。

啧,我的思考怎麽又切換成這種仇恨模式了啦!拜托自己長進一點好不好啊!

「總之你先聽我說,現在是勇者之間相互爭鬥的時候嗎?鏈跟樹跑哪去了?你假如不想想他們爲何放棄追緝我的話,就只是個不折不扣的小醜喔!」

既然認定我是反派的話,那便抛出鏈和樹沒現身追緝我的話題逼他思考。

如此一來,元康應該也會覺得事有蹊跷才對。

「明明是你殺了他們……打死我都不會相信你!」

「什麽?」

殺了他們?這家夥在胡扯什麽啊?

殺了鏈和樹?我們嗎?要怎麽殺?

「喂,元康,你在說什麽啊?殺了他們是怎麽回事?」

「你就是這樣欺騙鏈和樹並殺害了他們對不對!」

「什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快給我說清楚!」

「少在那邊裝糊塗啦!我都聽說了!你解放了被封印在附近城鎮的魔獸後,又以偷襲手段殺害了鏈和樹!」

當我們進入菲洛鳥聖域的期間,在梅洛馬格國內發生了這樣的事件嗎?

可以聯想到的理由就是,鏈及樹覺得此案件太過牽強,起了疑心而展開調查。不過有人認爲這樣對自己不利——便動手除掉他們兩人。

雖不知是垃圾王還是三勇教徒幹的好事,但背後鐵定都有個嫁禍于我,並在元康耳邊揭風點火的禍首!

「這是誤會!你醒醒吧,我根本沒有殺掉鏈或樹的理由!」

「少羅嗦。我才不相信你,也不會再對你客氣!就算你推身邊的女孩子們當擋箭牌,爲了替鏈和樹報仇雪恨,我也不惜弄髒自己的雙手!」

……沒救了,根本無法溝通。元康已經徹底認定我是殺害鏈和樹的犯人。

該死,被先下手爲強了。

菲托莉亞,抱歉啊。看樣子這個國家的人們好像都不在乎這個世界。

能夠對抗世界滅亡危機的四聖勇者……似乎只剩下兩人。

而元康這副德性看來,大概是不取我性命誓不罷休吧。

只可惜我還不能死。

我將盾牌變換成嵌合獸毒蛇盾,面向元康擺出應戰架勢。

元康身邊有婊子和兩名女性同伴,後方還有大量士兵自關所那邊蜂擁而至。雖然因爲受到牢籠阻礙而無法進來,但也相對提高了我們殺出重圍的難度。

我們這邊則是由我和菲洛擔任前鋒、梅蒂負責解除陷阱,並安排拉芙塔莉雅保護她。

「我要替大家報仇!」

「那我就讓你明白自己只是個可悲的小醜!」

好吧,我也不是以前那個吳下阿蒙了。

盡管梅蒂無法參戰,但我還有菲洛和披芙塔莉雅兩大幫手。

若盾之勇者拿出真本領,絕對不會落敗。

來,堂堂正正地對決吧……我就在此讓你見識一下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于是我們展開了這場賭上各自未來的死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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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四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46 pm

第四卷 七話 盾與槍之對決
「菲洛,你去對付元康——」

甫一開戰,我便立刻對菲洛做出指示。

而決定即便面對女性也不再手下留情的元康,則朝向菲洛釋出濃烈殺氣,架起長槍准備應戰。

『身爲力量根源的下任女王在此號令。再次解讀森羅萬象,對他們降下火焰豪雨!』

「中級烈焰暴雨!」

詠唱完一段相當傲慢的咒文之後,婊子施展了火系範圍魔法攻擊我們。

「尚文!小菲洛!」

『身爲力量根源的我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妨礙向他們降下的火焰豪雨!』

「反中級烈焰暴雨!」

梅蒂在著手解除牢籠之前,先施展魔法抵銷婊子詠唱的中級魔法。

只不過還是沒能徹底消除,火雨朝我們傾泄而下。

周圍一帶瞬間化作火海,幸好只波及位在前線的我和菲洛而已。

「我不准你一直踢元康大人!」

婊子這家夥,居然認真起來對我們詠唱魔法。

梅蒂八成也很擅長魔法,只可惜對手沒那麽好對付。

梅蒂和婊子之間存在著名爲Lv差距的鴻溝。

「菲洛,你不要緊吧!?」

「嗯,我沒事——」

就算遭到火雨襲擊,菲洛似乎也沒受到半點傷害。

至于我嘛……先前在浪潮來襲時即便挨了騎士團的魔法洗禮也都毫發無傷了,現在當然不痛不癢。

『身爲力量根源的我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降下恩惠之雨吧!』

「中級暴雨!」

梅蒂施展魔法降下一陣保護自己與拉芙塔莉雅的驟雨。

「那麽!請元康大人集中精神對付盾之惡魔!我們會用魔法阻止那只鳥越雷池一步!」

婊子與兩個跟班一同開始詠唱魔法。

「我要上喽——!」

毫不在意敵人動作的菲洛拔腿沖向元康。

「菲洛等一下——」

要是胡亂突擊的話,天曉得會發生什麽事!

「暴風抄截!」

一大團凝聚的風朝著試圖一腳踹飛元康的菲洛飛了過去。

「嘿!」

『啵』一聲變成人類型態的菲洛立刻戴上手套,注入魔力化出利爪掃向元康。

「啧……」

元康連忙豎起長槍抵擋菲洛的攻擊。

原來如此,菲洛是在與菲托莉亞的戰鬥中學到人類型態應戰的訣竅了嗎?所以才能像這樣順利避開攻擊。

「接招!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洛迅速揮動爪子劈向元康,施展宛如貓科動物般的打帶跑戰術。此乃動作敏捷的菲洛獨有的戰法。她原本只習慣依靠強韌雙腿施展蠻力招式,想不到經過菲托莉亞教導之後獲得這麽顯著的成長。

「抱歉了,小菲洛!」

元康槍尖直指菲洛發動技能。

「流星槍!」

你想得美!我挺身趨前,立起盾牌保護菲洛。

元康先是縱身跳至半空中,隨後只見長槍發出光芒,鎖定我們直射而來。

一記由能量構築而成的槍形攻擊落到我身上。

「唔……!?」

我運用盾牌防禦力最高的部位抵擋這記攻擊。

這沈重一擊猛然撼動五髒六腑,穿透盾牌襲向我。

全身骨頭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音。居然劈頭就發動必殺技,這白癡到底在想什麽啊?

話說回來,既然他要認真跟我打,那我也完全沒必要保留實力了。

「怎樣!我的攻擊還沒完呢!紛亂突刺!升龍槍!」

元康連續發動技能,根本不把我的嵌合獸毒蛇盾專用效果——毒蛇之牙放在眼裏,接二連三地出招攻擊我。

可惡……別因Lv高就給我得意忘形!

「麥茵!大家!」

「是!中級烈焰!」

「「中級氣彈!」」

「火和風,再加上我這招的!靈氣爆裂閃焰槍!」

「咕啊……」

沒能完全擋下攻擊威力的部位傳來陣陣劇痛。

假使蠻族之铠缺少火耐性和風耐性的話,誰知道我會傷成什麽模樣。這一切都多虧了菲托莉亞的加護。

不用看也知道我在流血。

至于回複魔法……元康似乎並不打算給我施展的時間。

「盾牌監牢!」

我鎖定元康布下盾牌牢籠。

「大風車!」

元康把長槍當成指揮棒一樣來回揮舞,消除掉所有憑空出現的靈氣盾牌。

可惡……他的攻擊力大幅超越了我的防禦力,我根本無法阻止他的行動。

一旦等到技能冷卻時間結束,他又會再次連續發動技能向我展開追擊。

再這樣只能被動防禦下去的話,我幾乎毫無勝算可言。

「主人!」

菲洛交錯雙臂沖向元康。

「別來礙事!」

元康用槍柄戳向菲洛的肚子。

但我已搶先一步詠唱魔法。

『身爲力量根源的盾之勇者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給予守護!』

「初級堅守!」

锵地一聲,元康有所保留的一擊被硬生生彈開,沒能戳中菲洛。畢竟菲洛在與菲托莉亞對壘的過程中,學習到能讓人類型態的衣服獲得高防禦力的方法。

再配合上我的防禦魔法,她鐵定變得相當堅硬。

「這怎麽可能!你也太硬了吧!」

「菲洛才不會輸呢!」

菲洛並未放過他那一瞬間的破綻,舉爪襲向元康。

「真棘手啊,但我也不能退縮!」

面對躲過攻擊並展開反擊的元康,菲洛往後倒退一步詠唱魔法。

『身爲力量根源的菲洛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以猛烈的真空龍卷風吹走對敵!』

「中級龍卷風!」

『身爲力量根源的下任女王在此號令。再次解讀森羅萬象,使真空龍卷風煙消霧散吧!』

『『身爲力量根源的我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使真空龍卷風煙消霧散吧!』 』

「「「反中級龍卷風!」」」

菲洛的魔法被三人聯合詠唱的妨礙魔法抵銷,成了一道普通的旋風。

菲洛更進一步集中意識,我趁機抓住元康的手腕制止其行動。

「放開我!」

「你想得美!菲洛!」

「嗯!高速升檔——」

菲洛高速移動,一閃身來到被我扣住的元康背後。

「咕……」

她的利爪唰唰唰地招呼在元康身上。

「別以爲這種程度的攻擊就能勝過我!」

元康掙脫我的挾制,調轉槍頭朝我的臉直刺而來。

好快!我雖側頭避開了這一擊,但真的好險。

「喝!」

「嗚哇啊啊啊啊!」

拉芙塔莉雅揮劍砍倒了牢籠裏的一名士兵。

士兵們只要一發現有機可趁,就伺機偷襲拉芙塔莉雅和梅蒂,但那兩人並不是傻瓜。她們起碼也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可是,連我也不曉得她們還能支撐多久……

怎麽辦?雖說似乎只要打倒元康就可以化解這場危機,不過婊子她們實在太礙事了。

局勢只會變得愈來愈不利。是我的體力先耗盡或婊子她們的魔力先耗盡,將會大大地左右這場戰鬥的結局。

「咦!?」

婊子她們……居然開始喝起恢複魔力的魔力水。

糟糕……如此一來我就必須苦撐到她們喝光所有魔力水爲止才行了。

「還滿有兩把刷子的嘛。你就是用這股力量殺死鏈和樹對不對!」

「就跟你說你搞錯了!先聽我說話好不好!」

元康因發動太多次戰技而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我的傷勢也不輕啊!

我能明顯感受到鮮血漸漸自體內流失。

「況且我能擁有這種實力,是因爲我過著跟你們這些情報通截然不同的艱辛練功生活所鍛鏈出來的。我才不像你那樣,滿腦子高喊著:『異世界萬歲!』跟妄想立下『本大爺超強!』的威名呢!」

自從來到這個異世界之後,我反覆摸索及進行了各式各樣的實驗。

我不擇手段地想要變強,同時也貪婪地收集各種能夠解放的盾牌裝備加成效果。盡管如此……這種輸在起跑線上的職業終究毫無勝算嗎?

「無禮之徒!」

「怎麽回事!?」

元康分心了——那是婊子發出的尖叫聲。而我也轉眼望向元康目光注視的方向。

只見元康其中一名夥伴的肩頭被魔力劍刺中了。

哦哦,如此一來那些家夥們就很難再使用魔法喽。

是拉芙塔莉雅出手掩護了處于被動防守的我們。

而梅蒂……則是一邊破壞牢籠,一邊用魔法震退接近她的士兵。

即便如此,其他士兵們仍舊前仆後繼地逼近她。

「第二公主!覺悟吧!」

「小梅露!」

「嗚啊啊啊!」

見梅蒂陷入應接不暇的狀態,菲洛立刻變回菲洛鳥女王形態,掃蕩蜂擁而至的士兵群。雖然不如高速升檔快得那麽誇張,但她的行動速度仍然十分飛快,想必是多虧了跟菲托莉亞的那一戰所賜吧。

「你們只顧著注意尚文大人和菲洛,導致破綻百出啊!」

「可惡!」

目睹同伴受創,婊子立刻高舉劍刃砍向拉芙塔莉雅。

「之前你我也曾比拚過劍術對吧。你贏不了我的!」

铿地一聲,拉芙塔莉雅擋住婊子的突刺並將她震退數步。

嗯,拉芙塔莉雅非常骁勇善戰。再來便祈禱梅蒂能夠趕緊順利破壞這座牢籠吧。

「麥茵!啧……」

我挺身擋下企圖趕去幫助婊子的元康。

「聽著,元康。這一切都是你身邊的那個婊子公主和三勇教的陰謀!殺害鏈及樹的凶手並不是我們。」

「你的話能信才怪!滾開!」

盡管我一再嘗試要與他溝通,但元康始終對我的話充耳不聞。所謂替同伴著想的特質,反過來說就跟盲目信任沒什麽兩樣。他的腦袋冥頑不靈,打死也不肯聆聽自己不相信對象的說诃。

該怎麽辦?我無法施展攻擊,即便要派菲洛上場,她現在也爲了保護梅蒂而退離前線。當然啦,只要我一呼叫她應該就會回來才對,但……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的尾巴倏然膨脹,出聲叫住我。光是這樣我就明白她想傳達的訊息了。

原來如此——畢竟剛才元康已經親自示範過一次了嘛。

我故意放任想趁機趕往婊子身邊救援的元康通過,同時配合拉芙塔莉雅的呼吸節奏。

『身爲力量根源的我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隱藏身影。』

「初級隱身!」

在集中意識的瞬間,我的視野中浮現出技能名稱。

原來如此,這樣做就可以了嗎?

「隱形靈盾!盾牌轉換!」

「你想對麥茵她們做什麽!麻痹矛!」

元康對拉芙塔莉雅發動戰技……可是……

「什麽!?」

拉芙塔莉雅面前突然出現一面盾牌。

沒錯,這就是我和拉芙塔莉雅的合成戰技。

隱形靈盾,好像能夠制作出看不見的魔法盾牌。

而我又運用盾牌轉換將它變換成具備反擊效果的盾牌。

我變換的是噬魂盾,反擊效果爲噬魂。

「咕啊!」

噬魂盾咬中元康,隨後化作一顆光球飛向我。

「SP居然被吸收了!」

果然不出所料,噬魂盾的反擊效果是奪取對手的SP。

雖然不知道元康的SP還剩多少,但如此一來應該就可以再跟他周旋一段時間才對。

「別以爲尚文大人很弱!」

語畢,拉芙塔莉雅立刻發動隱身幻象消除身影離開原地。

「在哪!」

「元康大人!交給我。」

婊子雖然試圖解除拉芙塔莉雅的潛伏魔法,但拉芙塔莉雅早已和她們拉開了足夠的距離。

「竟敢小看我!」

這次輪到元康像頭野豬一樣朝我直沖過來。

「接招吧!」

元康對放下心中大石的我發動戰技。我若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准備發射流星槍的動作才對。

若靠著經過強化的盔甲而獲得提升的動態視力……我辦得到!

我使勁緊緊握住綻放耀眼光芒的槍柄。

「這、這怎麽可能!居然抓得住流星槍!?」

「從剛才開始就只會老調重彈不停反覆發動戰技!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啦!蠢蛋!」

嵌合獸毒蛇盾的反擊效果,毒蛇之牙(中)咬中了元康。

「嗚……我的身體……」

毒素總算開始見效了?

卻見元康不曉得是怎麽辦到的,竟從槍裏取出了解藥。

天啊!他是從什麽地方變出解毒藥的啊?

「休想!」

「別小看我!」

我雖伸手試圖搶走解藥,但元康卻趁著我傻眼的空檔喝光解毒藥。

「呼……別以爲毒素能對我發揮多大的功效。」

從槍裏變出解毒藥是哪招啊?完全搞不懂他是怎麽辦到的。

「毒素無效……嗎?我倒認爲我已證明自己還有許多不同的手段可以用來治你就是了。」

面對菲洛的速度一籌莫展的元康被我這麽一回嗆,頓時啞口無言。

「你夠了沒,稍微冷靜聽我講話好不好!我們根本沒對鏈或樹下什麽毒手!這全都是你背後那女人的陰謀,到底要我說幾次才明白啊!」

「誰要聽你狡辯!我、我只會相信夥伴們!」

夥伴?你相信的只有女人吧。

總而言之,我自認已經按照菲托莉亞的請求,做出了最大限度的讓步。

——以盡可能不依賴憤怒之盾的方法。

「交涉決裂。可以的話,我實在不想動用這招。」

我煞有其事地舉起手上的盾牌,再這樣下去局勢只會每下愈況。

除非梅蒂能破壞魔法牢籠,否則我們遲早會抵擋不住持續增加的援兵。若不能在那之前逃跑的話就死定了。

「別忘記還有菲洛在唷——」

我指示菲洛負責掩護拉芙塔莉雅。

「看到我剛才的攻擊,你應該也心生警戒了吧?」

「啧……」

「梅蒂。」

「幹嘛?」

「你明白吧?」

「……我知道啦。」

我的想法很簡單。

先靠拉芙塔莉雅的魔法作出透明盾牌,等元康一采取行動,隨即用具備反擊效果的盾牌配合上菲洛或梅蒂的魔法攻擊他。

雖說傻傻地使用魔法會遭到婊子念咒妨礙,不過若改用這種方法呢?

「你同伴的攻擊方式似乎是以風系和火系屬性居多呢。那對我産生不了什麽效果……這點小事你應該清楚得很吧?」

幸運如何降臨人生總是難以預期。此時拜菲托莉亞的加持所賜,我占有淩駕元康的優勢地位。

「再來,你也明白我還留有一手必殺絕技吧?」

元康見識過一次憤怒之盾。

如今在還沒動用憤怒之盾的狀況下,對上我們的元康就已經陷入苦戰。

要是我換上憤怒之盾應戰,局勢又會産生何種轉變呢?

雖說菲洛八成會失控,不過那種小事還算可以視若無睹。

「還沒完!」

元康不知死活地對向我抛出長槍。

「靈氣標槍!」

脫手而出的長槍筆直射向我。

「你想得美!」

我一把抓住迎面飛來的長槍。抓住長槍的手掌傳出『咔锵』的金屬碰撞聲,一陣微弱的痛楚隨之掠過。

長槍被我完全握緊抵銷威力後,槍身居然瞬間移動回元康手上。

「小梅露!」

「嗯。小菲洛,配合我的節奏行動!」

「知道了——!」

梅蒂和菲洛兩人調整呼吸節奏,開始詠唱魔法。

『身爲力量根源的我(菲洛)們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以——』

「合唱魔法!?」

婊子她們的臉色大變。

那是什麽玩意兒?……等等,我記得曾在魔法書上讀到過。

在高階魔法當中,存在著需要由術者們同心恊力詠唱咒文,方能施展的魔法。

合唱魔法就是其中之一。

至少需要合兩人之力的這類魔法,可以發動比單人詠唱更加複雜的強力魔法。

而高階的合唱魔法被喻爲儀式魔法,甚至能發動多用在戰場上的高威力大規模魔法……應該啦。

『暴風雨掃蕩對敵!』

「台風!」

梅蒂和菲洛攜手編織魔法,一陣規模雖小,卻挾帶著濃密水氣,而且威力似乎不容小觑的龍卷風朝元康他們直奔而去。

因爲無法抵銷這魔法,元康他們只得硬著頭皮接招。

「這……由我來保護大家!」

元康向前跨出一步,橫舉槍身試圖硬接菲洛和梅蒂詠唱魔法所創造的水龍卷。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抵擋不住這波沖擊的元康被震飛至半空中。

但她們的合唱魔法威力應該已經發揮到極限了吧……只見水龍卷悄然消失。

元康咚地摔回地面,不過卻立刻爬了起來。

「我……我絕對不能在這節骨眼落敗!要是現在輸了的話,梅蒂公主、拉芙塔莉雅、還有小菲洛都會淪爲盾之惡魔的玩物!」

……對于到了這種地步還堅信自己是正義使者的這家夥,我內心不由自主地對他浮現某種堪稱爲贊賞的情感。

或者該說,爲什麽我非得擔任反派角色不可啊!

難道說在元康眼裏,我就像是遊戲裏的中頭目不成?

真是令人不爽到極點,誰是邪惡BOSS啊!

「爲了替鏈和樹報仇,我……絕對會救你們脫離他的魔掌!」

「一個好色的小醜可以淪落到這種地步,也真是夠可悲了。」

這家夥真的搞不懂我並沒有洗腦她們嗎?

他這份執念要是能表現在其他方面不知該有多好……太可惜了。

「唔……」

元康不但沒能對我們施展出有效攻擊,而且自己的夥伴逐漸屈居下風。

他處于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有鬥志的這份精神——確實是勇者的風範。

但他那種盲目地主張自己的正義,且對自己同伴深信不疑的表現又該怎麽說呢?

「死心吧,你是贏不了我們的。乖乖聽我說吧!」

我此時只憑著一股毅力,不設法說服這個冥頑不靈的家夥就不能繼續前進。

……直到我們能全身而退爲止。

「梅蒂,雖然很感謝你一直提供掩護,不過還是麻煩你盡快破壞掉這座魔法牢籠吧。」

「我現在正在弄啦!」

「元康大人!再不快點打倒盾之惡魔他們就要逃了!快,請快點救回梅蒂妹妹,並將盾之惡魔的首級獻給我!」

「我知道!」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就是萬惡元凶。她想要的應該是梅蒂的首級吧!

元康,真正的惡徒就在你眼前,趕緊給我醒過來!

只不過婊子這家夥就是不肯輕易死心。

我轉眼望向拉芙塔莉雅,她隨即點了點頭。

我希望她施展隱身幻象潛伏行動,這次務必設法讓婊子閉上那張狗嘴。

拉芙塔莉雅身上帶著之前用過的魔力劍。要是能成功刺昏婊子的話,就可趁機開溜了。

……盡管內心實在超級無敵想順手賞她一個痛快啦。

但爲了證明我是清白的,無論如何都不能在此刻取她性命。

真要殺她的話,當然必須等到證明我的清白,以及搞定那個垃圾王之後再說。

否則我會變成跟那個垃圾王不相上下的三流貨色。

只要看不順眼的話,連自己人也不惜犧牲,完全不會手下留情。

變成那樣真的好嗎?當然不好,我必須設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還……我還不能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元康抱著玉石俱焚的覺悟,提槍向我直沖而來。

「菲洛!」

「嗯!」

決定勝負的瞬間……之前,突然響起一陣與現場氣氛完全不搭調的聲音。

話說原先聚集在牢籠周遭的士兵們全都消失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陣來得很奇怪的掌聲傳入耳中。

「哎呀……不愧是槍之勇者,意志真是堅韌無比呢!你相當出色地完成了牽制行動唷。」

隨後只感到一股強大的魔法壓力彌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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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四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47 pm

第四卷 八話 制裁
此時菲洛背上的羽毛霍然倒豎,瞬間變身爲菲洛鳥女王型態,先快速沖回梅蒂身邊把她拉到背上,隨即伸手探向准備隱身的拉芙塔莉雅。

「咦——」

「小梅露!」

「小、小菲洛你是怎麽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我可是公主耶,區區魔獸憑什麽對我如此無禮——」

可能是發動高速升檔了吧,只見菲洛身影微微晃動,起腳粗暴地將元康、婊子、以及另外兩個同伴踹向我身邊。

搞什麽鬼?你明明能輕松解決掉元康嘛。

想歸想,但卻見她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

而且她並沒有對元康他們造成任何傷害。

「這、小菲洛——噗啊!」

以菲洛爲首的敵我雙方所有成員全都在我腳邊擠成一團。

「主人!全力防禦!換成那塊黑色盾牌!要不然擋不住!」

「就、就算你突然——」

「總之快點變換!快用力高高舉起盾牌!」

「啧!知道了!」

受到菲洛的氣勢震懾,我連忙切換成憤怒之盾,先設下盾牌監牢、同時發動靈氣盾牌及雙重靈盾。

而大概與盾牌監牢幾乎同一時間出現的吧,一道從天而降的巨大光柱朝我們傾瀉而下。

「咕嗚……」

這是一波令我全身骨頭嘎吱作響的強烈攻擊。

堅守著的兩面靈氣盾牌瞬間被震碎,我們多虧盾牌監牢才勉強熬過了這記攻擊。

「小菲洛?你不要緊嗎?」

「嗯。不曉得爲什麽,我沒事耶!」

長在菲洛頭上的那根呆毛——或者該說是羽冠正閃閃發亮。是那玩意兒的功勞嗎?

我一切換成憤怒之盾時,菲洛本來會因爲受到吃下肚的龍之核石影響而失控暴沖,但如今卻能夠控制住自己。

你自始至終都如此鼎力相助,實在令人感激不盡啊……菲洛鳥的女王。

看來,確實值得盡力回應她所提出的——要我與其他勇者們好好溝通的這個難題。

耳邊響起劈哩啪啦的破碎聲,我爲了保護大家而朝上空高高舉起盾牌。

連盾牌監牢也被破壞了,光柱直接傾注到我身上。那是一道能讓我明顯看出盾牌防禦範圍的極粗光束。

菲洛則用她的羽毛覆蓋著倒臥在我腳邊的家夥們。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光束持續不斷地削減著我的體力。

「再撐一下……結束了!」

光柱突然消失,我隨之放下高舉的盾牌。

菲洛也同時起身,放出躲藏在她羽毛底下的所有人。

周圍……已化作一片焦土。

原本守衛國境的要塞所在地,如今已化作慘不忍睹的殘破廢墟,地上冒出一個以我爲中心的巨大隕石坑。而這座隕石坑外圍則有一大群士兵,面露不懷好意的笑容凝視著我們。

來者企圖用魔法將元康和婊子等人,連同我一並消滅嗎?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這、這到底是……」

「承受了高等集團合成儀式魔法『制裁』後仍舊平安無事嗎?真不愧是盾之惡魔。」

我轉眼望向聲音出處,赫見以前在城鎮區教會現身迎接我的教皇,面帶著一抹和藹微笑。後方則站著好幾十名看似教會相關人士的家夥,其中還摻雜幾名騎士。

「你是……!」

教皇眺望著我們,以及元康一行人。

敵方的援軍?不對,剛剛那攻擊確實一並鎖定了元康他們。換句話說並非他們的援軍……?

方才的魔法強大到連憤怒之盾也只能勉強擋下。話說菲洛這家夥還真是雞婆……根本沒必要幫助死不聽我解釋的元康他們吧!這家夥就是需要狠狠被人教訓一頓才會醒啦!

反正其他勇者好像都死光了……再少掉一個也無所謂吧?況且他又不肯跟我溝通。

說真的,保護拉芙塔莉雅和梅蒂就夠了。

算了。相較之下,更令我耿耿于懷的是教皇的真正企圖。

「用那麽強大的魔法攻擊槍之勇者和這個國家的公主……你到底在想什麽?」

「槍之勇者……嗎?」

對三勇教這些家夥們而言,劍、槍和弓之勇者是他們的信仰對象。我不認爲他們會這樣把信仰對象連我一起拖下水……然而教皇卻始終保持微笑看著我們。

怎麽回事?他散發出一股詭異的氣質。那笑容彷佛即使有人死在眼前,依舊能面不改色,簡直就跟面具沒兩樣。總之他臉上雖有類似表情的細微變化,但卻完全看不出他腦子裏究竟有何想法——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仔細回想起來,鏈和樹慘遭不明人士的毒手。

元康雖然指控我爲犯人,但事實並非如此,因此真凶另有其人。

換句話說,這家夥大概就是幕後黑手。

「我等所信奉的,乃是拯救人民、解救世界脫離浪潮危機的勇者。至于在各地引發問題、甚至蔑視信衆的勇者通通都是冒牌貨啊。」

教皇彷佛閑話家常似地如此回答。

「你說……什麽……」

元康啞口無言地注視著教皇。

「兩位下任女王候選人已爲了正義……不對,應該說是早已慘死在盾之惡魔手上。如今站在眼前的只不過是兩具活屍,完全無須在意。」

「真是……太扯了!」

聽完這番蠻橫的謬論,連拉芙塔莉雅都不禁氣到傻眼。

上回碰面時,這位教皇感覺像是位溫和且大公無私的人,不過看樣子是我想太多了。

「明明應該感謝教會施舍聖水的慈悲,盾之惡魔卻展開了侵略。因此,我才以神的代言人身分,前來淨化你的罪孽。」

……好誇張的歪理。也就是說以正當價格提供聖水給我乃是遊刃有余的施舍,而後因爲我成了他們的威脅,所以想動手除掉我是吧?難道是因當時他對我了解還不夠才幫助我……嗎?

但他當時有可能只是刻意裝得不引人懷疑罷了。

「開什麽玩笑!我是下任女王!想也知道我絕不可能死在盾牌這種貨色手上好不好!」

「不不,這個劇本已經拍板定案了。請放心吧,麥蒂公主。我們會負責准備一名取代你繼承女王頭銜的替身,這一切都是神的指引。」

婊子這家夥,因自己陷入危機而氣急敗壞地出言反駁。但在聽完教皇的陰謀之後,或許是察覺到再怎麽說也毫無意義吧,她的臉逐漸失去血色。

「騙人……的吧……」

「哈哈哈,怎麽會是騙人的呢?再來就請你這位庸婦從這個世界退場喽。」

「開什麽玩笑!你真的欺騙了我們嗎!」

遍體鱗傷的元康豎起槍尖直指教皇發出怒吼。

「我們難道不是正爲了拯救梅蒂公主和這個國家而戰嗎!?」

「嗯嗯,是這樣沒錯啊。一切都是爲了這個國家,甚至是爲了全世界的聖戰——這是一場由本教會挺身驅逐帶頭蠱惑人民的盾之惡魔,以及令民衆信仰根基産生動搖的三名冒牌勇者,好讓本教會之權威及更加穩固的戰鬥。」

「冒牌勇者是嗎……」

聽見我的嘀咕,教皇臉部表情略微扭曲,不太高興地回應我。

「沒錯……在各地引發各種問題的冒牌勇者造成這個國家的信仰動搖。冒牌劍之勇者引爆疫病蔓延、擾亂生態系統;冒牌槍之勇者解放了被封印的怪物;冒牌弓之勇者則濫用權威虐待本教信衆。」

……每一件通通都是我幫忙收拾爛攤子的事情嘛。

雖不清楚樹幹了什麽好事……但那些訂定沈重稅率的惡質領主個個都是大富翁啊,他們或許都很熱衷于捐款給教會也說不定。

而那個解放了封印魔獸的領主,似乎也是個相當虔誠的三勇教徒。

「因此我便動手收拾了展開無謂調查的冒牌劍與弓之勇者羅!」

教皇擺出一派天經地義的神情如此說道。

「什麽!?」

元康……拜托,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啊?一般早猜得出來他會這樣說吧。

「我分別將劍和弓誘騙至指定地點,再發動『制裁』徹底抹除其存在。這也是神的指引。」

鏈和樹……看來如我所料一般,他們似乎覺得這次的事件太過牽強,因而獨自展開了調查。

樹……大概是采信了鏈的意見吧。

畢竟面對的是一群會幹出這種卑鄙行徑的敗類。一旦察覺到他們的險惡心腸之後,樹鐵定會爲了正義而采取行動吧。

不料兩人卻反而被他們搶先一步,不幸遇襲身亡……

「你殺了他們嗎!?殺死了……爲了這個世界而戰的鏈、以及樹嗎!」

元康怒氣沖沖地破口大罵。

你們之間的感情有那麽好嗎?雖然說來對他們兩人很抱歉,但我一點都不同情他們。

我比較在意的,就是菲托莉亞先前提及,一旦勇者有缺將會帶來危險的說法……

「說我們殺人那就太不敢當了。麻煩請改口說……我們只不過是淨化了招搖撞騙的冒牌惡魔好嗎?」

「你……」

「之後我會這樣告知國王及女王的。就說這個國家差點落入冒牌勇者們的魔掌,而本教會雖然出手解除危機,可惜公主們卻不幸罹難……各位覺得如何?」

太扯了……這是哪門子歪理啊!真會有人相信這種鬼話嗎?嗯……但如果是那個垃圾,一聽說公主們已慘遭我毒手的話,他或許會毫不遲疑地相信這番話吧。

倘若我們在這裏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話……

在我原屬的世界,也有那種等到事後才真相大白、洗刷汙名的可悲領袖。

以及遭到反對勢力強行挑起戰爭,結果慘遭處決的掌權者。

真相爲何不得而知,但有一點絕對毋庸置疑。

——眼前這群家夥正打算沖著自私自利的理由收拾我們。

「尚文,暫時休戰。助我一臂之力吧!」

啞口無言的元康轉頭對我說。

「你還真講得出這種一廂情願的話呢。我可不准你說……已經忘記直到剛才爲止是如何對付我的喔。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把我的勸告當耳邊風多少次了啊!」

休想要我一筆勾銷——他對我的話置若罔聞,還直接對我發動攻擊的新仇舊恨。

更何況這家夥……到剛才都還相信世上真有洗腦盾的存在耶!

「拜托你了!我……非得替他們報仇雪恨不可,絕對不能放過那個混帳啊!」

「是是是,我看你單打獨鬥就能贏了吧。」

你可不准忘記那些……以往害我吃盡苦頭的行爲啊!

「你真的不肯幫助我嗎?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眼前那家夥嗎!」

「我在乎得不得了,也打算總有一天要把他殺了。可是元康,我沒有義務助你一臂之力。」

現在牢籠已經壞掉,只要騎著菲洛全力開溜應該就能平安脫困才對。

盡管覺得對不起菲托莉亞,但即便在這裏和解,元康似乎也不會真的相信我。

雖然並非真打算與他從此不見,不過我就是想好好嗆他一頓。

「或者該說啊……」

我倒豎拇指,面帶笑容對元康撂下一句話。

「去死吧小你這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廢物。」

「你這家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元康步履蹒跚地朝我揮出一拳。

「你敢動手打我喔?」

現在我裝備著憤怒之盾,也就是說只要他敢動手,就會引發護體魔焰取他性命。

「啧……」

只是在此發動會傷及拉芙塔莉雅、菲洛和梅蒂,所以我會抑制住憤怒就是了。

「想不到居然起了內哄,真不愧是盾之惡魔和冒牌貨。」

「誰是他的同伴啊!」

「少羅嗦!我懶得求你了!我就算單槍匹馬也要收拾掉那家夥!」

「呵呵呵,你真以爲有辦法擊敗我嗎?」

教皇笑著吩咐部下拿武器過來。

那是什麽東西呀?好像是一把巨劍……

它的表面附有以白銀點綴而成的複雜裝飾……超帥氣的。正中間則鑲嵌著一顆令人感覺不太妙的正方形寶石,類似遊戲後期才會出現的高檔武器……也就是聖劍?

「那……那是——」

婊子和梅蒂的臉色同時變得蒼白。

「尚文!小心一點,那把武器是——」

「首先就從盾之惡魔開始,接受神的制裁吧!」

教皇高高舉起劍刀,也不管還離我有一大段距離,就這麽直劈而下。

隨後赫見一道沖擊波沿著地面朝我直撲而來,我連忙舉盾防禦。

「嗚喔……」

這是一股差點將我震飛出去的強力沖擊波。受到這記遠比元康的流星槍強烈許多的重創,害我險些當場失去意識。

那沖擊波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明顯的巨大裂縫。

等等——現在我裝備的可是憤怒之盾耶!?

它明明可以遊刃有余地接下元康或其他勇者的必殺技,如今卻使我受了這麽要命的重創,教皇手上的到底是什麽鬼武器啊?

「尚文,那把武器是人們嘗試複制傳說中勇者持用的武器……留下的古代遺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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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四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47 pm

第四卷 九話 複制品
「那東西是複制品嗎?」

怎麽看都比正版貨威武吧!

好啦,基本上是因爲那把武器呈現劍的型態,我才拿鏈的劍來跟它作比較……雖說教皇八成比元康還強,但差距應該也不致太大,頂多也就強個一·五倍吧?那樣的話靠憤怒之盾應該還是抵擋得住。

不過方才那波攻擊的威力遠遠淩駕于我的預料之上。

「爲什麽那把武器會……照理說應該早在數百年前就已經遺失了……」

「不是遺失,而是被偷走了吧?就是被三勇教會下手竊取的。」

——簡直跟明明是大量生産,卻在某一天突然不翼而飛,如今依舊下落不明的某國炸彈陰謀說沒什麽兩樣啊!

話說回來,既然那是傳說武器的複制品,是否就代表鏈的那把寶劍到最後也會變得那麽強大呢?

身爲盾之勇者的我或許不太適合說這種話,不過讓一個人擁有那麽強大的力量,對這個世界真的沒問題嗎?更何況雖說是複制品,卻已具備那麽驚人的威力……更令人不禁懷疑是否還有召喚勇者的必要。

這方面的事情又該作何解釋呢?姑且一問好了。

「既然有那玩意兒,幹嘛召喚什麽勇者啦!直接量産那把劍不就能輕松戰勝浪潮了嗎?」

梅蒂搖了搖頭。

「它只看單純攻擊力的話或許足以匹敵傳說的武器……不過照理說,應該也必須付出相對的龐大動力。」

「是嗎?」

「嗯,動用一次就得耗費數百人一個月份的魔力。而且現在的技術也沒辦法量産……它好歹也從神話時代就存在于世上,換言之就是傳說中的武器啊!」

「那還真是厲害……」

我在動畫裏也看過,那是。開一槍就必須耗費掉全日本電力的超級機器人進行狙擊的劇情。是類似那種武器嗎?要是能隨意發射的話,就真的是怪物級兵器了。(編注:新世紀福音戰士中,碇真嗣駕駛初號機啓動陽離子炮的一幕。)

「此乃教徒們日複一日拚命傾注魔力而成的産物,是爲了這場聖戰才搬出來的。此時此刻正是發動聖戰的瞬間!」

聖戰……嗎?還真是排演得萬無一失呢。

傳說的勇者……終極型態之劍的劣化複制品嗎?梅蒂說那把劍是在數百年前遺失的,也就是說——他決定在這關鍵時刻動用長久以來積蓄的龐大魔力嗎?

可惡!居然搬出那麽棘手的東西!

……不,這反而是對方被逼急了的鐵證。只要能度過眼前的難關,接下來尋找反擊的機會就容易許多……現在非得堅持下去不可。

「那麽,演習差不多到此爲止,接下來要使出真正的實力喽!」

教皇提劍指向前方,手中的劍刀轉變成長槍。只是武器造型雖然轉變,卻仍不改其豪華的風格。如果說是由同一名武器師傅打造出來的也頗爲合理。

「居然還能變化!?」

「當然,這畢竟是傳說武器嘛。劍、槍、弓……我該用哪種武器型態來淨化諸位比較妥當呢?」

逃跑也是一種選擇……只是我真有辦法從使用那種武器的敵人手中逃出生天嗎?

實際上,方才那股沖擊波就挾帶著我根本無從閃躲的速度直撲而來。

感覺他似乎已手下留情了,如果他認真起來……發動弓系技能的話,或許就連菲洛也難以完全避開。

「況且教徒們的力量也有限,所以就一擊送你上西天吧。」

教皇身負一旁聲援的教徒與騎士們之期待,舉起武器對准我們。

長槍造型的複制品綻放光芒,形成一把槍尖呈三叉狀的光槍。

「那是……上級技能·聖光戟!?」

身爲槍之勇者的元康發出驚呼聲,那恐怕是元康玩過遊戲裏的技能名稱吧。

換句話說,八成是相當高階的技能。

單單一揮劍就能對我造成重創,要是被技能轟中大概必死無疑吧……

想逃也沒辦法,若要防守……依照元康和其他勇者的理論,光靠盾牌也行不通。

這就是所謂的走投無路嗎……但我並不打算輕言放棄。

「菲洛!」

「嗯!」

完全領會我計劃的菲洛抓起我,使勁丟向教皇。

在教皇進入我技能射程範圍內的瞬間,我大喊發動技能——

「盾牌監牢!」

盾牌形成的牢籠憑空出現,團團包圍住教皇。

接著只要再運用盾牌轉換(攻)進而發動必殺的鐵處女——

「……你這是在做什麽呢?」

這家夥居然穩如泰山,單憑技能的余勁就摧毀了盾牌監牢。

怎麽可能?……不行,這種時刻我更應該冷靜思考。

既然發動鐵處女的計劃宣告泡湯,那我也只剩下最後一招攻擊了。

——就是利用護體魔焰灼燒敵人。

但要動用這招就必須跟他打肉搏戰,以及硬擋那把長槍的攻擊……

等等,錯了錯了……只要反過來利用引發反擊效果的條件就行了嘛!

「菲洛,把元康扔過來!」

「什麽!?」

「嗯!」

菲洛遵照我的指示,一把抓起元康朝還沒落地的我這邊丟過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對迎面飛來的元康大叫。

「元康!攻擊我!」

「啊啊啊!?原來如此、知道了!」

元康這家夥,再怎麽說腦筋還是動得挺快的。

元康朝轉身的我伸直槍尖。锵地一聲,元康的槍刺中盾牌。

沒錯,這樣就對了。

「流星槍!」

元康順勢對教皇發動技能。

「愚蠢。」

元康的流星槍遭到環繞教皇周身的神秘結界所阻,攻擊化爲無效。

「什麽!?」

「接著輪到我了!」

護體魔焰以我爲中心猛然竄升,詛咒之炎朝教皇直撲而去。

守護教皇的結界應聲消散,火焰——

「無用!」

跟隨教皇前來的教徒們一齊開始詠唱。

『『『身爲力量根源的吾等之神在此號令。再次解讀真理,施行奇迹淨化詛咒!』』』

「高等集團淨化魔法『聖域』!」

純白之光遍灑周遭,我發出的護體魔焰在轉瞬之間消弭于無形。

不會吧!?雖說我確實知道就屬性而言,神聖之力與詛咒之力的確互克。

……難不成我上次購買的聖水是足以瞞過監定技能的劣質品?十分有可能。

但這種詛咒可是需要用上高檔聖水才能完全除淨,而他們卻在一瞬間就……

「靈氣盾牌!雙重靈盾!」

在撞上教皇之前,我召喚盾牌作爲立足點一蹬,和元康一起退開。

「喂!元康的同伴,快點施展回複魔法!現在與我們敵對可沒有好處!」

「好、好的!中級療創!」

我和元康的傷口逐漸愈合,這樣一來她們多少還能派上用場吧。

真是夠了,爲什麽我非得悲情到與元康並肩作戰不可啊!但若不聯手擊敗眼前敵人的話,接下來大概也活不了吧。

「主人,菲洛也來幫忙!」

「小心點啊!」

「嗯!」

菲洛化作人類型態迅速沖向教皇。而我、拉芙塔莉雅,還有元康也同樣采取行動。

我們沒必要被單方面壓著打。

即便護體魔焰起不了功效,我也不需袖手旁觀。

該說幸好他發動那門大絕招需要花費時間嗎?只見教皇就這麽杵在原地不動,手持長槍對准我們。

「高速……升檔!」

菲洛邊飛奔邊詠唱高速升檔魔法,繞至教皇身後的破綻。

然而卻見揮出一拳的她,彷佛轟中某種堅硬的物體似地甩了甩手。

「唔——……好硬喔:」

菲洛的攻擊受到那把複制版武器創造出來的結界所阻,無法擊中他的身體。

「流星槍!」

宛如流星雨一般的無數光點化作突刺攻向教皇,結果仍舊徒勞無功。

「你起碼也用一下烈焰槍好不好啊!」

「啊,說得對!麥茵!」

「忤逆下任女王的你簡直罪該萬死!」

婊子怒火中燒地開始詠唱魔法,婊子的跟班們也依樣畫葫蘆地跟著她詠唱。

「元康大人,我來爲您施展援護魔法。中級力量!」

喂,也順便幫菲洛施展一下啦,真是很不機靈耶!

「謝啦!大家!」

元康對煩死人不償命的女人們抛出媚眼後才發動技能……只是出招速度比方才還慢。

「風炎流星槍!」

纏繞著風與火的流星槍,在發動之前似乎會有一小段時間落差。

風力引燃火勢、綻放出如同流星一般的光芒。槍刃隨之迸現烈焰,接著借助風力纏裹火焰的流星開始加速。

……但毫無槍系攻擊應有的俐落可書,元康吃力地提槍刺向教皇。

如果是我,肯定不必防禦也能輕松避開。

這招必須在敵人無法移動的前提下方能奏效。只是話說回來,想不到居然還有這種秘技啊!

而且方才元康還接受援護魔法的加成,這記攻擊應該滿值得期待吧?

不料……現場響起锵地一聲,這一擊終究還是沒能突破教皇的防壁。

「啧……」

隨後元康立刻拉開與教皇的距離,頭暈目眩似地伸手扶住額頭。

「元康大人,您不要緊吧!」

「嗯,沒什麽。只是受到SP損耗和冷卻時間的影響罷了……」

要發動強力技能果然必須付出代價嗎?

不僅出招需要花費少許前置時間,突刺速度也較爲緩慢。但即使這樣仍舊無法貫穿教皇防禦……那面透明護牆究竟有多硬啊?

縱使發動護體魔焰也會被無效化,連菲洛及元康的攻擊也起不了作用。

「教皇大人!」

「我等立刻展開防禦魔法!」

『『『身爲力量根源的吾等之神在此號令。再次解讀真理,守護受祝福之人。』』』

「高等集團淨化魔法『城壁』!」

背後的三勇教徒又聯手掩護教皇,導致我們陷入無計可施的狀況。

城壁又是哪招啊?他們居然以教皇爲中心,創造出一片宛如要塞般的光之結界。

「喝呀啊啊啊啊!」

拉芙塔莉雅揮劍配合菲洛一起發動攻擊,卻遭到那面光之結界的阻擋。

「小菲洛!拉芙塔莉雅小姐!我也來——」

梅蒂雖然施展她的得意魔法水刃斬試圖助攻,結果依然是杯水車薪,完全沒有造成半點傷害的迹象。

就在我做出幹脆無視教皇,先收拾掉後方三勇教徒的決定之前——

「好啦,鬧劇到此爲止。我差不多可以出招了!」

教皇手上的長槍槍尖電光四射,宣告他已准備好發動技能。

「那麽……永別了,盾之惡魔與冒牌貨們!」

槍尖迸射出格外耀眼的光華,教皇面帶微笑看著我們。表現出宛如已經完成驅魔儀式般的態度。

「小梅露!」

菲洛連忙抱住梅蒂,拉芙塔莉雅則拉住我的手。

「到此爲止了嗎……」

元康彷佛放棄抵抗似地嘀咕著。

「我、我可是這個國家未來的女王啊!竟敢對本公主如此無禮——」

面對死亡威脅的婊子破口大罵。

元康的屬下們也都失去冷靜哭喊個不停。

現在有萬分之一機率能夠承受住那記攻擊的就只有我而已嗎……

看樣子我也只能孤注一擲,趨前硬拚了!

當然啦,我才不是爲了保護這幫家夥。

是爲了保護拉芙塔莉雅、菲洛、梅蒂等等願意相信我的人。

我舉起盾牌邁步向前。

「我陪您一起。」

拉芙塔莉雅伴在往前跨出一步的我身旁,同時牽著我的手。

還真虧她願意這樣不離不棄地一路跟隨。

雖說毫不知情,但她卻被我買來作爲盾之惡魔的奴隸,且硬生生地被卷入戰爭的世界。

「抱歉啊……把你帶到這種鬼地方……」

「不,我相信尚文大人必能守住這一切。」

「……說得也是。雖不曉得過去的槍之勇者實力如何,但教皇使出的終究只是槍之勇者的技能嘛。」

還沒完,我還不能命喪此地。

主導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以及反擊的機會好不容易都出現在眼前了。

聖光戟……縱使它冠著凱爾特神話中傳說之槍之名,我也要奮力一擋!

教皇高舉槍尖指天——

「百劍天罰!」

「流星弓!」

大量的劍和一道利箭突然自上空朝著教皇傾瀉而下。

「怎麽回事!?」

教皇中斷技能,連忙發動應該算是槍系技能的大風車迎擊。

我轉眼望向聲音出處,只見——

「哎呀?你們應該已被神之制裁淨化了才對吧,爲什麽還能出現在這裏?」

鏈及樹一行人站在遠處。咦,他們不是死了嗎?怎麽還活得好好的啊?

「請不要隨便賜別人死好嗎?讓我很困擾耶。你有確認我們的屍體了嗎?」

「真是千鈞一發呢,總算是趕上了啊。」

蓄勢待發的鏈和樹開口向我們打招呼。

「也是啦,一般在施展了那麽大規模的魔法之後,正常也不會想到要確認屍體,而那恰巧成了你的致命傷啊!」

我轉頭察看教皇第一波攻擊所留下的遺迹。

在遭到這種可以造成隕石坑的攻擊之後,保有全屍的可能性確實微乎其微。大概難逃屍骨無存的命運吧?但我也成功撐住了。

不過,就在我注視著鏈時,突然感覺有股重量壓在自己身上。

憤怒之盾宛如發現恨之入骨的仇敵一般躁動不已。

正如菲托莉亞所言,大概是龍的怨憤對著鏈大發雷霆吧。

我得忍住……現在還不能暴沖。

「你們是怎麽……」

元康露出彷佛看見已死之人的眼神,詢問鏈和樹。

雖然我跟元康疑惑的點不同,但所有勇者這麽湊巧地集結在如此偏僻的邊境……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是一個名爲影子的集團救了我們一命。」

「嗯,當時真是千鈞一發啊!」

「咦?影子不就是向我們報告尚文行蹤的那幫人嗎?他們應該是隸屬于教會陣營才對吧?」

……我老早就好奇元康爲何總是能預測到我們的逃亡路線,並搶先繞到前方堵我們,果然不出所料。

換句話說,元康之所以總是能鎖定我的位置,是因爲有三勇教派的影子向他通風報信的關系嗎?

說起來……

「……據說影子似乎不是團結一心的組織呢?」

「嗯,救我們一命的影子們曾說是奉女王之命而來。」

原來如此,影子他們也提供了不少幫助是吧。

如此說來,應該可以認爲女王與教皇處于敵對關系吧。至少在四聖勇者全員都和三勇教會針鋒相對的當下,女王與教皇聯手的可能性已大幅降低了。

只不過……這些家夥的登場簡直就跟早期的連載漫畫劇情沒兩樣啊。

讓人不禁懷疑他們是不是刻意計算好出場時機。

而元康更是給我擺出一副活像男主角的樣子。

這樣看來,我大概就是他所謂的宿敵……?開什麽玩笑啊!

說好聽一點,就是受到誤解、實際上卻是主角戰友的角色吧——就漫畫情節而言啦。

但很遺憾,我根本不打算成爲元康的同伴……

「擒拿三勇教逆賊的軍隊馬上就要抵達現場了!棄械投降吧!」

鏈宛如發表勝利宣言似地撂下重話,但教皇卻未表現出任何一絲焦慮。

「無論派出多少人,都撼動不了我們的勝利。現在,不論調動何種軍隊、人數多寡……都已毫無意義可言!」

教皇再次准備發動技能。

「那倒未必喔。」

「嗯!」

兩名勇者各自率領著一行人同時沖向教皇,發動技能。

「流星劍!」

「流星弓!」

光之劍閃和箭雨一同朝教皇傾瀉而下。

然而靠複制品的結界擋住這兩招的教皇,依舊若無其事地伫立不動。

鏈和樹的同伴也相繼施展魔法及技能展開攻擊。

不過教皇再度布下以自身爲中心的結界,結果那些攻擊仍然無法傷其分毫。

「你們這些冒牌貨勇者,終究只有這點程度而已嗎?」

「什麽……」

「這下子麻煩了,想不到他竟有這麽誇張的王牌。」

「難道就沒有致勝絕招嗎!你們到底是來幹嘛的啦!」

該不會只是出來增加存在感的嗎?開什麽玩笑啊!

「你以爲我們毫無對策就跑來送死嗎?」

「未免太小看我們了吧?」

鏈和樹的武器光芒迸射,只不過出招准備耗費了少許時間。

「雷鳴劍!」

「閃電彈!」

教皇的結界劈哩啪啦紛飛四散。

「我們不過是在爭取發動招式所需的時間罷了!」

喔喔,竟然能夠貫穿我靠護體魔焰才勉強破壞掉的結界,可見再怎麽糟糕終究還是勇者,比元康厲害多了呢……這樣或許就有辦法搞定教皇!

「我……也不是做不到。但我的SP……」

「再怎麽聽都只是找藉口啊!」

話說回來,既然有那麽強大的技能,爲何當初沒對我發動呢?

我懂了,八成是發動所需的前置時間太長,怕我會有所警覺的緣故吧。這麽說來,剛才的附加屬性流星槍——也同樣不夠敏捷呢。

總而言之,要攻擊的話就只能趁現在了!

「大家一齊上吧!」

衆人回應鏈的號召,各自向教皇展開攻擊。

「菲洛先來!」

擔任開路先鋒的是菲洛。單論速度的話,她是我們之中最快的成員。

「喝呀啊啊啊啊啊!」

元康則是邊沖向教皇邊掄起槍往前猛刺。

「接招吧!」

鏈也跟著高舉劍刃直劈而下。

「諸位!乘勝追擊啊!」

樹揚弓射出利箭掩護。

「尚文大人!我也要出擊了!」

「我也可以幫忙!」

拉芙塔莉雅和梅蒂也用各自的攻擊方式加入戰局。

但教皇卻宛如不需要防禦似地——他文風不動地杵在原地,承受了所有招式。

明明接二連三地受到衆人的攻擊,教皇卻依舊若無其事地屹立不搖。

「……愚蠢。你們真以爲能夠勝過持有傳說武器的我嗎?我根本連閃躲都不需要。」

一看見教皇負傷,教徒們就連忙詠唱回複魔法爲他治療傷勢。

麻煩死了……若不能一擊必殺,屬下們就會完全治愈他。

「諸位,請開始詠唱制裁的咒文吧。」

隨著教皇一聲令下,教徒們同時點了點頭,開始詠唱魔法。

「與冒牌貨爲伍的人們全都視爲惡勢力處置!」

太猛了,根本是瘋狂信徒的典範。難道他毫無痛覺嗎?

「那麽,我差不多該送你們上路了。」

教皇這家夥是真的想取我們性命。

他進入了聚氣狀態……感覺將發動比方才威力更強大的攻擊。

「尚文。」

「幹嘛?」

鏈對我說道。

「合力打倒那家夥吧!」

「雖然我一點也不想跟你們合作就是了……」

想完全避開那一擊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而且他還打算搭配『制裁』這門強力魔法炮轟我們,就算是我大概也承受不住吧。

「先設法收拾後面那群跟班,否則根本沒完沒了。這點你應該也很清楚吧?」

「嗯。」

鏈他們動身殺向位于教皇背後的那群跟班。

但後方那群跟班卻是由頗具實力的人馬所組成。

勇者們自然不用說,甚至連拉芙塔莉雅和菲洛也都陷入寡不敵衆的苦戰。

教皇則趁機凝聚技能所需的能量,詠唱更爲強力的攻擊魔法。

「諸位,這是聖戰。請各位作好不惜舍身取義的覺悟!」

「「「是!」」」

點了點頭的瘋狂信徒們迎面展開朝我們突擊。

他們承受著劍、槍、弓,以及勇者隊友等所有人的攻擊,縱使血流如注也毫不在意地持續挺進。

他們戰鬥到雙腳動彈不得,腳動不了之後就改用手持武器劈砍,若實在無法動的話,便改施展魔法。

瘋狂信徒們的攻擊至死方休。

真的是一群瘋子……!

「啧……沒完沒了啊。」

敵人數量本來就已經夠多了,只見一大票令人不禁聯想到以『三國志』爲舞台的無雙遊戲大軍再度傾巢而出。

盡管我們目標只有教皇,但掩護教皇的敵人實在多到數不清的地步。

雖說要一一撂倒他們並非難事,可是即便被打倒,他們又會立刻施展回複魔法重返隊列。

如果是遊戲的話……敵兵只要一被擊敗就會直接躺平消失,然而這並非遊戲。

只要沒受到致命一擊就能複原,而敵軍也會搶在我方給予致命打擊之前詠唱回複魔法。

當然啦,也不是無法殺死他們,只是相對較花時間。

「接下來由我主動接近他們,你們幾個再派代表抱持敵意攻擊我。只不過我的攻擊可能波及友方,因此記得收手後立刻全速退開。」

我具備的有效攻擊方法只有護體魔焰,因此必須由我主動接近敵人。而敵人在詠唱『制裁。這門強力魔法的期間,應該也無法抽身妨礙我才對。

倘若能毫無顧忌地發動反擊效果,照理說便能對大部分的敵人造成傷害。

「明白了。」

「那我要出擊羅!」

我一邊指示各自的同伴利用魔法掩護我,另外爲了防範意料之外的阻礙,我也安排擅長肉搏戰的戰士負責掩護使用魔法的友軍。

勇者擔任主攻,後方施展魔法提供掩護,至于防禦則交由其他……算了,這隊伍編制依舊完全無法期待啊。

「我們上!」

我一馬當先地沖向教徒。

只有一種辦法能祭出我的致勝攻擊。

「尚文!」

元康提槍敲擊我的盾牌,激發出護體魔焰。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並未參與詠唱『制裁』魔法的教徒施展淨化魔法抵銷我的護體魔焰,但終究沒能完全封殺,攻擊仍舊成功地掃中部分教徒。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詛咒之炎帶有牽制回複魔法的效果,只要趁機攻擊應該就能殺退敵人才對。

我連忙發動靈氣盾牌與盾牌轉換變成繩索盾牌,運用鈎索技能退回勇者們的背後。

鈎索是繩索盾牌的專用效果,可以隨心所欲地操縱繩索。因此我用繩索纏繞住自己的手臂,迅速脫離戰場。

「雷鳴劍!」

「電光矛!」

「閃電彈!」

其余勇者們抓准那一瞬間,對教徒發動威力最強大的戰技。

分別都是參考雷電設計的招式。

這三招終于貫穿教皇的結界,一並橫掃後方的教徒。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教徒們雖如同樹葉一樣被震散,但可能對教皇依然無效吧,他看起來似乎沒受什麽重傷。

那把傳說武器和這個主謀者到底有多強啦!

「鬧劇也到此爲止了。」

臉上浮現勝利笑容的教皇豎起槍尖指向我們。

「大家!快聚集起來!不對,快拿尚文當盾牌!」

「喂,你們開什麽玩笑!」

勇者們彷佛事先商量好似地擠到同一個地方。沒錯,就是我背後……

「教皇要發動的這技能帶有擴散追蹤特性,可以化爲千萬道攻擊,且區分敵我貫穿目標。要防守的話,還是集中到同一處才能減輕損害。」

「原來如此……」

「啊,但得先指定目標數量就是了。」

也就是說他是鎖定目標才發動的?真麻煩啊。

「聖光戟!」

教皇隨之發動技能轟向我們!

刺眼的白色光芒閃閃發亮,朝著我們直撲而來。

「豈能輕易認輸!」

「沒錯!」

「請各位助我們一臂之力吧!」

「流星劍!」

「流星弓!」

「流星槍!」

鏈、樹、元康的武器也閃耀著光芒發動起戰技。

如同流星般璀璨耀眼的三道光芒相互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束。

而其他同伴們也各自施展攻擊魔法,提升光束的威力。

「菲洛!梅蒂,你們也去幫忙!」

「嗯!」

「尚文!你也要幫忙啊!」

「只能防守的我是能幫上什麽忙啦……拉芙塔莉雅不也一樣嗎?」

「呃……是的,我也還無法施展帶有明顯效果的攻擊魔法。」

拉芙塔莉雅很過意不去地點了點頭。

這就是只能采取特殊行動的缺點。我是專門負責防守的勇者,只有在其他勇者們無法抵銷聖光戟時才會出馬;拉芙塔莉雅雖然有辦法施展光系與暗系混合而成的幻影系魔法,卻也只能發揮隱身或照明的效果。

梅蒂雖然投出一道有點冷淡的視線,不過還是出手協助勇者們的攻擊。

「來了!」

雙方的攻擊能量正面對決,激蕩出陣陣震耳的聲響。

「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別輸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三招流星戰技合成的巨大光束,與教皇展開拉鋸戰。

加上同伴們的魔法援護,一點一滴地緩緩逼退教皇的攻擊。

「呵呵……你們只有這點實力嗎?」

教皇那家夥依然面帶燦爛的笑容。

難道說他沒使出全力!?

「怎麽可能……我、我們還沒輸!」

「對!我們還行!」

「沒錯,再努力加把勁吧!」

三人將剩余的力量全數注入技能。

又再次稍微逼退了教皇的攻擊。

幹得好……但不知爲何,我始終抹除不了萦繞于心頭的那抹不祥預感。

「好啦,差不多該換我出招了。」

教皇淡淡地嘟哝了一聲,開始傾注力量。

只見教皇的武器頓時忽明怱暗地頻頻閃爍。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接踵而來的必是威力強大的攻擊。

「——危險!」

可惡!要是你們當場喪命,那我麻煩就大了啊!

真希望我能在其他時間點碰上這種狀況……

我猛然推開勇者們,使他們施放到一半的技能戛然中斷,同時挺身防守。

我遭自光吞沒全身……襲來的劇痛和爆音害我差點神智失常。

光束終究沒能波及到我的背後,我成功守住了同伴。

「呼……呼……」

「尚文大人!」

「尚文……」

鏈瞠目結舌地看著我,其他的勇者和同伴們也露出跟他一樣的神情。

「哦……真沒想到你居然承受得住呢,不愧是盾之惡魔。」

教皇從容不迫地甩著槍柄說道。

「你們,沒、沒事嗎?」

我眼神朦胧地回頭察看,只見地面被刨挖出一個以我爲中心,一分爲V字形的坑洞。若非我挺身而出,現在大概早已鬧出人命了吧……幸好大家都躲在我身後毫發無傷。

「「中級療創!」」

我接受了兩次回複魔法,身上的傷口立即愈合。

教皇的攻擊已經受到三名勇者聯手發動的必殺技削減過威力……怎麽還具有如此可怕的破壞力啊?

「啧……我的SP……」

「我的也用盡了。」

「我也一樣見底了……」

SP似乎都不夠用的三人,各自取出能回複SP的回神水飲用。

但這一點時間大概不足以讓他們完全恢複吧。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吼聲。我轉眼一看,發現正如鏈他們所說一般,三勇教討伐軍火速沖來。要是順利的話,這次便能徹底封殺掩護教皇的跟班們了。

「看來我還得分神對付那些廢物不可呢。」

「什麽——!?大家!別過來!」

鏈雖連忙大聲制止,可是爲時已晚。教皇已把槍變成劍,深深往地面一刺。

周遭一帶隨即發生地震,從後方逼近的討伐軍腳下猛然竄出大量岩漿。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討伐軍成員宛如紙屑一般被震飛。

看來幾乎全軍覆沒了吧?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威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爽快爽快。只要有這把傳說武器在手,我就能成爲天神!根本不需要所謂的勇者,我才是神!諸位,一起在此制裁妄稱古代神只之名的敗類吧!」

「「「是!」」」

……本以爲狀況會變得較爲有利,但趕來援助的討伐軍全滅的話豈不是毫無幫助了嗎?

教皇手中的劍身幻化出如同火鳥一般的造型。

——那恐怕是比聖光戟更加高階的技能。

不妙啊……討伐軍八成也沒料想到教皇居然藏有這樣的殺手鐧吧。

假如魯莽行事的話,極有可能會被一網打盡。

「那麽諸位,一同發動制裁吧!」

他打算和屬下同時發動攻擊。

盡管會産生一小段空檔,但天曉得他們聯手發動的凶猛攻擊何時會到來。

「真的到此爲止了嗎……

其他勇者們的臉色很難看。這次行動原本還有勝算可言,但再怎麽說都太過魯莽了吧……

不對,假使鏈和樹沒出現在此,導致我和元康提前出局的話,那事態反而會比現在更糟糕吧。這樣看來,我們堪稱已經竭盡全力了。

我真的已經盡力了嗎?手上還有反擊方法不是嗎?

沒錯,憑著這面詛咒之盾的力量,仍有可能扭轉困局的吧?

雖然菲托莉亞再三告誡——但這問題騎虎難下,如果過不了這關就毫無未來可言。反正這樣下去也只會全軍覆沒,在此放手一搏又何妨?

「鏈,你過來一下。」

「幹嘛?你有什麽點子嗎?」

我開口要求鏈靠近,鏈一臉不解地依言走向我。

噗通!噗通!盾牌的脈動逐漸增強,同時開始震動。

雖然已刻意加以封印,不過憤怒之盾當中嵌有被鏈屠殺的龍之核石。

那條龍斷氣前夕的記憶投映在我的視野,盾牌發出代表『好想屠戮眼前仇敵』的咆哮——

沒錯……再來,讓怒火更進一步爆發出來吧!

當時多虧有拉芙塔莉雅相伴,才得以控制住的那股龍之怒火——我現在嘗試將它發揮至最大極限。

「拉芙塔莉雅,手給我……」

「嗯。」

我牽起拉芙塔莉雅的手,豎起配戴著盾牌的另一只手臂對准鏈。

同時轉移視線望向元康和婊子,試圖喚醒那段我刻意不去回想的可恨記憶。

我主動喚醒那股憎恨一切、憤怒到渾然忘我,令我所見事物全染上漆黑色彩的感情。

因解放情緒而獲得成長!

詛咒系列·憤怒之盾的能力提升!變化爲暴怒之盾!

暴怒之盾Ⅲ

能力未解放……裝備加成效果:技能「轉換盾牌(攻)」「鐵處女」「鮮血獻祭」

專用效果  護體魔焰  腕力上升  龍之憤怒  咆哮  眷屬暴走

魔力共有  憤怒之衣(中)

瞬間,一股漆黑的情緒自我的心海深處泉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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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四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47 pm

第四卷 十話 暴怒之盾
「————————!」

我仰天發出不成聲的咆哮。

我恨!若問我憎恨什麽,我恨透了這個世界的一切一切!

我幾近瘋狂地恨透了世上萬物。

對了,只要利用這股力量燒毀一切不就得了!

血紅與闇黑籠罩住視野,放眼望去盡是我憎恨的對象。

「——!」

某人的聲音傳入耳中,感覺像被潑了盆冷水一般使我倏然一震……然而連這個聲音也毫無意義可言。

「——!」

觸摸著我的東西令人心生厭煩,幹脆焚燒消滅掉!

「主人真的討厭這個世界的一切嗎?」

我恨透了陷害我、折磨我,還妄想殺死我的一切!

「真的嗎?真的那麽想的嗎?」

沒錯,那又怎樣!

「那麽,主人也討厭跟菲洛和拉芙塔莉雅姊姊度過的每一天嗎?」

這聲音……令我回想起來了。

一名小女孩跟隨著我,無論發生什麽事都對我忠心耿耿,即便受傷了也爲我鞠躬盡瘁……整段回憶填滿了我的視野。

以及——一只雛鳥從蛋裏孵化出來、她逐漸成長、鍾愛我的心意緩緩傳遞過來。

「那……是……

「不討厭對吧?因爲,主人雖然嘴巴很壞,但一直都爲了菲洛們而努力打拚啊!」

我的視野彷佛撥雲見日似地漸漸清晰。

一股憤怒之火被澆熄的感受滲入心房。

「所以啊,菲洛會負責幫主人吃掉心中的憤怒及憎恨唷——」

視野頓時豁然開朗,我轉眼環顧周圍。

「尚文大人!」

「你沒事嗎!?」

從我發出咆哮至今……大概只過了短短幾秒鍾吧。

拉芙塔莉雅擔憂地出聲關心我的狀況,鏈則伸手搭著我的肩膀。

「主人沒事吧?」

「是你幫我壓制住的嗎?」

「嗯,畢竟主人很辛苦呢!」

變成菲洛鳥女王型態的菲洛從後面擁住我。仔細一看,她的四肢全都多了被火紋身的黑色灼傷……她幾乎快承受不了憤怒之盾成長時所附帶的加成效果……照理說一定痛得要命,然而疼痛不已的菲洛卻仍心系著我的狀況。

「不管是菲洛也好,拉芙塔莉雅姊姊及小梅露也罷。我們大家通通——都相信著主人唷!所以主人要加油喔!」

「……嗯。說得也是,的確是這樣。」

現在不能被憤怒吞噬。

只差最後一步便能擊潰害大家吃苦遭殃的元凶之一了——只要能跨越這道難關,之後便會順利許多。

我要幹掉這個自私自利地利用我們、梅蒂、勇者們,以及所有一切的家夥……

「……我們上。」

「你還有什麽對策嗎?」

「嗯,我最強的盾牌多出了一招必殺絕技。」

「那是什麽盾牌啊?它原先就已經夠嚇人了,現在變得更加誇張了耶……」

憤怒之盾Ⅱ表面的龍形圖紋,因爲成長爲暴怒之盾而散發出更恐怖的氣息。龍面轉變成彷佛惡魔一般的造型,龍角也扭曲峥嵘。

「這是遲早可能會用來對付你們的技能——總之先設法幫我爭取發動技能的時間。」

「你這家夥真是……沒辦法,現在也只能靠你了。」

「的確。盡管還是難以相信你,但我們現在也無計可施了。」

「只好孤注一擲羅!」

「至于敵人的魔法……我們會設法應付的。」

勇者們彼此點了點頭,同時轉身對教皇擺出應戰的架勢。

「哎呀呀,居然還想做徒勞無功的抵抗……但也該畫下句點了。我已准備就緒,接下來容我賞各位最後一擊吧!」

周遭的魔力氣息逐漸增強,眼看一道高密度的光束即將從上空直劈而下。

「我們上!」

我大喝一聲,勇者們同時沖向教皇。

「菲洛,載著我往上空跳!」

「好——!」

回應我要求的菲洛背著我縱身躍向高空。

「「「高等集團合成儀式魔法·『制裁』!」」」

激烈的光之洗禮從上空傾注而下!

「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往上舉起盾牌。

霹雳聲響不絕于耳,從上空傾盆而下的強光灑落在我身上。

但那攻擊卻沒能貫穿暴怒魔盾Ⅲ的防禦,甚至連一絲余光也無法經過我的身旁。

「連制裁也無法傷你分毫!?這怎麽可能!?」

教皇臉上浮現出驚愕的神色,你那張微笑假面總算剝落了吧!

我們可是爲了動用這面盾牌付出了相應的代價……若不展現出一番威力就太不像話了。

「難以置信——但你肯定擋不住這一招!」

教皇高舉劍刃,隔空瞄准我直劈而下。

「鳳凰劍!」

一只火鳥從教皇的劍身飛竄而出,筆直朝我飛了過來。

「你休想得逞!」

我向前豎起盾牌,並透過心電感應企圖掩護詠唱魔法的菲洛。

腦海中隱隱浮現出用來詠唱魔法的咒文……這難道是憤怒之衣(中)的發動條件嗎?

『身爲力量根源的盾之勇者及其眷屬在此號令。再次解讀真理,吞噬火焰化作力量。』

「暴怒烈焰!」

熊熊怒火如今化作我們的力量。

火鳥撞上我們,彷佛試圖燒盡一切似地迅速延燒開來,不過我卻將這股火焰轉變爲自身力量。

「什麽!竟然吞噬了我的技能!」

在勇者們的攻擊和菲洛強而有力的蹴擊合攻之下,守護教皇的結界應聲爆散。

「要上了喔——!」

那是菲洛的必殺突擊!

她的外貌雖是菲洛鳥女王型態,不過雙翼的動作卻與日前試圖用在菲托莉亞身上的旋轉突刺如出一轍。

對菲托莉亞發動過的那招必殺技,此時挾帶了能在實戰派上用場的力量襲向教皇。

教皇把寶劍切換成長槍型態握在手上。

接著不斷轉動槍身。不知爲何,我産生一股不祥的預感。

「無我境界!?」

元康發出驚呼聲——換句話說,那一定是槍系的高階技能吧?

「唔……不可以忤逆神。而我就是神!」

除了菲洛以外的攻擊都被彈開,槍尖溢出強烈的光芒。

「咕……」

「好痛!」

教皇手中的長槍光芒灑落在身上,一股宛如即將破體而出的劇痛逐漸蔓延開來。

是反擊技能嗎!?未免也太頑強了吧!

「不過,你仍舊阻止不了我們!」

「是嗎?」

接著他把長槍變換成弓,縱身大大地往後跳開。

「休想逃!菲洛!」

「嗯。高速升檔——」

菲洛瞬間追上教皇,一腳踹了過去。

不料,理應被菲洛一腳踢中的教皇卻突然憑空消失。

別以爲你逃得了,我今天就要在這裏收拾你!

在哪裏……他人在哪裏?當我如此心想之際,赫見教皇身影竟開始增加!?

咦?三勇教徒看起來怎麽都變成了教皇的模樣!?

「是幻影箭!?」

樹出聲說道。

「那是利用幻影迷惑對手,讓對手誤認敵我的技能!小心一點!」

啧……居然無法辨識目標!?

放眼望去,周遭彷佛有好幾十個教皇似地……出現大量冒牌貨。

「呵呵呵,雖然你讓我感到有點驚訝,但差不多也該結束喽!」

大量的教皇起手揚弓,准備向我們發動大絕招。

「這是最強的單體攻擊技能。盾之惡魔,好好親身體驗一番吧!」

弓身驟發出萬丈豪光。可惡……雖然有自信能夠擋下,卻沒辦法有效反擊。

『身爲力量根源的女王在此號令。再次解讀真理,以冰結牢籠困鎖、拘捕對敵。』

「多重高級寒冰獄!」

大量湧現的教皇們下半身瞬間結冰。

隨後只見冒牌教皇們一個接一個變回原貌。

「趁現在。」

——是誰!?算了,我沒有余力在意對方的身分。現在重要的只有如何打倒那家夥,務必收拾掉唯一的本尊。

鮮血獻祭!

一段咒文自行浮現于我的視野之中,我原封不動地照著念誦。

『吾決定對愚蠢罪人宣判的刑罰名稱爲——獻予神只之活祭悲鳴!在以我血肉爲糧誕生之龍颚當中,伴隨劇痛哀嚎化作活祭品吧!』

「鮮血獻祭——嗚啊!」

怎、怎麽回事!?

在發動技能的瞬間,我竟全身血流如注、皮開肉綻,分筋錯骨——

這難道是……自殺技能嗎!?

教皇見我自行身受重傷,臉上頓時浮現笑容。

不過下一瞬間——教皇腳邊的地面突然冒出一個布滿暗紅色鏽斑,看似捕獸铗的物體。

……不對,應該稱它爲金屬打造的龍頭比較恰當。

它不同于一般捕獸铗,利齒咬合的部分是密密麻麻的多重構造。若要簡單描述的話——就是一顆自地底長出,嘴裏布滿肉食動物般銳利牙齒的巨龍頭顱即可。

「這——」

一陣尖銳的金屬聲響起,教皇在轉瞬之間便被龍頭造型的捕獸铗狠狠咬住。

「嗚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現場。

殷紅飛沫和闇黑影子在捕獸铗中頻頻閃動。

「這種程度的攻擊算不了什麽——」

這最初的一擊只令教皇身受重創。隨後教皇便爲了破壞捕獸铗而朝它發動技能,誰知卻無法對捕獸铗造成半點傷害。

等到捕獸铗第二次、第三次開阖時,傳說武器的複制品迸現了裂痕……在第四次閉上時響起了金屬碎散的聲音——龍頭捕獸铗宛如嘲笑一般,接二連三地反覆開阖噬咬獵物。

它一而再、再而三地……快速反覆著相同的動作。

這……太凶殘了。

「咕啊……咳——救、救命……我的、神……」

最後,捕獸铗就這麽緊咬著幾乎變成一團肉醬的教皇,彷佛蟻獅一般沒入地面,悄然消失無蹤。

「……」

我們只能屏住呼吸目睹這幕光景。

詛咒系列的技能盡是些血腥凶殘的東西……是否因爲它是一面侵蝕精神的盾牌的緣故呢?

看完整個過程之後,我也只得認同菲托莉亞所說的那番話。

事到如今,我才重新領悟到——這絕不是可以經常運用的盾牌。

「教、教皇大人輸給惡魔了……」

三勇教徒們滿臉絕望地如此喃喃著。

「……你們已經完蛋了!」

重整旗鼓的討伐軍伴隨著呐喊聲,對三勇教徒們展開突擊,一鼓作氣地將他們全數逮捕歸案。

直到此時,我們才確確實實地大獲全勝。

然而……我卻在目送討伐軍離開的同時,自菲洛的背上頹然滑落在地。

隨著暴怒之盾問世而追加的新攻擊技能·鮮血獻祭。

雖然威力驚人,不過付出的代價實在過于龐大……

「主人!?」

身上沾滿我鮮血的菲洛擔心地抱起我。

手中盾牌已在不知不覺間,變回嵌合獸毒蛇盾。

「傷勢好嚴重!快來人啊!快點救救主人!」

聽見菲洛的呐喊,一名看似討伐軍司令官的女性快步趕抵我身邊。

「母後大人!?」

看到那位司令官的梅蒂則忍不住驚呼。

話說回來,率領討伐軍的這個女人……和那個帶著梅蒂同行的影武者相貌確實一模一樣呢……

雖然看不清楚她當時被扇子遮住的嘴角,但鐵定錯不了。

「您這次的活躍著實叫人刮目相看啊,盾之勇者大人。」

暗中出手施放魔法牽制教皇的就是她吧。

「所有人聽令!以治療盾之勇者大人的傷勢爲最優先事項!此乃王令,務必要保住盾之勇者大人的性命!」

「「「遵命!」」」

討伐軍的醫療小隊來到我身邊,分別開始詠唱魔法。

「高級療創!」

光芒輕輕覆蓋我全身,然而……身上痛楚卻絲毫沒有減退的迹象。

「這、這是詛咒嗎……但如此凶猛的詛咒……」

醫療小隊的成員們一邊面露驚愕神情,一邊開始詠唱解咒魔法,同時取出聖水灑在我身上。

不過……好像效果不彰。

「馬上進行精密檢查!衆人快過來幫忙!好了,你也來接受治療吧!」

醫療小隊及女王對菲洛作出指示,連忙帶她離開。

「嗚……」

全身上下痛得筋骨嘎吱作響,但現在的我還不能失去意識——

畢竟我還不知道女王究竟是敵是友。

「你、你就是……女王嗎?」

「是的,我乃梅洛馬格國女王——米蕾莉亞·Q·梅洛馬格。這麽慢才趕來支援,實在抱歉了。」

「……動作,也太慢了吧。」

無論就任何方面而言,她真的有權力嗎?是這個國家真正的統治者嗎?

她明白這起事件的真相吧?

我想說的話多到數不清。

譬如……你老公和女兒是兩個扯到不能再扯的人渣!類似這種怨言要我說多少都行。

「誠然……這次事件,全都是我的錯。」

「母後大人……」

「媽媽,你幹嘛向那種人道歉啊!」

見婊子指著我大聲開罵,女王頓時額冒青筋,整個人氣得微微顫抖。

「麥茵……等回城之後,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給我做好心理准備吧。」

周圍的氣氛瞬間結冰。

她明明不是在對我發怒,我卻突然感覺有股涼意竄上脊梁。

女王彈了一下響指,影子的成員立刻自背後現身,擒下了婊子。

「媽、媽媽!」

「給我堵住那個蠢材的嘴巴。」

「是!」

「大膽狂徒!竟敢嗚嗚——」

被布條綁住嘴巴的婊子就此被帶離現場。

「你、你們對麥茵做什麽啊!」

目瞪口呆的元康連忙出聲抗議。

「我是那個麥茵……麥蒂的母親。剛才只不過是以我的權限,指示部下帶她回城罷了。好了,勇者大人們,這次的戰鬥已經劃下旬點。請各位好好休息,與我一同返回梅洛馬格城吧。」

面對周身散射強烈氣場的女王,以元康爲首的其他勇者們見此均陷入沈默。

呃,現在確實沒有多余的心力再發牢騷了——畢竟剛剛才經曆了一場空前絕後的苦戰啊。

「那麽,盾之勇者大人……不,尚文·岩谷大人。對您進行治療是當前的最優先事項,請您務必保持安靜,我們這就立刻進行准備。」

醫療員或是在我身邊使用魔法,或是手持五花八門的藥物及聖水等道具趕來。

以我的原屬世界來說,有點類似被救護車緊急送往醫院的感覺。

「但、是……」

爲什麽你會出現在這裏?你不是應該在西南之國才對嗎?諸多疑問接連湧上我的心頭。

「……至于爲何我一直身居國外,無法維護你應有的權益?以及爲何我人明明應該在西南之國,如今卻現身指揮討伐軍的這些問題等等……該對您解釋的事情堆積如山,然而現在治療您的傷勢才是首要之務。」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一臉擔心地哭著跑過來,緊緊依偎在我身旁。

「人家嚇得差點心髒停止了!您沒事對不對!?」

「誰……知道……」

我只覺得自己似乎受了相當致命的重創。

一股讓我連起身都難如登天的劇痛襲擊全身,還伴隨著相當強烈的倦怠感。

似乎了解已經安全無虞的菲洛變回人類型態,與梅蒂一起陪著即將被醫療團隊搬上馬車的我。

「你的傷勢好嚴重……快過來接受治療。」

菲洛也身受重傷,四肢都有黑色的燙傷痕迹,醫療員便建議她盡快接受治療。

「不要——!菲洛要跟主人在一起!」

但菲洛或許是更挂心我的傷勢吧,說什麽都不肯接受。

「小菲洛,你放心,這些人會負責治好尚文身上的傷勢啦!」

菲洛一臉擔憂地嗫嚅著,梅蒂溫柔輕撫著她的頭,小聲對她如此說道。

「可是主人他……」

「相信尚文也不願意見到小菲洛放任這麽嚴重的傷勢不管喔!」

菲洛宛如表達出『是這樣嗎?』的意思般,疑惑地凝視著我。

真拿這小女孩沒轍啊。平常明明粗枝大葉,想幹嘛就幹嘛,偏偏這種節骨眼才變得這麽愛瞎操心。

「快去接受治療吧。」

我擠出最後一絲氣力對菲洛作出指示,她這才點了點頭,聽從醫療員的話開始接受治療。醫療員們紛紛詠唱起針對詛咒有顯著效果的魔法。

「真是凶猛的詛咒啊……」

治療師自言自語地嘟嚷了一聲。嗯,確實是凶猛的詛咒吧……

畢竟那可是名爲詛咒系列的盾牌啊。

由于性能凶猛的緣故,我向來只在緊要關頭時才動用它,但是鮮血獻祭的代價和一般詛咒大不相同。結果還真被菲托莉亞說中了,用了必定自取滅亡。

「趕緊准備『聖域』!」

他們要施展抵銷了護體魔焰的那門魔法嗎?

意思是說,目前在場的並非只是三勇教徒嗎……他們是哪種宗教的信徒呢?假如是盾勇教的話,一定很強。

當我心不在焉地胡思亂想之際,只覺眼皮逐漸變得沈重。

「尚文大人!」

「尚文!」

拉芙塔莉雅和梅蒂聯手把我搖醒。

「啊啊,怎麽了?」

「請您努力保持清醒!」

「幹嘛說得好像我會挂掉啊?放心吧,我死不了啦。」

好啦,這狀況確實很有可能害我送命沒錯。

盡管我一點都不打算死在這種鬼地方,但現在的我真的非常疲累。

真心希望……讓我稍微眯一下也好。

但我現在還不能入睡,此地根本稱不上百分百安全——不過我現在卻完全動彈不得。

那麽……

「拉芙塔莉雅,假使出了什麽狀況的話,記得藉助菲洛的力量,帶著梅蒂趕緊逃跑喔。」

「明白了,不過屆時尚文大人也要跟我們一起走。」

「抱歉啊,看樣子明天無法替你們准備早飯了,稍微讓我休息一下吧。」

聊著聊著,我的視野倏然轉暗,就此墜入夢鄉。

「尚文大人!不能睡啊!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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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四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48 pm

第四卷 十一話 女王
——兩天後。

「嗚嗚……好重。」

「呼——……呼——……」

「喵……主人——」

「大大……的……菲洛鳥……」

我睜開雙眼,發現拉芙塔莉雅、菲洛及梅蒂等三人壓著我,趴在同一張床上呼呼大睡。

「這是怎樣啊!通通給我醒來!」

剛起床的我,叫醒三人狠狠訓斥了她們一頓。她們雖被我罵得狗血淋頭,不過臉上卻都帶著一抹微笑。

我當時被緊急送往梅洛馬格城附近的大都市接受治療。

但由于鮮血獻祭造成的詛咒根深柢固,即便是專門醫治詛咒的治療院也無法完全去除詛咒。

于是她們詢問該怎麽做才能根治,得到的答案是……這種詛咒無法被魔法或藥物淨化。但會如同傷勢痊愈一般,隨著時間流逝而自行緩解。

至于我身上的燒燙傷、其余大小傷口及體力都已經恢複,不過倦怠感纏身的症狀仍不見好轉。

我打開狀態欄檢視,發現除了防禦以外的所有能力值全都降低了約三成左右。

在完全康複前的期間都會處于能力下降狀態——這就是鮮血獻祭的詛咒嗎?

雖說的確發揮出合乎代價的強大功效,但這種代價可真是令人傷腦筋啊。

「得花多久時間才能痊愈?」

「醫師預估差不多一個月後才能完全康複。」

一個月……好漫長啊……到時都已經是浪潮來襲的前夕嘛。

「身體感覺如何呢?」

正當我對人世間的不公不義感歎不已之際,女王前來探訪接受診治的我。

看來有表現出擔心我病情的樣子。

「……」

盡管還不能輕易相信她……但在我失去意識的這段期間,指示部下治療我的人大概就是她吧。

女王向治療院的治療師詢問著我的情況。

「原來如此,那麽您應該能與我同行吧。」

「你打算帶我去哪?」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回城堡了。」

以折扇輕掩嘴角、額冒青筋的女王周身散發出非比尋常的沈重壓迫感。

「母後大人氣炸了……」

梅蒂邊發抖邊躲到我背後靜觀其變。

雖然感受到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氛,不過她那表情算是在生氣嗎?

「該不會打算將我帶回去處決吧?」

「我當然不可能做下那麽愚蠢的舉動。只是,我由衷邀請岩谷大人親眼見證那一瞬間。」

「你想幹嘛?」

「等抵達城堡您就會知道了,敬請拭目以待。既然還有很多事情要聊,那麽一切都等我完成行動之後,再逐一回答岩谷大人的所有疑問吧。」

女王這家夥,看樣子似乎是刻意營造出使我無從拒絕的狀況,要帶我回城。

雖然我很想說沒那麽容易……但若想成功證明我自身清白的話,就絕對需要這家夥的幫助。

梅蒂先前也曾說過。

記得她好像提過,女王對垃圾王和婊子懷著非比尋常的怒意,甚至還會拿肖像畫出氣。

不難想像她要采取的是何種行動。

但她是否真會如我想像般出手就另當別論了。

而目前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呃,雖然憑她身爲垃圾王之妻兼婊子之母一事——好像就足夠讓我拿來拒絕了。

「嗯……」

……算了,看在梅蒂的面子上就跟她走一趟吧。

「唉……只要跟你走就行了吧?」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有點擔心地驚呼出聲。

「看樣子也無法拒絕,只能走一遭了。她既然派人這樣治療我的傷勢,應該不會是敵人才對啦。」

「是的,無論如何都希望您能親眼見證那場面啊。」

像她這種類型的人,只要利害關系一致便會不吝相助。

雖不知她有何目的,但若化友爲敵的話,那我頂多再搬出暴怒魔盾對付她就好。

「神鳥的馬車也寄放在我們這邊,就連同行李一並還給你們吧。」

「真的嗎!?」

女王這番話促使菲洛探出身子。

「是啊!就停在治療院門口,請你親自去確認吧。」

「好——!小梅露!走吧!」

「嗯!」

菲洛和梅蒂一同離開病房,拔腿飛奔而去。

那家夥真的有夠喜歡馬車呢……目送兩人離開後,我轉眼望向女王。

「感覺實在不太舒服耶。」

像這種看不出明確意圖的善意,總令人覺得……背後必定藏有某種企圖。

女王居然與三勇教會爲敵,甚至款待起盾之惡魔,任誰都會想要一個足以解釋的理由。

至少,若她搬出非得與浪潮戰鬥之類的崇高理由的話,我是不會相信的。試圖看穿女王內心真正意圖的我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的臉龐……卻見女王的手開始顫抖,扇子微微搖晃不止……怎麽回事?

「奧托克雷……麥蒂……別以爲這樣就沒事了……」

女王鐵定氣炸了。

只見一名影子成員突然現身,拿出垃圾王和婊子公主的肖像畫張貼在牆上。

接著女王舉起手臂施展冰系魔法刺穿肖像畫之後,接著詠唱火系魔法把眼前的肖像畫燒成灰燼。

「這樣還不夠——我只想……早點看到他們因恐懼而扭曲的嘴臉!」

……不要在這裏暴走好不好!雖然我完全明白你的感受啦。

盡管不是踩畫逼供,但我了解她已經氣到不惜放火燒掉自己丈夫和女兒肖像畫的地步了。

這種情緒我懂。嗯,就相信她吧——起碼此時此刻值得相信啦。

「那我就暫且聽從你的指示吧。」

「十分感謝您,岩谷大人。」

徽得我的同意後,女王總算露出了微笑——不過那卻是一抹,流露著某種強烈意志的微笑。

「哦哦!麥蒂還有梅蒂!你們總算聯手擊敗盾牌,凱旋而歸了啊……爲什麽麥蒂被五花大綁,嘴巴還被布條堵住呢?」

甫一入城,女王就指示讓婊子和梅蒂走前面,我們跟在後面。

其他勇者也一同隨行,不過他們都對我領著勇者隊列一事表現得不太高興就是了。由于女王大肆宣布我是這次事件的最大功臣,因此他們連半句牢騷也說不出口。

另外,女王也告知了我三勇教下場的細節。

盡管教皇已死的消息還沒完全傳遍城鎮區的大街小巷,三勇教會本身也仍在進行活動……但實際上教會早已處于封鎖狀態。相關人士全部都被逮捕歸案,目前已在押解途中。

「畢竟讓她開口就會羅嗦個不停嘛!要不要我幹脆趁此機會縫住她那張嘴巴算了呢?」

女王毫不客氣地走進谒見廳撂下狠話。而垃圾王一看清楚我跟在女王身後進入王宮,頓時氣得五官揪成一團。

「那家夥爲什麽在這裏!立即給我抓出去處死!」

「你想得美!」

或許是女王的命令優先度高過垃圾王的號令吧,禁衛騎士並未遵照垃圾王的指示行動。不對,他們看似猶豫不決……但被圍繞在女王身邊的騎士們怒目一瞪後,就當場動也不敢動。

「啧!那個女王是冒牌貨!馬上逮捕她們!」

「老公……你居然認不出我……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身爲力量根源的女王在此號令——』

「什麽!?這個詠唱是——」

『再次解讀真理,以冰結牢籠困鎖、拘捕對敵。』

「高級寒冰獄!」

堅冰打造而成的牢籠憑空出現,困住垃圾王。

被關在冰牢裏的垃圾王不斷敲打著冰壁對女王發掘,聲音卻傳不出來。

「真是的……他到底蠢到什麽地步了啊……」

女王啪地阖上扇子,寒冰牢籠應聲消失。

「這魔力的層級、品質,確實是朕的愛妻!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垃圾王彷佛看見什麽難以置信的東西一樣,開口問向女王。

「……難道是盾牌你!」

任何壞事都想栽贓到我頭上嗎!

給我收斂一點好不好?就是因爲這樣,我才不想踏進這座城堡。

「不是的。真是夠了,你到現在還以爲盾之勇者大人有那種力量嗎!」

走到垃圾王身旁的女王起手——狠狠賞了垃圾王的臉頰一記耳光。

挨了一巴掌而目瞪口呆的垃圾王一邊微微顫抖,一邊搞不清狀況般怒瞪著我。

「我不是從剛剛就一直強調,那並非岩谷大人的錯嗎!」

「嗚!」

她又補上一耳光。

在垃圾王試圖開口之前,女王便搶先一步反覆甩他耳光。

「只敢趁我人在國外時搬出國王頭銜行使權力!我明明再三指示你,切勿給予勇者們差別待遇,你卻相應不理……難道你打算挑起戰爭不成嗎!」

「可、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現在明明是人民必須團結一致對抗浪潮的關鍵時刻,結果你這人卻……!」

女王宛如不准垃圾王作出任何反駁似地,持續開罵著。

……這一連串動作是爲了向其他勇者顯示自己的地位優于國王吧?我下意識地推敲起女王的意圖。

「那麽,我想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紹。我是梅洛馬格國的女王——米蕾莉亞·Q·梅洛馬格。這個叫奧托克雷的家夥名號聽起來似乎很了不起,其實只是國王代理,因此請別相信他的說詞。」

「呃……喔。」

「請……請多多指教。」

「感覺……超猛的耶。」

三名勇者各自脫口發表感想,他們也全都看傻了眼。

「我謹此提案,希望今天能稍稍借用諸位勇者大人一點時間。」

「有什麽事嗎?」

「詳情等到宴會時再談吧。」

「請問,麥茵她這是?」

元康這家夥,邊擔心著無法講話的婊子邊開口詢問女王。

「因爲她沒必要說話才堵住她那張嘴巴的,這樣您懂了嗎?」

「可、可是……這樣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一點也不過分。但您若真想聽聽這孩子如何掙紮狡辯,那我也只好勉強同意替她松綁了。」

女王打個響指,壓制住婊子的部下隨即放松力道。婊子立刻試圖解開綁住自己嘴巴與身體的布條及繩索。

「唔唔唔……」

垃圾王彷佛表示著『被勇者們見到自己丟臉的模樣真難爲情』之意一般,脫口發出了感覺相當懊惱的沈吟聲。

「哪來的『唔唔唔』啊!我話可還沒說完呢!」

「我沒有錯!一切都是盾牌不對!」

「對啊!對啊!」

婊子公主跟著搭腔附和垃圾王。

「媽媽!人家可是差點被那個強奸魔給玷汙了耶!」

「那又怎樣?」

「你居然說……又怎樣!?媽媽,那可是我的第一次啊!難道你一點都不在乎嗎!?」

「你本來就不是處女吧?你以爲我一無所知嗎?你破處是在——」

「你說什麽!?」

元康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驚愕神情。

「才、才不是那樣!我的第一次是給了元康大人啊!」

「你還真以爲我不知道嗎?簡直厚臉皮到極點。更何況,倘若你真的與身爲盾之勇者的岩谷大人發生過關系的話,起碼還保有一點挽救的余地啊……」

女王邊說偷瞄我一眼。

我?跟這個混帳婊子?

「別開玩笑了!」

「你早就已經被排除在他的名單之外喽,接下來還是期待梅蒂的表現好了。畢竟雙方已經同甘共苦過一段時日,相信未來發展應該不無可能才對。」

居然沒頭沒腦地講出那麽猛的台詞是怎樣?

「你在胡說什麽呀!梅蒂還只是個小孩子耶!」

「一點也沒錯!」

盡管跟垃圾王意見相同帶給我極大的痛苦,但我爲什麽非得跟梅蒂發生關系不可啊!

咦?現在是怎樣?鏈、樹都面帶微妙的神情盯著我看。

他們的表情透露出遺憾之色。我才不是蘿莉控,更沒墮落到會對這種小女孩産生非分之想的地步!

「就是啊!您在說什麽呢!」

「你們在聊什麽事啊——?」

「那是小菲洛不知道也沒關系的事!」

……算了,還是先把這幾個家夥晾在一旁吧。

「不!梅蒂應該嫁給身爲盾之勇者的岩谷大人才對。」

「你說什麽!?」

「你還真不明白嗎?若想要扳倒長年來與我國相爭的宿敵,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絕佳良機呢!」

「這話是什麽意思?」

「您這是什麽意思呢?」

「嗯,我們也對此有點耿耿于懷……」

繼一臉狐疑的垃圾王發問後,樹和鏈也跟著開口詢問女王。

「也就是說——」

這一點我倒是明白,而女王則作出了和我想法呼應的說明。

席德威魯特恐怕是信奉以盾之勇者爲崇拜對象的宗教。換言之,大概就是這個國家的宿敵。

如果身爲他們信仰對象的盾之勇者……也就是我,和梅洛馬格的公主結爲連理的話,梅洛馬格便成了拉攏聖人的國家。即便梅洛馬格的盤算不得而知,至少表面上也能營造出爭取席德威魯特國民力挺的友好氣氛吧?先以美色引誘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盾之勇者,若能生下後代那就更完美了。

再來只需形式上跟席德威魯特建立友好關系即可。如此一來,席德威魯特便會成爲實質上的屬國。

「沖著這種事情而利用自己的女兒,難道你絲毫不覺得心痛嗎!」

樹怒氣沖沖地趨前一步說道。

「利用啊……有什麽問題嗎?難道在勇者大人們的世界當中沒有所謂的政治聯姻嗎?」

「我聽說過去曾發生類似案例……但這絕非可以視若無睹的問題!」

「完全沒有問題的。看過梅蒂與岩谷大人的互動後,我判斷他們已建立起良好的關系……梅蒂,你可得好好努力贏得盾之勇者大人的青睐喔。」

「我、我才不要呢!」

梅蒂滿臉通紅地拒絕了女王的相親話題。

在這個年紀就被當作政治籌碼利用的話,不排斥也難吧。

而我更不可能采取這種——會帶給梅洛馬格繁榮發展的行動。

「唉唷?但根據影子的說詞,梅蒂這邊似乎還滿有希望就是了。」

「那個影子大概是瞎了吧。」

「你說什麽!意思是我沒有魅力嗎!?啊……」

「是怎樣啦?喔——……你這麽討厭被當作小孩子看待啊?」

真是麻煩透頂的青春期呢。

「……我明白了。既然親眼見識到他們打情罵俏,那也莫可奈何了啊。」

不知爲何,樹同意似地退下了。

「弓之勇者大人!您爲何如此輕易讓步呢!」

「因爲確實有希望不是嗎?怎麽樣?梅蒂可是未來的女王哦!」

「我可沒打算在這個世界終老一生。」

「那也不要緊……只要梅蒂能懷上岩谷大人的孩子就行了。」

……這句話可真刺耳。

簡單來說,只要有個由盾之勇者與王族結合生下的孩子的話,那我就算回到原屬世界也無妨。

原來如此。聽說女王善于外交,是連這種強硬手段也包含在內的意思嗎?

真不得了的想法……你以爲是漫畫劇情啊?

「這一切都是被我那無能的丈夫跟大女兒白白浪費掉的好機會。麥蒂到獨自一人跟隨岩谷大人爲止的表現都還算可圈可點,若是當時能順勢拉攏他加入自己的陣營,讓他對你死心場地的話……下任女王的寶座大概早已成爲你的囊中物了吧。」

「誰要和這種醜八怪在一起啦!這家夥可是曾經試圖強奸我耶!」

這個該死的婊子在鬼扯什麽啊?

這次我非讓你認清自己的立場不可——

「「「他才不是醜八怪!」」」

拉芙塔莉雅、菲洛——不知爲何連梅蒂都異口同聲地反駁她。

你們幾個是怎樣?尤其是梅蒂!

「幹嘛?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會大發脾氣就是你們都同意他是醜八怪的鐵證!」

「的確,而你早就並非處女……也是如假包換的事實啊。」

「這句話毫無根據!要不然你自已問問元康大人,我的初夜確實是給了元康大人沒錯。」

「麥茵,要說謊也該說那種可以瞞到最後的謊言。縱使你騙得過槍之勇者大人,也瞞不過我的法眼……你這孩子從以前開始,就以陷害他人爲樂——」

女王搬出長篇大論開始向婊子說教。但任誰都能一眼看出,婊子只是假裝有在聽,實際上她根本把女王的話當耳邊風。

她之前鐵定常常被女王抓去說教吧。

「妹妹都已經被卷入陰謀了,而你非但沒挺身保護她,卻搭起順風車,甚至打算直接把妹妹交給教會處置!」

什麽?婊子只是搭了順風車,實際上並非教會派系的人馬?如此說來該不會連垃圾王也一樣吧?

該不會這兩人只不過是無藥可救的笨蛋而已……

「你八成以爲下任女王的寶座是屬于自己的吧。」

「才、才沒有呢!」

拜托……會想出那段詠唱魔法的開頭口號,就代表鐵定有那種念頭吧!其實詠唱魔法的開頭口號只要加上自己的職位頭銜,或者點明出自己身分就可以了。

而婊子倘若不是確信自己能夠成爲這國家女王的話,就絕對無法喊出『身爲下任女王』的口號……在當時聽到的那瞬間,我完全無言以對啊。

「沒錯!麥茵才不是那麽壞心眼的女孩!」

元康雖極力袒護婊子,女王卻毫無采信于他的迹象。

「你說謊!」

「是真的啦!」

「是真是假,就讓你的身體來代替你回答吧!」

騎士遵照女王指示趨前扣住婊子的肩頭,控制住她的行動。接著城堡的魔法師拿了一罐我以前曾經看過,專門用來爲奴隸注冊的墨水上前。

「你、你想幹什麽!」

元康察覺到現場彌漫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氛,連忙高聲诘問。

城堡的士兵隔開元康與婊子,而魔法師開始對婊子進行儀式。

女王取針輕刺自己的手指,擠出血珠滴入墨水中。

那是……我明白她要幹嘛了。

「不、不要!快放開我!」

「要是能證明你的清白,我當然會立刻釋放你……勇者大人們也請見諒。」

不不,這很難諒解吧……想歸想,卻見鏈和樹都啞口無言地看著這一幕。

就連婊子也察覺到自己即將受到何種待遇了吧?她雖拚命掙紮,士兵們卻不容她造次。相對的,元康雖然還無法理解女王的打算,不過他明白到即將發生無從挽回的事態,隨即高舉長槍——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休想。

「盾牌監牢!」

我一見機不可失,馬上把盾牌換成暴怒魔盾。一邊壓抑著怒火——或者該說是控制著怒火,一邊發動技能囚禁元康。

鏈和樹見狀雖也打算向前跨出,卻因遭到城堡的士兵們攔阻而躊躇不前。

「不、不要!別過來!你當我是什麽人啊!」

「第一公主對吧?前提是……你若能證明自身清白的話。」

語畢,女王手一揮,命令部下動手。

墨水落在婊子的胸口,圖紋瞬間爬滿她全身上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婊子放聲尖叫了片刻之後,那圖紋卻彷佛從沒出現過似地,憑空消失了。

跟拉芙塔莉雅身上的奴隸紋不一樣啊……拉芙塔莉雅的奴隸紋像刺青一樣明顯,而婊子的版本卻是什麽也沒留下。

「此乃高階奴隸紋。平時雖然看不見,但只要一滿足條件就會自動浮現,懲罰對象。」

這東西……類似菲洛魔獸紋的人類專用版嗎?

「構成懲罰的條件之一是攻擊岩谷大人,你可絕對不准對他出手喔!」

婊子淚眼汪汪地怒瞪女王。

「你對麥茵做什麽!」

從盾牌監牢獲得解放的元康宛如保護婊子一般,擋在她面前直瞪女王。

「好啦,麥蒂……我現在要提出問題——你曾經差點遭到岩谷大人強奸嗎?」

這是……讓她招認的好方法啊,我過去也曾對拉芙塔莉雅用過這招呢。

那樣一來就無法說謊了。

一旦說謊,奴隸紋就會殷動折磨奴隸。

當然啦,假使這樣還對那個奴隸紋或女王本身懷有疑心的話,那就不用說了。

「是啊!」

婊子柳眉倒豎地肯定道。

奴隸紋立即浮現,緊緊勒住婊子的胸口。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忍受不了劇痛侵襲的婊子頓時倒地來回打滾。

「麥、麥茵!」

元康雖連忙抱起她,奴隸紋的效果仍未消失。

「除非你說實話,否則懲罰的效果永遠不會消失喔。」

「知、知道了啦!盾之勇者並沒有強奸過我!真的沒有!是我在說謊!」

婊子一承認自己說謊,奴隸紋倏然消退。

「看吧,那果然是你在說謊嘛。」

「講那什麽話,明明是你硬逼她那樣回答的!」

元康對女王展露敵意。呃……在元康眼裏,女王八成是個徹頭徹尾的反派角色吧?

「那玩意兒叫奴隸紋對吧,你分明是靠它命令麥茵說謊的!」

「那不然我暫時將槍之勇者大人注冊爲麥茵的主人好了。如此一來,您應該就能理解到奴隸紋是什麽東西才對。」

「好,好啊!看我怎麽證明麥茵的清白!」

元康仿照女王使婊子變成奴隸的相同流程,先將自己的血滴入墨水,再于婊子的胸口重新塗上墨水,完成注冊手續。

「現在,您應該能理解奴隸注冊是怎麽一回事了吧?請自行確認選項吧。」

元康挪動目光在半空中掃視,接著大概是確認完畢了吧——只見他點點頭後詢問婊子:

「麥茵,你以前差點被尚文強奸對不對?」

「呃、是的!啊啊好痛好痛!」

再次企圖說謊的婊子引發奴隸紋自行啓動,痛得倒在地上打滾。

「怎、怎麽會……」

元康的臉色變得愈來愈鐵青。

「還有其他的事呢……你偷了岩谷大人的財産對吧?」

「我才沒做那種事!呀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女人只會說謊嗎……

我一邊爲此感到傻眼,一邊注視著婊子痛得在地上來回翻滾的模樣。

「還有,趁著追緝岩谷大人的途中,在山裏放火的人是你吧?」

啊啊,她果然知道呢。只要清楚這個婊子的本性之後,當然會明白此事。

「才不是——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尖叫聲已經轉變成慘叫了……再不趕緊承認會鬧出人命喔。

但是,話說回來,她還真是個徹頭徹尾以謊言構成的女人啊……

「那場森林大火是麥茵造成的!?」

元康開始發起抖。

「騙、騙人!麥茵不可能會做那種事!」

「北村大人還是認清現實比較好喔!這孩子是個天生的說謊精,興趣則是在背後貶損他人啊。」

「麥茵才不是那樣的人!一切都是這家夥的錯!」

元康伸手指著我斷言。

……真希望你能了解,要是再搞不清楚信任和迷信間的差異,總有一天會自討苦吃的。

「我的女兒——麥蒂,是一切的幕後黑手;而我丈夫——奧托克雷則負責濫用權力,配合她陷害岩谷大人。」

相較于任由怒火驅使,豎指抨擊我的元康,鏈和樹卻都像是接受了女王的說法似地開始點起頭。

「的確經你這麽一說……」

「沒有其他證據嗎?」

「我手邊備有各式各樣的證據。諸位若想確認的話,我很樂意公開。」

「這麽有自信嗎?麥茵小姐在這起事件當中確實采取了令人費解的行動,像是攻擊必須保護的梅蒂小姐等等……那當中隱藏了什麽企圖嗎?」

「梅蒂擁有我國王位的第一繼承權,因此她大概認爲只要梅蒂一死,自己就能穩占下任女王的寶座吧?」

「原來如此,那就可以理解了。」

鏈點了點頭。啊,話說我曾提醒過他好嗎!

自謝正義夥伴的樹也跟著點了點頭。

「你們也要袒護尚文嗎?」

「那還用說。先前你們單挑決鬥時,麥茵小姐明明從背後施展魔法偷襲他,結果周圍的人卻故意視而不見對吧?如今回想起來,那場決鬥從一開始就不太對勁。」

「而且隔天在發放支援金時,也百般刁難他,企圖沒收支援。要人不起疑也難啊!」

到了這個節骨眼,壞人終于露出馬腳了吧。

風向開始變得對我有利,至此應可斷定我的清白已經獲得證明。

「——接下來輪到奧托克雷。」

女王視線一轉,垃圾王隨即倒仰似地嚇得後退數步。

「你到底幹了什麽好事?不設法查明真相,就把理應在這個國家受到特別優待的盾之勇者身無分文地轟出王宮……我簡直傻眼到無話可說。以前的你不論內心抱著多大的厭惡,都還抱持著能夠馴化對方的寬大器量……」

「那、那全都是盾牌的不對!」

「麥茵也沒被強奸,她的諸多謊言已被揭穿了。那麽,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唔唔……反正都是盾牌的錯啦!」

啊,你就只會講這句話嗎?看樣子這個垃圾無論如何都想把過錯賴到我頭上呢。

不過,就現狀而言,他那樣說也只會火上加油吧。

「真是夠了……以前的你明明更加聰明睿智……以前的你!」

女王伸手扶著額頭,已經傻眼到超越憤怒的地步了嗎?

「看樣子完全沒有辯護的余地了。」

婊子和垃圾一派事不關己似地移開視線。

絲毫感受不到他們有打算向我道歉的意思。

這種狀況叫人不火大也難……女王爲什麽要叫我來見證這個場面呢?

想也知道這兩個家夥絕對不可能反省嘛。

可是,她爲何沒把垃圾王也變成奴隸?有什麽理由嗎?

呃……是因爲他並不像婊子一樣滿嘴謊言的緣故嗎?

「我原本有設想過不必講出這句狠話就能消弭你們過錯的方法,如今看來不得不說了。,

不停重複收展手中扇子的女王,舉起扇子直指兩人高聲說道:

「我在此宣布,永久剝奪你們兩人的王族身分!」

「什麽!?」

「媽媽!?」

垃圾和婊子各自發出驚愕的聲音,似乎無法接受出乎意料的重罰。

這處罰很不錯呢。啊,我開始覺得有趣了,超想繼續看下去的!

「尚文大人……您在笑什麽呢?」

「你不懂嗎?」

「倒也不是不明白啦……」

「母後大人……是來真的呢。」

「嗯——?」

菲洛微歪著頭,完全搞不懂什麽意思。

畢竟她是個如假包換的小傻瓜啊!滿腦子只想著吃飯、梅蒂、以及馬車的事。

天啊,我幹嘛分心思考菲洛的事啦,眼前明明上演著一出好戲耶!

「爲什麽啊!」

「因爲你們的行徑已經遠遠超出能夠寬恕的範疇。倘若你們肯認真反省的話,我或許還能設法替你們說說情,懇求岩谷大人高擡貴手……」

「你以爲我會原諒他們嗎?」

「我當然考慮過各式各樣——讓他們展現出足夠誠意,換取您網開一面的手段。」

誠意嗎……盡管頗感興趣,但現在這樣就足夠令我開懷的了。

「我若失去王族身分的話,這個國家怎麽辦啊!?」

「國家不會有任何損失的。我就明說了——你是本國的垃圾!」

「天啊……」

「做母親的怎麽可以對孩子說這種話!」

元康怒發沖冠地放聲大吼。

「您還不明白嗎?這是她自作自受。而且此事反倒證明了,梅蒂才是最適合繼承這個國家的人。麥茵,你完全輸了。」

沒錯,與其把這個國家交給婊子……還是由梅蒂繼承王位比較有前途吧。

盡管有點莽撞,但經曆過這起事件的她應該獲得相當顯著的成長才對。

但還是搞不懂……她爲什麽只對我那麽羅嗦又口無遮攔就是了……

「一旦我失去王族身分,各地相關人士絕不會悶不吭聲!」

「我早已叫他們通通閉嘴了。要是你以爲我在這三個月當中,只是無所事事地袖手旁觀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

垃圾王似乎嚇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他的嘴巴不斷反覆張阖。

「首先,你爲何獨斷專行地執行了召喚勇者的儀式!那就是這一切紛爭的開端!」

「……這是怎麽回事?」

「勇者大人們都不覺得疑惑嗎?爲何國家的最高領袖竟未親臨召喚儀式的現場。」

「的確。」

從女王的言行來看,她的確不像是會把這類重要大事交給別人處理的人物。

就算她要祭出更狡猾的手段、讓我們服服貼貼地受她誘導,成爲方便利用的工具也不成問題。

最起碼,如果是以前那個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我……大概會很輕易地落入她掌控之中吧。

甚至要安排一場表面上看似戀愛結婚的政略婚姻也絕非難事。

「首先,有一個不得不說的前提。這個國家……乃是經由世界會議商討之後,排定爲第四順位舉行四聖勇者召喚的國家。」

「稍等一下!」

這段發言還真是意想不到耶。

不止一個國家在召喚勇者?而且還有先後順序?

假如光就字面意思來判斷的話,那這個國家可是做出了相當誇張的事喔。

「把詳情解釋清楚。」

「嗯。」

女王的說法如下:

由于世界各地都傳出紛遭浪潮襲擊的報告,因此各國國王決定齊聚一堂召開會議。

當然,其中雖然也有像梅洛馬格和席德威魯特這樣水火不容的國家,但如今預言已然成真,各國必須設法解決世界正逐漸步向滅亡的這個問題。至于國家恩怨,等塵埃落定後再來處理無妨——各國之間取得了這樣的共識。

而那場會議所議定的結論,就是將梅洛馬格國定爲第四順位召喚勇者的國家。

附帶一提,透過儀式所能召喚出的勇者一次似乎只有一人,而大部分情況下則是連一人也召喚不出來。

當然,各國也已議定好,將會派遣被召喚的勇者前往其他國家抵抗浪潮。

「進行勇者召喚時,照慣例都必須使用聖遺物的碎片,並在一定的時間依照步驟舉行儀式,才能召喚出勇者……」

而梅洛馬格竟趁女王不在國內的時候,擅自進行了四聖勇者的召喚儀式。

「三勇教自古以來就是深植人心的本國宗教,而我所知道的三勇教是個相對保守的組織。想不到,他們竟出人意表地采取了如此大規模的策略。」

「這應該是個相當嚴重的國際問題吧?」

把拯救全世界的勇者全部集中召喚至同一個地方。

「是的……因此各國紛紛針對本國發表了強烈譴責。」

「把國家托付給這種極有可能引發戰爭的貨色,你到底在想什麽啊?」

這才是最嚴重的問題吧……你交托的代理人簡直糟到極點嘛!

鏈和樹也同意我的說法似地點了點頭,但他們的同伴們好像另有意見就是了。

我已從梅蒂口中得知了這方面的事,她說原本治理拉芙塔莉雅所住那座村莊,能力非常突出的人物已不幸去世了。

「你竟敢說什麽這種貨色!」

「閉嘴!」

女王一聲怒斥,垃圾王頓時閉上嘴巴。

「麥茵的父親才不是那麽過分的人!」

元康提出抗議。

「那是因爲元康你獲得國王特殊禮遇,所以才會那樣覺得的……我們可都很能接受這種說法喔。」

「沒錯,個人認爲尚文確實受到了差別待遇。」

「這當中也有個大問題啊。在浪潮爆發前的外交事務也是由我一手包辦,至于國家則交給一名內政能力優異的得力助手負責治理,但……」

「但?」

「但那個人卻因浪潮來襲而不幸身亡……他原本很受亞人敬重……」

「我可以提問嗎?」

「天木大人有何指教呢?」

「這個奉行亞人排外主義的國家,爲何會聘用那種善待亞人的貴族?」

面對鏈的疑問,女王以扇子輕掩嘴角作出回應。

「爲了避免與席德威魯特開戰,我開始推動與亞人和平共處的政策。而席德威魯特也同樣在境內設立了人類保護區。」

原來如此,爲了避免兩國開戰……才營造出那種有意相互妥協的表象嗎?

「您回答得還真幹脆呢。」

樹露出懷疑的目光詢問女王。

「請將此視作——身爲強行召喚各位前來這個世界之代表,所能展現出的最大誠意。我若不開誠布公地表現出誠意,相信諸位勇者大人也不會想襄助一臂之力吧?」

聽完女王的回答,鏈和樹彼此互看一眼後點了點頭。

「但是……奧托克雷想必已向以槍之勇者大人爲首的劍及弓之勇者大人三位,展現過相對應的誠意。因此今後,倘若感覺盾之勇者大人受到特殊優待,還請諸位勇者大人當作……我只是把應得的部分回饋給盾之勇者大人罷了。」

「明、明白了。」

「尚文若是清白無辜的話,那樣的確太不公平了!我知道了。」

「言歸正傳。後來就是奧托克雷造成亞人保護區慘遭毀滅。」

女王狠狠踩住垃圾王的腳背。

「咕嗚嗚嗚……」

「結果那件事的報告,居然連同進行勇者召喚儀式的報告一同抵達我手上!」

她又連著賞了垃圾好幾個耳光。

「嗚咕嗚——」

「我所安排的可靠後繼者,卻被我這愚蠢兼無能的丈夫降級調職!另外,國內又接連發生好幾樁離奇死亡之類的荒誕案件,後來查明主謀都是三勇教會!」

「咕喔!」

「而且在指派勇者展開旅程的第二天,偏偏選擇陷害了盾之勇者!」

「唔啊!」

「再加上對盾之勇者的歧視!你知不知道自己差點引爆多少次戰爭啊!」

「唔喔!」

「到了第二次浪潮結束時,居然還企圖沒收盾之勇者的奴隸,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哇……女王整個氣炸了。

「席德威魯特、席德弗利顛兩國境內都因爲你的獨斷蠻橫而發生暴動,醞釀出濃烈的開戰氣氛了耶!」

總覺得……我開始同情女王了。

可靠的部下接二連三地死于非命,只能孤身奮鬥守護國家。

太厲害了。究竟得使用何種話術才能擺平這些問題啊?

她看起來明明只是個年僅二十幾歲,正歇斯底裏地狂賞著丈夫耳光的人妻。

話說……她是婊子跟梅蒂的老媽耶!也太保養有方了吧!

「最後甚至還說你想見梅蒂,你到底要任性到什麽程度才肯罷休啊!」

「咕唔!」

「你會那麽露骨地提出那種要求,鐵定是被你身旁的人唆使對不對?那就是導致這一連串事件的開端!」

女王火冒三丈地大聲宣布:

「我在此正式認定三勇教爲邪教!梅洛馬格今後改以四聖教作爲國教!」

「你、你說什麽!?難道你想放棄建國以來的悠久傳統嗎?」

「一個只會引發問題的邪教毫無存在價值可書!」

四聖教?

「那是什麽?」

「就是平等信仰四聖勇者的宗教啦。」

梅蒂如此說明。

嗯,根據常理推斷……既然許多國家都流傳著由四聖勇者拯救世界的傳說,那麽四聖教的確可能存在啦。

「三勇教原本就是從四聖教中分離出來的宗教……如今深入解釋,就非得進一步提及這個國家的開國淵源了。」

「哦——……」

如果席德威魯特有著信奉盾牌的宗教,那麽其他國家擁有信仰全部四聖武器的宗教的話也就不足爲奇了。

換句話說,梅洛馬格厭惡自古以來便紛爭不斷的席德威魯特所信奉的盾之勇者。

三勇教俨然就是照著——敵國信仰的對象是惡魔=他們的宗教是邪教=自己的宗教才是正教的三段論法而生的嘛!

「呼……」

狠狠臭罵兼賞了垃圾一頓耳光後,神清氣爽的女王以扇子遮住嘴角,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可是我想做的事耶……

「另外……還有許多故事,我待會兒再一一描述給岩谷大人聽吧。」

「免了……我可不想聽那些威武事迹。」

「麥茵和國王大人才不是那麽過分的人!這些全都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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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四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48 pm

從剛才開始就不發一語的元康向前踏出一步,彷佛快要抓狂似地撂下重話。

他還打算繼續堅持己見啊?

「但是,有很多能令人信服的證據啊!我們也的確差點被殺,再加上這回的事件及其他情況……全都證明了這是事實。」

「嗯,我去了不少地方進行調查,收集到許多足以支持尚文根本不應遭到歧視的證言。我反而很欽佩他能在國內贏得那麽好的評價……那不是利用什麽洗腦盾牌,而是尚文他們自行努力所爭取到的好名聲!」

鏈和樹都以擁護我的口氣作出回應。

「尚文撲滅了因我沒作好善後處理而引發的瘟疫……光憑這點就足以作爲我相信他的理由。」

「嗯,在看過教皇用的那把武器能力後,自然也能明白盜領了我們委托報酬的冒牌貨是誰。」

「唔唔唔……」

相當不甘心地緊握拳頭的元康,定睛怒瞪著我。

「北村大人,倘若您想再提出異議的話,就請先找到能夠作爲證據的事物再說吧。」

「……好。我現在立刻就去找證據!麥茵,我們走。」

「很遺憾的,我還有話要對麥茵說。在我們結束談話之前,還請北村大人耐心在外等候。」

女王如此輕聲道。城內騎士們立刻湧向元康,試圖將他逼出谒見廳。

「怎、怎麽這樣!麥茵!」

「槍之勇者大人,請您先行退下吧。」

元康就這樣被騎士們畢恭畢敬地請出谒見廳。

——看來他還沒蠢到敢在這種地方胡鬧的地步呢。

「這場談話還真是動不動就離題耶!」

「非常抱歉。」

「畢竟是元康造成的,還是別放在心上比較好。」

樹大概也因元康總是獲得優待,感覺受到差別待遇吧……他並未出手制止騎士們的舉動。

「總而言之,我這老公跟女兒還有一大堆該接受的懲罰在等著他們呢。」

垃圾和婊子臉色煞白——所謂的惡貫滿盈就是指這麽一回事啊。

「有什麽不滿嗎?」

「那、那還用說!」

「是啊!媽媽,我沒有錯!」

「……我剛才已跟你斷絕母女關系了吧?就是如同字面所述那般恩斷義絕。日後要去哪都隨便你……不對,你得先還清必須繳交給國家的借款和罰款再說。」

差點因沖動而直接攆走婊子的女王,頓了一頓後如此說道。

接著把載明金額的紙條遞交給婊子,只見婊子的臉色變得比剛才更加慘白了。

原來她不僅是個婊子兼潑婦,還是個敗家女啊?還真是不出我所料呢。

「這麽龐大的金額我怎麽可能付得出來!」

「此乃你動不動就向公會索取的開銷總額,居然敢擅自從國庫裏拿錢……別以爲你有辦法賴掉這筆帳。此外,引發森林大火的責任金也已一並追加在內了。接下來你得成爲名正言順的奴隸,好好侍奉這個國家……」

「辦不到!」

「不願意的話,就和勇者一起去拯救世界給我看看。假如你肯好好表現的話,我再考慮要不要減輕你的罰款。」

女王叫婊子閉嘴之後,接著轉眼望向垃圾。

「幹嘛露出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啊!你也一樣,奧托克雷!」

垃圾也大吃一驚地向後一縮,這家夥在女王面前還真是擡不起頭來啊。

既然這樣,拜托你用心點經營夫妻關系好不好?

「看要以國家將領的身分前往浪潮最前線戰鬥,還是當個落魄的冒險者……你自己選擇吧。」

「唔……妻子啊,女王啊——我也只是被騙了而已,懇求你大發慈悲好嗎?」

是被誰騙了啊!被三勇教嗎?還是被我啊?難道你打算推給婊子嗎?

「是啊。媽媽,請給我們一點緩沖空間嘛!」

「能給你們的慈悲和緩沖空間都早已用盡了……對了,我還有個好辦法。」

女王向我招了招手,我迫不及待地邁步趨前。

「岩谷大人,該給予這兩人何種懲罰才好呢?您有作出最後決定的權利喔!」

「我要他們去死啦!唯一死刑!」

十二話  惡貫滿盈之時

這句話幾近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果然連我的潛意識也極度厭惡這兩個家夥呢!

說真的,我心中並不存在將他們處以死刑之外的選項,只有死能化解掉我對他們心懷的滿腔恨意。

「死刑啊……既然是引起這麽多騷動的主犯,那也莫可奈何啊。」

「是啊,他們犯下的錯……俨然形同國際犯罪了呢。」

鏈和樹在這方面都很冷酷呢。

呃,反正不關他們的事,當然可以暢所欲言。

「嗚喔!你們——」

「開什麽玩笑啊——」

女王舉起單手示意兩人閉嘴。

「殺掉他們真的……能讓您心滿意足嗎?」

纏繞在女王身上的魔力氣流詭異地蔓延過來。

俗話說毛骨悚然,指的就是這麽一回事吧。而我也本能地領悟到——『駭人』一詞,所形容的就是這樣的對象。

「最終結局是殺死他們——但等到他們受盡折磨、達成釋放條件、露出重獲自由之笑容的瞬間再殺掉的話,也是另一種樂趣喔。」

「你……算了,繼續說下去吧。」

「我的意思是單純殺掉太沒意思了。假如還派得上用場的話,那把他們當成寵物一樣摸摸頭,飼養後宰殺……也是一種樂趣呢!」

即便對親人也絲毫不留情面,這個國家最黑暗的一面或許正在女王身上……

「……總覺得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吧?」

「的確,那要收回剛才的發言嗎?」

不要翻臉如翻書好不好啊!勇者們!

「就請您當作這是我最後的不情之請吧。」

「喔喔……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希望我饒他們一死,除此以外我想怎麽處置他們都行吧。

「繼三勇教會的醜聞之後,要是再動用女王的權勢輕易處決原爲王室成員兩人的話,將會進一步影響到其他各國對我國的評價。」

「你不覺得……把對世界造成莫大困擾的無能雙人組釘在十字架上,才算真正給其他國家一個交代嗎?」

「盾牌……你這混帳東西啊啊啊啊啊啊……!」

女王無視低吼的垃圾,開口如此回應:

「一般而言確實是那樣沒錯,但此方法並不適用于奧托克雷。」

「爲什麽?」

「這個蠢蛋以前也曾經相當威風,在很久以前啦……雖然現在只是個老糊塗,但他在國外卻是聲名遠播,導致我就算想殺也無從下手……」

盡管不知這個垃圾曾經立過什麽豐功偉業,但我大致理解了。

——他在外的知名度太高了。

首先,我一直覺得身爲王婿的他,所握有的權勢未免也太過強大。

是來自于過去曾立下足以創設新派系的實績嗎?他自己剛剛也提到各地相關人士不會悶不吭聲。

而高高在上地睥睨這個昔日的榮耀遭到剝奪、玷汙,但仍舊被迫苟活于世的男人——或許也是件滿有趣的事情。

「知道了,就依你的方案辦理吧。」

「感激不盡。」

「但是,我要讓這兩人品嘗生不如死的滋味……這是最低條件。」

「嗯嗯,這是當然的……那麽,一開始先給予他們何種懲罰才好呢?」

這個嘛……只要不取他們性命就行了吧。

「也有剁下手腳之類的懲罰可以參考……」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露出欲言又止的目光看著我。

我確實擁有能那麽做的權力,實際上也深受那兩人迫害……但她大概認爲我這種行爲稍嫌過火了吧。

……這下該怎麽辦才好呢?完全陷入兩難啊。

但若現在放過他們的話,那等同白白浪費了好不容易到手的大好機會。

「……尚。踩大人……」(譯注:日文裏,踩跟文同音。)

婊子淚眼汪汪、雙手合十地哀求我。還搬出一種跟拉芙塔莉雅及梅蒂不太相同的聲調喊我的名字——把文聽成踩,純粹只是我聽錯了嗎?

她淚流滿面、雙眼噙著淚光,加上哭到脹紅的臉頰……只看這些反應大概會覺得她確實有在反省吧。

還真會演。若是不知道婊子本性的人,鐵定會上她的當。

或者說……她八成就是用這張嘴臉突破元康心防的吧?

話說回來,這還是婊子頭一次叫我名字……

「請您不要做出複仇之類的傻事,冤冤相報何時了。此時只需尚踩大人稍微忍耐一下就能海闊天空了……如果可以的話,也懇求您替小女子向女王美言幾句……」

「天啊……」

鏈露出想退避三舍的厭惡眼神看著婊子。樹也露出一樣的表情,相當傻眼地搔著臉頰。而梅蒂手搗額頭盯著地面,拉芙塔莉雅則是無言到極點地翻起白眼……至于菲洛……你別只顧著歪頭啦!

——至于我的決定嘛……

…………………………呵呵。

「說得也是……」

這一天,傳令兵們騎著馬、菲洛鳥及龍等各式各樣的坐騎跑遍全國各地,在大城小鎮宣布下列公告:

「爲了對此次事件負責,梅洛馬格國王奧托克雷和公主麥蒂將永遠改名爲垃圾和婊子!任何人等假如錯置其名,不論理由爲何,都將受到嚴厲懲罰!」

全國各地的都市鄉裏中,也都匆忙地豎起告示牌,上面寫著內容與口頭公告完全一致的文字描述。

面臨這種狀況,不管身分立場高低或貴賤,全國人民均脫口說出同一句話:

「「什麽!?」」」

「誰要忍耐你啊!白癡!」

「你幹了什麽好事!該死的惡魔!」

婊子的臉因極端憤怒而猛然扭曲變形。

從今以後,這兩個家夥只能終生被國民用『婊子公主如此如此』和『垃圾王這般這般』等形容字句,當作閑聊話題羅!

天啊,超爽的!我連作夢也料想不到,自己竟有機會見證這個瞬間。

「完全是自作自受……」

「我也這麽認爲。雖說確實是很嚴厲的懲罰,但卻也是恰到好處的發落。」

鏈和樹則是超越傻眼地輕聲嘟哝道。

「你這家夥————————!」

垃圾原本脹紅的臉龐變得更加通紅,同時放聲怒吼。

「哈哈哈!就是想看到你這張臉啊!」

這下子垃圾無論公私場合都笃定要改用這個名字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只要忍耐就能海闊天空。非常精辟的言論呢!你便親自加以實踐吧,麥……不,婊子。」

「吵死了!打死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你!」

婊子雖作勢想撲上來毆打我,但女王的近衛騎士們當然不准她胡鬧。

「啊,對了。婊子另外還有個身爲冒險者的假名耶,那該怎麽處理呢?」

「就叫潑婦好了。」

「潑婦……」

鏈和樹莫名陷入沈默,兩人臉上均露出相當詫異的表情——也不難理解就是了。

「那麽接下來就把這個名字當作冒險者的名字完成注冊。你若搬出以前的舊名字,將無權使用任何相關設施,敬請見諒。」

「你死定了!只要一有機會我就會動手宰了你!」

雖然婊子的話中充滿殺意,但我聽在耳裏,也只有滿滿的爽快。

活該!

「辦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吧。不過敢對我出手的話,你鐵定難逃死刑就是了!」

「是的,因此我已剝奪了你的權利。要是你敢做出類似行爲的話,奴隸紋必定取你性命!」

原來如此,她好歹也曾身爲王族的人,一旦遭女王處死,將會連帶對女王的威信造成負面影響……因此才將剝奪婊子的王族身分一事大肆公開,日後一旦發生問題立即就能處決。真是太有效率了,我喜歡!

而且婊子還被設定了不能直接攻擊我的制約條件……竟然透過這招讓她體驗到毫無攻擊力的我作何感受,考慮得實在有夠周到。

「不不不,我覺得那樣似乎是有點過火吧?」

樹雖發表了他的意見,但我才懶得理會。

「唉呀,真開心呢!」

「那麽,爲了得到岩谷大人的協助,我必須設法再替您完成另一個心願不可。」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在發生騷動之前,岩谷大人不是說過,要讓這個垃圾跪地懇求您嗎?」

女王拍手示意,影子和騎士們立刻趨前抓住垃圾和婊子,硬逼他們雙膝跪地。

「別鬧了好不好!你們以爲我是誰——!」

「沒錯!我是——」

「你們不就只是冒險者和將軍嗎?」

面對被強壓下跪而大發牢騷的兩人,女王開口讓他們理解自己的立場。

「逼他們跪下。婊子就不用說了,你若敢不服從命令,奴隸紋就會自行發動!」

「女、女王啊!這——不——我才不下跪!打死也絕不下跪!嗚喔喔喔喔喔喔喔!」

「開什麽玩笑啊!爲什麽我非得向這家夥下跪,不要啊啊啊啊啊!好痛!」

數名騎士以團團包圍的方式硬逼垃圾和婊子下跪,同時迫使他們倆的額頭抵住地面。

即便奴隸紋發揮效果,抵死不從的婊子仍強忍著痛楚拚命抵抗。

接著只見兩名影子分別趴在垃圾和婊子的旁邊,發出聲音如此說道:

「懇請——」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垃圾和婊子開始大吼大叫妨礙影子。

「讓他們閉嘴!」

女王一聲令下,騎士們立刻拿布條堵住垃圾及婊子的嘴。

「唔嗚嗚嗚嗚嗚嗚嗚!」

「嗯嗚嗚嗚嗚嗚嗚嗚!」

兩人雖竭力掙紮,但終究寡不敵衆,無法繼續抵抗下去。

「盾之勇者大人啊,請助我國一臂之力吧!拜托您了!」

「盾之勇者大人,請您爲了這個國家而戰!」

影子以極端近似兩人的嗓音講出這兩句話。

「……這樣如何呢?」

「你問我也……」

硬逼他們跪下求我……身爲觀衆的我看得超過瘾……

雖然真的只有一個爽字足以形容,但總覺得和我的心願有點出入耶?

「唉,畢竟當事人毫無反省的意思,這種做法或許也屬無奈吧。」

「會不會太超過了啊?」

鏈對樹的嘀咕作出回應。

只要不出面幹涉的話,我當然要好好看個過瘾。你們倆最好也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誰才是壞人!

垃圾和婊子明明被騎士牢牢壓制住,卻仍拚命發出彷佛快因屈辱而發狂至死的咆哮聲。

過沒多久,由于垃圾安靜下來的緣故,騎士們便不再箝制他的行動。

該怎麽說呢……垃圾活像個被強奸的女人一樣神情恍惚,失焦的雙眼悄然流下一行清淚。

……對我低頭真讓你感到那麽可恥嗎?

啊,鏈走近垃圾在他眼前揮了揮手。確認垃圾好像什麽都沒看見後,就轉身走回原位。另外,婊子還在頑抗不休。

「那麽,對這兩人的拷問就到此爲止吧。」

女王舉手下達指示。

「把他們轟出谒見廳!」

「「「是!」」」

衛兵就這樣將兩人攆出了谒見廳。

我回頭一看,只見面帶微妙表情的拉芙塔莉雅和一臉苦澀的梅蒂,以及看似樂不可支的菲洛……這些明顯露出內心對我評價略爲下滑表情的夥伴們映入眼中。

盡管沒說什麽,但她們好像都覺得我有點做過頭的樣子。

「那麽此次的懲罰就暫且告一段落。天木大人和川澄大人,以及兩位的同伴們請留在城內好好休息。至于岩谷大人則請留步,我對您還有話要說。」

「呃、喔……」

「說真的,我實在不想相信做出這種事的人們啊……」

「等等,以將國內搞得一團亂的責任來說,可能還嫌太輕了點。我們只是因爲就近觀看才覺得有點過分罷了?」

「……或許吧。」

鏈和樹就這麽一邊交換著意見,一邊和同伴們步出谒見廳。

「總之,在給予他們兩人那麽多懲罰之後,我想正式請求岩谷大人襄助一臂之力。」

「呃……」

既然都已經爲我做了這麽多事,我也想不到什麽能夠拒絕的理由。

盡管可以用「我無法信任蔑視家人的家夥!」這種理由加以拒絕,不過先惡整我的是那兩個家夥,他們本就自作自受。

「首先該從什麽事情開始說起才好呢……對了,就來談談有關勇者傳說的話題吧!」

女王開始敘違。

「我個人還滿喜歡四聖勇者的傳說哦,雖說與這個國家的傳說不太一樣就是了。」

「怎麽個不一樣?」

「岩谷大人在跟梅蒂聊過後,相信應該也隱約理解到個中差異才對吧?」

被女王這麽一問,我也不經意地點了點頭。

「如您所知般,這個國家的勇者傳說當中並沒有盾之勇者。嚴格來說是遭到抹除,或是被描述爲惡魔。」

「……原來如此。」

當我被召喚至這個世界前所讀的那本四聖武器書,書上也沒有關于盾的記違。

原以爲那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才隨之誕生的故事,但恐怕……那本書是原封不動地記載了這個國家的傳說……嗎?

好像不太對勁。雖然感覺我的推論似乎有錯,但暫時就先接受自己的推測吧。

「盾之勇者建立的豐功偉業是讓人類與亞人共生共榮。而在過程中雖然曾與其他勇者反目成仇,但最終還是握手言和了。」

原來如此,因爲留有自古以來力挺亞人的傳承,才導致盾之勇者無條件贏得亞人的信賴嗎?

「如您所知,我國奉行人類絕對主義。雖然設有保護區,不過亞人的生活依舊相當艱辛。」

「……嗯。」

我在這個國家待了三個月以上的時間,當然明白亞人是奴隸階級的事實。

「基于上述情況,席德威魯特與我國之間的關系非常惡劣,可說是長久以來大小戰爭不斷的敵對國。」

奉行亞人絕對主義、把人類當成奴隸對待的國家·席德威魯特,跟梅洛馬格之間勢同水火。

就思想方面來看,的確也不可能建立起所謂的友誼吧。

「言歸正傳,相信岩谷大人應該知道,席德威魯特的國教乃是由四聖教開枝散葉而成,只信仰盾之勇者的盾教。」

「我是隱約有察覺到啦,果真如此啊?」

「是的……那麽,三勇教是如何産生的,想必岩谷大人應該也對此了然于胸吧?」

梅洛馬格與席德威魯特,各自信奉由四聖教衍生而出的三勇教與盾教。

而根據女王的說法,兩國交戰的曆史由來已久,也就是說……

「我被召喚到敵人的大本營了呢。」

要將敵方的聖人視爲勇者加以款待,除非擁有相當高尚的人格修養,否則根本辦不到。

三勇教的聖經那類典籍上,肯定記載了盾之勇者曾經犯下的凶殘惡劣行徑吧。

在我原屬世界的宗教其實也都半斤八兩,一概認爲敵對宗教的神是惡魔。

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垃圾之所以視我爲眼中釘,是因爲梅洛馬格在實際戰場上,與席德威魯特針鋒相對所致嗎……?

「根據我的調查結果,顯然這一切都是三勇教失控所造成的事端,但我截至目前的奮鬥史便省略不提了。」

「只能說我個人十分同情你。」

「非常感謝。」

「嗯……梅蒂應該也很清楚這方面的事吧?」

「是、是的!」

「另外一個關鍵問題,在于根據四聖勇者的召喚結果,會再進行另一項預測事態嚴重性的儀式。」

「……結果一次就有四名勇者被召喚過來了耶?」

「是的……因此這個問題就被列爲首要之務了。」

「既然是這麽嚴重的大問題,爲何其他國家沒有起兵攻打這個國家?」

「我很想說是我四處奔走交涉的結果……但其實原因不單如此。此事與岩谷大人以及其他勇者大人們的行動也有很大關系。」

「母後大人非常努力了唷,甚至已經忙到生病發燒呢。」

「梅蒂。」

「什、什麽?」

「幹嘛用敬語啊?用平常那種叽叽喳喳的口氣講話就好了啦,惡心死了。」

「你說什麽!」

「嘻嘻,梅蒂終于也肯表現出與實際年齡相襯的一面了嗎?身爲母親的我實在備感欣慰。雖然不用像她姊姊那樣散漫,但梅蒂自幼就以公事爲重,始終不曾表現出真正的自我啊。」

「沒、沒這回事啦,母後大人!」

「可以的話,在長大成人之前可得跟岩谷大人好好相處,進一步認識真正的自己唷。」

「母後大人!」

梅蒂氣呼呼地開始發飄了。喂,再這樣下去話題根本無法結束啦!

「爲什麽三勇教直到被肅清之前,都不肯派人前來殺我呢?」

「盾之惡魔將被三名天神使者殲滅——三勇教大概是打著這種如意算盤吧。」

「他們在等其他勇者提升實力?」

「這樣講或許有點過分……不過勇者大人們有著做事不考慮後果的一面,因此三勇教八成認爲,可以很輕易地操縱他們的行動吧。」

「哈,我想也是。」

那三人至今還沒摒除把這一切當成線上遊戲的心態。他們只會宣稱『我們是被騙的受害者!』,斷定顯而易見的惡勢力有罪,不然就是對自己的同伴毫不懷疑。

「當然啦,我也采取了行動喔!特別是岩谷大人曾經收到大量來自外國的邀約呢。」

「那是……?」

我想起之前梅蒂對我說過的那段話,也就是我在思緒混亂的那段時期曾命令他們別靠近我的事情。察覺到我心裏有數的女王也輕輕點了點頭。

「是的,不過也是托了您的福,我才得以靠白色謊言成功化解局面就是了。」

「……你說了什麽?」

「我說勇者正爲了排除我國的毒瘤而四處奔波。」

……在這種狀況下都沒爆發戰爭,可見女王真的相當努力啊。

我以前也管理過網路遊戲公會,自然也遭遇過公會成員失控暴沖的事件。

平息糾紛真的是一件苦差事。一般而言或許只要將對方從公會除名就好了,但不能用這招的時候……就只剩滿腹辛酸了。

「最主要的關鍵,就是岩谷大人在國內解決其他勇者引發的問題之舉。」

其他勇者捅出婁子,而我出面幫忙收拾的話,舉國上下的信仰都將産生動搖。

「其他勇者爲何不知道……只有盾之勇者受到差別對待?」

「北村大人是因爲婊子在身邊,而天木大人、川澄大人似乎都經由公會獲取了假情報。人類總是習慣相信親近人士所提供的情報。」

來自親近人士的情報……嗎?判斷材料不足的話,導出這結果也是理所當然的。

假如他們明白那是僞造情報的話,大概會一口回絕,同時選擇力挺我吧。

就是因爲一無所知,所以才那麽不加思索。嗯,鏈和樹果然還是能夠交流的。

「等到我布下包圍網准備回國之際,便發生了這回的事件。但我萬萬沒想到四聖武器的複制品竟落在三勇教手中就是了。」

即便事先預測到三勇教或許擁有那把武器……大概也很難應付得來吧。

「教皇也是個愚蠢的人……在受到岩谷大人攻擊時,要是能即時將複制品變換成盾牌,或許就有機會保住一命了……」

「那把武器也能變成盾牌?」

「是的。但據說要是發揮的力量能達到原始勇者的四分之一就已經值得慶幸了。」

「那種程度才只有四分之一而已嗎?」

我們在成長後將能發揮出比教皇高出四倍的實力嗎……灌水也灌得太凶了吧!

反正大概就只是將失落的傳說加油添醋罷了……等等,一聯想到菲托莉亞的實力,又覺得其實還滿有可能的。

說真的,或許只是我們太弱了吧。

再不盡快設法提升實力,將難以對抗今後的浪潮。

「長期的和平讓垃圾成了窩囊廢。他本來才華出衆,如今卻只會利用他的小聰明幹一些惹人厭惡的事情。」

嗯……果然是因爲他不希望我前往席德威魯特,才設下了那麽誇張的警戒網嗎?

「另外……我想想看。我願意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援助岩谷大人,即便如此,您仍舊想前往席德威魯特告知事件真相,挑起兩國戰爭嗎?」

「唔嗯……」

也就是說無論我內心有何想法,女王都非得擁護我不可嗎?

但是……說老實話,我是很想趁此機會跟這個國家說再見啦,不過我也尚未履行跟菲托莉亞的約定。

一想起詛咒系列盾牌的事,我就不能無視菲托莉亞的建議。

「附帶一提,不論岩谷大人決定前往席德威魯特也好,或是席德弗利顛也罷,最後會遭遇到何種下場……姑且先知會您一聲好了。」

「嗯?」

女王這家夥打算說什麽啊?

「首先,岩谷大人會被迫與公主、貴族千金等各個種族的亞人女性發生關系,強制設立一座專屬後宮。」

「有夠惡心!」

因爲想要盾之勇者的孩子而推倒我?由于婊子的緣故,害我對那檔事感到萬分反胃。

打死我也不想再接近那種別有用心的女人了。

「除此之外,大概對你有求必應吧。倘若您下令揮軍攻陷我國,亞人國民必然都會慷慨就義。」

嗯……這樣聽起來感覺還不賴。只不過後宮就真的有點……

只要忍耐……就行了嗎?然而……今後若想繼續活下去,似乎就非得與勇者們合作不可,因此他們也該與我同行吧?只是不知道他們肯不肯跟來就是了。

「到這爲止都還算是好處,但無論哪個國家的掌權者或信仰都早已被染黑了。」

「什麽?」

「日後因罹患原因不明的怪病……可憐的岩谷大人最終……」

「……你還真清楚呢。」

「這是過去召喚來的盾之勇者的下場喔。」

我真不想知道這回事啊。

國民雖然信仰盾之勇者,政府高層卻不喜歡盾之勇者爲所欲爲是吧?

要是國家被什麽都搞不清楚的異世界人類搞得亂七八糟,政府高層鐵定感到很無趣吧。

雖能明白對方的想法,但我還不想死……這下該如何是好呢?

「附帶一提,以前曾有個打著假邀約口號,想逼岩谷大人入夥的冒險者對吧?」

「……嗯。」

那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幾天後的事。那家夥說願意成爲同伴,但要我把錢交出來——因此被我處以氣球怪之刑了。

「那名冒險者在數天後被人發現,已成了一具慘不忍睹的屍體。」

「什麽!?」

我又聽到另一件令人不舒服的事情了。

「此外,騎士團長也在數日前遭不明人士襲擊身亡,犯人至今還未落網。那恐怕是……」

席德威魯特可真是個激進的國家啊。

該怎麽說呢……要是去席德威魯特的話,就等于同時進入天國和地獄吧?

當然啦,女王所言也不一定全部正確就是了。

「相較之下,個人認爲您還是留在已經親自建立起信賴基礎的這個國家,方爲保身良策。」

「…………」

可是,我也有不想和她合作的理由。

到目前爲止我所承受過的痛苦,可不是光憑這點善意就能輕易化除。無論女王如何使用權力試圖搪塞,我都無法接受。

盡管女王直到剛才爲止的懲罰和說明都跟我有間接關系,但她只不過是以國家領袖的身分做了分內之事而已。

如今卻搬出一副強調她有恩于我的態度,要求我出手幫忙——那也未免太過一廂情願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雖然認同這家夥的能力,可是並不信任她。

信口開河人人都會。

女王只是因爲放任我前往其他國家會造成她的困擾,所以才做到這種地步罷了。

而且假如她的理論正確,那不管是投靠席德威魯特或席德弗利顛,我在任何一個國家都能享有相當優渥的待遇。

並非只有梅洛馬格會對我特別好。

「…………」

當我開始思索這些事之際,怱見女王來到我面前,擺出跪坐姿勢。

「岩谷大人至今爲止所遭遇的冤屈全都是我的責任,我也深知剛才所說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接著,女王深深地向我磕頭。

這幕光景令梅蒂完全啞口無言,拉芙塔莉雅也跟著睜大雙眼。

就連菲洛好像也透過周遭氣氛,察覺到現場發生相當不得了的大事。

「然而,我……不,這個國家除了依賴您以外,已經無路可走。假使您說只要我肯交出首級便能平息您的怒氣,那我願意欣然奉上。您若要我改名的話,我便改名無妨。」

「母後大人……」

「因此請您給予我國一段緩沖期。我以米蕾莉亞·Q·梅洛馬格之名向您保證,必定全力阻止您截至目前所承受過的種種不當待遇。同時訂定魔法契約,以及起誓今後將更加善待岩谷大人。」

這家夥……

明明不惜動用女王權力給予垃圾和婊子一條生路,現在又聲稱自己就算死了也無妨。

倘若可以砍下垃圾或婊子的腦袋,我想我大概會點頭同意,但我一點都不想要你這女王的首級啊!

這就表明梅洛馬格正處于世界性的危機之中嗎?

換言之,這個國家的命運全在我一念之間。

只要我有心的話,就算要號召世界各國聯手毀滅梅洛馬格也絕非難事吧。

但是——

「僅此一次。」

「您的意思是?」

「之前你手下的影子救了我們,另外你也出手幫助我們順利解決了教皇。」

「換句話說……」

「我只相信你一次。但,無論理由爲何,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非常感謝。」

聽完我的回應,再次深深叩首的女王開口表達謝意。

我這樣的對應或許天真了點……

但若對萬事一味抱持疑心的話,根本無法繼續前進。

我想起菲托莉亞給我的忠告。

勇者之間沒有可以起內哄的閑工夫,否則那只巨大的傳說中菲洛鳥,就會現身宰了我和其他勇者。

勇者的敵人不是國家,而是浪潮。

如果在國與國爆發戰爭期間又同時遭遇浪潮來襲,那根本就完了。

最重要的是,千萬不可忘記三名勇者在上次浪潮來襲時形同敗北的事實。

我也犯不著自找麻煩地增添敵人——

以往那種常常遭到前後夾擊的狀況將有所改觀。

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模樣與我無關,但只要能擊敗浪潮,我就可以回去我原屬的世界。

接下來總算能集中精力准備面對浪潮……也就是與葛拉絲的戰鬥。

光是這樣,就可以算是向前邁進一大步的好結局了啊。

女王站了起來,打開扇子邊掩住嘴角,邊出聲對我說道:

「煩請岩谷大人別對另外三名勇者提及此事好嗎?勇者也是人,一旦他們感覺您得到分外優渥的待遇,不知會作何反應啊……」

確實,剛才那番話包含了許多不能透露給那三人知情的內容。

鏈和元康不太清楚,但樹等人一旦得知——很有可能會失控大鬧吧。

更重要的是,今後除非國際局勢産生什麽重大的轉變,否則我身邊的環境都將會好轉。

「知道了,那他們幾個……」

「是。今後,我會負起全責好好管理他們的行動。」

「是嗎?這下子總算解決掉一個敵人了啊……」

「真的很抱歉……請原諒擅自將毫無關系的人召喚過來,還強行要求您參與戰鬥——卻只能爲您做到這點小事的我。」

「事情過去就算了。重點在于今後該怎麽辦,你也還有其他話要對那三人說吧?」

「是的,那件事便等到岩谷大人也列席的晚餐時間再談吧。」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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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四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50 pm

第四卷 終章 永遠是朋友
女王對部下做出指示,隨即轉身走向谒見廳背後的樓梯。

「梅蒂……該走羅。」

「啊……是!」

梅蒂先是看了看我的臉。

「謝謝你保護了我……」

此外她又喃喃念了一句,那句話好像是『抱歉沒能坦率地跟你相處』嗎?

我又沒重聽,但拜托你說大聲一點好不好!因此我開口反問:

「什麽?你說什麽?」

「……哼。和尚文在一起就算有幾條命也不夠活,這下總算樂得輕松了啦!」

「你說什麽!」

在這節骨眼還敢對我冷嘲熱諷,你以爲自己是誰啊!……等等,她是公主耶。

梅蒂就這麽轉眼望向拉芙塔莉雅。

「喂!別忽視我啊!」

「拉芙塔莉雅小姐,非常感謝你這一路上的保護。我會拜托母後大人盡可能地在拉芙塔莉雅小姐先前居住的保護區推動重建工程,請你耐心等待佳音。」

「嗯,一切拜托你了。」

「這趟旅程讓我深刻體認到一件事……那就是我想把這個國家打造成人類與亞人也能和睦相處的地方,我絕對會設法讓這項改變成真!」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梅蒂!」

「尚文,你很吵耶。」

你說什麽!當梅蒂轉頭望向菲洛時,我瞥見她的臉,忽然說不出話來。

因爲那個脾氣倔強的梅蒂竟然掉眼淚了。

「小梅露你怎麽了!?哪裏痛嗎?」

「不是的……我不要緊,小菲洛你不必在意。那個啊,小菲洛……我呢,已經不能和小菲洛在一起了。」

「小梅露要去哪裏?」

大概是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吧,菲洛一臉困惑地發問。

「梅蒂她啊,住在另一個不同于我們的世界……大概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一起旅行了吧。」

要帶著下任女王四處閑逛,怎麽說都太難了啦!

「真的嗎?」

菲洛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看著梅蒂。

「……嗯。」

「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嗎?」

「……沒這回事,我們還會再見面的,無論多少次都行。但我想……一定不能再一起旅行了。」

梅蒂轉眼望向女王。

女王也肯定地點了點頭。

「可是……要和你分開了對不對?」

「嗯。不過只要小菲洛來的話,我們隨時都能再見面唷!」

梅蒂這小女孩,聲調哽咽地向菲洛如此說著。

我們這趟旅程給梅蒂造成了很大的影響,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不要——!菲洛想和小梅露在一起啦!主人——」

「你已經按照當初的心願幫助了梅蒂,可不准再耍任性了喔。」

「可是——!」

「小菲洛,不可以說任性話唷。」

「嗚——……」

梅蒂握住鬧別扭的菲洛的手。

「明明才跟你相處沒幾天時間……但不知爲何,總覺得我們彷佛一對從小就相當要好的青梅竹馬。」

「小梅露……」

「要和小菲洛分別我也很難過。但是……小菲洛有許許多多只有你才辦得到的事;同樣的,我也必須處理只有我才辦得到的事情。」

「人家就是不想和小梅露分開嘛——」

「小菲洛……」

梅蒂伸手輕撫開始哭泣的菲洛臉頰。

「你放心,我會待在只要小菲洛想見面的話,不論何時都能相見的地方。因爲,我和小菲洛永遠是朋友嘛——是最要好的朋友唷!」

「就算分開,小梅露也永遠是菲洛的朋友嗎!?」

「嗯!無論我在哪裏,都永遠是小菲洛的朋友!」

「說好了唷——」

「說好了!」

盡管時間很短,但菲洛跟梅蒂真是變得非常要好了呢。多虧了梅蒂,原本只是個貪吃鬼的菲洛,也學習到爲了朋友絕不退縮的道理。

菲洛結交到一名好朋友呢,這次邂逅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我暗自下定決心——等浪潮終結之際,我打算把菲洛托付給梅蒂照顧。

相信梅蒂必會十分珍惜菲洛吧,而菲洛看起來應該會同樣珍惜梅蒂。

兩人都交到好朋友了呢。

看著兩人對話之際,拉芙塔莉雅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我也默默回握住她的手,我終于成功扭轉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如今我有種總算站上起跑線的感覺。

回想起來,以前被栽贓嫁禍、身無分文地被轟出王宮,受到差別對待的那些經曆……簡直倒黴透頂。

可是,接下來將徹底改觀。

和其他勇者相同……不對,我已得到比他們更好的環境。

……現在只是少了一個敵人而已,稱爲浪潮的基本難關完全沒有獲得解決。

但我想相信接下來會變得遠比以前更好。

「不……」

——我可以確信。

只要看著這群同伴們,我就産生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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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四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50 pm

第四卷 外傳 恐怖的菲洛鳥
「唔……真是力量強大的怪物!」

「……」

菲托莉亞正骁勇善戰地對付著伴隨浪潮出現的怪物。

「現在……應該撤退嗎!?」

「你們以爲逃得了嗎?」

菲托莉亞使出吃奶的力氣,一腳踹翻從浪潮裏頭出現的怪物。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踹太用力了。但對手也相當頑強,就在完全感受不到已成功擊殺對方的狀況之下,它沒入浪潮消失不見了。

換作普通人類應該會當場斃命才對,可是對手竟然承受住了……應該啦。

對手是彷佛是能量聚合體一般的怪物。原本還猶豫著要不要動用菲托莉亞的武器,但對手的實力根本不足以讓她拿出真本領應戰。

——浪潮平息,裂痕收攏。

這裏是菲托莉亞負責管理的龍刻沙鍾之浪潮。

鎮壓人類無法進入世界的浪潮,就是菲托莉亞的任務。

這是……過去的勇者委托她處理的事。

「呼……」

「菲托莉亞大人——!魔獸驅逐完畢啦——!」

屬下的菲洛鳥們向她敬禮,並報告道已經殲滅完從浪潮出現的魔獸們。

「辛苦了。」

菲托莉亞凝視著浪潮發生的地方。

……爲什麽四聖勇者沒有現身對抗世界各地的浪潮?

或許菲托莉亞也差不多該派人進行調查,要不然就來不及守護世界了。

根據部下的說法,人類世界應該已經進行過勇者召喚儀式才對,但卻完全沒有動靜。

截至目前爲止,菲托莉亞還只需努力管好自己轄區內的浪潮就可以了,但人類管轄的區域要是沒有勇者出面應戰……局勢將會變得愈來愈嚴峻。

明明已經被召喚來此了,勇者們到底在幹什麽啊?

真是百思不解。

「出大事啦——!」

「嗯——?」

只見在菲托莉亞隱藏身分環遊世界時,被她命令護送一名試圖保護菲托莉亞的奇特女孩回家的屬下們,迎面跑了過來。

「你們有好好把那孩子送回家嗎?」

她是個一心想跟菲托莉亞成爲朋友,後來甚至試圖保護誤闖龍之巢穴的菲托莉亞而挺身戰鬥的女孩。

像她這樣的人類現在已經非常少見了。不管怎麽說,人類都是一種只想要求對方服從自己的生物。

一方面把菲洛鳥當作便利的勞動力隨意差遣,但只要碰到比自己強大的存在時,就會極力加以排擠。

菲托莉亞以前跟人類打交道時,也十分厭倦他們這方面的特質。

本來是因爲勇者留下的遺言,所以想跟大家一同合力守護世界。沒想到人類竟忘記了過去的約定,試圖排除菲托莉亞跟她的族群……

既然少了勇者,那人類世界就完全沒有守護的價值。

「「「啊,忘記了——」」」

……唉。爲什麽菲托莉亞的屬下個個記性都這麽糟糕呢~

菲托莉亞無奈扶額。

「你們幾個,到底是爲了什麽目的才走這一趟的啊?」

「但、但是——」

「沒什麽藉口。假如你們對那孩子做了太過失禮的事,就等著被放逐吧!」

從菲托莉亞的眷屬當中遭到放逐,對菲洛鳥而言與死無異……

所有野生菲洛鳥全都歸菲托莉亞管轄。

而脫離管轄範圍的菲洛鳥,就不再是菲洛鳥——

因爲只能曝屍荒野。菲托莉亞的加持就是這麽強大。

「怎、怎麽這樣!不要啊——!請您給我們一點機會——」

「……說吧,出了什麽大事?」

「對對對,那個啊!我們見到一名長相跟菲托莉亞大人十分相似的家夥唷——」

菲托莉亞感覺頭上的羽冠微微抽動了一下。

跟菲托莉亞變成女王型態時一模一樣的相貌……那就是四聖勇者培育了菲洛鳥的鐵證。

也是身爲菲托莉亞之後繼者·新女王候選人誕生的證明。

同時更是……四聖勇者存在于人世的證據。

「她長什麽模樣,體色爲何?」

首先,必須問出她的外表長什麽樣子,否則根本無從尋找起。

「呃——全身白~皙的唷,嘴巴還不斷流出口水唷!」

「不對啦~她是紅色的啦,另外還有好多只揮個不停的手臂唷!」

「是粉紅色的才對啦~,而且有好幾顆頭唷!」

「……那真的是菲洛鳥嗎?」

新女王候選人的模樣浮現在菲托莉亞的腦海中……她的羽毛是由白色、紅色及粉色混雜而成的斑點,長了好幾顆頭,加上好幾只手臂——

好像會帶著「嘶啊啊……」的低吼聲,直撲而來的感覺。

「嗚嗚……」

菲托莉亞全身猛然發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那種東西根本不是菲洛鳥。

但如果是由勇者培育出來的話,或許真有可能冒出那種異類沒錯。因爲菲托莉亞的養父就是勇者……她真正的姿態再怎麽說也和普通菲洛鳥不太一樣。

那是勇者期望的培育結果嗎?或者是某種混血品種?

菲托莉亞一點也不想見到有三頭六臂的菲洛鳥女王。

也不想讓那樣的菲洛鳥成爲下一任女王。菲托莉亞……不想立那樣的菲洛鳥爲繼承者。

況且,菲托莉亞又沒長得那麽恐怖。

它們明明說長得和菲托莉亞相似,卻形容得和菲托莉亞外表完全不一樣,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女王大人——該怎麽辦呢——?」

屬下們出聲詢問。

在這時候發抖害怕的話,就無法當它們的表率了。

「嗯——……」

菲托莉亞正好也有點想知道勇者們到底在幹嘛,因此打算親自前往確認一番。

「那我們就去見見新的女王候選人吧,大家准備啓程——」

「「「遵命——」」」

于是菲托莉亞僞裝成普通的菲洛鳥,對屬下們說要去見新的女王候選人之後,便一路趕往梅洛馬格。

「「「接下來怎麽辦——?」」」

「太過集中的話會被人類發現,大家各自散開,同時分頭去調查勇者的所在地吧。」

「「「是——」」」

對部下們發出指示後,菲托莉亞也開始進行調查。

這種時候……最好的方法還是先去問人類飼養的菲洛鳥。

它們平常都待在人類的身邊,當然知道人類們在做些什麽。

這就是養殖菲洛鳥與野生菲洛鳥不同的地方。

所以菲托莉亞來到菲洛鳥牧場旁邊,探出頭來向附近的菲洛鳥打聽消息。

她發現了一只全身漆黑、眼神凶惡的菲洛鳥。

呃,挂在胸口的是名牌嗎?上面以人類的文字寫著『黑色迅雷』。

「那個……」

「什麽!?你是什麽東西!找我黑色迅雷大爺有何貴幹?」

黑色菲洛鳥邊口出狂言,邊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菲托莉亞。

「真是個可愛的小妞呢,怎麽樣?要是想當本大爺的馬子,那本大爺這就去命令主人收你作我的小妾如何?」

……看樣子是只對菲托莉亞一無所知的小屁孩呢。

菲托莉亞向後一探,發現有只年邁的菲洛鳥臉色大變,連忙沖了過來。

不過,此時此刻還是需要好好教訓它一下。

菲托莉亞使勁擡起腳掌,解除了一部分變裝踹了過去。

「噗——」

「以後記得先看清楚對象是誰,再決定要不要開口講那種話——否則只會白白玩掉自己的小命喔!」

啊,好像害它發出了某種清脆的聲音……姑且幫它施展一下回複魔法吧。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黑色迅雷夾著尾巴逃跑了。

「女王大人!請您息怒啊!」

年長的菲洛鳥畢恭畢敬地垂首懇求。

「……別在意,菲托莉亞也沒那麽生氣。但是必須提醒你一聲,你們對菲洛鳥的教育還不夠用心。」

「相信受到女王大人管教後,那個年輕人必會好好反省。」

「是嗎……」

年長的菲洛鳥請菲托莉亞吃了一頓飯,牧場的飼主並沒有提供什麽好吃的東西。

但因爲是平時吃不到的味道,所以很令菲托莉亞懷念。

人類做的食物當中,有非常好吃的料理,令她久久難以忘懷……

與菲托莉亞立下約定的勇者也經常做飯給菲托莉亞吃,真的非常美味可口。

「聽說在這附近見到了新的女王候選人和四聖勇者,你知道他們人在哪裏嗎?」

「關于這件事嘛……」

年長的菲洛鳥開始對菲托莉亞說明,被召喚至這個國家勇者的相關傳言。

盾之勇者因爲犯罪而遭到追緝?身邊還帶著一名藍色頭發的女孩子?

總覺得嗅到了陰謀的氣味。

嗯——……

「那和女王候選人有什麽關連嗎?」

「目前只有盾之勇者在培育菲洛鳥。老人家我也見過,看起來是個好女孩晴!」

「是嗎……她長什麽模樣?」

「是一只櫻花色的菲洛鳥。」

「有很多顆頭及很多只手嗎?」

「沒有啊,跟一般菲洛鳥沒什麽兩樣。」

那些部下們——……果然搞錯了——

「知道他們跑哪去了嗎?」

「抱歉……這老人家就不太清楚了。」

「這樣啊……打擾了。」

「期待您撥冗再次莅臨!」

菲托莉亞留下向自己敬禮的年邁菲洛鳥,回頭跟部下們會合。

部下們也分別收集了情報,好像有人看到他們往西南方逃亡的樣子。

因此菲托莉亞也朝著梅洛馬格的西南方前進。

……究竟在哪裏呢?

想著想著……

「GYA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這吼聲使她猛然打了個寒顫,本能告知菲托莉亞——那是龍的遠嚎聲。

菲托莉亞轉眼察看,發現一只身上擁有龍帝碎片的凶惡魔獸摧毀了人類城鎮的圍牆,向前奔跑著。

而在它的前方,則有一只櫻色的菲洛鳥女王,背上坐著一名手持盾牌的人類。

找到了!菲托莉亞朝盾之勇者一行人飛奔而去。

仔細凝視他們,使菲托莉亞內心湧現出一股懷念的感覺。

是的,在菲托莉亞出生的那一天……勇者看著菲托莉亞展露出微笑。

光看一眼便感受到一股彷佛足以包容一切的和煦暖意。

嗯,那名手持盾牌的勇者確實是真正的勇者。

盯著他的同時,卻也同時感受到一股非常深邃,且近似悲傷的憤怒……他大概擁有詛咒系列的裝備吧。

勇者持有的詛咒武器能帶給勇者驚人的力量,菲托莉亞也曾見識過很多次。

但必須付出的代價異常殘酷,而且真正的痛在于受創的心靈。

一定是那個持盾的勇者受了重創的心,喚醒了詛咒系列。

好想替他撫平心靈的傷口,好想幫助他……

雖然一時方寸大亂,不過菲托莉亞立刻恢複正常,讓理智堅決如冰。

現在這個世界無法那麽從容。

菲托莉亞遠眺著開始與身懷龍帝碎片之恐龍戰鬥的盾之勇者一行人,以及那只菲洛鳥。

那只櫻花色的孩子必定就是身爲女王候選人的菲洛鳥。

它果然只有一個頭……雖然體積和顔色不同,但確實很像菲托莉亞。

只不過就戰鬥表現來看,似乎並不怎麽厲害。

……說真的,這令菲托莉亞感到不安。

「聖域。」

菲托莉亞爲了參戰而詠唱魔法,創造出誰也逃不掉的聖域。

想要問清楚他們的事情堆積如山。

爲什麽不參與世界各地的浪潮討伐戰?其他勇者都跑哪去了?

全世界都期盼著勇者現身,你們根本沒有閑工夫只滯留在這個國家。

若考慮到最糟的情況——假使那樣做會對這個世界帶來益處的話,菲托莉亞會做好不惜玷汙雙手的覺悟。

因爲那是菲托莉亞在遙遠的昔日,對菲托莉亞的勇者許下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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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盾之勇者成名錄 第四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五 2月 12, 2016 9:5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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