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秋 - 巴黎布魯塞爾恐襲後深刻剖析伊斯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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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秋 - 巴黎布魯塞爾恐襲後深刻剖析伊斯蘭

發表 由 Admin 于 周二 3月 29, 2016 8:2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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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李寒秋 - 巴黎布魯塞爾恐襲後深刻剖析伊斯蘭

發表 由 Admin 于 周二 3月 29, 2016 8:20 am

2015年11月13日,在光明之城巴黎,發生了死亡129人的恐怖襲擊慘案。世界各國輿論鼎沸,很多城市包括中國的上海和成都為巴黎慘案點亮了法蘭西藍白紅三色國旗的燈光,這多多少少還證明了法蘭西的軟實力在全世界範圍內至今猶存。她雖然歷來犯了無數大大小小的錯誤,但全世界各地的人民畢竟對法蘭西這個把永垂不朽的《人權宣言》和“自由、平等、博愛”的口號以及那部以理性批準,用自由擔保的《民法典》傳播到了全世界的偉大民族還是抱有極為特殊的感情和同情。我們都是大革命的兒女,我們都是法蘭西的情人。沒有法蘭西,沒有大革命,我們就會是各類資本家的奴隸了,一定會在工頭獄霸皮鞭的威脅下乖乖地從童工一直做到奴工的。

自巴黎慘案發生以來,筆者的情緒一直在低潮,千言萬語爆發成了一段段政治不正確道德不高尚的碎片,組織不起有機的文章。與私人群內的一位穆斯林老朋友吵翻了天,最後這位朋友憤而退群。將近兩個多月的時間裏,心情在慢慢平復,終於把那些片斷整理成了有機的文章。經過反復思考,最後決定,把對法蘭西的剖析和對伊斯蘭的剖析分開處理,分作兩篇文章分別構思與寫作,以免思路和文氣互相幹擾。針對伊斯蘭的剖析文章寫了六千字以後,文章一直拖拉著沒有最後的結尾。不料禍不單行,今年3月22日,法蘭西的親密鄰國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又發生了伊斯蘭背景的多起恐怖襲擊。筆者覺得不能再拖了,於是乎,終於連續幾天熬夜把文章寫完了。

伊斯蘭為什麽總是這樣殘酷?

2015年初在巴黎發生的《夏爾周刊》殺人事件就是當年十一月巴黎慘案的前奏,也同樣是因為伊斯蘭而起。此舉當然事出有因,不過真的情有可原嗎?《夏爾周刊》當然以其一貫粗俗惡毒下流的作風諷刺了伊斯蘭教的先知穆罕默德,但是它也一視同仁偏執狂強迫癥式地諷刺了其他宗教的聖人和偶像以及本國和其他很多國家的世俗領導人。怎麽就不見其他宗教信徒尤其是本國和其他國家的官方和非官方組織用恐怖屠殺這種殘酷的手段報復?之前還有著名的拉什迪事件和丹麥漫畫家侮辱先知事件,更不要說動輒就有以捍衛伊斯蘭的名義或因為違背伊斯蘭教法而上演惡性屠殺和殘酷刑罰了。此類例子舉不勝舉,在公眾的心目中殘酷似乎成了伊斯蘭最顯眼的特征之一。

既然如此,那麽殘酷就是惡德嗎?絕不能這麽簡單的下結論。首先,殘酷與勇敢幾乎就是同義詞,而勇敢就是人類最高的美德。而且殘酷與攻擊性、行動能力與自組織能力等等諸如此類的正面表現具有強烈的正相關性。辯證地看,全面地看,歷史地看,處在文明沖突和組織競爭的大背景和大環境中,殘酷恰恰就是人類文明進程中小共同體有效組織運行和進行對外博弈的最關鍵最積極最有效的因素。敢於為了信仰、情感和利益而糾集一批人而對外使用武力,其決心和力度恰恰就最真實不過地反映了其文明活力和組織強健的程度。某些個人和組織以伊斯蘭的名義犯下了種種殘酷的暴行,這恰恰說明伊斯蘭社會和組織自身還具有旺盛的生命力和戰鬥力。現在還有任何一種意識形態和思想教義能夠如伊斯蘭一樣,可以無中生有,以虛馭實,憑借著按照《古蘭經》和聖訓的教導生活以及恢復哈裏發傳統制度的號召就能在一年多的時間裏,星星之火,燎原中東,影響力泛濫非洲、中亞以致波及到了歐洲嗎?當然IS國的興起離不開某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的宇宙陰謀集團的資金和武器的支持,但是可以合理反思和設想一下,用同樣規模的資金和武器,其他宗教或者思想體系能夠達到同等程度的動員力和戰鬥力嗎?有這樣物美價廉以一當百的性價比嗎?

當初伊斯蘭在阿拉伯半島的興起和對外大征服就是以殘酷或者說勇敢好戰而著稱。對於古往今來的一切戰爭團體尤其是打天下集團來說,用殘酷手段殺人立威一貫就是最有效的戰略震懾手段。相比而言,伊斯蘭並不是特別野蠻和瘋狂。伊斯蘭殺人主要是屠殺極小一撮,威懾爭取最大多數,旨在傳播教義和使異教徒皈依臣服,並不是無差別的大屠殺更不是最後互相殘殺。伊斯蘭當然是殺了極少數一些人,但是畢竟建立了一套有效的社會秩序、擁有了組織形式和構建了一套自圓其說的道德與價值體系。說到殺人數量,與亞歐大陸上空前絕後的最大征服者鐵木真大元帥及其子孫們的大屠殺又如何?比起每隔幾百年就來一次的千裏無雞鳴,白骨露於野的全面內戰總體戰,人民群眾大串聯大SM,成則朱重八老萬歲爺,敗則張獻忠老千歲爺的做派又如何?

總體來觀察,伊斯蘭的確是一個在精神氣質和行為模式上都高度特化於遊牧環境和部族階段的宗教與文明體系,其意識形態和生活方式的本質都是源於幹旱半幹旱沙漠地帶遊牧民族的好鬥天性以及原始部族社會高度自組織的有機結構。這一切特征全部都固化在了伊斯蘭的教義和教法中,以致它不能與時俱進,適應以工業化與世俗化為最主要特征的現代文明潮流。但伊斯蘭這些原始特征的存在並不意味著它與現代文明接觸就會一觸即潰,一打就倒。恰恰相反,面對資本主義、享樂主義、進步主義、個人主義這些現代化文明潮流的多重侵蝕,就是伊斯蘭教表現出了最頑強的抵抗意誌和最堅決的戰鬥能力。這一切都是因為伊斯蘭教社會具備原始而頑強的生命力和強大的自組織性,而殘酷的教義、殘酷的性格和殘酷的作風就是這些特點真實表現。

誰輕視伊斯蘭,誰就要付出代價

既然必須要靠殘酷的手段來傳播教義、建立組織和維持社會有機性,那麽如流行的千夫所指,人雲亦雲的那樣,伊斯蘭教就是邪教嗎?當然不是!法國大革命時代的小資產階級激進派領袖羅伯斯庇爾早就指出,“沒有恐怖的美德是軟弱的,沒有美德的恐怖是邪惡的。”沒有恐怖手段,對內對外都不敢殺人,就不會有穩固的紀律,其組織必然就是一盤散沙,就是文人清談館,不可能產生任何強有力的行動,尤其是對外發動征服,用武力建立秩序和進行有效統治。

從在阿拉伯半島誕生一開始,伊斯蘭一直就是高度有效的戰爭與征服集團,以武力傳教更是其特色。伊斯蘭征服全世界就是伊斯蘭的最高綱領,征服了全世界,從此以後普天下都是穆斯林兄弟姐妹,這就進入了伊斯蘭版本的歷史終結。與異教徒卡費爾浴血奮戰的史前史永遠終結了,從此開始一部全新的只有伊斯蘭,只要伊斯蘭的人類史。在最終實現這個伊斯蘭的終極大夢之前,與異教徒卡費爾的戰爭就是永恒的常態,而友好相處、合作互利與和諧共贏等種種腔調只是出於臨時策略和實際利益盤算的短時休戰和欺騙偽裝。

伊斯蘭的經典《古蘭經》中記載了相當完整有效的外交、軍事和諜報思維與手段,其指導既高屋建瓴又具體而微。伊斯蘭以兵家智慧衡量一切,無所不用其極,一切都為了伊斯蘭在全世界的徹底勝利。對手如果缺乏哲學思辯能力,伊斯蘭的那一套相當高級的一神教神學一元論哲學的教義體系和洗腦做派就足夠派上用場;對手如果缺乏社會自組織性,那伊斯蘭就能夠提供從搖籃到墳墓的具體入微的安排與規範,讓教民們感受到無微不至的溫暖和束縛;對手如果缺乏權力意誌和武力,那麽就可以用刀劍來征服,用恐怖來震懾;對手如果武力強大,排外性卻不強且戰鬥意誌薄弱,那就暫時裝低伏小隱忍潛伏積聚力量一朝變天。對手怕什麽,伊斯蘭就來什麽,對手缺什麽,伊斯蘭就用什麽。運用之妙,存乎一心,不計成本,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反正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而勝利者是不受責備的。歷史經驗已經充分證明了,按照古今中外筆桿子們一貫的勢利眼,組織幾十個人出去打群架就是黑社會流氓尋釁滋事罪大惡極,組織幾十萬人出去打群架建立了偉大帝國和統治秩序就是正義之師威武之師文明之師以及歷史的必然和先進的代表。

不要資本主義,不要共產主義,伊斯蘭就是一切。這一點都沒有錯!伊斯蘭本身既是國家又是社會,既是政黨又是軍隊,既是播種機又是宣傳隊,既是抽象精神,又是具體生活,文治武功全能,信念組織兼備。《古蘭經》和聖訓裏什麽都有,沒有的也可以根據伊斯蘭教放之四海皆準,俟諸萬世不惑的基本教義推理發明出來。有了伊斯蘭就等於有了一切,再也不需要任何其他的意識形態和社會組織建構。一個個穆斯林就是一顆顆種子,只要篤信《古蘭經》的絕對正確完備以及形形色色各取所需自我發明的聖訓,具備伊斯蘭特色那充沛的權力意誌和戰鬥精神,就可以在人群中復制,傳播和自組織,像種子一樣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最終承載整個世界。他們一個人就是獨狼,一群人就是群狼,面對那些如羊群一般的散沙群眾,就真是如狼入羊群,所向披靡。當前西歐還有很多地方現在上演了穆斯林鵲巢鳩占,反客為主的活劇,那算是伊斯蘭進攻較為溫和漸進的劇本,大家且行且珍惜。中國古人對此總結得好啊,所謂萬人必死,橫行天下。千人發騷,廣場騷擾。水滿必溢,勢出必然。本性如此,要改也難。一言以蔽之,任何集團,只要具備伊斯蘭這樣的組織能力、權力意誌和戰鬥精神還怕對付不了那些無組織無紀律以《夏爾周刊》的編輯們為代表的流氓無產階級政治文人?還怕對付不了那些一心盼望歲月靜好,平安退休,悠悠萬事,以此為大的國家主義政治順民兼資本主義經濟順民?還怕對付不了那些除了愛與寬恕,除了眼淚與祈禱以外一無所有的無原則的聖母心濫好人?

伊斯蘭的教義特色何在?

伊斯蘭是一神教三大分支(猶太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一種。究其本質,所有的一神教都是最適合那種缺乏頂級智商和完全出自本心的道德感,卻又自視甚高,充滿著自我中心主義的權力意誌和道德激情,迷戀著一元論和整體論的真理觀道德觀,追求知行合一境界敢於鬥爭死不改悔的一神教人格的社會精英群體。宗教上的一神論與哲學上的一元論高度同構共振,就是那種認為世界上萬事萬物都普遍聯系,存在著統一有序不可割裂貫穿萬事萬物的邏輯結構。所謂的全知全能,全面發展,人性蘊含著神性,人是宇宙真理的代言人等等癥狀無不根基於此。這一套體系巨細無遺,囊括天地,從精神到物質,從生活到政治,針對世界上任何問題都準備了振振有詞似是而非的標準答案。

就實際有效的社會組織與動員層面而言,普通群眾則根本不需要理解宗教一神論哲學一元論那種的相當高智商才能理解的高深玩意,只需記住兩條腿壞,四條腿好的口號就可以了,唯有這種簡單粗暴接地氣的口號才能產生行動能力。喝豆漿鬧出的甜黨與鹹黨的選邊站隊欲揮老拳都比那些不接地氣的哲學思辨術語玩來得高效!一切宗教尤其是包括伊斯蘭教在內的一神教的教義教法最終是針對人類拉幫結派黨同伐異打群架的普遍情感饑渴以及組建核心小共同體對外輸出秩序的現實利益需要而不是針對某些頂級智商的特別需要。

值得認真對待的是,任何人都不要小看伊斯蘭教那些豬肉包皮胡子罩袍等唧唧歪歪的清規戒律,那些規定或者在理性上不值一駁,或者情有可原而乏善可陳,可問題是那些規定本身就無關理性或道德,而在於那些規定都是敵我識別的有效符號。其用處就是區分誰是敵人,誰是同類,誰可以被馴服,誰應該被消滅,而且其行之有效的關鍵就在於有一套針對性的嚴厲懲罰機制。沒有這種懲罰機制,那些清規戒律不管是合理還是不合理的根本就不會有任何人會自覺遵守,歸根結底這也是伊斯蘭權力意誌和組織性紀律性的集中體現。至於某些殺俘虐俘,人身控制,男性對女性,強者對弱者的絕對權力和性權力,無非就是赤裸裸的暴力政治、性政治、性別政治和年齡政治的表現而已。這些原始殘酷政治本來就是人類社會漫長進化年代裏暗黑叢林習性的頑固殘留,就是人性本惡的根源,伊斯蘭的種種表現無非是帶有了更多的沙漠遊牧部族特色罷了。相比其他原始社會和高級文明花樣百出的惡行,伊斯蘭的種種規定並不更多更邪惡。

伊斯蘭的教義特點從來就不是進步主義和享樂主義的,從不追求現代化而是保持了中古化甚至是原始化的特征,它從來沒有為自己提出工業化、富國強兵尤其是“公共財富的充分湧流”這種現實主義、功利主義與唯物主義的目標,因此它也不會為這些目標沒有實現而遭受指責,更不會在經濟上破產。如果伊斯蘭胡說八道了什麽天堂裏七十二個處女的鬼話,那它也跟一切慣走江湖老於世故的騙子一樣,老練地把這些必然破產的鬼話放到了死後實現而不是生前兌現,而且已經唆使上當者以身殉道完成了教唆者的目標,穩賺不賠。事實上所有的一神教都把終極正義的實現和最後審判的來臨設置在世界的末日,而絕不會宣傳在塵世裏建立天堂,在此岸實現彼岸,這充分說明了那些一神教創立者和傳教者們完全是知道自己教義的真正漏洞何在。相比某些藐視成年人的失敗經驗,一意孤行要在地面上建立天堂,頭上長角,身上長刺,滿臉都是青春痘的青春期革命造反派後起之秀,一神教的大叔大爺輩們不愧個個都是老奸巨滑和老謀深算。

最值得註意的是,伊斯蘭這種在中古亞熱帶幹旱半幹旱遊牧社會裏誕生出來的教義和組織體系,因為其一元論哲學背景的一神教義精神檔次相當高級,所以充滿了理論自信;因為教義過分完備自洽而且明確禁止修改,所以不能合理進化;因為意誌堅強組織嚴密充滿活力,所以絕不會甘於無所作為任人宰割;而伊斯蘭在以資本主義工業化為核心價值和關鍵指標的近現代文明進程中越是落伍,越是事倍功半甚至勞而無功,就會越感到痛苦,按照其教義邏輯和行為模式,走極端化暴力抗爭之路那就是必然。這就是當前世界各地帶有伊斯蘭特征的恐怖襲擊事件愈演愈烈的根源。

伊斯蘭會是資本主義最後的,永久的反抗者嗎?

是的,一點都沒錯!那麽,什麽叫資本主義?定義可以根據理論偏好有多種,但其核心部分必然就是特指以資本的增值、壟斷和利潤最大化為最高價值的一套工具理性體系。資本主義工具理性體系本身就導致個人絕對的自利主義與自我中心主義,成為社會解體與文明走向自我毀滅的最大催化劑。這是因為資本主義的核心價值觀就是在資本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都只是資本盈利和增值的手段,只有在資本面前才能充分做到原子化式人人平等,不分男女老少,尊卑親疏,善惡智愚,強弱大小,有多少資本就有多少平等,有多少資本才有多少自由,這是對社會有機性、社會秩序和社會倫理最大的打擊。資本主義經濟體系的擴展與文明的進程息息相關,屬於不可逆因素。其毀滅性的作用當然也不會僅僅局限於發達資本主義各國,事實上任何卷入全球化資本主義經濟體系的國家和文明都不可避免會進入文明自我毀滅的進程。

伊斯蘭教雖然作為駝隊和商人們的宗教從來不禁止商業,一貫尊重小私有制,可是《古蘭經》裏沒寫怎麽搞工業化和資本主義,全面遵循《古蘭經》的教導去生活,那就只能安於古代文明的活化石形態,做工業化時代的落伍者。但有失必有得,唯其如此,伊斯蘭才能夠有效抵抗資本主義空前絕後的文明衰敗與社會解體作用。伊斯蘭對資本主義的反抗最為持久和激烈,這是因為伊斯蘭的教義教法和組織體系本身是前資本主義、非資本主義,甚至就直接是反資本主義的。資本主義的發展是絕對不平衡的,競爭中總有落伍者,何況是伊斯蘭這種永久的落伍者。伊斯蘭又沒有像黑非洲與新大陸的土著一樣,誕生不出高級文明,連反抗資本主義的意識形態都不可能產生。相比之下,天主教、東正教、佛教、儒教和印度教(印度特色的儒教道教混同體)以及其他一些地方性民族性的小宗教,雖然也是誕生完善於前資本主義時代,在教義和精神上都有與資本主義格格不入的傾向,但是卻從來沒有像伊斯蘭面對資本主義進程表現出了高昂的戰鬥意誌和反抗精神。這是因為他們早已經喪失了伊斯蘭最寶貴的特征,那就是深入群眾組織群眾發動群眾的社會組織動員力量以及相應的權力意誌和戰鬥精神。

資本主義的對立面就是人本主義,社會主義就是以人為本,伊斯蘭當然也以人為本,何況還有伊斯蘭社會主義這個選項。伊斯蘭社會主義當然不是那種全知全能,全面發展,人所具有,我皆具有的理性主義和功利主義的以人為本,而是保留了最多原始社會尚武好鬥小團體特征的以人為本。唯其如此,它保持了最強大的生命力,而不像其他那些沈浸在理性主義與功利主義的思想體系,首先就在思辨領域被打得千瘡百孔,然後在實踐領域中漏洞百出。伊斯蘭社會雖然沒有在整體上順利實現工業化,伊斯蘭世界大一統或者阿拉伯民族大一統或者較小程度上的泛突厥主義大一統這些願景都不可能實現,但伊斯蘭社會本身具有頑強的活力,決不會象那些大一統的國家主義國家一樣,除了國家政權本身,整個社會都癱瘓了喪失自治能力和主動精神,除了中央集權利維坦官僚以外,社會成員毫無政治自主性與自治能力。全體社會成員按照唯利是圖,按酬付勞的理性原則,給多少錢就辦多少事,社會福利機構成為他們唯一的依靠,最終都會退化到躲進小樓成一統,樓上樓下全不識的一盤散沙境界中去。

總而言之,不管是社會主義,還是社會自治,伊斯蘭都是實至而名歸,用經典作家的華麗文風來表達那就是:雖然伊斯蘭社會落後保守甚至黑暗愚昧,但是社會管制的力度恰恰就是如實反映了社會本身自治能力的強弱程度,無論伊斯蘭社會如何嚴苛矯情不近人情,但它總算沒有讓作為社會異化力量的國家政權高高在上作威作福淩駕於每個社會成員頭上而不可戰勝。因為社會基本單元結構還沒有被粉碎,還處在高分子結構的水平,還有足夠的自組織能力而不需要外在的國家對社會成員實行抽象化扁平化原子化數字化的直接統治。社會組織體系雖然原始粗暴,卻還總能保持活力,往往取國家而代之或者社會與國家混沌一體難以區分。也許說不清到底是社會還是國家,但它總是生機勃勃充滿權力意誌和戰鬥精神的一個自組織的有機體而不是逆來順受一觸即潰的一盤散沙。

最後要說的是,伊斯蘭真的從頭到尾徹裏徹外自始至終永永遠遠都不適合搞工業化和資本主義嗎?那倒也未必。伊斯蘭那種人世間的一切工作都是為了娛悅真主的說教,大有基督教新教倫理的風采,比那種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奶便是娘有錢能使鬼推磨升官發財唯利是圖先富起來就是硬道理的古代唯物主義加樸素辨證法的神妙結合有利於促進資本主義工作倫理和敬業精神五倍以上。在伊斯蘭的教義和教法中,某些慈善制度的設計和教導,也有利於限制資本主義向赤裸裸人吃人無法無天有權不用過期作廢的惡性方向無限制地墮落。資本主義經濟體系的良性發展最需要的就是信用意識和契約精神,恰恰這種信用意識和契約精神在那種宣偽誓作假證面不改色心不跳,制造假冒偽劣理直氣壯,欠債不還理所當然,碰瓷倒地耍無賴振振有詞,發毒誓自我詛咒不怕陰司鬼神報應的國度裏就最缺少。相對而言,伊斯蘭關於誠實守信的種種教導首先在神聖經文的字面上,其次在同質化社會高度自治與嚴厲管制的格局中,最後在地獄和火獄的精神威懾下能夠得到過得去的實現。社會主義要得到良性發展最需要的就是平等與博愛精神,伊斯蘭那種凡屬穆斯林都是兄弟,在真主面前人人平等的說教也比那種死不改悔的人分五色愛有差等的勢利眼差序格局有利於搞社會主義五倍以上。因此,伊斯蘭經過簡化與合理化改造後,未必就必定會永遠做現代文明的落伍者。書不盡言,言不盡意,最後以自創的四十八字箴言作為結束,與廣大穆斯林朋友共享共勉以及勸誡一切大茶壺主義者和公海狗綜合癥患者。

“一夫一妻,從一而終。厚養薄葬,簡婚簡喪。計劃生育,優生優育。以農為本,以工為綱。行事理性,為人善良。永葆中庸,如在天堂。”

寫於2015年11月13日巴黎恐襲當天,完稿於2016年3月22日布魯塞爾恐襲後第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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