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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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3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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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前情提要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掃圖:yukira

翻譯、校對、潤色:南十字星

雷吉斯.歐裏克盡管身爲一個軍人卻不擅長騎馬和揮劍,依舊和往常一樣是個讀書狂的青年。

在被調配到的北邊的邊境遇到的赤發紅瞳的少女,竟然是貝露加利亞帝國第四皇女瑪麗.加托魯.阿爾珍缇娜.杜.貝露加利亞。

愛稱是阿爾缇娜。

因爲她有一位平民出身的母親所以在皇宮裏被疏遠,盡管只有十四歲卻被委任爲最前線的司令官。她並沒有爲此遭遇而感到悲傷,卻爲了那些飽受帝國壓政所殘害的平民們,而想要去改變帝國的現狀。

「我想成爲皇帝,因此我需要你的頭腦(知識)」

阿爾缇娜展示了她最爲司令官的實力,雖然雷吉斯仍然拿不出什麽自信…但還是和她約定好成爲她的軍師。

二月——————掌握軍權的第二皇子萊托內優下達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命令。

『把格魯馬尼亞聯邦瓦登大公國的巴魯庫斯要塞給我打下來』

那是一座用這麽少的兵去攻的話簡直是以卵擊石的,難攻不落的要塞。

但是,雷吉斯運用過去所讀過的書裏的奇策,將阿爾缇娜率領的邊境連隊引向勝利。

四月——————阿爾缇娜受召返回王都魯.布拉諾。

和她隨行的雷吉斯,因爲馬上就要去造訪在很多故事的舞台上都會出現的宮殿而興在頭上…….但是他們並沒有去觀光的余裕。

第二皇子萊特內優,第一皇子歐吉斯特,他們爲了皇位的繼承都有各自的計策。皇位繼承權第四位的阿爾缇娜如果想要成爲皇帝,就必須要打倒他們。

雖然雷吉斯起初被他們耍的團團轉,但是看破了歐吉斯特和萊特內優的計策後,一舉扭轉局勢打破了現狀。

在得到了新興貴族艾雷阿諾的協力,第一皇子歐吉斯特放棄了王位繼承權,並且發表了支持阿爾缇娜的聲明之後,阿爾缇娜成功的成爲了下任皇帝的有力候補。

帝國曆八五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貝魯加尼亞帝國收到了海布裏塔尼亞王國的宣戰布告。

同時鄰近的瓦登大公國,也對巴魯庫斯要塞發動了攻擊。

【今天晚上,我將會終結戰鬥】

雷吉斯提出了離開要塞進攻的短期決戰的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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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0 am

第五卷 第一章 暗夜的炮火
帝國曆八五一年四月三十日。

在正午的鍾聲響起之前。

由礦山改造而成的巴魯庫斯要塞。許多負傷的士兵被運送到它正門前面的寬大空間裏。

出外訓練的新兵們,遭受到了瓦登大公國先遣隊的奇襲。

這裏回響著苦悶的呻吟聲。因爲負傷者實在太多了,等到救治完畢或許要到晚上了吧。希望幫助的人手越多越好啊。

但是,雷吉斯他們還有別的任務。

巴魯庫斯要塞,司令室——

是一個白璧黑柱的感覺陰冷的房間,跟還是瓦登大公國的時候沒什麽兩樣。

在被貝魯加尼亞帝國軍占領後,房屋的角落就放上了花瓶,上面一直插著鮮花點綴。

然而,此時小巧的紅薔薇的香味,卻被鮮血的臭味蓋住了。

因爲大家直到剛才爲止還在作救助傷病的工作,所以衣服上都沾上了鮮血的緣故吧。

房屋的中央放著一個大長桌。

坐在最裏面的司令官——阿爾缇娜歎了一口氣。

【居然會這樣……】

坐在桌子對面的傑羅姆,似乎要把椅子給壓彎了一般巨大的身軀重重的靠在了上面。

看來只有實戰經驗豐富久經戰陣的猛將才能如此平靜。連軍服上的血迹也不拭去。

【哼……只不過是新兵稍微被幹掉了一些,就一個個消沈到這種地步?】

【這不是新舊和人數的問題吧。我們可是失去了同伴啊?】

【公主悲歎的話死人就能複活嗎?那種事情交給他的家人就好了。要是不想再讓死人增多的話,就應該集中精力于自己要做的事。】

【唔……我,我雖然知道應該這麽做……】

對于還只有十四歲的阿爾缇娜來說發生了這麽殘酷的事情,的確有必要轉換思緒。

傑羅姆皺緊了眉頭,把看向她的視線往旁邊移了過去。

【你也是,雷吉斯!要把那個發青的臉色擺到什麽時候?!】

【是,是……對不起……】

就算是雷吉斯也是有參加過戰鬥的經驗的。也見過好幾次傷兵。

但是自從自己被委任軍師的職責進行指揮後,發生這種預想以外的損失士兵的事件,還是頭一次。

在這麽多的可能性中,是否做出了最爲妥當的判斷呢,那些死去的士兵仿佛在這樣問責自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了。

一個手重重的拍在肩膀上。

是坐在旁邊的艾布拉魯。

他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壯年騎士,禿頂的頭和茂密的胡子是他的特征。筋骨隆隆的大個子男人像是一個熊一樣。

他以前是連隊的騎士團長。現在擔任著要塞守備隊長的職責。

【雷吉斯閣下,這裏是戰場,而我們是軍人。本來大家都是擁有會死去的覺悟的。你不要一個人背負太多包袱】

【……謝謝你……我沒問題的】

不得不沒有問題。

不這麽樣的話,就會出現更多的死亡者。不能夠只低頭盯著桌子上的木紋了。

雷吉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環顧了一下司令室。

阿爾缇娜坐在雷吉斯的左邊。

有著能夠震驚宮廷的美貌的,活力四溢的少女,現在卻是一副沈痛的表情。

在她旁邊的是護衛官艾利可。他是一位十六歲的年輕騎士,但是缺乏實戰經驗。在看到大量的負傷者後,和雷吉斯一樣,臉色發青。

而艾迪卿和歐吉斯特皇子則坐在更左邊的位置。

艾迪是劍豪而且是很有名望的巴魯紮克家族的年輕當家。

【我雖然很討厭殺人,但是比較擅長近戰,好好的派遣我就可以了。】

他的劍技,即使在擁有衆多戰鬥經驗豐富強者的貝魯加尼亞帝國中也是出類拔萃的。

讓雷吉斯安心不少。

然後,第一皇子歐吉斯特——因爲某些原因,在皇帝面前放棄了繼承權,然後被承認了,所以已經不是下一任皇帝的候補者了。

至少在公開的宣布中,是這樣的。

實際上,歐吉斯特的真身是妹妹菲利希亞皇女。

知道這件事情的,至少在這個要塞內,只有這個司令室裏面的七個人,還有兩個特別的女仆。

要是讓歐吉斯特是假的這件事給別人知道了,反而會使他表明支持阿爾缇娜的這件事起到反效果。而且,還會另她以欺君之罪被絞首。

爲了隱蔽真身,菲利希亞繼續扮作歐吉斯特以貴賓的身份滯留在這裏。

她露出陰郁的表情,非常消沈。平常就是缺乏霸氣的少女,現在更是無精打采了。

【……母親大人……沒有事嗎?】

艾迪安慰的說道。

【一定沒事的。多魯安家不僅擁有貴族軍,而且帝國第二軍也駐留在西方的樣子。】

菲利希亞的父親是皇帝,母親是第二皇妃卡托麗努。母親的本家是多魯安公爵家。

那個多魯安家的領地在帝國西方,現在正好是被鄰國攻打的地方。

現在,根據雷吉斯他們手上獲得的情報——

七天前的二十三日早上,位于西海岸的西恩努布魯市的港口遭到艦炮射擊,已經陷落了。

敵人是海布裏塔尼亞王國的蒸汽船。

裝備了世界最先進的大炮,而且是大型化的四一式愛爾茲威克大炮,不論威力還是射程都提升了。

而貝魯加尼亞帝國只有帆船。

海戰是絕望的。

作爲先遣隊的一萬敵軍已經登陸。恐怕,現在肯定更多了。

還是二十三日的下午——帝國第二軍開始進行迎擊。

已經過去了七天了,想必已經得出戰果了吧。

要是能擊退就好了……

但根據雷吉斯的推測,則是我方肯定是慘敗了。

帝國第二軍其實並沒有進行太多對外國軍隊會戰的准備,奔赴西方的目的帶有著很強的政治色彩,而且兵力也不到一萬的程度。

相對的,海布裏塔尼亞軍則准備了新式的步槍和大炮,還有新式鋼鐵的武器和防具。

貝魯加尼亞帝國的士兵們是聚集了實戰經驗豐富的精銳而成,可那個是槍和弓的戰爭。

而且對方特別裝備了新式步槍——

雷吉斯打斷自己的思索。

【西方不僅只有第二軍,帝國應該還會派出其他軍隊增援的。既然動員命令都來到了北部邊境……那麽想必附近的部隊,應該已經抵達了吧】

也只好說這種話來安心了。

【……嗯】

菲利希亞輕輕的點了點頭。

貝魯加尼亞帝國的軍權掌握在皇帝的手中。

但是,現在的皇帝利昂十五世已是高齡,連出征到前線也做不到了。爲此,第一軍的司令第二皇子作爲老皇帝的代理,進行帝國全軍的指揮。

萊托內尤將軍下令“作爲預備兵力,將半數的戰力開向西方”。

雷吉斯再次重新確認現狀。

【……貝魯加尼亞帝國雖然和多個方面進行戰爭,但大半都是只圍繞據點的小規模戰鬥的程度……但是,這一次海布裏塔尼亞王國卻准備了大規模的戰力攻打了過來。至少萊托內尤將軍會認爲這是有著非常明確的奪取領土的意志。我也有同感】

阿爾缇娜也點頭認可。

其他人則安靜的聽雷吉斯的分析。

【……這個巴魯庫斯要塞,距離西方的戰場非常遙遠,就算派出援軍是否能夠趕上會戰不得而知。正因爲如此,萊托內尤將軍也把我們作爲預備兵力傳喚吧。所以從軍略上來看,沒有特別急迫的理由嗎……】

【軍略上的?】

雷吉斯對歪著頭的阿爾缇娜說明到。

【但政治上來說的話,是有著重大的意義,急迫的必要性的。因爲現在是公主殿下和萊托內尤皇子爭奪繼承權的狀況吧】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作爲攻打過來的海布裏塔尼亞軍的對手,誰能夠更厲害就越能夠獲得支持對吧?】

【簡單來說就是這樣。雖然不知道憑借這個邊境連隊一半的戰力,能否取得改變局面的戰果不得而知……但是要盡力避免在會戰中看不到我們部隊影子的這種丟臉的局面】

阿爾缇娜露出不高興的樣子。

【嗯嗯。我也贊成我們必須盡快遠征。但並不是什麽政治上的原因哦!如果我們的同伴非常需要幫助的話,我想伸出我們的援手!】

【……也是啊】

阿爾缇娜有著太過善良的一面。而且有時候還非常耿直到幼稚的程度。但正因爲如此,自己才會想著能讓她當上皇帝吧。

【……不論如何,以上就是西方的對海布裏塔尼亞軍的狀況——接下來,就是正在迫近本要塞的瓦登大公國軍了。要是不管這個而朝西派遣部隊的話可是不行的吧】

【一邊擔心著後方一邊進行遠征,也會無法使盡全力呢】

不僅阿爾缇娜,傑羅姆也高聲說道。

【被打了怎麽可能就這麽算了!不知天高地厚挑戰我們的這件事,我會讓他們好好後悔的。不過是在棺材中哪!】

雖然他一直都說著粗暴的言語,不過像這樣這麽怒氣側露還真是少見。

雖然嘴上說著不要在意新兵的這些事情,但其實是很爲部下著想的性格。內心想必已是怒濤難抑了吧。

雷吉斯從自己過去所讀的書籍中,選出了適合現在這樣狀況的幾個計策。接下來的,就是等待作爲判斷材料情報收集好了……

因爲是戰時,所以司令室的門是打開著的。

一個士兵跑步了過來。在門口處右拳舉到左胸敬禮,然後大聲報告到。

【報告!敵軍從B4區域接近!步兵三千!】

【……這條路線嗎。他們持有新式的步槍和大炮嗎?】

【並不是全部人,只是有部分人有。】

那之後,又跑過來兩個士兵。

【B3區域發現敵人!步兵二千!】

【傳令!G5區域有敵兵二千!他們把新型的大炮牽引過來了!】

派出去的偵察兵,接連把情報傳了進來。接受了情報的雷吉斯,把代表敵軍用的黃色棋子布置在桌子的地圖上。

阿爾缇娜的表情蒙上一層陰雲。

【很多啊。而且,是在進行著包圍吧?】

【……看來是把傭兵們都湊到一起了啊。沒有持有新式步槍的士兵比較多,正是這個原因吧。畢竟傭兵們不會使用自己不稱手的武器哪】

【不過,經驗豐富的傭兵也是很厲害的呀】

【不過那邊的話要是處于劣勢了撤退也很更快哦。沒關系的,今天晚上,戰鬥就會結束了】

【雖然越快越好,真的嗎……嗯!!】

一瞬間,阿爾缇娜浮現出不安的表情,不過馬上左右擺了擺頭,認真的看了過來。

【我,相信雷吉斯!那麽請告訴我們吧,該怎麽辦才好?】

傑羅姆也站了起來。

【讓我聽聽你的作戰計劃吧,雷吉斯!我話說在前頭可不要留有余地哦?我要把他們打的體無完膚沒有再攻過來的力氣!】

艾布拉爾也挺起胸膛。

【訓練士兵們正是爲了這一天啊。請充分的指揮我們吧!】

【我也一定會守護好公主殿下的!】

艾利可也挺身而出。

坐在旁邊座位上的艾迪和菲利希亞,也注視著雷吉斯這邊。

被這樣注視著,真是不假思索想打退堂鼓啊。沒辦法,畢竟沒有自信啊。

雖說如此,不過決定作戰所需要的情報,已經彙集到手中了。

雷吉斯用指尖點向桌子的地圖。

【對手帶著新式的大炮而來。這是認爲可以使用它攻略要塞吧。】

阿爾缇娜舉起一只手。

【雷吉斯,好像,這個要塞也是有新式大炮的吧?】

【雖然可能有點難以理解,巴魯庫斯要塞的大炮是三八式愛爾茲威克大炮。而他們所帶著的,是新型的四一式的樣子。不輪威力還是射程都是那邊優勢】

【那樣的話,敵方不是更有利嗎】

【……從威力和射程上來說,的確如此。但是,那個新型大炮,也應該還是有隙可乘的。】

阿爾缇娜露出不理解的表情。

其他人也是,既然在大炮上性能的較量已經輸了,就算說還有機可乘——都是一副很困惑的樣子。

雷吉斯繼續進行作戰的說明。

【四一式雖然強力,原本也是蒸汽船用的大炮而已。如果在陸地上運送,會相當緩慢的。綜合偵查的報告書來看,瓦登大公國會在今天晚上在要塞前面布陣吧……我們還有准備的時間。這就是很大的優勢……還有,敵軍應該是依靠四一式的性能來進行攻擊的,如果這個優勢被動搖了,想必他們就會失去戰意而撤退了吧】

【因爲移動緩慢,所以對我方有利,雖然我也明白……敵方大炮不是新式的而且更優良嗎?怎麽辦?】

阿爾缇娜皺緊的眉間寫著,我不懂啊。雖然這樣一副樣子,但是這美麗下看不到陰郁,不如說甚至令人感到非常可愛。

傑羅姆敲了敲桌子。

【又是詐術嗎!敵人那邊擁有著高性能的大炮。但是,居然要動搖這個優異性?到底想怎麽樣?!】

【夜戰用的計策嗎……已經讓工作班那邊已經進行准備了。傑羅姆卿的話負責追擊部隊的指揮……】

阿爾缇娜突然把臉靠了過來。

【我也要出擊!】

【不行,公主殿下還是呆在要塞內比較好……】

【要是做出膽怯的舉動,就又會失去信賴了。我可不是那種躲藏在洞穴之中的司令官!】

【嗯……】

她說的也有一番道理。這對于許多在占領這個要塞後增員的士兵來說是初次實戰啊。

他們沒有見過阿爾缇娜戰勝傑羅姆的那場決鬥。

就算老兵們在士兵中怎樣傳說,如果在實戰中親眼見到了傑羅姆戰鬥的身姿,那麽肯定是會欽佩那邊的。

向心力下降的話,就很難維持組織了。

【……雖然如此,可偏偏是夜戰啊】

【雷吉斯,正因爲是危險的戰鬥,才有出陣的意義哦!】

【嗯……沒辦法。你說的這件事……不是,我尊重公主殿下的決定。】

因爲她的希望,所以雷吉斯一般都特別稱呼她爲“阿爾缇娜”,這樣比較像朋友一樣。這件事情,雖然這個屋子裏的人大半都知道的……

壯年的騎士艾布拉爾這類人,一般都以崇敬的語氣稱呼阿爾缇娜爲“女神”。

的確,阿爾缇娜很美麗。而且,這細白的胳膊居然有著難以想象的臂力。看到年輕又美麗的公主揮舞著巨大寶劍的身姿,即使注重武力的人們會對此感到很神秘但是並沒有覺得不可思議。

在這個艾布拉爾信徒前面,對公主殿下使用愛稱,也不使用敬語說話是大問題啊!

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偵察兵就會過來報道。如果要是讓士兵們誤解了這個關系,就會對士氣造成負面影響。因爲雷吉斯雖然說是軍師但也是平民,而阿爾缇娜是皇女啊。

【……公主殿下,我明白了……那麽,這個位置就作爲本陣吧】

雷吉斯將一個紅色的棋子放在地圖上。

是巴魯庫斯要塞的外面。

這是強行離開安全的難攻不落的要塞冒著危險而進行快速決戰的計策。

【真的好嗎,公主殿下?】

雷吉斯叮囑道。

阿爾缇娜握緊拳頭。

【要上了哦!今天晚上,我們就把迫近這個要塞的大公國軍擊破,然後馬上遠征西方!】

這是沒有月亮的夜晚。

遠處響起了的瓦登大公國軍的甲胄的聲音。

他們處在巴魯庫斯要塞的大炮打不到的距離,在森林的外緣處布陣。

跟兩個月前,雷吉斯攻陷要塞的時候,幾乎是一個位置。

不過,雷吉斯當時只有兩千兵力,大炮也是小型舊式的。

綜合偵查的報告,瓦登軍的數量大約有兩萬,似乎也准備了二十門四一式愛爾威茲克大炮。

就算只是正面的主力就有四千人。

是大軍啊。

從那裏算起,大約距離10Ar(七一五米)的地方——

雷吉斯他們正潛息隱藏在森林的深處。

士兵數很少。

只有兩百人。

如果被敵人發現了,就會被包圍住簡單的全滅了吧。

雖說如此,本來伏兵會被發現的話就是作戰的破綻了。就算半途而廢的增加兵力的話也只會使危險上升而已。最好只需要必要的最少人數就行了。

這些事情讀過書的雷吉斯是知道的……雖然知道……但是肌膚上感覺到的恐怖又另當別論了。

仿佛有刀劍壓在後頸上的這種壓迫感。

明明是能凍僵身體的深寒,但是手心卻冒出濕淋淋的汗水。

因爲是北國,就算四月已盡但是夜晚的空氣還是很冷的。還好在森林裏沒有風真是得救了啊。

看向旁邊,阿爾缇娜閉緊眼睛,身體動也不動的等待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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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0 am

腰間挂著的是比她的身體還要大的寶劍《帝身轟雷之四》。是初代皇帝《炎帝》所作的七把寶劍之一,全長達26Pa(192cm)。銀色的刀身收在寬大的劍鞘裏。

作戰還沒有開始。

她另一邊旁邊的應該是艾利可,但是他的身子已經融入到黑暗之中只能看到一個輪廓了。

沒有月亮的夜晚就是這麽黑暗。

艾迪作爲護衛也參加了作戰。如果作戰跟預想的一樣順利的話,應該是輪不到他出場了……

當然,菲利希亞留在了要塞中。

她也戰鬥不了。皇族的不論阿爾缇娜萊托內尤還是巴斯提昂都擁有著常人不及的臂力。但是,菲利希亞卻沒有被賦予到這種逸于常規的力氣和感覺。跟普通的少女沒有什麽兩樣。

艾布拉爾指揮著要塞守備部隊。雖然處在比這裏要安全的地方,不過在本次作戰中也擔任著重要的職責。

然後,傑羅姆所率領的五百士兵隱藏的地方是距離敵人最近的。雖然數量少但都是精銳。

部隊,距離敵人最近的另有其人——是作戰最關鍵的那些人,他們潛伏在連敵人的睡覺呼吸聲都能聽到的地方。

要是他們被發現了,這個作戰就失敗了。

簡直就像是走鋼絲一樣。

他們連自己的呼吸聲,心髒的跳動聲都擔心是不是會傳到敵人那裏。

——還沒開始嗎?

雷吉斯拿出懷表。

雖然是沒有月亮的夜晚,但是只要有星星閃耀的話,還是能看到手心中的東西的。

借助著從樹葉間穿過的零散微弱的光線看著指針。

【……到時間了】

響起了斬破夜晚寂靜的轟鳴聲。

鑽開天然岩壁而做成的巴魯庫斯要塞中,陳列在裂縫一樣的洞口裏的大炮,一個接一個的開火了。

正在布陣的敵軍將兵們騷動起來。

半數是驚訝,半數是嘲笑。

——不可能打到的。

是啊,本來配備在巴魯庫斯要塞的大炮,就是他們的所有物,有點古老的型號。性能也是知根知底了。

這個距離,就算是打多少次應該也是打不到的。充其量也就能打到瓦登大公國主力軍的前面吧。應該是這樣的。

雷吉斯在黑暗中,確信了自己的勝利。

響起了爆炸聲。

不是中間地點,而是森林中。

在瓦登大公國主力布陣的背後。

燃起了豔麗的火柱。

到底發生了什麽呢,敵兵肯定沒有幾個能夠馬上理解的人。

要塞大炮的炮彈。

應該絕對不可能打到這裏的。

但是,在我們自己身後燃起的火柱。

還有從要塞那裏傳來的持續響起的開炮聲。

這一次,則是在瓦登大公國的右翼部隊展開的地方附近發生爆炸了。

聽到了跟悲鳴聲類似的怒吼聲。

是格魯馬尼亞語。

【司令,是大炮!從要塞打過來的大炮!打到了!】

【不可能!憑借三八式的射程,怎麽可能有這種事!】

【但,但是!】

他們的背後再次發生了爆炸。而這一次比開始的時候更近了。

這樣的話,經驗豐富的傭兵們應該不會再坐著等待命令了。

既然已經進入了大炮的射程的話,那麽就只有突擊或撤離了——因爲沒有突擊的命令,那麽就是撤退了。

從保持著三日月陣形的部隊中,開始有一些傭兵爭先恐後的逃跑了出來。

瓦登軍的司令官或許在質疑“不可能有像這麽長射程的攻擊的”。

沒有成爲神明的雷吉斯,還不至于能看到他們的這種想法……但是,沒有關系。指揮官的知性這些東西,在士兵們恐懼心前又算得了什麽。

部隊一旦開始出現逃兵,不論多麽優秀的指揮官都是難以繼續統制這個部隊的。

不應該打到的大炮打到了——這樣的話,那麽首先應該拉開距離,這是定律啊。

逃進了能從炮擊下隱藏自己身形的森林中。

這樣的話,敵軍司令官也只能爲了不讓士兵們分散而下出追認一般的撤退命令了。

【撤退!去森林深處待避!】

【待避命令——!!全軍,去森林……!!】

鋼鐵忠心等待司令官下命令的正規兵們,此時也像是解開了戒令一樣跑向森林。

從巴魯庫斯要塞過來的炮火更盛了。

森林的外圍發生了爆炸。

如果能逃到比這裏還要遠的地方的話……士兵們也會這麽想吧。

在他們逃向的前方,有黑色的野獸在潛伏著。

凶猛的野獸,此時放出來了。

率領著五百精銳的將軍——傑羅姆一邊怒吼著,揮出了長劍。

就算敵軍是四千士兵,也不過是在野營中慌忙而逃,無法統制的雜兵罷了。而且,他們連想也想不到在森林裏會有帝國軍埋伏著這種事吧。

演變成了一方壓倒性的戰鬥。

傑羅姆所率領的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的士兵們,拿著劍的右手上纏著白布。這樣在砍下去之前,就能看到舉起劍的右手的樣子了。

然後使用哨子就可以把握相互的位置。

拜此所賜,連隊的士兵們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夠相互識別,一邊避免砍倒自己人,又能夠保持相互的協作。

相對的,因爲瓦登大公國考慮的是長期的攻城戰,所以似乎沒有作到夜戰的准備。

要是評價敵方的司令官無能那也未免太苛刻了吧——雇傭許多高價的傭兵,花費時間去准備連發生可能性都很低的夜戰的話,是不現實的。

火柱變成了照耀森林樹木的火把。

既然取得了視野,那麽敵軍也有開始反擊的,不過大半還是開始向其他方向撤退了。

這是當然的了,這可是在失去了統制的地方遭受到了伏兵的襲擊啊。再傻傻的站在這裏連逃跑的機會都沒了。

阿爾缇娜還是一副很緊張的樣子說道。

【到這裏爲止,看來都進行的很順利啊,雷吉斯。】

【嗯……配合著只有聲音和火光的空炮,工作班在敵陣附近引起爆炸……】

【這樣的話,當然會認爲是大炮打到了這麽想吧。】

【雖然如果不是晚上的話,這些招數所用的火藥箱應該早就會被察覺到的吧……】

彙報戰況的士兵來到了雷吉斯他們所在的本陣。

【瓦登的主力,正在向西北方向移動!】

【嗯,跟書本上寫的一樣呢……如果敵軍是被司令官統帥著的話,很難看出他們的舉動。但是在混亂結束後的話大多數的判斷都會變的很一致,變的很單純沒有經過深思熟慮過的了。】

在士兵們獨自判斷逃跑的時候,跑向的地方,除了瓦登大公國那一邊別無他路——這就是人類的心理。生命陷入危機的時候,大多都會向自己家的方向逃跑。或者,和大家一起逃跑。

雷吉斯在敵人行軍的前方,已經配置了其他的伏兵。

通過接連不斷的襲擊,漸漸消耗敵軍,捕抓他們。

在瓦登大公國軍看來,他們甚至會産生自己正在被無數的貝魯加尼亞帝國軍包圍著這樣的錯覺吧。

大勢正逐漸決定。

從雷吉斯的個人想法來說的話——如果逃跑者是普通士兵的話就放任不管好了。

但是,明天早上,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不得不派出半數的戰力前往西方。不論阿爾缇娜還是傑羅姆都要進行遠征了。

要塞的防守就會變得薄弱了。

如果要暫時讓瓦登大公國沒有攻擊過來的余力的話,就必須先在這裏拿出極大的戰果。

雖然腦袋能夠理解,但是雷吉斯還是歎了一口氣。

【哈……看來無論怎樣,追擊戰都是很不擅長的啊】

【即使是我,也不喜歡追擊逃跑的敵人。就算如此,這裏不是太過順利了嗎?】

察覺到這裏有埋伏,卻反而敢于向周圍全線崩潰的相反的方向逃跑的也有一些人。所以就算是本陣也發生了戰鬥——但並沒有演變成連阿爾缇娜都要親自揮劍的激戰。

幾乎都被本陣那裏負責前衛的艾迪部隊消滅掉了。

【……嘛,這不是很好嗎……因爲即使在森林中進行夜戰,其他的士兵也是看不到的】

【雷吉斯?難道說,你已經知道會變成這樣所以才這麽配置的嗎?】

【不會采用讓王前進到最前線這樣的戰略哦。這不是常識嗎】

雷吉斯以讓護衛聽不到的小聲音回複到。

阿爾缇娜露出很不滿的樣子。

【又被騙了!又被雷吉斯騙了!】

【好難聽啊】

【騙子】

【這不是已經好好的在要塞外面配置了嘛。而且也不要太疏忽大意哦,這也不是絕對安全的】

【!!】

阿爾缇娜張開了眼睛。

她拔出了吊在腰間長大的寶劍。

因爲新的劍鞘可以從中間打開,所以變得不用費太多的工夫就能把劍拔出來了。

露出了白刃。

阿爾缇娜刺出寶劍。

雷吉斯馬上就要被處以斬刑了——不是這個樣子。

刺出的寶劍幾乎擦著過了鼻尖,打中了黑暗中的什麽東西。

發出了金屬的聲音。

有什麽東西掉在了雷吉斯的腳下。

是箭。

咻~哨子吹了起來——與血腥的戰場不符合的明朗的調子。

從樹上傳來的。

斯溜斯溜的,有什麽人像是猴子一樣降了下來。

小孩子嗎?身材這麽矮小到不禁讓人這麽想。

一個女性的聲音說道。

【幹的不錯啊!明明是在這樣的黑暗中,而且這麽突然的偷襲,沒想到居然能把箭矢給打落呢!】

是格魯馬尼亞語。

阿爾缇娜架好寶劍的同時,這邊則用貝魯加尼亞語回敬道。

【從正面射擊過來的話,可不算是突然吧!就算再怎麽黑暗,呆了這麽久的話就會習慣的哦】

雷吉斯雖然也一樣呆在這個黑暗中這麽久了,可是既沒感覺到眼睛習慣了,也沒察覺到有箭矢飛了過來……

一定是因爲阿爾缇娜特別優秀呢,還是雷吉斯特別愚笨呢,就只有這兩個回答了吧。

對手從樹葉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星光照耀著她的身姿。

敵人拿著小型的十字弓,背上背著箭筒。

看來,是一個年輕的女性。

雖然如此卻有著難以想象的大膽無謂的態度嗎……

即使護衛著阿爾缇娜的重裝步兵們拔出了劍,她從容不迫的表情也沒有改變。

【啊哈哈哈!貝魯加尼亞帝國的公主殿下很有趣啊!】

【雖然來到了敵陣的中央,但還是挺從容啊?】

【當然了!我可是不可能輸的呀!】

那個少女把頭上左右紮著的頭發攏了上去,露出很開心的笑容。是因爲並非虛張聲勢而是確有自信吧。

頭上挂著銀色的首飾。

在點點星光下,隱約的看出是精美的銀色圖案——看到了像是倒挂著的狐狸。

雷吉斯想起了以前讀過的書的內容。

【難道是,《懸挂之狐》傭兵團?】

哦呀,她說了一聲然後把視線移了過來。

【你還挺博識的呢。還是說,我們是那麽有名的麽?】

【那是什麽啊?!】

看起來阿爾缇娜不知道。這也是當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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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0 am

【是在格魯馬尼亞聯邦中斬獲巨大戰果的傭兵團哦。迄今爲止應該一直在參加北部的內戰的說……】

【其實並不是拒絕參加內戰了哦。只是因爲與貝魯加尼亞一側的戰線非常膠著,從而報酬變得更高了呢。多虧了你們攻陷了要塞,使得我們這邊的工作增加了哦。那麽,這次只要射死了公主殿下,錢就是大把大把的了呢!】

【笨蛋啊!這不就是“還沒抓住熊就商討熊皮的買賣了”嗎?】

【啊哈哈哈!哥哥也是經常說“在一天還沒有完結的時候,不要慶幸這是美好的一天”這種話。怎麽?你是我的哥哥嗎?】

【我才不知道你的哥哥什麽的呢!】

【我的哥哥,是基爾伯特哦。超帥的!】

這個在雷吉斯所讀過的書當中也是相當有名的人。

傭兵團《懸挂之狐》的團長基爾伯特.修維恩謝貝爾克是擁有《傭兵王》這種綽號的人。

聽說不論是一對一還是集團戰都未嘗敗績,就連交涉方面都很擅長。

好像是一個單眼的大個子男人,使用三叉槍。

【——那是你哥哥?那這樣的話,你就是妹妹耶西卡了嗎?】

【啊啊,那個是我的姐姐。我是次女芙蘭切絲卡。話說,你好像真的對我很了解呢。是我的粉絲嗎?想握手嗎?啊哈哈!】

她一邊輕快的笑著,一邊重新填裝好了十字弓。

弓箭已經被拉好了。

芙蘭切絲卡所使用的十字弓,是拉開固定在台座上的杠杆就能張開弓弦的類型,比起威力更注重連射的性能。

使用的箭也很短。

在被它射擊之前,阿爾缇娜就很快的沖了上去。

【這樣的距離,弓箭什麽的!】

雖然有幾個護衛她的人還是重裝步兵的說,但是把他們給丟下了而自己突進了過去。難道不有必要跟她說一次關于護衛的意義的話題嗎。

阿爾缇娜把寶劍直直的刺了出去。

雷吉斯叫到。

【樹上有敵人!】

下來的只有芙蘭切絲卡一個人。應該考慮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同夥的可能性,如果有這個可能性的話,應該以有同夥這樣的前提思考再行動的。

不出所料,從樹上飛下來了箭矢。

阿爾缇娜將刺出的劍強行拉了回來,把寬大的劍身當成盾牌一樣使用擋住了這些箭矢。

然後,其他的箭矢也飛向雷吉斯那邊——

在馬上就要被射到的時候,架著大盾的艾利可橫插了過來,保護住了雷吉斯。

【沒有事嗎,雷吉斯?!】

【得救了啊,艾利可。公主殿下那邊也拜托了!】

【我知道了!】

作爲護衛配置的幾個重裝步兵們,似乎也被樹上射來的箭矢弄傷了。

在黑暗之中,被從這麽近的距離射擊的話是很難防禦的。但是沒有人丟下司令官而去躲避。

【應戰!應戰!保護公主殿下!讓他們看到帝國軍人的氣魄!】

【哦哦哦哦哦——!!】

一旦開始戰鬥就變得看不到周圍情況的阿爾缇娜,砍向了芙蘭切絲卡。寶劍壓了下來。

【哎呀呀呀呀呀——!!】

【唉喲喲】

被輕松的避開了。

好快。

雖然看起來阿爾缇娜巨大的寶劍很遲鈍,但是要逃掉的話,就必須要有很大的動作。並不是這麽簡單就能躲避的攻擊。

何況是在黑暗的森林中。

【這不是相當難纏嘛!來這邊果然是正確的呢。既遇到了能夠快樂玩耍的對手,而且殺掉了貝魯加尼亞的公主殿下的話,又有獎金哦!】

【不是這麽簡單的哦!】

一邊叫著一邊揮劍。

艾利可從旁邊把劍刺向了芙蘭切絲卡飛退的後方。

【嘿!】

【什麽啊?!別妨礙到我啊!】

芙蘭切絲卡以要伏倒在地面上的姿勢躲過了這個尖銳的突刺。

同時,把架好在十字弓上的箭矢射了出去。

【唔?!】

艾利可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啊,討厭的汗水順著雷吉斯的背筋流了下來。

馬上轉頭看向旁邊的阿爾缇娜,大聲喊著年輕騎士的名字。

艾利可沒有回答——

倒在了地面上。

【有人嗎!快過來!】

雷吉斯爲了求助而喊著人。

奔跑過來的士兵們,又被樹上飛來的箭矢射住了。連雷吉斯的腳下都射到了。

慌忙在附近的樹木下隱藏住身形。這個時候就算雷吉斯跑出來也只是添亂而已。

靠著樹上照下的星光和聲音來進行射擊的吧。不愧是有名的傭兵團,網羅了相當有實力的人啊。

但是,也不會到一直被一方的壓制挨打著的程度,貝魯加尼亞兵也是不弱的。數十發長箭,射向了認爲會存在敵人的樹木。

響起了一些含混的慘叫。

三個人這樣掉下了地面。

因爲看不到身影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把所有敵人都射中了,總之,我方士兵先跑向了艾利可的地方。

請一定要活著啊——只能祈禱了。

阿爾缇娜仍然在和芙蘭切絲卡戰鬥。

因爲兩人太靠近的緣故,所以周圍的槍和箭都不敢射過來。

而且,因爲巨大的寶劍正在揮舞著的緣故,不慎重的靠近的話或許會被阿爾缇娜給砍到了吧。

【你這家夥哦哦哦哦哦——!!】

【太慢了!】

芙蘭切絲卡放低身姿,躲開了斬擊。

如果是這樣潰散的姿勢的話,一般來說是無法做到反擊的,只能是一邊的防禦而已,但她的武器是十字弓。

只要扣動扳機,就能做到比任何騎士都要快速的攻擊。

【熊皮,我收下了!】

像巨大的針一樣的鐵矢射了出去。

迫近了阿爾缇娜右邊的眼睛。

她美麗的紅發,飄散在夜晚的森林裏。

【什麽!】

阿爾缇娜把頭往旁邊一擺,躲開了貼著臉頰飛過的十字弓箭矢。

【不會吧?!】

【這次一定!!】

就算怎麽優先設計連射性能,不把杠杆拉開,搭上箭矢的話,就無法使用十字弓。

【可……】

芙蘭切絲卡想要逃掉一般退後了。

既然知道對方不會反擊的話,就可以前進更深了。阿爾缇娜大大的揮舞著寶劍,砸了下來。

是一個弧度的斬擊。

朝著芙蘭切絲卡的腰間。

在寶劍的劍鋒要砍到之前,對手的身體飛舞到了天空上。

【啊哈哈哈!】

【诶?!】

對手的左手拿著十字弓,右手抓住了樹木的枝幹。

在阿爾缇娜的攻擊馬上砍倒之前,把自己的身體吊起來這樣避開了攻擊。簡直就像是小鳥逃到了天空上一樣。

寶劍猛烈的一擊,砍到了樹幹上。

【啊呀!!】

阿爾缇娜的表情都歪了。

寶劍一砍到樹幹上,那反震力震的手很痛,劍鋒陷入樹幹中居然變得拔不出來了。

芙蘭切絲卡只用右手就讓浮著的身體在空中一回旋——這個時間內,杠杆已經拉開好了。在降落到地面的同時,把從後背中的箭筒中抽出來的箭矢搭好了。

【啊哈哈哈!這不是我的一天就決定了以後每天都是好日子了嗎!】

阿爾缇娜拔出了寶劍。

砍裂了樹幹的,巨大劍刃被拔了出來。

發出了幹脆的聲音。

是異樣的聲音。

想著是不是樹木折斷了,看來並不是……

她拿著的《帝身轟雷之四》,劍把的部分已經彎曲了。

因爲是在夜晚的黑暗中所以細節不是很清楚,但很明顯的不是以平常的角度垂了下來,劍鋒刺入了地面。

——寶劍,折斷了?

【怎,怎麽會……】

阿爾缇娜眼睛睜大,發出狼狽的聲音。

芙蘭切絲卡乘隙發出箭矢。

雷吉斯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停止了。

拯救了這個可以說是必死的絕境的是一個黑衣的男人。

艾迪.法畢歐.杜.巴魯紮克。

破破爛爛的披風披在渾身黑色的軍服上。身長肩寬的身體。

擊落飛射而來的箭矢的,是炎帝的寶劍《護帝護國之七》。它是一把有著寬幅的劍身,劍背上雕刻著梳子一樣的凹槽的異樣的劍。

【喂喂,阿爾缇娜,你在玩耍嗎?】

【才,才不是在玩耍呢!】

【那是沒有殺意嗎?】

【唔……】

因爲兩人是青梅竹馬,連交談都是沒有拘束的。

艾迪架好劍,以要庇護住阿爾缇娜的樣子面朝敵人的方向站著。

雖然芙蘭切絲卡已經搭好了下一次攻擊的箭矢,但是也察覺到了對面是相當有實力的人所以控制住了魯莽的攻擊。

【你……又是誰啊?!】

【我是巴魯紮克公爵。既然是傭兵的話,難道沒有至少聽說過名字嗎?】

【哼,你就是“懶惰公爵”啊】

【看起來被說了很過分的話哪】

艾迪一方面因爲劍術優異而被贊賞有加,但是在戰場上卻因爲誰都沒砍過的緣故,而得到了這種不光彩的綽號。

【什麽?你因爲討厭相互厮殺?這不是讓人笑掉大牙麽!】

【嘛,也是……雖然有點不對吧】

【我啊,因爲不得不殺掉那邊的公主殿下,所以你給我讓開啊!】

芙蘭切絲卡開始拉近距離。

明明拿著十字弓這樣的射擊武器,對手卻自己拉近了距離這種事,這是預料之外的。

艾迪揮舞寶劍橫砍過來。

這樣的話,她作出伏倒一般的姿勢避過了。

狙擊的,是他的身後——

十字弓瞄准了只拿著損壞了的武器的阿爾缇娜。連劍都沒有了的話,也就無法做到防禦了吧。

【這次一定會,熊皮!】

【唔……?】

阿爾缇娜的表情歪了。

對手扣動了手上的十字弓的扳機——發出了咔嚓這樣的金屬聲音。

但是,箭矢也沒有射出去。

【怎麽回事?!】

芙蘭切絲卡看向手裏,驚愕了。

——她的十字弓的弓弦被切斷了。

想到的,就是剛才的交錯。

【你,你……?!】

慌忙的拉開距離,芙蘭切絲卡瞪向艾迪。

【不好意思,因爲那個太危險了,能讓我切掉嗎?】

【不是吧!明明是被叫做“懶惰公爵”的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來是誤解了啊……我一個人也不砍的原因,不是因爲害怕厮殺,而是因爲討厭殺死對手而已】

【那,那算什麽啊?!別開玩笑了!】

芙蘭切絲卡臉都氣紅了。

咬牙發出卡的聲音。

一看到敵人失去了武器,重裝步兵們爭先恐後的逼了過來。

【抓住她!】

【包圍!別讓她跑了!】

【可惡!憑你們這些垃圾嗎!】

芙蘭切絲卡一蹬地面。

重裝步兵們以要包圍的樣子縮短著距離。他們揮舞的劍,卻像是配合著她的劍舞一樣被躲開了。

只拿著十字弓進行近戰這種事,沒有劍也沒有盾,必須全力避開對面的攻擊。這不是普通的人類能夠做到的事。

如果是白天的話,就朝著逃跑著的背後用步槍一齊射擊——就算是夜晚的森林,也能夠這麽做。

從重裝步兵的包圍中脫身後,芙蘭切絲卡仿佛溶解在了黑暗中一樣,身影消失了。

心懷僥幸的期待著放出了箭矢,但是返回來的只有芙蘭切絲卡憎恨的聲音。

【下一次一定會殺了你,公主殿下!順便的,巴魯紮克公爵也是!】

森林中回響著的,仿佛是魔女的咒語。

艾迪將寶劍收回劍鞘。

【雖然可以的話,我可不想再見面啊】

因爲本陣的位置被知道了,雷吉斯向部隊下了移動的命令。

然後,向正在接受治療的艾利可那裏跑去。

巴魯庫斯要塞,醫務室——

身著白衣帶著眼鏡,剪齊的短發。她即使在帝國內也是少見的女性軍醫。

【留下傷痕了哦】

【……我……還活著啊】

艾利可躺在床上,一邊注視著天花板,喃喃的說道。

周圍被白色的布隔開來了。

因爲女醫生的關照吧。艾利可只不過是五等武官,是下級士官而已。本來是只能在那種只在地面上鋪著布的野戰醫院接受治療的立場而已。

左肩居然用好幾圈的白布包裹著像是石像一樣被固定住了。雖然肘部的前面還是能夠動的。

漸漸的手指尖感覺到麻痹了。

那個時候——架起盾太遲了,十字弓的箭矢穿了過來……

結果左肩的根部被射中了。

再往右邊一點的話,就是心髒了吧。

女醫生已經開始給旁邊病床的患者進行治療了。

【因爲戰鬥勝利了哪。你的運氣真好哦。如果是敗仗救治就會變遲了,或許就會死了哦】

【……戰鬥勝利了……那,公主殿下呢?】

【雖然好像很消沈,不過身體方面的話只有一點擦傷喲】

【這,樣啊……太好了……真的】

艾利可安心的吐了一口氣。

作爲護衛官角度來說的話,這是比什麽都要好的。

【不僅艾布拉爾閣下,公主殿下和軍師殿下也因爲擔心而來看你了哦。雖然因爲會聽到關于你身體的事情,所以在治療的時候我把他們趕出去了。既然你醒了的話要跟他們說嗎?】

【……不用……早上的話就要出發去西方了。我的話,這樣看來是不行了……因爲沒要必要爲了我這種廢物而浪費寶貴的時間】

【喂喂,廢物什麽的……嘛,也好】

女醫生把剛開始的說教放到一旁,繼續對旁邊的患者進行處置了。

艾利可用右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咬緊了牙齒。

連頭上都包著毛布。

眼角雖然很痛但是是因爲其他的理由,發熱了。

【唔……唔唔……】

雖然女醫生肯定也是聽到了的,但是她一副沒有注意到的樣子繼續進行旁邊的治療。

過了一會兒——

【嗯,怎麽,這不是軍師殿下嗎】

女醫生的聲音透過毛布傳了過來。

也聽到雷吉斯的聲音了。

【辛苦了】

【……】

艾利可的身體僵硬住了。

自己作爲護衛官,卻連作爲公主殿下的盾這樣都做不到。肯定是非常失望吧——這麽想著連要不要露出臉都猶豫了。

艾利可就保持著毛布蓋住的樣子不動了。

女醫生問到。

【有什麽事嗎,軍師殿下?】

【差不多要天明了,想著就要出發了。】

【啊啊,已經到這個時間了嗎。您特地來叫我,真是很抱歉。您那邊不睡覺沒問題嗎?】

【姑且不論公主殿下和傑羅姆卿,因爲進行夜戰的部隊和遠征的部隊是分開的,士兵那邊應該是沒問題的吧。而對于女醫生您也不睡覺就出發真是萬分抱歉……】

【該擔心的是軍師殿下您哦。我可以在馬車裏面睡覺的】

【哈哈……我也是馬車的哦】

【說起來,確實是呢】

【艾利可怎麽樣了?】

因爲自己的名字突然被說出來,艾利可吞了一口氣。

短暫的安靜後,女醫生回應說【好像還在睡覺呢】。

【……這樣啊】

【帶他走是不行了的呢。因爲愈合箭傷就要一個月了,回複筋力就要兩個月了呢。】

【啊啊,我知道的。只是,想向他道謝而已。】

【道謝嗎?沖向敵人然後被射擊了——不是這種話題嗎?】

【在負傷之前,他保護了我啊。要是艾利可不在的話,現在,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了……】

【原來如此。因爲軍師殿下沒有穿著铠甲,說不定是躺在棺材裏了呢】

【唔,也有可能】

【雖然我的工作減輕了的說】

【哈,哈哈……雖然不好意思,這比神官大人的工作增加了要好吧……】

【穿輕裝铠甲這樣的怎麽樣?】

【不行,這個做不到。要是軍師身著铠甲的話,那不就像是擔心敵人也許會攻擊到本陣的樣子了嗎……看起來就像是對自己的計策沒有信心了吧?】

【真的是這樣嗎?】

【……其實,穿上了铠甲的話,就站不起來了吧】

【好貧弱啊!】

【哈哈……那個,總之,雖然想向艾利可感謝的……又不是要把他叫醒,只是信的話可以一直放在這裏吧?】

【從遠征中回來後怎麽樣?這種事,我覺得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原來如此,那就這樣吧——那麽,醫生,出發的准備完成後請到一樓的大廳集合這樣吧】

【我明白了】

小聲的告別後,雷吉斯的腳步聲遠去了。

女醫生把毛布掀開了一點。

艾利可在嗚咽著。

【唔唔唔……】

【嘛,想要好好見的人也見到了。別這麽失落了啊】

【……嗯……是】

【我不得不跟著公主殿下。之後就交給我的助手了,要好好的聽他的話啊,在軍師殿下回來之前恢複好哦】

這就算是對于她來說也是少見的,溫柔的聲音。

艾利可含著淚說到。

【……茲……我想……變的……更強,更加,好的完成自己的任務……】

女醫生什麽也沒說,只是摸著他的頭,揉亂了他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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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1 am

第五卷 第二章 讀書狂的姐姐
早晨,還未散去戰場的余熱。

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穿過了巴魯庫斯要塞的正門,踏上了遠征的路途。

雷吉斯坐在馬車上。

作爲司令官的阿爾缇娜,則騎在一匹長著栗色毛的馬上。這匹馬鬃毛和尾巴是金色的,而左後的馬蹄則是白色的。是去帝都的時候獲贈的名馬,相當聰明的樣子。

——說起來,應該給它起過名字了吧?

傑羅姆的黑馬則並排走在旁邊。以前他是邊境連隊的司令官,現在則是率領五百兵力的黑騎兵團的騎士團長。

騎兵走在隊伍的前頭,跟在後面的則是一千步兵,兩千傭兵和五百兵力的輸送隊。

因爲是遠征,行軍速度是最優先的,所以沒有帶上炮兵。因爲想到就算帶了大炮,打不中敵方也是沒意義的——這樣判斷著。

本陣大約在部隊的中央位置,那裏有一個被四匹馬牽引著的白色又漂亮的箱馬車。上面可以面對面的能夠坐六個人,可以說這是一個移動的司令室。

現在只有雷吉斯和克拉麗絲乘坐著。

雖然現在說是將要前往戰場,然而畢竟還是在帝國的領土內。還是很平和的。

朝窗外看去,沐浴在朝陽下的巴魯庫斯要塞的岩壁反射出奪目的亮光。

克拉麗絲輕輕觸摸窗戶玻璃。

因爲車外很冷,觸摸的指尖周圍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玻璃是高極品,大部分的軍用馬車都只是帶蓬的馬車。然而雷吉斯他們所坐的箱馬車,左右合計居然有六扇窗戶。

玻璃窗戶已經用木框固定住了,在戰鬥的時候可以把窗扉關上,在防止受到攻擊而破裂的同時,也能夠打開窗扉透過玻璃接受報告和下達命令,很是方便。

車夫的位置則在外邊。

因爲是最新的高級的馬車,一般來講憑借著邊境連隊的預算的話是買不起的——這是上周,南部的新興貴族愛蓮阿諾露以只是給雷吉斯個人的名義贈送的。

愛蓮阿諾露.艾爾蕾多.維恩.提拉索拉貝爾提是公爵家的孫女,雖然只是妙齡少女但是卻已經是公爵家的實際掌門人了。在帝國南部擁有大片的土地和大規模的農莊園,是房地産業的豪商。

這恐怕是因爲在之前的建國紀念祭上,爲了感謝雷吉斯以計謀相助了瀕臨破滅危機時候的她而做出的回報吧。

而這感謝不僅僅對連隊作出經濟上的支援,同時也贈送了這倆高價的馬車。

真是大方啊。

望著漸漸遠去的巴魯庫斯要塞,克拉麗絲緩緩說道。

【和雷吉斯兩個人這樣單獨坐馬車還是第一次呢。】

【嗯嗯,之前還是和阿爾缇娜還有作爲護衛的艾利可一起乘坐呢。】

克拉麗絲的臉微微紅了。

【跟雷吉斯這樣兩個人獨處有點害羞呢。】

【這,這樣嗎?】

輕輕壓抑住心中微妙的興奮感,雷吉斯從皮革袋中拿出一本書。

克拉麗絲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這個時候也看書嗎,雷吉斯?】

【嗯嗯……這個是西方題材的書哦。要看的話,也只有現在了吧。】

【也是呢,因爲到了那邊之後馬上就要開始打仗了,現在也是盡可能的多了解一些情報比較好呢。】

【嘛,雖然也不知道能不能對戰爭有什麽幫助……這個是以西方古老傳說爲題材的奇幻小說哦】

【這樣的啊】

【這是某個少年和少女的靈魂相互交換進入對方身體的故事。雖然,發生這個狀況的原因還不清楚……嘛,畢竟這麽難得的機會,看看也是很好的,不管怎麽說路途還長著呢】

【雷吉斯,你吃早餐了嗎?】

【诶?那個……嘛,我基本都沒有睡覺呢,早餐就更不用說了。】

【那麽,就不要看書了,休息一下吧?】

【不用,沒事的。真正想要睡的時候不論還在做著什麽都會睡著了的哦。我還有在下樓梯的時候就睡著了的情況呢。那還真是驚險呢】

【這可不是沒事吧。要是在路上生病了怎麽辦。已經准備了簡便的食物,至少早餐也要吃啊。】

【嗯,可是要是吃飽了,就會想睡覺了呀】

【這樣的話,你果然還是睡覺比較好吧?】

【難得的現在有時間看書,要是用來睡覺不是太浪費了嗎】

【……】

克拉麗絲笑而不語。

好奇怪,雖然她露著笑顔,但是雷吉斯居然感到背後一陣寒意。

她拿起腳下的木籃放在膝蓋上,打開了蓋子。

裏面是面包、肉幹和滿是皺紋的野菜。

雖然她把籃子遞了過來,但是什麽話也不講,只是面帶笑容。

就這麽不理睬繼續讀書吧——雷吉斯還沒有神經大條到這麽大膽的程度。

【那,那我……就吃一點吧】

【阿拉,要是不想吃的話不必勉強。】

【……我想吃】

【呼呼呼,這樣啊】

雷吉斯從遞過來的籃子中拿出面包。

其他國家所做的面包大都是很柔軟的,而貝魯加尼亞帝國作的面包外層比較硬。咬下去的話甚至會到發出清脆的聲音這樣裂開的程度。

恐怕是因爲小麥的品種和制作的方法不同才作出這樣的面包。

【說起來,西方那邊會專門收購能夠做出柔軟面包的小麥。】

【宮廷裏的人也很喜歡呢】

【畢竟出身西方的古老貴族很多呢。連平民之間也是,如果能夠選擇柔軟的面包就好了】

【有點有趣呢】

【嘛,現在還是應該感謝能夠吃上面包哪】

【去年因爲作物豐收,小麥變便宜了所以買了回來。要是今年也是這樣就好了】

【說起來,布迪阿教授寫過一本叫做《南部改革》的書。根據他的調查,如果作物減産百分之三十,帝國就會出現十萬名被餓死的人,雖然看起來有點誇張,但如果考慮到會發生的治安惡化的問題的話,就會理解這不是戲言了。】

【政治方面的東西我不懂呢】

【我覺得克拉麗絲是能夠理解的呢】

能夠馬上注意到現在雷吉斯所講的話題是政治方面的話題,這是需要一定的政治知識基礎的。

吃了面包後,雷吉斯又吃起了肉幹。

很鹹,但還是挺好吃的。

【說起來克拉麗絲,你一直在宮廷裏做女仆嗎?】

【是的,我的母親還有我的祖母也是】

【你的父親呢?】

一瞬間沈默了。

克拉麗絲的臉變紅了。

【啊啦啊啦,想見我的父親麽?畢竟這次會經過帝都呢。不過,能擠出那個時間嗎?真討厭呢雷吉斯,我沒有帶上好看的衣服呢】

【……那個……很遺憾的說,這次沒有預定會在帝都停留。】

【呼呼,很遺憾呢。我的父親是一位平民,也是一位軍人。因爲曾經擔任宮廷的警備,所以和母親認識了。】

【這可真是宮廷的浪漫愛情故事呢】

【在派對上偷吃料理的父親,被母親看到了,然後說如果不和我結婚的話我就叫人來了哦,這樣子……】

【抱歉,這樣的浪漫故事我沒看過】

【呼呼,開玩笑的啦】

【從哪個地方開始的?】

【從“和雷吉斯兩個人獨處很害羞呢”這個地方開始的】

【這不幾乎從頭到尾都是了嗎!】

咯咯,今天的克拉麗絲笑的比以往更歡樂了。

【看著雷吉斯跟隨我的話題吐槽,真的是很快樂呢】

【其他人不行嗎?】

【也是呢……有的人會發愣,也有的人會生氣呢】

【不了解這是開玩笑的人很多啊。嘛,不過也是因爲克拉麗絲經常喜歡戲弄人的原因吧】

【嗯,但是,現在能開玩笑的人只有雷吉斯而已哦。】

【哈哈……阿爾缇娜呢?】

【我對公主殿下開玩笑?那可是惶恐至極了。】

【诶?】

雖然對于那位惶恐的對象,經常像貓一樣把她抱在懷裏,輕輕的到處撫摸。

——嘛,也好。

雷吉斯伸了一個懶腰。

一邊吃著美味的食物一邊談笑,感覺睡覺的綿羊一個個跳過了欄杆呢。

克拉麗絲輕輕的唱起了歌。

【Fais dodo~Fais dodo~]

——是催眠曲。

而且,像是姐姐在安撫弟弟睡覺一樣。

回過神來的時候,正像是之前克拉麗絲說的一樣,吃完東西後,就會慢慢的想睡覺了,完全跟她計劃的一樣啊。

不過,這也好——雷吉斯在搖晃的馬車中,輕輕的靠在了椅子上。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過了三次休息的時間了。

五月十五日。

下起了蒙蒙的霧雨。

阿爾缇娜率領的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徑直經過了帝都。

不在帝都暫時駐留的原因是,第二皇子和帝國第一軍此時都不在帝都。

似乎他們已經前往西方了。

似乎皇帝很少見的親自出面下命令了。看來連民衆都能感覺到,與鄰國海布裏塔尼亞王國的戰爭已經不是小規模的沖突了吧。

在這個充滿緊張感的時期,阿爾缇娜要避免讓別人看到乘第一軍完全不在的時候將軍隊駛入帝都這樣子。有時印象比事實更重要哪。

軍隊不在帝都歇腳而是直接往西方去了。

但是,軍隊還是需要休息和補給的。

于是,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就到達帝都旁邊的盧恩市進行補給了。

在城市的南面外圍進行紮營了。

時間是下午五點。

營地裏到處都開始進行晚餐了。

組裝立起了一個大大的帳篷,把它作爲本陣來使用。

帳篷的出入口處有重裝步兵把守,雷吉斯還未習慣他們英勇的敬禮方式。

本陣帳篷中。

只要不是刮風下雨的天氣,這裏是比外面要暖和一點的。

阿爾缇娜脫下了沾濕的長袍,像貓一樣伸了伸腰。

【哈~好累啊!】

【辛苦了,公主殿下】

克拉麗絲端上茶,小碟子裏還有一些餅幹。

【謝謝了!雷吉斯也來吃吧?】

【很好吃的樣子呢,我不客氣了】

【果然連續兩周的行軍很累呢。我還是騎著馬的,步兵們想必更加辛苦了吧】

【是啊……這麽長距離的遠征,在到達戰場之前就已經消耗很多體力了。必須要注意選擇開戰的時間才行。】

雷吉斯坐在帳篷內的椅子上,把地圖在桌子上鋪開了。

桌子和椅子這些是組合式的,和帳篷一起用馬車運過來了。

阿爾缇娜把肩甲和胸甲脫了下來,克拉麗絲則幫她脫下夠不著的一部分皮帶。

現在,在這裏的只有三個人。

【……說起來,傑羅姆卿呢?】

【在晚飯前一直練槍,他這麽說道。因爲像目前這樣一直行軍的話身體會遲鈍的。】

【你沒問題嗎?】

【我的劍壞掉了嘛……】

把視線投向帳篷的中央。

阿爾缇娜的寶劍放在一個類似棺材的箱子裏。

雷吉斯無言的點了點頭。

在擊退瓦登大公國軍隊的時候,遭遇了《懸挂之狐》傭兵團的芙蘭切絲卡,結果寶劍《帝身轟雷之四》被打壞了。

雖然作爲連隊的象征把它帶了過來……但是是不能派上用場的。

而作爲替代品,阿爾缇娜帶著的是一把普通的長劍,但就算在雨中練劍怕是也發揮不出力氣吧。

她一直沒有精神呢。

雷吉斯打開了地圖旁邊的信件。

阿爾缇娜看過來。

【什麽?】

【剛才接收到的萊托內尤將軍的命令。上面寫著“在盧恩市停留,十六日與帝國第七軍彙合”】

【阿拉,帝國第七軍要來嗎?】

【看起來是呢】

帝國第七軍是投入到東部戰線的軍隊。因爲那裏是一個經常爆發森林地帶戰鬥的地方,所以軍隊騎兵數量很少但步兵很多,不過也應該接近兩萬人了。

【我們合流進他們嗎?】

【嗯……因爲我是作爲參謀才說,第七軍的巴爾古索努將軍已屆高齡,他的士兵們並不習慣在平原上的戰爭。】

【巴爾古索努卿嗎……有點想不起來他的事呢……】

【這樣嗎?】

【只在宮廷的派對上見過面吧】

她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看來原因是在于性別還是血統呢……總之,就是一個擁有區別對待思想的人吧。這在貝魯加尼亞帝國的貴族中並不罕見。

【……這裏距離戰場也僅有數日的路程了。既然有著共同的敵人,此時還是會齊心協力的吧。】

【要是這樣就好了】

不論是在曆史上還是物語中,因爲內部矛盾拖後腿等問題,而導致對外戰爭失敗的案例屢見不鮮。爲了不成爲這案例的一員,雷吉斯認爲加強溝通和斡旋是很必要的。

此時帳篷的外面響起了嘈雜聲。

警備的重裝步兵,在外面大聲報道【失禮了!】

【有一位市民求見】

【诶?是誰呢?市長的話,我應該已經見過了的啊……】

在軍隊布陣前,就已經跟市長會談過了。而且當時工商會和傭兵協會的人也在。

所謂市長其實也是跟領主過來拜訪一樣,畢竟盧恩市是皇帝的直轄區呢。

雷吉斯有點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此時外面又傳來有點拘謹的報告聲。

【那,那個……是爲了見軍師殿下的】

【找我的?難道是來推銷的商人嗎?但是我們這邊物資也算充足,而且現在天色已晚,留下他的名字,可以的話明天再說……】

下著指令的時候,外面想起了一個女性的聲音。

【在那裏的是小雷吉斯嗎?!】

【诶?!】

【給我出來小雷吉斯!難道你不認識我了嗎?!要是你這麽說的話,我就把燈滅·掉·了哦!】

熟悉的聲音,而且也不是普通的威脅話語。

【難,難道說……】

【不快點出來的話,我就把你過去害羞的事情大聲說出來了哦!對了,那是雷吉斯小子十二歲那年的春天的時候,都已經是快要在夏天上士官學校的男人了的事情!】

【哇?!這,這不是姐姐嗎!】

雷吉斯慌忙拉開帳篷的隔板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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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1 am

阿爾缇娜和克拉麗絲面面相觑。

【姐姐……?雷吉斯的?】

【以前聽他說過,她嫁給了盧恩市的一個鍛冶師】

帳篷的外面,一名女性被四位重裝步兵圍在中間。

但是,卻沒有露出一點害怕的樣子。

黑色的頭發上包紮著方巾,身著手工縫制精美的休閑衣服。要是說哪裏跟雷吉斯

相像的話也只有發色和耳朵的形狀了。在鄰居中,有著“老虎和綠龜一般不相像的姐弟”的評價。

而這位原來的虎娘——現在的鍛冶師的妻子,兩手揮拜著,滿面笑容。

【嘛,小雷吉斯!你真的在啊,嚇了我一跳呢!】

面對著這個笑容,十五天以來的旅途疲憊就像一下子壓在兩肩上把背給壓彎了一樣。

【哈……那個,要是不是的話那不就很麻煩了嗎,姐姐?】

【啊哈哈哈,我是不可能會搞錯小雷吉斯的聲音的!是你自己太慢了的錯哦!】

【那個……這裏可是連隊的本陣啊?由四千士兵保護的,因爲這個部隊最重要的人物在這裏啊。我想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進來拜訪的地方……】

【那樣的話,你就快點來我家啊!因爲瑪麗.加托魯殿下的軍隊來了,雷吉斯也會跟著的吧,要是什麽時候會來見我呢現在在來著了嗎這樣等待著的話,那就會完全不來的吧,這還不是要我這邊過來這裏嗎,你要怎麽補償我啊!】

【我的錯嗎?!】

【這不是當然的嗎?】

【……哈……也是,我的錯。啊,公主殿下?!】

聽到帳篷外面這麽嘈雜,阿爾缇娜也掀開隔板鑽了出來。

因爲剛才才脫下铠甲,現在穿著的是家居服。

【怎麽了,雷吉斯?】

【對,對不起!我馬上回去】

【笨蛋啊。既然是軍師的家人的話,對于我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客人哪】

【這樣說的話……呀?!】

仿佛要把手塞進雷吉斯的嘴巴一樣捂住了雷吉斯的嘴,姐姐湊近了阿爾缇娜。

【呀?!瑪麗.加托魯殿下?!真的是瑪麗.加托魯殿下?!我們家的小雷吉斯受您的照顧了!】

重裝步兵們都在幹什麽呢?!雷吉斯心中這麽叫喊到。看來也是被這種“鄉下來的媽媽”的氣氛給震住了吧。

看到阿爾缇娜一副親切接待客人的樣子,警衛的步兵們已經不會去制止雷吉斯的姐姐了。

在一片良好的氣氛中,阿爾缇娜招呼雷吉斯的姐姐進入了帳篷。

【請進,姐姐。我們慢慢聊吧】

【阿拉討厭,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雷吉斯以前的事情吧】

【那就交給我吧,我會一直說道早上的哦!】

【雅蠛蝶!】

雷吉斯的上訴被自動駁回了。

雷吉斯雖然想就這麽逃掉吧,這就是能感到這麽恐怖的事情。沒有辦法只好一起同席了。

本陣的帳篷中——

克拉麗絲靜靜的把茶杯分成數人份,放在桌子上。

她在生人面前不苟言笑,仿佛機器人偶一般,完成工作後就靜靜的站立在角落那邊了。

其他的三個人則在桌子前並排坐了下來。

姐姐深深的低下頭。

【初次見面,瑪麗.加托魯殿下!我是雷吉斯.歐裏克的姐姐,瓦內莎.史密斯。我的弟弟承蒙您的關照了】

【嗯,你好。我才是,受到雷吉斯的許多幫助了呢】

瓦內莎左右擺手。

【哪有!受到幫助什麽的!】

【真的哦?】

【光是小雷吉斯沒有被軍隊砍頭的話,我就每天都對女神燒高香了】

【我也常常覺得不可思議呢。在士官學校的時候,沒想過還有從軍隊中拿軍饷的一天呢。】

姐弟倆仿佛在追憶以前的事情,遠目了。

阿爾缇娜聳了聳肩膀。

【的確,他既不擅長劍術也不擅長馬術,但是軍隊中可不只有這些哦。請相信相信著雷吉斯的我吧。】

【我明白了,就這麽約定了吧】

看著雷吉斯和阿爾缇娜相互而笑,瓦內莎像是被打撈到陸地上的魚一樣睜圓眼睛。

【……那個小雷吉斯……居然被誰給信任了這種事】

【姐姐?就算是我也不會一直都是小孩子的】

【不可能!明明是那個連續三天三夜在書齋看書差點被餓死的小孩而已!】

【哈哈哈……雖然現在也沒有改變啦……】

【明明會把裸體畫面的書頁蓋起來,而且還會閉上一只眼睛這種莫名的羞恥感看書的說!】

【我我我我我我沒有做過這種事哦?!】

【之後,傳說自己的那個——】

【啊啊啊啊啊說起來姐姐說過這是來見我的吧?!是來看我是不是很健康的樣子吧?!這樣的話我很精神的哦?!】

這是過去式,現在的話可是心力憔悴了。

嗯?瓦內莎偏頭想了想。

啪,兩手拍在一起。

【對了,來看小雷吉斯是順便的呢】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她呼啦呼啦的朝帳篷中巡視到。

【那個是?】

【什麽?】

瓦內莎上下擺手,比劃著一個形狀。

【劍啊!瑪麗.加托魯殿下的劍啊!我聽說被折斷了?】

【唔?!】

發出呻吟聲的是阿爾缇娜。

壓制住自己小小的胸脯,低下頭。

瓦內莎看到這個樣子。

【啊拉拉,瑪麗.加托魯殿下,寶劍真的被折斷了吧?】

【……诶诶,嘛】

【很幹脆的?】

【沒,沒到那種程度啊!只是,劍柄那裏……這樣……】

阿爾缇娜想要報複一般試驗了一下手勢,但是她在說明方面並不在行。盡管如此,瓦內莎還是熱心的回答了。

【劍的把柄彎曲了是吧?這樣的話……】

她深思著什麽的表情,跟剛才爲止完全不同了。不是戲弄弟弟的姐姐,而是像交易的商人一樣的氛圍了。

在男尊女卑觀念非常強的貝魯加尼亞帝國中,通常,妻子是不會涉及男方的工作的。特別是技術職位的話,更是如此。

不過,那只是對于普通女性來說而已。

這位大膽的姐姐,滿溢著無法以以常識的框架捕捉的行動力。

雷吉斯問她。

【關于公主殿下的劍的事情,從那裏知道的?】

【保密】

【……這樣啊。順便說,雖然跟這個話題完全沒有關系……因爲現在管理這個連隊預算的人,是我。如果有什麽商業談判的話,不經過我可不行。】

瓦內莎眼睛睜圓了。

搖搖晃晃的向後面退去。

【居然養出了會威脅姐姐這樣的小孩?!】

【請唯獨不要在氣氛良好的時候變回姐姐啊。關于寶劍《帝身轟雷之四》有什麽的話,我們會回答了。不過在這之前,請告訴我——折斷了這樣的情報是從哪裏得知的?】

【……嘛,不是其他人而是小雷吉斯的請求的話,沒有問題啦。也不是值得那麽震驚的出處哦?這個情報——似乎在傭兵們間變得很有名了。從那裏傳了出來就連在普通人中也擴散了哦】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是《懸挂之狐》傭兵團他們自己去擴散的啊?】

【我也覺得應該如此】

阿爾缇娜露出一副腸子都悔青了的表情。

【可……明明沒有說出去的!】

【沒有辦法哪。畢竟傭兵團要提高自己的評價,然後想盡可能的簽約高額報酬的契約哪】

【這樣的話,我們去雇傭他們就好了吧】

【不對,那些人不僅是偏向格魯馬尼亞聯邦的傭兵,雖然不知道只是芙蘭切絲卡那個家夥的話行不行,但是雇傭全部《懸挂之狐》傭兵團的話,憑借我們的預算是不行的。畢竟,傭兵王基爾伯特,是這個大陸傭金最高的人啊】

【……诶呀呀】

瓦內莎從座位上站起來,向放在帳篷中央的那個像棺材一樣的箱子走過去。嗅覺果然很敏銳。

【诶,就是這個了吧,小雷吉斯?】

【……公主殿下,能讓我們看看嗎?】

【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用處,不過你們隨便看吧。就算看看也不會少什麽嘛】

【非常感謝,瑪麗.加托魯殿下!】

兩手合起來感謝後,瓦內莎把箱子的蓋擡起來了。畢竟是相當堅固又沈重的蓋子,想著要不要去幫忙呢,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

感覺到比起三年前嫁過去的時候,變得更能逞能的樣子了。

【阿拉,嘛,真的彎曲了啊】

【诶诶,傳言是真的哦。滿足了嗎?】

阿爾缇娜混著歎息說道,瓦內莎不是不是的左右擺頭。

【我要說的話現在才開始哦,瑪麗.加托魯殿下。這個城市是帝國第一!不對,是大陸第一的鍛冶師在這裏!這把劍能先存放在我這裏嗎?!】

【诶?鍛冶師?】

【是的!我的丈夫恩奇歐.巴魯多.史密斯,在這個盧恩市開著一家大的工房。】

【啊啊,說起來,說過呢……】

阿爾缇娜困惑的看向劍。

因爲雷吉斯已經預想到了,所以沒有吃驚。因爲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事情,所以等待著劍的主人的回話。

阿爾缇娜慎重的問到。

【那就是……要修複這個劍的?】

【當然!】

瓦內莎深深的點了點頭。

因爲突然聽到這個話的原因,阿爾缇娜一副難以決斷的樣子。

【雷吉斯,怎麽看?】

【……也是啊……本來,如果是帝國的寶劍這樣的程度的話,應該委托給擁有合適的實績的職人才妥當的吧。但是,這樣的人的話,全部都被大貴族所雇傭了。】

因爲支持阿爾缇娜的貴族也增加了,也許也會得到擁有實績職人的介紹了吧。

但是,那些職人可沒有在處于邊境的巴魯庫斯要塞的附近開有工房。

寫信送過去請求他們能接受這個工作嗎,得到的做好的回答是把劍運送過去,完成後再去取回來……

這要花費數個月的時間。

雖然如此,從初代皇帝時代繼承下來的寶劍有曆史方面的價值。不能允許粗糙的修複。

畢竟最重要的,阿爾缇娜可是把生命搭在這把劍上面的了。雷吉斯即使不用問也認爲自己從旁邊提出各種各樣的提案是不合適的。

因爲,這一次是她主動要求商量方針的,將想好了的東西說了出來。

【……我認爲還是盡早修複好寶劍比較好。但是,托付的人必須是公主殿下選出來的。要是結果做的不好的話,不僅有可能會在戰場上丟掉了性命,也可能會在公開場合成爲受到批判的原因。】

【也就是說,問題就在于我是信任還是不信任了呢。畢竟是左右自己命運的事情……】

【是的。至于那是我姐姐的丈夫,請務必把這個因素排除掉來思考】

【就算如此,不見面的話是不會明白的呢!到明天的白天爲止我們都不會離開盧恩市吧?】

【如果跟計劃一樣的話】

似乎毫無疑問第七軍會在白天進行合流。

問題就是敵人的動向了吧。

雷吉斯爲了調查敵軍的情報,派出了很多偵察兵。根據對手的行軍速度,做出對應的指揮是必要的。因爲海布裏塔尼亞王國軍牽引著大炮,不認爲對手會以超出預想之外的快速進行移動。

阿爾缇娜從椅子上站起來。

【那麽,今天晚上就是好機會了呢!現在就走吧!】

【诶诶?!】

發出尖叫似的聲音震驚的只有瓦內莎而已——雷吉斯只是歎了一口氣。

想著如果是她的話,肯定會真麽說的吧。

【……公主殿下……一般來說,是把職人叫過來這樣的哦?】

【這是浪費時間吧?因爲既然要交給他的話,終究還是要拿過去的吧】

【至少,請讓士兵們搬運吧】

【自己的劍這樣的話,自己拿著去就好了。讓自己的部下運送這種事,這才是羞恥的吧】

【嗯……】

一旦連那些運送東西的人都要派出護衛進行守護而已的話,就會變成相當大的人數的。變成小題大做的話會弄得引起不必要的注目的吧。

上次,拜訪帝都的時候,因爲敢于使用驿站的馬車,第四皇女得到了勤儉節約的評價。

應該避免這種無謂的帶著太多人的行爲。

【……我明白了,那麽,至少要有護衛。】

【嗯!】

【……這個時候,就希望艾利可能在呢……雖然他顯示出那一副沒有威壓的容姿正是理想街市中的護衛啊】

【的確是呢】

【沒有辦法……這麽說很失禮吧。那就拜托上次也做的很好的,艾比達爾艾布拉卿吧。】

【那邊的安排就拜托了哦。我先把劍用布卷起來吧。就這樣把劍放到箱子中拿過去太麻煩了】

一直站在角落的等待的克拉麗絲小聲的問到。

【公主殿下,要准備衣服嗎?】

【嗯?啊啊,對了,這個樣子去可不行呢。雖然才剛剛脫下,不好意思再幫我穿上铠甲吧】

【我明白了】

瓦內莎呆住了。

【……?!】

【怎麽了,姐姐?發呆什麽的,很少見啊】

【瑪麗.加托魯殿下,要來我家嗎?!】

【你不是爲了這個商談而來的嗎?】

【因爲,一般來說不都是叫鍛冶師過來的嘛?!就算是貴族這些人要修一個剪刀,都是叫我們過去這樣的哦?!】

【……嘛,也是這樣的呢。但是公主殿下是一個怪人呢】

【所以說,小雷吉斯的腦袋要掉了!】

【啊啊,也可能啊】

不論說因爲是軍師呢,還是說因爲是唯一的文官呢,比起這些理由,司令官是一個怪人這樣說明更容易被接受吧。不論何時何地雷吉斯都對自己沒有自信啊。

那之後過了一會兒——雷吉斯離開帳篷出到外面了。

集合了四個重裝步兵,發出像是哐的一聲敬禮了。

下起了霧雨。

盧恩市距離帝都凡爾瑟的西側大約半日的步程。

正因爲如果使用馬車的話就可以當天返回了距離,帝都的一部分——也就是說有著工商業區一樣的風情。

帝都的話林立著富裕階層的房屋和似乎代表著帝國的商店。與此相對的盧恩市的話住著許多平民,大半都是集體住宅和貨攤。

因爲正好是日落時分,而且還下著物語,在中央街道的貨攤基本上都整理收攤了。

阿爾缇娜連會淋濕也不在乎,穿著一貫的最低限度的铠甲,寶劍從肩膀上懸吊下來。因爲這是比身高還要長的大劍,所以無法穿上作爲雨具的雨衣。

因爲公主被淋濕了,我們自己也不能避雨——于是護衛艾比達爾艾布拉和他的十名部下也只是一副輕裝铠甲的裝扮。

雷吉斯和瓦內莎,當然是照舊戴著雨具。

克拉麗絲則是留守了。

在盧恩市的大道上前進。因爲是以分隊規模最小限度的人數組織的,可以做到沒有那麽的引人注目而移動。

阿爾缇娜很稀奇的樣子左顧右盼。

【雖然還有正在營業的貨攤……不過沒有什麽買東西的客人哪】

【是,平常即使是天黑了這裏也是熱鬧的街道的說……因爲大家都害怕了吧。因爲敵軍深深的侵入了我國領地內這種事,這近十年都是沒有過的。】

爲了引導大家去店鋪而在旁邊走著的瓦內莎這麽說道。因爲貝魯加尼亞帝國非常強大,雖說是戰爭但也同樣注重交涉,所以最後大半都是憑借壓倒性的戰力碾壓一般的侵略了。

雖然偶爾占領地會被奪回去,但是被侵略到如此深的領土內這樣的事是很少有的。

離帝都這麽近的城市會意識到敵軍這樣的狀況真是久違了。

雷吉斯縮了縮肩膀。

【嘛,雖然說是被侵略了,但是距此還有50Li(二二二公裏)以上的距離。畢竟就算是乘馬車也要花費三天這樣的距離呢。因爲爲了反擊已經動員了近十萬的軍勢了……我認爲是不會來到盧恩市這裏的】

【來了的話就頭痛了】

瓦內莎那邊也是縮了縮肩膀。

因爲兩個人做出了一模一樣的舉動,對此感到很有趣的阿爾缇娜撲哧一笑。

不久,到達了一個面向大路的鍛冶屋。

【挺氣派的嘛!】

這個店鋪的外觀,似乎挺合乎阿爾缇娜的喜好。

是一個少見的鐵門構造的工房。因爲在這個三角屋頂和土坯房構造的建築物的後面聳立著一個很粗的煙筒,黑煙正在不斷冒出來。

並非是像一般家庭那樣爲了暖爐而造的小型煙筒,而是工房使用的爲了散去火焰的黑煙而用的大型煙筒。

從門裏邊傳來乒乒的敲鐵的聲音。

少見的鐵制的正門上,精巧的把金屬彎曲後釘上了幾個字。

【恩奇歐.巴魯多.史密斯的工房】

瓦內莎打開了側門而非是大大的正門。

【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勞駕,瑪麗.加托魯殿下。雖然是狹小的家,也請您來這邊休息一下】

【阿拉,那裏是接待客人的地方麽?】

【不是,這邊是我的家。工房並不是那種可以迎接皇族貴客的地方……】

【又不是要你用鋪著革皮的沙發和玻璃的桌子來歡迎的嘛。還是說,難道是不能給看到的很糟糕的工房?】

【不是,沒有那種事!不過呢……要是這麽多人進來的話,也許要收拾一下比較好呢】

【護衛的話我就讓他們在外邊等著吧。雖然淋著雨很辛苦,但是我的士兵也不是軟弱的人】

像是爲了肯定阿爾缇娜的話語一般,背後的艾比達爾艾布拉他們敬了一個禮。

想看發生了什麽事的小孩子把頭從窗戶伸了出來,母親們慌忙把他們拉回屋子內,也發生了這種事。

不要這麽引人注目比較好吧——雷吉斯這樣想著歎了一口氣。

阿爾缇娜注視著工房了。

【我想修好寶劍。既然有也許能夠做到的這個人物存在的話,我就在這裏等待著他爲我打開門。畢竟不親自見到的話,就不會清楚對方的事情。】

【怎,怎麽這樣?!讓公主殿下在雨中等待著這種事!】

【因爲是我要拜托修複寶劍的,而鍛冶師就在這裏。這樣的話,盡到禮儀之術不是當然的嗎?】

因爲鍛冶是高強度的勞動,所以是平民的工作。

但是,正因爲是長期進行戰爭的貝魯加尼亞帝國,所以憑借著臂力的鍛冶師的地位當然是相當高的了。

至少成爲了有名的鍛冶師的話,會被招募到貴族的領地去,到免除繳稅啦,給予工房啦這樣的厚待的程度。絕佳的武器會被當作藝術品一樣看待得到分外高額的交易。

雖說如此,因爲恩奇歐並沒有什麽大的實績,所以沒有得到那樣高的評價。

瓦內莎的困惑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阿爾缇娜在雨中一動不動。

【我知道只憑借自己一個人什麽都無法改變。所以如果認爲“這個人是必要的”的話,只要能做到的事情都會想去做。如果,因爲恐懼也許會失望而徒勞無功從而只是幹坐著等待這種事情,就跟被關進牢獄沒有兩樣了吧。】

雷吉斯把戴在頭上的風帽拿開,水滴落了下來。

【……姐姐,總之,能先把話傳給恩奇歐姐夫嗎?因爲變成這樣子的話,即使用馬去拉公主殿下她都不會動了】

【等等,雷吉斯?不要把人說成像是農耕的牛一樣啊】

【雖然如果是牛的話,還是能憑借誘餌另其動作的】

瓦內莎說了一句【馬上!】就跑進家去了。

根據她的想法——讓作了軍師的弟弟引薦,至少制造得到了商談的機會這樣的是計劃好了的吧。

但是,沒想到居然會突然向皇女進行商談,而且,還是在雨中來到鍛冶屋進行拜訪,應該是做夢都沒有想到的吧。

真的總是被阿爾缇娜的行動力所驚嚇到——雷吉斯內心歎息了。

鐵錘的聲音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工坊內突然騷動起來。

沒有等太久,鐵門從內側被推開了。

只在腰間圍著布匹的上半身赤裸的大漢,單膝跪在地上深深的低下了頭。

在渾身結實的肌肉上,也有一些垂肉,的的確確是重量級的體格。頭發剪得很短,也沒有留有胡子。

瓦內莎在右後方站立著等待著。

【請,請進!請進到裏面來!】

【謝謝!】

阿爾缇娜落落大方的樣子提步進入工房。即使是第一次踏足的場所也沒有膽怯。這種時候,不愧是皇族這樣的才能沈著下來的樣子。

工房相當的大。

像是巴魯庫斯要塞上級士官用的食堂一樣大啊——可以讓四十個人吃飯的程度這麽大。

但是,因爲各種各樣的道具夾雜著放著,屋子的裏面還有加熱金屬的爐竈,令人感覺到狹小了。

雖然是五月份而已,但這卻熱的到令人出汗的程度啊。

工房中有六名年輕的男性。他們的襯衫上面挂著厚厚的圍裙。他們手上拿著錘子和鉗子,面露緊張的表情,注視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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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2 am

站在阿爾缇娜旁邊的雷吉斯露出和藹的笑容。

【好久不見,姐夫——公主殿下,這位就是鍛冶師恩奇歐.巴魯多.史密斯。】

被介紹的恩奇歐嘴角歪了歪。難道說,或許是想笑一笑的吧。

爲了盡可能的把場面緩和下來,雷吉斯特別用強調親戚的方式打招呼的……想著阿爾缇娜是不是生氣了呢露出這樣嚴肅的樣子。

相對的恩奇歐也像是生病了這樣子呆立著,露出緊張的樣子。

【今,今天,非常感謝,您的勞駕!】

【我聽說你能夠修複我的寶劍?】

【……能讓我先看看嗎?】

【當然】

工作台一個是不夠的。

恩奇歐下了指示後,弟子們馬上移動工作台,將兩個台合並成了一個大台。

阿爾缇娜把寶劍《帝身轟雷之四》放在了上面。

因爲下著雨,而且有彎曲的部分,所以用布包裹著——現在把那塊布卷開了。

恩奇歐和弟子們,吞了一口口水凝視著。

阿爾缇娜用手取下了布——他們的眼睛睜大了,露出歎息的聲音。

【怎麽了?】

【……可以摸嗎?】

剛向前伸出劍,剛才還像是病人一樣的恩奇歐,變成了職人表情的樣子。

面對鍛冶師的詢問,阿爾缇娜點頭肯定表示回複。

恩奇歐以慎重的手勢握住寶劍的劍鞘,慢慢的擡起來。

這次輪到阿爾缇娜睜圓眼睛了。

他居然能單手把寶劍擡起來啊。簡直像對待普通長劍一樣單手拿著劍鞘,另外一只手已經拉著劍把,把刀身拔出來著。

就算是在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連隊中,也沒有擁有這種程度臂力的人吧。真的是像熊一樣的體格而非是逞強。

因爲比普通的劍要長很多,稍微要費點工夫吧——但恩奇歐連別人的幫手都不用,把寶劍從劍鞘中拔出來後回到了作業台。

【……好重啊】

【是啊】

【……而且,平衡感很不好】

唰的——仿佛是發出了聲音一樣。弟子們臉色全部變得蒼白了。

在皇族的面前批判帝國的寶劍,也和批判帝國是一樣了的吧。根據接下來的話語,以不敬之罪被問責之也是不奇怪了吧。

即使是在工坊外警戒著的艾比達爾艾布拉也聽到了吧。眼睛像是盯著一樣望了過來。

瓦內莎慌忙插嘴。

【真,真的對不起!我家的當家,不會遣詞說話!】

阿爾缇娜舉起單手制約住了。

【我正在和鍛冶師說話呢】

【……是……】

相當生氣著啊——周圍的人這麽理解到。

阿爾缇娜像恩奇歐那邊探出身子。

【這是什麽意思,請詳細告訴我】

【這把劍的劍柄,相對于劍刃來說太短了。素材也是以輕重量優先使用著脆弱的材料哪。這個居然是寶劍什麽的,滑稽之極。】

爽快的斷言了。

弟子們發出無聲的悲鳴,連比達爾艾布拉也是一副馬上就要拔出劍的樣子,臉都通紅了。

瓦內莎臉色變得蒼白似乎要倒地了,不過雷吉斯用肩膀支撐住了她。在耳邊悄悄說道。

【……沒事的哦,姐姐。】

【哈,诶?】

阿爾缇娜猛烈的把手掌拍向工作台。

發出了巨響。

嗡,寂靜造訪了。

全部的人看著她的舉動。

弟子們是一副在等待著判罪的決斷的心境,士兵們一副等待著拔刀命令的架勢,瓦內莎則在像神明祈禱著。

只有雷吉斯,一點都不擔心著。

阿爾缇娜大聲說道。

【果然,是這樣吧?!這把劍很奇怪吧?!】

能夠馬上理解這句話的意義的,只有雷吉斯而已。恩奇歐稍微遲了一點點點頭。

【雖然我是第一次見到這把寶劍,但是我也接觸過許多初代皇帝的時代的劍。哪一把都是從建國戰爭中幸存下來的的實用的劍。我明白因爲是皇帝的劍所以裝飾華美,雖說如此,但是這個很奇怪啊。《炎帝》在戰場上經常身先士卒不是嗎?那樣的英雄,不可能拿著這種用不了的劍!】

【就是這樣哦!果然,這把劍用起來很困難吧?!】

【你這家夥,居然能揮舞起這種劍啊】

【沒有辦法嘛。因爲是從皇帝那裏借來的東西,如果說好難用啊這種話的話,就會被說“爲說拿不起來而道歉”這樣想著哪。這不是很讓人生氣嗎!】

【哈哈哈!沒錯啊!】

【這個能不能修啊?】

【是作爲原來那樣的裝飾品來說呢?還是,作爲武器來說呢?】

【當然是,作爲武器了!】

就連第四皇女,對作爲帝國軍少將的地位的阿爾缇娜,平民的鍛冶師也不使用敬語,“你這家夥”這樣說著高笑著。

弟子們的臉色變得像新品的襯衫一樣雪白了。

瓦內莎像是已經有了覺悟一般,不如說是一副平靜的表情——就像是在墓地伫立的寡婦一樣的臉色。

艾比達爾艾布拉他們則是抱著頭。因爲他們之前一起同行去過帝都,所以知道一些公主殿下的性格。跟平民沒有隔閡的相處就是這樣的吧。

雷吉斯,露出歎息。

看來話題似乎結束了。

可是,讓許久再會的姐姐和恩奇歐的弟子們這麽一直擔心著不管太過分了。而且,艾比達爾艾布拉他們也是一直被雨淋濕著也太不好了。

對因爲寶劍的事情興奮異常的阿爾缇娜搭話到。

【……公主殿下,大家都還很震驚呢。而且,我這裏也有點關于寶劍的情報或許能排上用場也說不定。能不能移動到平和的地方,再繼續話題呢?】

【雷吉斯,你知道些什麽嗎?】

【……那也是之後再說】

【嗯,是啊。的確,一直被雨淋著的話太不好了,而且也妨礙到了工房的工作呢——雷吉斯的姐姐,能否借一個可以說話的場所呢?】

【诶?!啊,當然可以!】

恩奇歐直到現在才露出糟糕了的表情。

【啊……這真是太實力了!俺……啊,不是,我一說到武器的事情,就變得分不清東西了……對于皇族的大人,多麽嚴重失禮的說話方式……】

多麽爲時已晚了啊。

但是,阿爾缇娜很高興的笑著。

【啊哈哈,不用那麽在意嘛。禮儀作法太繁雜了只要式典省的官員們做就足夠了。尋求鍛冶師的是鍛冶的本事啊!】

恩奇歐完全恐縮成一團了。

在鍛冶屋旁邊的主屋,又足以讓分隊全員進去的這麽大的房間。

不過,室內的警衛只有三名,其他的都在屋外進行警備,艾比達爾艾布拉這麽決定到。雖然說是在外面但也是站在屋檐下的地方這樣哪。

令人欽佩的是,擔任分隊長的艾比達爾艾布拉率先出去外面了。

連日行軍的疲憊加上又是五月的夜晚的雨天。可以的話想盡可能的呆在有暖爐的屋子吧。正因爲如此,所以把屋內的責任交給了部下吧。

正因爲阿爾缇娜經常說“討厭的事情如果自己不率先進行的話,誰都不會跟隨的吧”而且這樣實行的原因吧。

如果有大量這樣的士官存在的話,真是可靠極了吧。

在土磚構造的家的房間內,雷吉斯他們把腰身放松下來了。

大大的桌子有十人份的位置。恐怕平常也是和弟子們一起吃飯的吧。

棚架上並排放著用鐵加工而成的小孩子的玩具,話說,還沒見到外甥他們呢,雷吉斯回憶起來。

瓦內莎姐姐,有著兩個小孩。

要是健康就好了……

姐夫的鍛冶屋,因爲生意似乎很不錯的樣子,還雇傭了三個女仆,做出了相當豪華的料理。

蒸熟的土豆,燒烤的豬的香腸,鹹的湯,還有切碎的山菜。

瓦內莎說【因爲沒有特別准備】這樣于心不安的說道,但是阿爾缇娜是第一次在庶民的飯桌上所以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突然不請自來,連爲我的晚餐都准備了,非常感謝哦】

【不是,哪有!能和瑪麗.加托魯殿下共同進餐,是我一生中最自豪的事情了!】

【太誇張了呢】

阿爾缇娜笑著,如果被寫進了她的傳記裏面的話,一定會作爲人品表現的小插曲留下來吧,雷吉斯這麽想著。是被當作貶低皇族權威的淺薄行爲呢,還是被當作就算是平民也沒有隔閡的相處的庶民派記載呢,雖然這是根據寫書人的考慮的吧……

瓦內莎爲了追加料理,回到了廚房。也是有必要准備弟子們的用餐的。

桌子這邊,只剩下阿爾缇娜和雷吉斯還有恩奇歐了。護衛在隔壁的房間等待著。

因爲祈禱過了,所以開始用餐了。

阿爾缇娜喝了一口湯後。

【我希望史密斯先生也輕松點隨便的說話,不要畢恭畢敬的說話吧。爲此我才讓護衛們去隔壁的呢】

恩奇歐還是一副困惑的樣子……恐怕是說話的時候元神出竅了吧。爲此,還是先原諒他比較好。

即使是雷吉斯,也放松肩膀打圓場了。

【那麽,接著剛才的話題……】

雷吉斯一開始說起話題,阿爾缇娜就把口中的馬鈴薯吞了下去說道。

【你對于寶劍的事情,知道些什麽呢?】

【也不是有要特別隱瞞的原因的哦?大約三百年前,有過和近鄰諸國關系相當良好的時期。只是和北部的小國當時還不是格魯馬尼亞聯邦有一些爭端。能想到當初越過東部和南部的山脈進行交易和戰爭是不現實的。】

【不現實的?】

【因爲當時只能做出笨重的馬車,而馬匹又很瘦小沒有力氣。像現在這樣普遍使用的大馬,當時是很少的】

【原來如此,然後呢?】

【因爲沒有戰爭的緣故,貝魯加尼亞帝國傾心與文化和典禮。是藝術擴展的時期。曆史性的繪畫和雕刻,演劇,舞曲……在這個時期誕生的文化,是非常豐富的。騎士也比起武藝來更注重藝術。就連作爲武器的評價來說,比起實用性更注重美觀。】

【可是武器畢竟是武器吧?】

對于阿爾缇娜的回答,恩奇歐也嗯嗯的點了點頭。

雷吉斯搖了搖頭。

【武器是爲了獲得戰爭勝利的道具。然後,戰爭是爲了守護自己的家族而進行的。如果存在有因爲華美而能對自保和晉身地位有益處的時代的話,就會變成正因爲武器華美才是最棒的觀念了。】

【嗯……這麽說的話,也不至于不明白了……社交界的貴族們,大家都使用著那些不知道能用還是不能用的金閃閃的劍呢】

【雖說因爲現在一直在進行著戰爭,所以不會喜歡那些看起來就實用性低的武器了。然而在三百年前的時候,《帝身轟雷之四》就受到了修改。】

【怎麽回事?】

【雖說劍身部分是用精靈銀來做成的所以沒有問題,但是劍柄部分是用木和皮革做成的吧?並非是修複而是重新制作替換過了哦。爲何使它符合當時的價值觀哪……嘛,因爲那個時候的皇帝陛下拿不起來所以至少修改的輕一點不好嗎這樣的說法也有的……】

阿爾缇娜明細的露出嫌惡的表情。

【去鍛煉身體啊!】

【去跟三百年前的皇帝說吧】

【是啊。如果我升天了的話就去說吧】

想到這個武鬥派時代的阿爾缇娜糾纏著和平時代的皇帝樣子,雷吉斯有點同情了。

【……雖然因爲當時書本並不普及的原因,沒有很好的資料留存下來……但是因爲繪畫盛行的原因,應該留存有描繪著修改前的《帝身轟雷之四》的圖畫哦】

雖然依據畫師的想法也可能有添枝加葉的部分吧。

和平時代的藝術,比起寫實更喜歡誇張的手法。所謂的和平也就是停滯不前,無聊的東西罷。在戰爭時代的話,流行更注重現實的思想。

因此,雷吉斯比起現實感洋溢而出的寫實,感到更喜歡充滿著夢想的創作物。因爲妄想可是和平時代的産物啊。

【……我雖然沒有見過,但是那個繪畫似乎在帝都的美術館。大概能給參考起點作用不是嗎?】

【那麽就馬上!】

把站起來的阿爾缇娜按壓住了。

【冷靜一點……你的話,還有指揮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的工作吧?】

【嗯……是啊,怎麽辦才好?】

【因爲平民是不能進入帝都的美術館的,所以我認爲先把你的名字作爲許可證發放吧。應該去見到的,是姐夫這邊吧……嘛,雖然這個也是如果接受了工作之後的事情了。】

雷吉斯把視線向恩奇歐投去。

他正饒有趣味的聽著這個話題。

【讓被弄得奇怪了的三百年前初代皇帝的寶劍在我的手中複活嗎!難以自抑啊!】

【要接受嗎?】

【當然了!】

【非常感謝!那就交給你了!】

覺得這兩個人還挺合拍的。

不管怎麽說,能夠相互之間同意就是很好的事情了。雖然是特別好的事情——並不是解決了所有的問題。

用餐告一段落後,雷吉斯從座位上站起來。

【……姐夫,有點事想跟你商量,方便嗎?】

【嗯?】

【……這邊】

帶著他去到另外一個房間了。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喂喂,小雷吉斯……那個直到剛才還和公主殿下以普通的語調說話的家夥,不可能對我使用敬語這些吧。我會很爲難的哦?】

【嘛,雖然會這樣……】

【我可是嚇了一跳呢。雖然也聽說過小舅子當了公主殿下軍師這種事哦?覺得反正是這麽多人中的一個,也是偶爾才會用到你這樣的吧。但你這,看起來和公主不像是朋友一樣嗎?】

【是啊。雖說普通的貴族軍的話,應該要更和貴族與幕僚分清楚上下級關系的……】

不論是哪裏的軍隊,都想象不出沒有這樣子的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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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2 am

【不是相當的被喜歡嘛?】

【怎麽說呢。想著應該是沒有被討厭啦……是因爲和公主殿下初次見面的時候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吧……】

說出了因爲阿爾缇娜假扮成馬車的車夫現身,雷吉斯把她當做成普通的後輩接觸了這樣的事情。

以後,這些習慣在相互之間就變得很自然了。

阿爾缇娜也在尋求著能夠從心裏寬恕的對話的夥伴吧。

這也只是雷吉斯的想象而已吧——她也許感覺到“使用敬語的話就難以看見真心了”。讓人放在滿是敵人的宮廷中,也有可憐的一方面吧……

平民的自己想象著作爲皇族的她很“可憐”這樣很滑稽哪……雷吉斯這樣內心苦笑著。

帶著恩奇歐來到另外一個房間兩人獨處的樣子,雷吉斯開始了交涉。

【要商量的事情,是報酬的事情哦。】

【真是的你這小子。完成那種程度的劍的話,可是要與之相應的報酬的哦?】

【姐夫……這個鍛冶屋的工作的確很可靠,不過差不多想要打出名氣了吧?修複寶劍將會成爲帝國話題中的大工作哦?】

【大工作這些我還是知道的】

【爲了今後會出現的事情考慮的話,不覺得稍微打點折扣也會很好嗎。會成爲擁有自身價值這樣的家夥哦】

【唔,嗯……自身價格嗎。但是,裝飾的話金和寶石都應該是必要的哪……】

【如果是必要的話,會准備定金的。】

【什麽,定金嗎?!唔……這樣啊……】

【支付也是用現金。】

【不賒賬就是幫大忙了】

對于職人的支付問題,賒賬是很普遍的。

既然接受了委托的工作的話,那麽就現場支付吧——並非如此,而是月末和年末再一起算總帳支付。

理由之一,因爲貴族是靠著稅收過日的,如果不是納稅後手上並沒有大量的現金。從他們那裏接受支付的職人和領受工資的傭人們也是一樣的。

雖然現在沒有錢但是有必要的話就會買入。實際的支付要在之後——這樣的慣例,無論在什麽時代都是實行的哪。

話雖如此,但是在職人看來這就像是沒有利息的欠款了。因爲平民處于弱勢地位,對于貴族這種集中支付的事情非常煩惱的大有人在。

對于不善言辭的恩奇歐來說,相比更加是苦戰了吧——不出所料。

【姐夫,如果有苦于難以回收的欠款的話,我們也可以把那些買下來哦】

對方臉色改變了。

積攢了相當多吧。

即使不用問也能想出個大概了。雖然是令人喜歡的善良的性格,但是卻不適合交易的手腕策略。

恩奇歐難爲情的低下頭。

【其實,從貴族的客人那裏,連欠款的一般金額都沒能收回……】

【那真是很困擾呢。沒問題,我們全部承擔下來哦。那麽,關于寶劍修複的事情……】

【我明白了。之後我要好好的看才能下決定,請等一下吧。可以的話我會盡可能的便宜給你的。】

【請多多手下留情】

話雖如此,那些拖欠支付的貴族們,應該會相當震驚吧——因爲想著對面只不過是一個平民的鍛冶師而已,卻居然會被皇族催促還款哪。

阿爾缇娜一個人慢慢的啃著馬鈴薯。

說起來,連克拉麗絲都不在而一個人用餐這種事,真的是相當久違了。

想起了還在宮廷時候的事情。

瓦內莎把酒和杯子運了過來。

【阿拉?】

【要找雷吉斯和史密斯的話,他們在另外一個屋子悄悄的說話哦】

【嘛,居然丟下公主一個人真是的!】

【沒事的哦,如果那樣能商談順利的話。比起那個,難得的機會,我也有想問姐姐的事情哦】

【非常榮幸!】

雖說是平民,但是因爲恩奇歐的鍛冶屋似乎生意非常好賺了不少錢的原因,所以准備了透明的玻璃杯。紅色的酒被緩緩倒入了。

【便宜的東西而已……】

【貴的東西也不一定美味吧。】

因爲宮廷充滿陰濕和惡語閑言碎語所以自己被趕出來了,那裏的酒不論怎麽高級都是和泥水無異的。像這樣,和沒有汙蔑也沒有嫌惡的認識的同伴交談這種事,對于阿爾缇娜來說是很新鮮的心跳的經驗。

【想聽小雷吉斯過去的事情嗎?】

【是的。他並不怎麽會說關于自己的事情呢。連雙親的事情也是】

【啊……我們的雙親,在小雷吉斯八歲的時候就亡故了。是因爲傳染病。】

【這樣啊】

【小雷吉斯從孩子時代開始的時候就是書蟲哦,一直把自己關在父親的書齋中呢。因爲連家都不怎麽出的原因,所以似乎在附近也沒有朋友的樣子……真的很困擾呢】

【呼呼,就算現在也感覺像是這樣子呢】

【就連年長的我也看不懂這樣子的,盡是些深奧的書籍呢】

【因爲生活費的緣故,所以選擇成爲軍人嗎?】

【如果只是爲了生活費的話,雖然也可以像我一樣爲貴族作傭人也可以滿足的,不過傭人的話從早到晚工作都排的滿滿的呢】

【不是輕松的工作呢】

【是的……因爲不僅擠不出看書的時間,似乎連買書的錢都不能滿足,這樣】

【說起來,他說過想成爲軍隊圖書館的管理員呢。】

【真的是書呆子哪】

瓦內莎歎了一口氣。

拜此所賜,阿爾缇娜認爲能迎來雷吉斯這樣博識的軍師也不是一件壞事。

【姐姐也很費了很多心思了呢】

【呼呼……是呢……真的是給小雷吉斯操了很多心呢。就算去了士官學校,不論過了多久都說自己是不行的的話,總會被退學的吧】

阿爾缇娜點了點頭。

雷吉斯的劍術之類的比小孩子還要差,馬術更是絕望性的。居然能在貝魯加尼亞帝國嚴格的士官學校畢業真是令人震驚。

恐怕,有一個科目是出類拔萃的吧。

【是因爲雷吉斯沒有在軍略上輸過嗎?】

【诶诶,學校內哦。】

【學校內?】

【有著和其他士官學校的交流戰。然後,雖然只能從代表選手中選出一個人……似乎輸給了比尤占特伯爵家的兒子呢】

【呀,也有很厲害的家夥呢】

【不是,雖然那邊也是被稱爲神童的說,但是有原因的……啊,瑪麗.加托魯殿下知道軍略的交流戰是怎麽樣的一回事嗎?】

【詳細的不知道哦。因爲我不能去士官學校的哪。不過如果我是男孩子的話絕對要去的!】

【我也是!】

兩個人都很興奮的喘息著點頭。

瓦內莎繼續話題。

【所謂的軍略測驗,跟移動著像是象棋棋子一樣的形式沒什麽不同——對于現有的戰況互相論辯,然後裁判就判定誰優誰劣這樣的形式哦】

【啊啊,的確很像《討論戰》呢?】

【就是這樣哦。那個時候,從東部戰線過來了一個軍人,特地把裁判的權利接過來了……話說回來,比尤占特伯爵家的當主似乎在那個軍人的部隊呢。】

阿爾缇娜皺起了臉。

【也就是說,裁判是父親的同僚的情形?】

【似乎是部下呢】

【這樣的話,就會質疑判定是否公平了吧。雖然不知道實質上是不是有這個巨大的壓力存在……】

【真的哦!甚至想要要求重新比賽這樣了呢!雖然我聽到那個之後感到很失望,但是當時的小雷吉斯,“只不過像是遊戲一樣沒必要小題大做”居然這樣說!】

【啊哈哈……真像是雷吉斯的風格呢】

【真的是呢!】

【那麽,至少在學校內沒有輸過這種事……有點不可思議呢。這不是非常出色可以以此爲豪的事情嗎?如果不論什麽有一個可以值得驕傲的事情的話,可以更加有點自信就好了。】

【小雷吉斯有這麽沒有自信嗎?】

【嗯。而且,還遲鈍呢】

【诶?】

【啊,不是……我,作爲我的立場來看的話,雷吉斯不是可以托付重要任務的部下嘛?所以,也關注他精神方面的事情嘛】

【能得到公主殿下的關注這種事……那個小子真的是很幸福的人呢】

【啊哈哈……】

姐姐也真是太誇張了,阿爾缇娜苦笑道。

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一樣,瓦內莎遠目了。

【對啊……小雷吉斯沒有自信的理由呢……說不定跟我也有點關系吧】

【發生什麽了?】

【在我十二歲的時候雙親就亡故了,變成了不得不一邊儲蓄和變賣家産就無法生活下去了。】

【……真是很嚴重啊】

【是的呢。但是因爲已經是可以作傭的年齡了,跟雙親有緣分的貴族的夫人和善的雇傭了我,總算挺過來了……因爲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做,也有失敗的時候。也有灰心喪氣回家的時候……就算那個時候,小雷吉斯也是在書齋中讀書哦。】

【嗯嗯?】

【然後,我不知道的東西,他已經知道了很多哦。大概,到了不論什麽方面都不會輸給學校的老師那樣的程度了吧】

【畢竟從小孩子的時候就開始了嘛】

【譬如說——有一天,一個大人來到我們家拜訪。“這個家的屋頂壞了。如果不趁現在修複好的話就會漏雨,然後腐蝕柱子,最後變得要重新建房子了哦”這麽說道。】

【這不是很嚴重嘛!】

【連十歲都還沒到的小雷吉斯回答了哦。“這樣的嗎,叔叔?房頂在去年才剛剛修複了的說。如果有偷工減料的話就太糟糕了。能一起跟我去找警察叔叔報案然後詳細的說明嗎”這樣的。】

【……小孩子的雷吉斯嗎?】

【诶诶,明明連我都只陷入恐慌之中了的呢……對手的大人,露出尴尬的臉色,“啊,才剛修好嗎?我的鑒定錯誤了哪?哈哈哈……失禮了!”這樣說了些什麽逃跑似的回去了哦。】

【诶?怎麽回事呢?!】

【那個大人回去之後,小雷吉斯告訴我——】

【……剛才的是,改建欺詐哦。】

【改建?诶,欺詐?!那不報警的話!】

【沒用的哦。家的屋頂什麽的,跟新建築的比起來的話是變得很差了,不修好的話會漏雨也會腐蝕柱子這不是假的。但是讓你産生了數月之內就會發生這種事的錯覺的是欺詐的手段哦】

【那麽,不修好也可以嗎?】

【如果屋頂漏雨了再去修好也不遲哦。所以形成了這樣的習慣——這些都是之前從書裏面看過的哦】

聽到了這些話,阿爾缇娜啞然了。

瓦內莎隱隱的歎息了一下。

【當然,家的房頂剛修好這些話也是假的。是爲了趕走欺詐師的假話呢。】

【居然騙了欺詐師?】

【就是這樣】

【這不是很可靠嗎!爲什麽會沒有自信呢?】

【我必須要好好努力工作,不撫養雷吉斯不行呢,我就是這樣的生活節奏。雖然知識豐富有著令大人羞愧的口才,但是卻連顯擺和自滿都沒有。這是因爲,我說過這樣的話】

【嗯?說了什麽?】

【無能的小雷吉斯沒有用處不行不行的沒有我的話什麽也做不到!這樣的話。】

【……诶?】

阿爾缇娜眨著眼睛。

瓦內莎低下頭。

【因爲,不這麽做的話,我……就無法努力了。十二歲的我爲了努力,而小雷吉斯又這麽厲害的話,就會沒有動力了。變成很可靠的聰明的孩子是不行的!】

【……這樣啊】

【居然影響到他成人後這樣的事情,我沒有想到。】

【是呢】

雖然覺得姐姐的言行是有問題的,然而這只是因爲艱苦的生活而無可奈何的十二歲少女的行爲。又能夠責備誰呢。

然後爲此紮下心結,喪失了自信後這樣成長爲大人的雷吉斯的事情也,果然誰也——

【嗯?但是,雷吉斯不鍛煉身體的事情,不是雷吉斯自身的問題嗎?】

【啊啊,那個,的確是呢!連我從市場中買了小麥,交給那個孩子的時候,被翻過來小麥袋壓得跌倒的事情都有哦】

【太弱了……】

【因爲老是看書的緣故呢】

【應該偶爾去外面鍛煉一下身體吧!】

【是!因爲那樣的原因,所以我變成了很喜歡沒有口才但是有很多肌肉也有贅肉的男性了哦。就像我丈夫一樣呢。啊拉不好還在公主殿下面前呢好害羞!】

【啊,嗯……】

最後的是閃光彈啊。

雷吉斯從旁邊的房間回到了這個房間。

【主要的問題談妥了。姐夫去看寶劍了。之後會收到估價,應該還是能劃在預算之內的吧。】

阿爾缇娜思考了一下。

如果雷吉斯不在的話,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子呢。至少,修複的商談會無法達成一致吧。

也許在這個時候也無法在巴魯庫斯要塞阻止瓦登大公國軍的腳步吧。

往前推,也許也無法攻陷要塞吧……越想就越覺得無法離開他的幫助。

瓦內莎也是有著一樣的想法吧——兩個人看向了雷吉斯。

【……】

【……】

【怎,怎麽了?】

雷吉斯有點畏縮。

阿爾缇娜定定的看著,嘟哝到。

【嗯嗯哪,嘛,雷吉斯就是雷吉斯呢,這樣的話題。】

【……哈?】

感覺似乎被嘲笑了的他,臉砰的紅了。

瓦內莎趕快站起來。

【小雷吉斯?去看外甥吧。還沒有見面吧】

【啊,嗯,是啊。】

【呼呼呼,雖然最小的那個孩子還是嬰兒呢】

【那,那個……我也想要去看!】

阿爾缇娜站起來,探出了身子。

瓦內莎先是驚訝了一下,馬上又笑了出來。

仿佛像柔和的陽光一樣,那個表情既非熱心的商人,也不是剛毅的姐姐,而是母親特有的表情。

【诶诶,請務必。榮幸至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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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2 am

第五卷 第三章 帝國第七軍
翌日——

剛過正午的時候,帝國第七軍到達了盧恩市。

雖說是以步兵爲中心而騎兵很少,但是是最近持續頂住了能匹敵的上北部戰線激戰一般的東部戰線的勇者們。

第七軍是以巴爾古索努公爵的五千貴族軍作爲核心的。傭兵自不必說,大半都是熟練兵,其他的是從領地征召的農兵——輕步兵。

不管怎麽說,全部都是擁有實戰經驗的士兵,所以一個一個都散發著像是將軍的風格。

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在盧恩市的南側野營。似乎要半包圍他們一樣,第七軍這麽布陣了。

眺望到這個樣子,阿爾缇娜皺起眉頭。

【這算什麽?明明城市的外緣北部或者東部還是西部都是空著的,爲什麽居然來到南邊?】

【……想要進行威壓吧】

雷吉斯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這樣的情況下,不會愚蠢到己方同伴之間相爭的程度吧。這些事情第七軍的司令巴爾古索努中將應該也是明白的。

想著這個特意的類似煽動的舉動是沒有意義的吧……對方也有自己的打算吧。最重要的是不要在意吧。

但是,阿爾缇娜是一副不能冷靜下來的樣子。

【要去進行抗議嗎?】

【……對于騙小孩子的示威,沒必要認真的去進行反應。如果不小心,被抓住了言語上的纰漏,也許就會被扣上越權行爲這樣的缺點了】

【啊啊,幹的不錯啊。就是這樣的家夥啊】

【……我雖然不知道巴爾古索努中將的人格,但是感覺到是一個並不怎麽想去會見的人啊。】

【啊啦,雷吉斯居然有不知道的時候真是少見呢】

【關于帝國貴族的事情,雖然有很多人物評和傳記的書發行,但都是遍布美辭麗句的所以無法作爲參考。】

【反正全都是誇大其詞的吧】

【……嘛,配合著流傳的貴族們的武勇傳記來說,即使帝國軍將近鄰諸國的士兵們滅了三次,還是變成戰爭中的狀態了哪】

【愚蠢的傳說呢】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從第七軍那邊跑過來一個拿著旗的騎兵。

是傳令兵。

不久,穿著重裝铠甲的騎士,到達了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的本陣前面。從這個威風淩淩的樣子來看,不只是簡單的傳令兵,而是貴族的士官吧。

雖然對方是友軍——但是因爲第七軍無意義的威壓,連隊的士兵們也激起了殺氣。

似乎要包圍住一樣,簡直像是對敵方使者一樣警戒的樣子。

不在意這些事情,傳令兵跪拜。

【失禮了!從巴爾古索努中將來的命令!】

從階級上來看,因爲那邊比起阿爾缇娜來要高的原因,所以有下命令的權利。但是,如果對于其他的部隊的話,應該先進行加入麾下的程序才是禮儀。

阿爾缇娜很明顯的露出可怕的表情。

雖然不喜歡太顯眼,但是這個地方引起問題會很麻煩的——雷吉斯向前走出。

【謹聽命令。】

【“馬上要進行作戰會議,貝魯加尼亞帝國,請盡快前往第七軍本陣出席”。以上】

【妥當的命令。馬上前往出席】

先不論欠缺周到的表現——要追加的話,在內心裏面說就足夠了。

自尊心薄弱的雷吉斯,對于對方尊大的說話方式並沒有感到憤怒。如果不做到這種程度的話就不確信自己是處于上位的嗎?還是抱著這樣的疑問的。

威嚇己方同伴的戰術,跟野狗打架無異。過于無聊的舉動的話,到底,也是不能成爲正面的對手的。

雷吉斯從軍服的口袋中拿出懷表,確認一下時間。

【……那麽,在到十四時的時候出席,請傳達這個信息。】

【明白了!】

站起來的騎士,注視著這邊連隊的士兵。

嗤笑了。

【聽說是支撐著北部戰線,攻略了巴魯庫斯要死啊的精兵,看起來卻意外的普通哪】

周圍沸騰了。到了現在馬上就想要砍了他的樣子的程度。

在想要最想要這麽做的阿爾缇娜動作之前——雖然沒有這個興趣,這麽想著雷吉斯應答了。

【連對我方連隊做出苛評,也是巴爾古索努中將的命令嗎?】

【不是。】

【那麽,就請轉告給中將吧。“不要使用喜歡啰嗦的傳令兵比較好哦”這樣】

【?!】

騎士羞怒了。

圍著的士兵們不由得發出笑聲。

不說出這種話的話,將會影響到我方的氣勢。

喜歡啰嗦,這樣評價到,之後再往上加重語言的話就是愚者無誤了。騎士只是敬了個形式的軍禮後,焦急的的樣子擡起腳步跨上馬匹。

哇!連隊的士兵們發出揶揄對手的聲音。

阿爾缇娜歎了一口氣。

【謝謝了,雷吉斯】

【不過經過了兩周的遠征,來和己方進行舌戰,真是羞恥的令人哭泣了。】

【但是,要是你不說的話,我就會拔劍了哦】

【之後,因爲就要與中將見面了。不自重一點的話會很爲難的哦?】

【海布裏塔尼亞王國軍之前,意想不到的強敵呢】

看起來並不像是說笑的樣子,頭痛了啊。

【勞駕了,請進】

巴爾古索努中將身子就這麽坐在一個比誰的都要大的椅子上,頭也不低下來,這麽說道。

從那個完全沒有歡迎感覺的態度中明白了只有言語比較禮貌而已。

是留著白發和白胡子的老人。因爲皺紋的緣故,那個看起來險惡的表情更加險惡了。目光如電,筆直的貫穿了背後沒有鍛煉過的肌肉。

旁邊站著一個手持長槍的隨從。

中將是雷吉斯出生之前就開始作爲軍人這樣的經曆很多戰爭的猛將。

對峙著的阿爾缇娜把右手當胸敬禮。

【巴爾古索努中將,在我們加入你的麾下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事先問你】

雷吉斯打了一個咕咚。

想說什麽呢?對于完全沒有預定到的她的話語,雷吉斯背後發抖了。

來到第七軍本陣的人,只有阿爾缇娜和雷吉斯,還有其他幾名護衛而已——讓他們在帳篷外面等著了。

傑羅姆說“麻煩的就交給你們”這樣連臉都沒有露。考慮到他的勇名的話,應該是想同席的吧。

第七軍的本陣帳篷比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要大。

與其說是會議室不如說給人以谒見的房間的感覺,坐在最裏面的是中將。左右直立著上級士官們像是從中間打開一樣的隊形。

全部大約有三十人吧。

即使作爲幕僚會議也是大人數了。

面對著正面的阿爾缇娜,直直的盯著巴爾古索努中將。

上級士官們從左右一邊瞥了過來。

雷吉斯想全力取消她的發言,但是不能做這麽不成體統的事情。

阿爾缇娜一人迎接著周圍過來的視線,說話了。

【我知道中將並沒有認可我。畢竟你是萊托內尤派的人呢。這也就算了。但是這場戰鬥,如果做出了像是下命令故意損耗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的有利敵人的行爲的話……可以認爲這是對帝國的反叛吧】

淡淡的口調,反正也不會像是在正式記錄上留下的發言吧。

雷吉斯像是破滅的泡沫一樣要倒下來了。

沒有說出錯誤的言語。

但是,不知道對手會如何反擊。

挑釁的時候,預先准備好應對對方的手段是雷吉斯的作風。

而這阿爾缇娜的作風,對心髒很不好啊。

巴爾古索努中將開口了。

【說帝國這種事你還早了十年啊。歸到隊列裏就行了。】

【……】

勉勉強強,阿爾缇娜敬了一個禮後,站到了隊列的最後面。

不只是一個武人嗎——雷吉斯想著。

正因爲年長吧,就算阿爾缇娜做出這種反逆的行爲也沒有反擊。如果憑借這個的話,是絕對無法戰勝的要素啊。

而且,對于阿爾缇娜的“政治和私情不要帶到軍務當中”這樣的主張,也完全沒有回答。

雖然如此,也聽到了單單從她的話語中提取出“帝國”這樣的單詞進行的回答。如果是對等的立場的話,就會指出這是在混淆論點了,但因爲阿爾缇娜是處在階級以下的立場對作爲長官的中將的爭論,所以應該無法說出這種細節的東西。

不是個容易對付的老奸巨猾的男人。

這次,被輕松的擺了一道哪——這樣的印象。

老參謀向前走出,報告現狀。

【海布裏塔尼亞王國軍,占領了多魯安公爵領地西恩努布魯市的港口。已經有三萬人登錄了。支撐西方戰線的第二軍已經潰敗。幸運的是波瑪魯希中將仍然存活。敵軍分成了三股部隊,其中兩只部隊一邊占領要塞和城市,一邊向帝都進軍。我等爲皇帝陛下之憂愁,必將粉碎邪惡的侵略軍。】

列隊的士官們高聲到【是的!】【就是這樣!】。

隨著部隊的不同風氣也會不同這是能夠理解的,應該尊重嗎——這還是不習慣哪,雷吉斯有點坐立不安。至少希望要把現狀報告和精神論分開來吧。

而且,在進入具體的情況報告前,那個老參謀就回到隊列裏去了。

【之後就由作戰參謀長進行說明了。比尤占特二等文官。】

【是!】

任務分擔的似乎相當細致啊。在大致的狀況說明完結之後,另外一個人向前走了出來。

是一個年輕的文官。短發細目。與其說是銳利倒不如說是給人一種病態印象的青年。

【我將會對關于本次作戰的情況進行詳細說明】

【……嗯?】

不論是那個被稱呼的名字,還是那副樣子,雷吉斯都覺得很眼熟。

阿爾缇娜在耳邊小聲說道。

【那個比尤占特,是雷吉斯士官學校時代的人?】

【……大概,是他吧】

只有那一次的對戰。

雷吉斯作爲士官學校的代表,與作爲其他學校的士官候補生比尤占特,有過一次軍略上的科目對戰。

在此之前從未在學校內輸過的雷吉斯,在那裏首嘗敗績。

雖然有著不少閑言碎語,但是輸了就是輸了。

沒想到會和他在這個地方再次見面。

不過雷吉斯感到沒有比能看到昔日認識的人還活著而且還很健康更高興的事情了。

按照比尤占特的指示,地圖被拿了過來。

被揭開的地圖上描繪著帝都周邊的情況。代表在盧恩市前面駐留的第七軍——包含了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的紅色棋子貼在上面。

然後,在西南方向放著的代表敵軍的藍色棋子。

【根據偵查報告的話,海布裏塔尼亞軍的一萬部隊正向帝都方面進軍。我們第七軍現在有二萬五千人。雖然東部戰線和這裏的戰場有所不同,但仍然如往常一樣,我們的勝利無可動搖!】

上級士官們又發出很有威勢的高喊聲。

就現狀把握的部分,跟從雷吉斯的連隊的偵查報告中得到的並沒有很大差別。

但是,明明對手是有著十萬兵力的貝魯加尼亞帝國軍的說,有必要考慮對方把部隊分成三只這種情況。

用兵的基本思想,就是考慮集中我方兵力,分散敵方兵力這樣的策略。特意的分散自己的部隊,意欲何爲?

雷吉斯想起了過去讀過的書的內容。

說道貝魯加尼亞帝國的話,可謂是將戰爭和軍略的書籍收集的最多的這樣的豐富呢。巡回在腦中的巨大的書架,翻著無數的書頁。

浮現出來的疑問。

【……真的是只有一萬嗎?】

喃喃的低語,周圍變得安靜了。

剛才發著高昂威勢聲音的士官們沈默下來。

注意到的時候,衆多的視線都朝雷吉斯這邊望了過來。

糟糕了。

不留神自言自語說的太大聲了。

站立在巴爾古索努旁邊的參謀長比尤占特,以像是要射穿的視線看了過來。

【雷吉斯.歐裏克五等文官,說什麽?就想到的東西就盡管說出來吧。我們這就算是軍隊末席的意見也不會無視的】

明明還沒自我介紹的,卻突然把階級冠上來稱呼,心裏跳了一下。

想想的話,了解要加入麾下的連隊的司令官和主要人才這種程度的事情也不是不可思議的。因爲他是處于作戰參謀長的立場哪。

雖然雷吉斯不擅長在衆人前面說話,但是既然有著疑問那麽就把它給說出來也是職責所在。沒有辦法。

【……雖然收到了海布裏塔尼亞王國軍將部隊分成三股的報告,但是那個意圖仍然不明。偏離了用兵的常識了。朝著這邊前進的部隊真的只有一萬人嗎?】

【呵呵。也就是說閣下對我軍的偵查有不信任的感覺嗎?】

【……我是一個膽小的人,所以無法完全放心而已】

【其他方面的敵部隊的話,以第一軍爲核心的我方三萬軍隊已經向其開進了。統帥者是萊托內尤將軍。這是必勝的局面吧。剩下的敵部隊則占領著西方的港口。恐怕是把他們當作預備兵力吧。】

【……三萬的軍隊中,其中一萬作爲預備兵力?】

【因爲是攻占陌生的敵方領地,就算是這種程度的准備也不是不可思議的吧?海布裏塔尼亞君的司令官似乎是一個慎重的男人啊。】

地圖的旁邊,還准備了包含了直到西海岸的廣闊的地圖,在那裏貼著三個代表敵軍的棋子。

還是能看明白敵軍像是兩條蛇一樣朝東邊進軍的。

迎擊的帝國軍也是,爲了配合形式分開了。北側是萊托內尤率領的第一軍,南側就是這個第七軍了。

一個棋子代表一萬軍力,每個敵方部隊只有不過一個而已。

帝國軍方面的話北側有三個。南側有兩個,並且後方的預備兵力有三個。

雖說是預備兵力,也只是移動遲緩耽誤了彙合的部隊而已。理由有各種各樣,有因爲准備而花費了太多時間拖延了出陣的部隊。也有不想減損戰力的消極的部隊。

不論怎麽說,那些都是遲到的部隊,在這之後也會有遭受批評的可能性——如果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也是因爲瓦登大公國軍的戰鬥而耽誤了時間的話,也會被包含在預備兵力中了吧。

順便說,雖然帝國軍投入迎擊的部隊有十萬人,但是棋子只有八個而已。

這是因爲,已經在西部方面的部隊第二軍潰敗了,所以損失了兩萬的原因吧。

雷吉斯注視著廣闊的地圖。

【……如果敵軍北側的部隊向南方轉進,然後後方的部隊也向前挺進的情況下,那麽敵軍戰力就會集中在這個第七軍防守的南側了。那個時候,就會演變成對于敵方的三萬軍隊,我們這邊只有二萬五千人了。】

因爲雙方也包含了運輸部隊,所以實際上戰鬥的士兵,並沒有到這麽多人的程度。

比尤占特用鼻子嗤笑到。

【閣下好像還是跟以前一樣什麽都沒有改變啊。可能會那樣,也可能會這樣,老是這樣膽小的說話哪。海布裏塔尼亞軍在不熟悉的土地上,迅速行軍這種是不可能的吧?】

看來,對方似乎也是記得雷吉斯的。

一瞬間,以前的軍略科目對戰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是,現在可沒有沈浸在回憶中的時間。

【……迅速行軍真的是不可能的嗎?海布裏塔尼亞使用蒸汽船運送著士兵和物資。那個船即使在貨物滿載的狀態下,也能夠不花費十天時間往返本國吧。敵軍最初登陸的時間是四月二十三日,現在已經是五月十六日了……應該考慮他們有著我們掌握以上的軍備力量更好吧?譬如說,有軍馬的話】

從被占領的西恩努布魯的海港到海布裏塔尼亞王國的軍港的距離,大約是一百五十Li(六六六公裏)這樣。

滿載貨物的帆船,一天可以航行三十Li(一三三公裏)。

蒸汽船的話,比這要快。

而且,其中一個單程的航行是空負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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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3 am

斷定海布裏塔尼亞王國軍“以步兵爲中心的三萬人”這種事,雷吉斯認爲這不是很危險嗎。

而比尤占特的態度,則完全像是對待沒有出息的學生的老師一樣。

【當然也是把蒸汽船的輸送能力考慮進來之後,才認爲是三萬軍力的。這是連問都不用問的事情吧】

【……貝魯加尼亞帝國的話,應該還沒有完全掌握新型蒸汽船的詳細能力情報的。還是說,有使用某些手段入手的情報嗎?】

【蒸汽船即使在無風的條件下也能高速航行,然而因爲船體中央被動力機關和煤炭占據了,巨大的空間分割出去了所以輸送能力不足——至少這些情報是掌握了的】

即使是貝魯加尼亞帝國也是有試做過蒸汽船的。

船體是一個左右裝著像是水車一樣的外輪的造型。雖然在沒有風的時候也有效,但是裝載量很少,又消耗著大量高價的煤炭,裝載貨物的部分又被蒸汽機關和煤炭占據著了——就這樣做出了不實用的判斷。

甚至連螺旋槳,也因爲認爲在船底開一個回旋軸的洞是必要的,而這會成爲發生事故的原因所以連實驗都沒有去做。

【……貝魯加尼亞帝國的話對此不關心嗎……我聽說了,近年改良的螺旋槳,就算是小型的動力也能夠産生出足夠的速度,這樣的論說是存在的。有考慮過對方的蒸汽船會采用這個的可能性嗎?】

以前的螺旋槳,是參考了人力劃槳把水往後面推出去這樣作爲思考方式所設計的。

而最新的螺旋槳,營造出了扇葉前後的水流速度差,造出了推舉力,將之轉變爲推進力,是這樣主意的産品。

這個主意的起因,就是實驗中的事故吧——那個刮到河底而折斷的螺旋槳,作爲結果來說速度上升了啊。比起那些跟船槳一樣細長的扇葉,短的扇葉高速旋轉的話其實推進力更強這個理論也明白了。

事故已經是數年前的事情了,終于好不容易觸摸到了類似理論的東西。

這個情報,是雷吉斯今年四月份去帝都的時候買入的,然後送到了巴魯庫斯要塞的書中作爲小插曲所寫在上面的。

是海洋題材的娛樂作品,主人公是乘坐著帆船的少年海賊團的首領。在那本書上登場的敵方的新銳戰艦是“海布裏塔尼亞王國正在實用化的”裝備著新式螺旋槳的蒸汽船。

因爲如果說出情報源是來自娛樂作品的話會被罵的吧,所以先隱瞞吧。

【哼,那麽!閣下可以披露你思考出來的最厲害的作戰嗎!】

使用披露啊最厲害啊的這樣強硬話語的話,交流就會變的很困難了——但是要在這裏縮回去的話,會變得連阿爾缇娜的評價都會被降低的。

更重要的,現今帝國軍的布陣包藏著危險。如果有可以改變的可能性存在的話,這樣下定了決心開始說話了。

【……我……提出第七軍向北側前進這樣的提案。因爲彙合第一軍後,可以以五萬的軍勢抵擋敵軍。

列隊的士官們開始紛紛嘈雜起來。

比尤占特嘴角歪了。

【原來如此,這可是必勝的不能再必勝了哪。但是,帝都的防禦又該如何?】

【三萬預備兵力已經充分足夠了吧】

【預備兵力?這樣的話,防衛線會相當接近帝都了吧】

【……如果結果是勝利的話,不論在哪裏戰鬥都是沒有問題的】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平民的文官的意見呢。只要能贏就好了這種思想,完全沒有理解戰爭的本質!】

【……這樣啊】

雷吉斯沒有反駁。

比尤占特以雄辯的樣子演說了。

【貝魯加尼亞帝國不以強大的雷霆之勢壓倒戰鬥是不行的!讓敵軍逼近帝都眼前這種事,是不應該有的可恥的失態。更何況,允許敵軍侵攻的,居然是交給我們的南側!你真的沒有貶低第七軍的名譽和威信的意思嗎?!】

士官們也發出同意的呼聲。

不受歡迎呀,這麽想著——既然要爲名譽和威信而戰的話,沒有辦法了。

【……我明白了。如果局部戰鬥的勝利是必要的話,那在高地迎擊更好吧。這裏也有不少適宜布陣的丘陵】

比尤占特稍微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個我也有考慮過的。敵軍是在廣大的帝國領土上長驅直入中。這樣補給線就會拉長,應該會尋求短期的決戰。就算知道不利那麽從正面接近也是沒有錯的。】

【……如果能登上丘陵對敵軍以逸待勞的話不是很輕松嗎,僅限于這次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吧】

【不錯,然而突擊才是符合我軍姿態的吧。敵軍似乎擁有新式的步槍和大炮啊。但是!以數倍的兵力突擊,將不會給予對手使用火炮的時間而蹂躏之!這不才是與強國的貝魯加尼亞帝國軍所相應的戰鬥嗎?!】

【……正確的做法呢】

他的作戰沒有顯示出奇怪的地方,認爲這是毫無錯誤的吧。跟兵書上寫的一樣。

但正因爲如此,對手也肯定會想到這個的了。

既然已經預想到會從正面突擊,然而敵軍仍然敢以一萬的軍力前進的理由何在?

應該有什麽對策。

認爲即使存在數倍的兵力差距也能夠獲勝嗎?是對于新式的步槍和大炮充滿自信嗎?還是說,有什麽能夠逆轉戰局的秘策嗎?

——情報不足。

即使派出了偵察兵,也還沒有看見到對方決定性的動作。

雷吉斯即使是對于連隊,也灌注了相當的力量給偵察方面,但還沒到能掌握帝國全境的規模。

錯誤的情報,比沒有情報還要危險。

能做出正確報告的偵察兵,不是這麽容易增加的。需要要求膽量、技量、見識、理性、忠誠心等多個要素。而且,沒有名譽。說道戰場的明星,只有突擊在最前面的騎兵和槍兵了吧。

看到雷吉斯和比尤占特的對話告一段落,巴爾古索努中將舉起一只手。

上級士官們擺正了姿勢。

司令官坐在椅子上說道。

【采用比尤占特作戰參謀長的提案。】

之後,點出了各大隊的隊長的名字,決定配置了。

不會把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放在最前面嗎——雷吉斯不安的想著,阿爾缇娜是最後被點到的。

【貝魯加尼亞少將,你在最後面,看看戰鬥到底是什麽就好了。】

【我明白了】

阿爾缇娜敬禮。

周圍的士官們露出了忍不住的笑意。

對于他們來說,似乎本次的戰鬥也是“勝負已定”的。貝魯加尼亞帝國很強。而且也有數倍兵力的優勢。就算海布裏塔尼亞軍有著新式的火炮和新鋼鐵的武器,也難以想象會敗北。

既然已經確認了自己將會勝利,那麽對于布陣的價值觀也會有所改變了。

恐怕,第七軍的士官們已經把敵人當作砧板上的魚肉了吧。外面的人就給他遠遠的位置看著,連一口漏網的食物都不給——這樣嘲笑著。

在雷吉斯看來,這一次戰鬥被擺上餐桌的,不只是敵軍而已……

阿爾缇娜撇向排成一排的上級士官們。

【我們有打擾你們的意思哦。但是,如果要輸了的話伸出手來,我們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哼,不用你說。矢雀皇姬,你就一點戰果都沒有空手回到北方去吧!】

像是唾棄一樣說話的是作爲最初的傳令兵拜訪的騎士。

似乎是大隊長。

好久沒有聽聞過的奚落阿爾缇娜的綽號。

——說起來,姐夫平安進入了帝都美術館了嗎?要盡快去看描繪著原來寶劍的圖畫,這麽說著應該今天早上就離開了城市的。

雷吉斯一邊無用的想著,舉起了手。

【……我認爲敵軍有著什麽意圖。我提出強化偵察的提案。】

【意圖嗎?你能說說有什麽嗎?】

比尤占特發愣的回問到。

雷吉斯沒有退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認爲應該更慎重的預測的】

【呵,軍師居然輕易的說出“我不知道”嗎……】

認爲做出知道的樣子比較好嗎——現在,就先把作爲軍師應有舉動的正確與否討論放在一邊吧。

【……那麽,作戰參謀長,能夠斷定敵軍的意圖嗎?】

對于雷吉斯的問題,比尤占特浮現出恍惚的笑容。

【海布裏塔尼亞君依靠新式的步槍和大炮才發起了這次侵略的。這樣的話,那麽連作戰也會顯現出這個濃厚的色彩,這是常識。應該是會有效的使用武器的戰術,特別大炮正是轟擊數千人部隊規模的會戰才是有效的吧。還有,敵軍是沒有習慣大規模軍隊的戰爭的。在帝國軍十萬部隊的戰列面前,那些士兵在開炮之前就只會害怕的四散逃竄了吧。綜合考慮到自豪的武器性能和士兵們的心理的話,敵軍就是將部隊分開進軍進行一個個的小規模戰鬥的戰略,這麽想的吧。】

口若懸河的口才啊。

聽到比尤占特的說明,巴爾古索努和上級士官們也露出認同的表情。

不愧是作戰參謀長!名軍師!連這樣的喝彩都發出來了。

在雷吉斯想說什麽之前,比尤占特又先一步繼續了話題。

【雷吉斯.歐裏克五等文官,閣下的膽小如果傳播到全軍的話也許會影響士氣。請以後慎重發言。】

【……我明白了】

既然上官都這麽說了,那也沒辦法了。

敬禮,然後補充說道。

【……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會在最後方待機,會注意不妨礙己方友軍的】

簡直像是見習的士兵一樣,士官們禁不住失笑了。

巴爾古索努點了點頭。

第七軍的作戰會議,之後,轉向了正餐菜單的話題了。

啪哒,阿爾缇娜踢了一腳滾下來的石子。

拳頭大的石頭,像是是被投石機丟出去了一樣飛了好遠。

雷吉斯縮了縮肩膀。

【……新兵器的實驗嗎?】

【啊啊啊,真令人火大!】

現在是離開了第七軍的陣地,返回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的途中。

護衛的士兵們雖然在同行,但是保持了不大聲說話就聽不到的距離。

雖然如此,但是明明前後都是帝國軍,卻保持了弓箭都射不到的距離真是滑稽。

阿爾缇娜又踢了第二個。

【想怎樣啊,那幫家夥!那樣的會議的話直接下一個“後方待機”的命令不久夠了嗎!明明都沒有想要商談的意思就不要把我們叫過去啊!】

【……嘛,的確沒有想要商談的意思啊】

雖然看起來是相互之間有言語交流,但實質上是沒有形成會話。他們在最初就得出了結論,把阿爾缇娜和雷吉斯的意見駁回是前提。

【把我們當作傻瓜啊!】

【嘛,輕視我們的確是有的……恐怕是“我們給予傾聽意見的機會,但是不會采納爲有意義的提案”這樣的原則吧,這不是因爲想要獲得安心感嗎?】

【這到底有什麽意義啊?!】

這種只會駁回的會議,對于雙方來說都只是浪費時間和精力而已。

他們也應該知道的。

【可能……無論對于我們還是他們都是最不幸的啊……第七軍的人們沒有“以駁回爲前提”這樣的自覺哦。】

【哈?】

阿爾缇娜露出啞然的表情。

當然的吧,只是那樣而已就全盤否定,正是無自覺的啊。

【與他人的會話——隨著意見的交換而改變自己的思想的話,會伴隨著精神上的痛苦的。“因爲對方精彩的提案,就像是讓感覺良好的眼睛醒來一樣改變原來的想法”這樣的是幻想哦。這種錯覺……如果本來跟自己持有一樣的意見的話,那就算是其他的表現形式也是會被肯定的。因爲人類得到肯定的話就會高興的吧。】

【嘛,雖然我也明白的……】

【方針改變了。容下與自己意見想左的想法。順從他人的想法——這樣的話是自我否定的一種,與破壞自己頭腦中一部分是相等的行爲哦。那樣的話應該絕對是討厭的吧。】

【這樣的嗎?我聽到雷吉斯的意見的話,可是相當喜歡的哦?!】

【那只是我回答你的疑問的場合而已。疑問能夠像冰一樣溶解的話是很快樂的……不是那個場合的話,當你持有著固執的意見的時候,我去否定了,如果接受那個的話就是很痛苦的話了——譬如說,你說想要成爲皇帝而我阻止的時候。你說要去與傑羅姆卿決鬥而我阻止的時候,你說要突擊巴魯庫斯要塞——】

【啊啊,好了,我明白了!真的好痛苦啊,不行不行!】

啪啪,阿爾缇娜這麽揮著手。

【……嗎……即使如此,也能夠和你達成對話呢】

【啊,這樣嗎?怎麽回事呢?】

【像是破壞自己頭腦中東西的痛苦——那就是,接受他人的思想,交換意見呀。這樣的話,作爲會話的前提“對方比自己更加優秀”這樣的敬畏是必要的。至少不得不面對“對方有比自己更加優秀的一面”這樣的想法。如果相信能夠得到什麽東西的話,就會積極的聽取意見,就算連自我否定的痛苦也能夠忍受了哦。】

哦哦,阿爾缇娜這樣睜大了眼睛。

尊敬的目光就是這個樣子了吧。

被小四歲的女孩子這個樣子注視著,害羞了。

【不愧是雷吉斯啊!】

【……謝謝】

【也就是說,他們因爲輕視我們,所以即使我們說什麽都是被否定的哪!】

【就是這樣哦。這不在任何會話的範圍。看書也是一樣的哦。如果抱著這寫的全是無聊的東西這樣的想法看書的話,那不論什麽書上都是無聊的內容了哦。相反的,如果對于自己來說這裏應該有什麽可以獲得的東西……這樣想法的看書的話……啊啊,嗯嗯……嘛,大概……】

【什麽?】

【不是,因爲在這個世界上,也有著各種各樣的書嘛……】

想起了各種各樣東西的雷吉斯。

阿爾缇娜歎了一口氣。

【因爲母親大人原來是平民嗎……明明不用連那一個部分都否定的……】

【嗯……大概,我認爲輕視的理由,不只那一方面吧】

【诶?那麽,是因爲我是女子嗎?未成年嗎?】

也有這一些方面吧。

但是,雷吉斯認爲這些不是本質。

【他們呢,對于自己們以外的人都是輕視的吧。】

【怎麽會這樣?萊托內尤呢?】

【那樣的人物的話,在他們的價值觀中,是被放在“特別地位”的哦。按照順序的話——特別地位·自己們·其他——這樣感覺的吧】

雖然嚴格的說的話,就算在“自己們”中也是有序列排列的,那個“其他”中也是有上下位置的吧。

阿爾缇娜像是不能明白一樣,歪著頭。

【那個特別地位的話,跟軍隊的階級,貴族的爵號是不同的東西嗎?】

【我認爲無論是他們對自己評價變高的事情,還是輕視其他人的事情,都是無自覺的吧……在長久不變的成員中,那樣做的很順手的集團中,在互相認同同伴的同時,就變成否定同伴之外的人了。】

【認爲同伴是很重要的,也不是壞事嘛。但是,否定同伴之外的人,是怎麽回事?】

【舉個例子,現在,你對第七軍懷有厭惡感吧?認爲他們是錯誤的吧】

【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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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3 am

【那麽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的同伴們,也會這個那個價值觀吧。這樣的話你也會對同伴予以很高的評價。認爲同伴們都是很棒的人吧。】

【會這樣吧】

【……那麽,從外面出現了一個否定同伴的意見的人物的時候,你有什麽感覺呢?】

【那個就……啊?!】

阿爾缇娜雖然是過于直率的性格,但並不愚蠢。

一連串的對話中,意識到了自己可能也是有犯過同樣錯誤的可能性的。

臉皺起來了。

【因爲在我和你之間,積累了很多東西所以結下了很堅固的信賴關系。但是,這不能成爲否定那個來訪者的理由。】

【是的啊……我相信著連隊的同伴,給他們與很高的評價。但是因爲同伴和意見相對立,就否定了從外面來的那個人的意見這種事,太奇怪了。】

【片面斷定對方是錯誤的,很奇怪吧。明明把發言者和意見分開來討論是原則的說。】

【這樣嗎?】

【嘛……“這個人說的話准沒錯的”這樣的思考方式是主流呢,這也是事實。雖然很遺憾。這樣的可以說是權威主義,在議論的立場上是應該被否定的思想】

【應該被否定的?但是對于雷吉斯的意見,和他人的意見,接受的一方是不同的這不是當然的嗎】

【……作爲人來說的話,也許是當然的吧。但是,就我而言,不論是誰的意見都應該同等的探討——我想持有著這樣的思考方式。雖然這個也被稱之爲啓蒙主義吧】

【不論是誰的意見都同等的,嗎……這個的話不論皇帝還是平民也是一樣的嗎?】

【嗯,是的哦。雖然這些都是只能在書中說說的呢……某位啓蒙主義的著名人,就連混入自己家的狗的叫聲,也“捕捉到了意見深刻的探討吧”這樣,被助手們阻止了的樣子呢。】

【這樣啊……呐,雷吉斯也認爲那樣不好吧?】

是一副像是擔心病人的樣子。

有點遺憾啊。

明明是不錯的逸聞的。

【比起我這種人的話來,遠吠的狗的意見更有價值也說不定吧】

【這不是啓蒙主義,是被姐姐印上去的東西吧?!】

五月十八日傍晚——

傳入了在北側東進著的一萬海布裏塔尼亞軍,向南方轉進了的情報。

雷吉斯的擔憂應驗了。

但是,第七軍的作戰參謀長比尤占特沒有同意變更作戰計劃的關鍵地方。

【雖然已經判明敵軍的意圖,但是打亂了聯合軍隊的計劃的話,就趕不上南側的會戰了吧。我軍的勝利依然無可動搖。】

根據他的話語,預想南下的敵方部隊彙合的時間會是在兩日後了吧。

然後,南側這邊,敵方的友軍部隊已經接近到距此只有半日的距離了。

應該認爲明天就是會戰了。

比尤占特說道。

【我部第七軍,將會在明日十九日擊破敵軍南側部隊。接下來就是在二十日迎擊南下的敵方的北側部隊。將會與追逐南下的萊托內尤將軍的第一軍形成夾擊之勢!把海布裏塔尼亞王國軍殲滅的體無完膚吧!】

雷吉斯無法放下不安。

【……順利的話,就會成爲理想的各個擊破了。但是,敵方自己跳入死地這種事,有可能嗎?】

在只是坐著等待捷報的樣子的戰局裏,不斷的冒出危機感。

但是,現在的他,不用說帝國全軍,就連改變第七軍的方針的權限都沒有被給予。

關于占領著西恩努布魯港的一萬敵軍,沒有行動。

也得到了從海洋那傳來的偵察情報,有六艘軍艦在海洋上停泊中。沒有運輸船的影子,應該認爲是在與本國的往返途中吧。

也實施了粉碎那些運輸船切斷補給線這樣的作戰。

——多魯安洋海戰。

貝魯加尼亞帝國以值得誇耀的大型帆船阿迪魯納級八十門戰列艦作爲核心,用二十四只組成的主力艦隊進行了攻擊。

阿迪魯納級是有著三根桅杆,全場四十Co(十八米)的帆船。

三層炮列甲板,像是城壁一樣的船舷一側裝有八十門大炮,分成三層排列著。大炮不僅是艦船用的超大型大炮,還能夠使用炸裂彈,也准備了榴彈炮。

所謂炸裂彈就是擊中時會破裂造成巨大損害的兵器,然而命中率比較低射程也很短。

艦船用超大型炮,是帝國軍擁有的大炮中最大的火炮了。但是,因爲是前裝式的滑膛炮,與敵軍的大炮相比感覺到時代的差距了。

海布裏塔尼亞王國軍海軍——通稱《女王的艦隊》,比周邊諸國都要領先的投入了許多新技術到兵器中。

擔任運輸船隊的護衛的是六艘普林西斯級七十四門蒸汽驅動高速戰列艦。雖然並非全部,裝備著四一式愛爾茲威克大炮。

不論是射程、威力還是船速,都是敵艦更爲厲害。

五月十三日——貝魯加尼亞帝國艦隊預測了敵軍運輸船隊的航線後進行埋伏,順風襲擊了。

作戰已經接近完美……以世界最強的戰鬥艦作爲對手,性能上處于劣勢的帝國艦隊,連絲毫戰果都沒有拿出就無可奈何的撤退了這樣。

艦隊決戰是完敗的。

貝魯加尼亞帝國決定投入作爲寶貝的博塞達姆級一百二十門裝甲戰列艦,這是被揶揄爲浮動炮台的低速艦,預料投入到戰線會花費相當多的時間。

目前,似乎是無法期待海洋那邊過來的支援了。

似乎要下雨的陰天。

帝國曆八五一年五月十九日。

二萬二千貝魯加尼亞帝國兵在萊福蓮丘丘陵地帶的小山丘上布陣了。而讓運輸部隊在遠離戰場的後方待機。

貝魯加尼亞帝國軍的步兵部隊,如果像往常一樣讓手持小槍的戰列步兵處于先頭的話,只會因爲與對方的步槍性能差距過大而妨礙己方突擊而已。

戰列步兵不能成爲勝負的關鍵。

那是初戰——第二軍被擊破的萊福蓮丘會戰——因爲被認爲這是敗因,這次會戰則將手持長槍的突擊步兵放置在先頭。在山丘之上像是鋪開四角的絨毯一樣布好了整然的隊列。

剛過正午。

山丘之下,距離五十Ar(三五七三米)左右的地方,一萬海布裏塔尼亞王國軍逼近了。最前列的,是手持步槍的戰列步兵。他們的新式步槍——斯奈達槍的全天候和連射性能都很

優異。在帝國兵射擊一次的時間內,他們可以射擊三次了這樣感覺到。

在他們的後面,站著持著大盾的士兵們。普通來說的話,應該是爲了准備接近戰而配置槍兵這是基礎的戰術……

在牆壁一般的盾兵後面,則是炮兵。也有著大約二百門四一式愛爾茲威克大炮吧。結合著牆壁來看的話,仿佛是在地上前進的要塞一樣。

因爲通過第二軍慘敗的萊福蓮丘會戰,已經弄清楚了四一式的射程爲四五Ar(三二一六米)了。

保持著現在的距離的話,炮彈是打不到的。

要擊中高地之上的話,必須要比擊中平地的距離更加近才行。

反過來說,從高地上往下射擊的場合的話,會比在平地上更加遠……但是遺憾的是,第七軍所擁有的貝魯加尼亞帝國中型炮,射程只不過是二八Ar(2000米)而已。

即使是在丘陵下的四一式可以擊中的距離,我方大炮還是處在射程之外。

第七軍的後方——稍微遠離一點的位置,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在此布陣了。除去運輸隊和預備隊大約有三千兵力。

這一次將本陣布置在部隊的先頭。少見的穿上重裝铠甲的阿爾缇娜,除了和跟往常一樣的雷吉斯,還有穿著铠甲的傑羅姆也站在這裏。

【哼,這種打不到敵人的大炮只會礙事了吧。到底是爲了什麽拿出來的】

【因爲第七軍的軍師,喜歡跟教科書上講的一樣用兵吧】

但是在教科書上,沒有寫著如果對方擁有高出好幾個階段的高性能大炮的時候該怎麽用兵。

傑羅姆諷刺的問到。

【你這家夥也喜歡教科書吧?】

【嗯……雖然我很喜歡讀教科書,但是不會使用跟上面寫著的一樣的戰術】

【呵?】

【……我認爲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最重要的是,不要讓對手洞悉自己的意圖。因爲如果不知道對手要做什麽的話肯定會感到恐懼的,而且也難以做出應對】

【正是如此】

【雖然在教科書上寫的東西,是正確的吧……但是沒有意外性,而就算發生了那麽一點意外性都會變成下策了。】

【呼……】

傑羅姆少見的浮現出高興一般的笑容。

說起來,注意到和他關于戰術和戰法的討論交流這種事變多了起來。變得不僅僅是具體的作戰,似乎還包括了更多一點的廣範圍的話題。

啊,阿爾缇娜這麽叫到。

【這不是行動了嗎?!】

【……開始了呢】

雷吉斯把視線投向前方,點了點頭。

對于逐步逼近縮短距離的海布裏塔尼亞軍,第七軍似乎開始前進了。

主力部隊一萬九千人——並非是一氣呵成的進行突擊,而是以類似步行的速度前進。

阿爾缇娜歪了歪頭。

【這樣的話,不就是只會被射擊了嗎?】

【雖然會被射擊,但是也沒辦法……就算從山丘上驅馳而下,步兵們能夠全力奔跑的距離,充其量也不過五Ar(三五七米)的程度吧。雖然也不能夠悠閑的步進,但如果不管全力奔跑的話就會疲憊的。在進入對方步槍射程的時候,突擊的腳步遲鈍了話,那會比被大炮轟擊遭受更大的損害吧】

【原來如此!】

說起來,她是第一次呢——在平原上參加大軍同士的激烈戰鬥的這種事。

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因爲有英雄傑羅姆所率領的黑騎兵團,所以所使用的戰術多數以騎兵作爲核心。也沒有能夠被稱之爲大軍程度的步兵數量。

【……就這麽好好的看著就行了,阿爾缇娜。第七軍關于對于步兵的運用能力在帝國也是屈指可數的。】

【嘛,巴爾古索努中將也是這麽說過,“好好的看看戰鬥爲何物”這樣呢】

【……要是能就這麽看著就好了】

前進的第七軍的背影漸漸遠去了。

【你覺得能贏嗎?】

【如果就只是這樣正面沖突的話……假如,大炮和步槍能被減少一半的話,就算敵軍拿著新鋼鐵的武器,練度更高的第七軍也不可能輸吧……但是……】

【但是?】

【這些東西海布裏塔尼亞軍的司令官也應該是知道的。不可能沒有對策】

按照現在這樣的話,就會跟比尤占特說的一樣——第七軍擊破正面的敵軍,也能夾擊南下的部隊,然後以獲得大勝利告終。

這樣的話,不斷的說著擔憂話語的雷吉斯就只會被冠以膽小鬼和非議者而結束。

但是,在女王即位的同時襲擊了海港。而且,推動近鄰各國對帝國的攻勢從而拖延帝國反擊這樣准備周到的敵軍司令官,難以想象會使用令自己戰線崩潰這樣殘酷的用兵。

阿爾缇娜歪了歪頭。

【有隱藏的敵人嗎?】

【……沒有伏兵。我認爲第七軍的索敵網是恰當的展開了的。諜報也在工作中的】

說道諜報,雷吉斯插入一個話題。

【這個南側部隊的司令官已經調查到了哦……似乎是叫做歐斯瓦魯多.庫魯撒多大佐。說道大佐,在帝國的話就是一等武官了吧。這個並非高等的階級,而且還很年輕,將官們是依據他的指示行動嗎】

【不是軍師嗎?】

【的確,即使階級比較低也可以策劃作戰,這就是軍師和參謀的立場了。那個名爲歐斯瓦魯多的男人,似乎是可以下命令的哦——依據諜報的報告呢】

【要下命令的話只有司令官呢】

【嗯。雖然名目上的司令官,似乎是一個擁有大將階級的老齡的將官呢。】

歐斯瓦魯多的頭銜似乎是參謀。

【我不明白呢。到底是什麽理由才會變成那個樣子呢?難道說是大貴族嗎?】

事先區別了階級和爵號,軍隊的話是依據階級構築成命令系統的……應該如此,但是現實的話,常常是被混同在一起了。

特別是在貝魯加尼亞帝國,因爲有貴族軍的存在,甚至出現了比起階級更優先爵號的事情。

海布裏塔尼亞王國的話是沒有貴族軍的,而且也沒有聽說過授予王侯貴族指揮權這樣的事情。

爲何歐斯瓦魯多會像司令官一樣動作呢,那個理由仍然不明。

【他的身份正在調查中……還有,雖然這個是正確性比較低的情報……新女王瑪格蕾特.斯提魯亞多也同行著,這樣的傳聞也有】

【诶诶?!】

【嘛,雖然帝國也有皇帝健在的時候來到前線的情況,但是因爲海布裏塔尼亞王國曆代都是女王支配的原因,這也許是相當少見的吧】

【如果是真的話,那倒是相當積極的人呢。也許想要跟她見一下面呢】

【……在更和平一點的時候再見面吧】

【劍術的本事,是怎麽樣的呢?!】

因爲感覺到了似乎處在相同境遇下的對手,阿爾缇娜很高興的樣子。

雷吉斯苦笑著。

【……我認爲她不是那樣的女性吧】

貝魯加尼亞帝國的皇族是特別的吧。沒有聽說過海布裏塔尼亞的王族擁有超于常人能力。

【還有,南側的部隊都是正規軍,而南下的北側部隊似乎大半是傭兵……一般來說部隊都是以正規軍爲核心再加上傭兵的,也許有這樣分開的理由吧】

【是什麽呢?】

【嗯,只有正規兵的部隊時期會很高昂,而且也能期待完美的聯合作戰。雖然傭兵的個體作戰能力強。……敵軍北側的那個部隊因爲充斥著傭兵所以南下的時間拖延了……這樣作戰失敗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不對,沒有】

【沒有嗎?】

【雖然說那裏充斥著傭兵,但是司令官似乎是擁有《傭兵王》這樣的綽號的基爾伯特.修維恩謝貝爾克呢】

聽到這個名字,阿爾缇娜討厭的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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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3 am

是想起了艾利可被擊傷,寶劍被折斷了這些事吧。

【阿勒,那不是格魯馬尼亞聯邦聯邦的傭兵麽?】

【雖然是傭兵,但是只要有報酬的話就會被雇傭了。敵軍北側部隊是以《懸挂之狐》傭兵團爲核心的——報告是這樣的。他們比起那些普通的司令官,更有實績。所以會弄錯了轉進的時間這種事,難以置信呢】

【但是,並非全部是《懸挂之狐》傭兵團的人吧?】

【是的,雖然傭兵團的規模還沒知道,但是也不過一千人左右吧?其他的九千人,我認爲是又雇傭了其他的傭兵吧】

【聽令于他這樣吧】

的確,就算是基爾伯特的指揮,聚集而來的傭兵們是否會依據他的指示行動呢尚未可知。

【……但是,這樣的話即使南側的部隊北上也是好的。雖然規律整齊能夠容易計算出移動速度,但應該也是那樣比較妥當的。】

【不會是搞錯了吧?】

【……指揮著三萬的軍勢,我不認爲會犯那種像是在酒場訂貨那樣的錯誤。】

【但是,沒有趕上彙合哦。】

【也是啊】

戰端已經拉開序幕。

炮擊開始了。

震動空氣的炮吼。

也只能承受被一方的攻擊了。

敵方的炮擊,從距離大約四十Ar(二八五八米)處開始了。爲了縮短這個距離,第七軍大約要花費二十分鍾的時間來前進。

在步兵們中這個被稱之爲“死的行進”。

海布裏塔尼亞王國軍的四一式愛爾威茲克大炮,飛過來了鐵質的炮彈。這是像小孩子的腦袋一般大的鐵球。如果受到直擊,士兵的生命就會簡單的被剝奪去了。

無情的光景啊——直接被命中的士兵四肢和裝備都破碎散落了,和沖擊波一起連周圍的士兵們也被襲擊到了。

這個時代,步兵們架著槍左右沒有縫隙的並排著,腳則整齊劃一的像是牆壁一樣的前進。

因爲如果是擺出分散隊列的場合的話,如果敵軍密集的話,就會變成一個士兵可能成爲對面二個或是三個的敵兵的對手這樣的形態了。

爲了不造成局部的數量不利的局面,沒有間隙的密集隊形是必要的。

而那些連城壁都能擊碎的炮彈飛馳過來到了這裏。

使用炮彈造成的不僅是損傷,炮擊的聲音,同伴的悲鳴,死亡的恐懼,都在削弱著士兵們的意志力。

有想要早點到達突擊距離的人。有因爲恐懼而畏縮腳步的人。即將崩潰的隊列,因爲被配置在關鍵位置的隊長們呵斥激勵後,總算能保持一定的速度前進著了。

真是了不起的素質。

作爲第七軍對手的,總是像艾斯塔布魯庫王國這樣的小國家。雖然也不是輕松的戰場,但是他們沒有新式大炮。一邊置身在未知的威脅下……即使如此,士兵們依然向前踏出著腳步。

貝魯加尼亞帝國一側的大炮炮擊開始了。

兩軍的距離正在縮小。

海布裏塔尼亞軍的一邊仍然像等待一樣沒有行動。因爲從背後是看不見的,但是既沒有四處逃跑,也沒有前進。

敵軍是想要爭取和北側部隊彙合爲止前的時間吧。

相對距離二十五Ar(一七八七米)——

簡直像是在攻略要塞一樣。

就算是多麽新式的大炮,在遠距離也無法做出高精度的射擊。但是不管哪裏的隊列只要被擊中了的話就會造成相應的損害。

一邊祈禱著神明一邊前進的士兵,下一個瞬間就變成了肉片了。

叫喊著前進的隊長,變成碎片了。

同伴的士兵的手臂飛濺,頭部受到撞擊的士兵倒下了,被後續的隊伍踩了過去死掉了。

即使如此,士兵們一邊跨越過己方同伴的屍體,一邊在傾瀉而下的彈雨中前進著。

阿爾缇娜率領的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仿佛埋在第七軍的背後一樣前進,從高地上俯視戰場。

【……唔】

阿爾缇娜掩住嘴巴。

似乎是要忍住嘔吐的感覺一樣,眼角浮現出了淚珠。

因爲已經距離相當遠了,應該是差不多不至于連細節都看到了的——也許是她的視力超于常人吧。

雷吉斯也把嘔吐感吞了下去。

在士兵們的面前,不可以讓他們看到這麽軟弱的姿態。姑且不論雷吉斯,不看到阿爾缇娜一副毅然的樣子是不行的。

【……你,應該也不是第一次吧?】

【雖,雖然如此,但是這麽殘酷的畫面,還是第一次看到的……】

【啊啊,嗯】

【雷吉斯沒有事嗎?】

【……看起來像嗎?】

雖然故意沒有表現出動搖的樣子,但是一來到戰場上,總是會不自禁的顫抖。

即使不是以擁有新式大炮這樣的爲對手,戰場上總是滿溢出死亡的悲慘光景。

人正在死去——恐懼著這樣的事實,喉嚨發幹。

在城市中的話會發出尖叫這樣的事件,也不是可以因爲這是在戰場上就變得心平氣和的。

不論對于誰來說死亡都是恐怖的,沖擊性的,喪失生命的。

感覺到飛塵中混雜著血。誰的死亡,像是在自己呼吸的時候進入了自己的身體中,呼吸都變得痛苦了。

砰!傑羅姆這樣把沈悶的氣氛踢散了。

【這種程度而已,不要一個一個都慌張了!人類啊,不論什麽時候什麽地點都會像那個樣子,一個個倒下死去的吧!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而已】

【……嘛,雖然也是這樣】

【要是只會回想著這種無聊的事情,自己也會變成無聊的那一邊了哦!】

【……是】

雷吉斯左右擺了擺頭。

不可以被戰爭的氣氛所吞噬。如果身爲軍師的自己的判斷錯誤了的話,許多將兵和阿爾缇娜都會位列死者的行列了吧。

不開動腦筋的話。

雷吉斯的手因爲緊張感和恐怖感而顫抖著。阿爾缇娜把手伸了過來放到上面。

咻,握住了手指。

【雷吉斯……】

【诶?那,那個,阿爾缇娜……?】

盡管那些保持了距離的護衛們聽不到說話的聲音——但是在做什麽這些的話,還是明白的吧。這個情況下握住手,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要是有捕風捉影的流言的話,應該會影響到士氣的吧……

她用真誠的眼神注視過來。

真的是一個很美麗的少女啊。

手很溫暖。

【雷吉斯,我沒有事的……你先把自己擺在首位好好考慮吧】

【……啊啊,嗯】

雖然要失去另外一個意義上的冷靜了——多虧了傑羅姆的爆發,和阿爾缇娜的信賴把這些東西壓了回去。

雷吉斯深呼吸。就算在風中混雜著像是死亡的臭味,我們爲了活下去也不得不呼吸。爲了讓大家不死去啊。

情緒穩定下來了。

【……我認爲海布裏塔尼亞軍絕對有秘策。就這麽看下去的話會輸的。】

但是沒有看破計策的話,就無法行動。

再一次像戰場眺望過去。

勉強的,把士兵們失去性命的樣子從意識中驅逐出去。

像是看棋盤上的棋子一樣,壓制感情,冷靜的……

從山丘上下去的第七軍。像是四角絨毯一樣整齊的隊列,現在已經處處像是被蟲子咬過一樣雜亂了。這個數量,已經是只有一萬六千的程度了。

一萬海布裏塔尼亞軍橫向擺出半圓形的陣形。讓大炮漸漸的移動向後方。射程保持充分遠的距離,即使如此炮擊也能夠擊中。

敵陣的先頭是准備好步槍的士兵,他們的後面是盾兵。後撤了大炮隊,其他的步槍兵前進到前面來了。

這樣的變化應該是有意義的。

敵方的本陣,恐怕是在敵陣的中央後方位置吧。重裝步兵們厚實的防衛的場所。

雷吉斯巡回在腦袋中的書架。

翻過無數的書頁。

然而,使用新式大炮和步槍的戰術,在迄今爲止的書上都沒有記載。

【不行……但是……這個形狀……在什麽地方……看見過……】

嘟哝著,碎碎低語。

阿爾缇娜一直握緊著手。

傑羅姆沈默的等待著。

從會戰開始的時候,雷吉斯對于對手的行動,從迄今爲止讀過的書本中一條條的尋找——但是在這些書中不論是新式的大炮還是步槍都沒有登場。

果然,不行嗎?

不知道如何活用初次見到的兵器的戰術。不知道的東西就是不知道的。

【……但是……我……在哪裏……啊?!對,對了——魔法啊!】

【诶?雷吉斯?】

望向睜圓了眼睛的阿爾缇娜,雷吉斯用認真的表情斷言到。

【——我是傳說中的魔法使,喲!】

【你在說什麽啊,雷吉斯?!各種方面都沒問題嗎?!】

【啊,不是,有這麽一個作品存在哦。“我是傳說中的魔法使”奧雷恩巴克所著。雖然是一個以異想天開的壯大的世界觀爲賣點的作者,但在那部作品中出現的魔法王國的軍隊,就是使用這種戰鬥方法的。】

【嗯,嗯?】

因爲突然說出了魔法什麽的,阿爾缇娜不安的歪著頭。

傑羅姆露出像是看灰塵一樣的眼神。

【喂,雷吉斯!那個話題,能在這個戰場上起作用嗎?我的話只要能起作用就算是灰塵也會用的,要是不能起作用的灰塵的話就丟到火裏面去燒幹淨了?!】

【啊……當然,能用。先不論細節的部分,基本的流程是沒有錯的。時間寶貴我們一邊移動一邊說明吧。啊,但是,馬車的話就跟著運輸部隊一起在後方得了】

獲贈的高級馬車,和克拉麗絲一起托付給了補給部隊。

雷吉斯沒有乘馬。

因爲對體力沒有自信,所以也只能跟步兵們一起移動,向坐在馬上的阿爾缇娜和傑羅姆進行作戰說明也是沒辦法了吧。

因爲沒有拿著武器,也沒有穿著铠甲,這種程度的話應該還是能做到的。大概吧。

阿爾缇娜把自己的馬拉過來。

【那麽,我給你坐我的卡拉卡拉吧!】

【這個是馬的名字嗎?!】

【嗯,很可愛吧?!】

【啊啊,嗯……但是,讓我坐的話,不會很麻煩嗎……?】

雷吉斯說話不流暢了。

傑羅姆也少見的對阿爾缇娜表示同意。

【就這麽做吧!因爲公主沒有寶劍哪。就算拿著不順手的武器出到前面也只是會礙事而已。背著雷吉斯,在後面看著就好!】

【哪哪哪……大家都,在後面看著,在後面看著……】

的確就這麽放著的話,會漸漸的去到前面去吧。

要是在士兵們見,又傳起了奇怪的流言就很困擾了——雖然這麽想著雷吉斯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拜托了哦,阿爾缇娜。一邊移動一邊討論作戰吧。】

【嗯!】

【喂,雷吉斯!前進也可以嗎?!】

【是的。在丘陵的中腹——炮擊快要打到的地方,迂回戰場。是從左還是右進行移動呢,會在大約五分鍾後決定,所以現在先前進吧。】

【之後五分鍾?切,真是搞不明白啊!】

雖然發著牢騷但是傑羅姆還是飛奔上愛馬,揮舞起馬上的長槍《貴婦人之發》。

【哦啦,同伴們!中午覺的時間結束了!前進!】

想著就這麽待機的士兵們有很多,所以有點反應的聲音有點遲了。

【哦,哦哦——!!】

【哈!軍師啊,居然說“我是魔法使”這種話了哦!不想變成青蛙的話就快點行動!跟上公主!!】

響起了喧嘩聲。

很久以前就有這個流言——蠻族給己方的,攻陷巴魯庫斯要塞,把沼澤點燃燃燒了騎士團這些,不就是魔物或是魔法使嗎?這樣。

貝魯加尼亞帝國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崇拜某個唯一的神教。在那個宗教聖典中的《魔物》是“神的敵人”,《魔法使》是“給予信徒忠告的賢人”這麽記載的。

但是,那個賢人不僅會給忠告,也有“給背叛教義的愚者予以懲罰”。

許多士兵們,從小孩子時候開始,就被教育“壞孩子會被魔法使變成青蛙哦”。

在宗教的世界,就是這樣子的了。

——在娛樂作品中呢,雷擊《龍雷》啊,黑色的光波《負之爆裂》啊,這些超越者能放出這些東西呢。(譯者:不行越翻越中二了)

對于大多數的士兵來說,魔法使是指代聖典中的存在的那個。

因爲是從一直不開玩笑這樣的傑羅姆口中說出的原因,信仰很深的士兵們臉色都發青了。

偷偷的【真的嗎?!】【居然是魔法使】【果然!】這樣交頭接耳著。

【等等?!那個是書本的標題……!!】

想要取消這個誤會的雷吉斯,完全像是被貨物一樣載到了馬上。

跟前面一樣。

阿爾缇娜幾乎只靠腕力擡了起來,既然已經被弄乘上去了只好緊緊的抓住馬了。喲,阿爾缇娜也飛騎了上來。

【這不是挺習慣了嘛!】

【這個,我認爲肯定是騎馬的方式不同吧?】

雖然小聲的否定著,但恐怕是沒聽見吧。

阿爾缇娜在馬上大聲喊道。

【大家,准備好了嗎?!】

【哦哦——!!】

這一次,則是整齊一致的地動山搖一般的回聲了。

【敵人似乎是有什麽計策的!但是,困難的部分雷吉斯會幫我們考慮了的!鼓足氣勢,前進!!】

【哦哦——!!】

豪爽的把事情推掉,阿爾缇娜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向前揮去。

輕輕的一夾馬腹,讓栗毛的軍馬卡拉卡拉走了起來。

遮擋住雷吉斯的視界的,不只是馬頭這樣的,還有在前面的戰場。

接著廣大的丘陵的是平地。卷起的沙塵。奮勇前進的士兵的後背。

馬提高了速度。

三千士兵跟在後面。

傑羅姆的馬橫向並排。重新把外側的黑騎兵團集合在一起。

高揚鼓動的呼聲和馬蹄的徹響。

雷吉斯感覺到心髒的跳動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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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5 am

第五卷 第四章 落日的開始
大炮發出炮吼,悲鳴和怒號響徹雲霄。

海布裏塔尼亞軍的南側部隊——第一師團持續著猛烈的炮擊。

但是,正面的貝魯加尼亞帝國第七軍的前進沒有變慢。

已經突破到1000yd(九一四米)了。

但是距離步槍的開始射擊還有點遠。

如果朝斜上方射擊的話,子彈或許能夠達到吧。但是,飛著弧線的子彈,是無法打死身著铠甲的敵兵的。

與舊式的瑪斯克特槍相比,新式的斯奈達槍射程距離得到了提高,但即使如此也不過200yd(一八二米)的程度而已。

如果面對進行突擊的帝國軍步兵,能射出多少發不得而知。

敵人接近著。

敵人應該因爲被己方的大炮殺死了許多的同伴而變成了燃燒著憤怒和複仇的野獸吧。似乎能看到殺氣變成了可怕的黑影。

而且,雖然應該用大炮殺死了數千人的,但還是帝國軍那邊士兵數量更多。

雖說是新式的愛爾茲威克大炮也不是萬能的。因爲還有己方隊列的存在,如果敵人接近到了某種程度的話就不能夠射擊了。

飛躍隊列的炮擊,大約500yd(四五七米)左右就是最低的射程距離了。

而且射角如果做出很小的改變也會打到己方。如果要調整距離的話,因爲沈重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像是魔物一般的敵兵的身姿,變得更加連細節都能看到了。

跨過死亡,爲了給這邊帶來死亡。

喇叭響了。

小隊的隊長開始發出號令。

【步槍,准備——!!】

最前列的步槍步兵,准備著斯奈達步槍。

首先是裝填。

打開槍身上部的蓋子,打開彈藥室。將金屬制的彈丸裝進這裏。

關上缺口,確認鎖緊了的話裝填就完成了。已經可以瞄准敵人了。

與以前的燧發式步槍的程序簡潔程度是雲泥之差。

托好步槍瞄准帝國兵。

與訓練的時候相比,感覺到步槍有數倍的重量,手足都在發抖無法穩定瞄准。

越殺死人類罪惡感就會越薄弱。大部分人都認爲異國人跟野獸無異。比起這個,不殺人就要被殺這樣的恐怖感把冷靜給奪去了。

帝國軍正在前進。開槍的號令還沒發出嗎?一旦托好步槍的話,連額頭上冒出的汗水都不允許去擦拭了。

眺望著戰列士兵背後的後方——海布裏塔尼亞王國軍第一師團的本陣就在這裏。

有一個身著白色騎士服裝的男人。身材很高,手足修長,頭發是略帶藍色的灰色,眼睛是淡藍色的。

因爲右手手腕包裹著治療用的白布,所以隱藏在了軍服的袖子下。

他是歐斯瓦魯多.庫魯撒多。

雖然頭銜是參謀,但是卻像是實質上的指揮官一樣舉止動作。

對于部下的報告,一邊點頭一邊聽著。

【非常順利呢……那麽就跟預定的一樣,在距離200yd(一八二米)的時候步槍開始射擊。如果帝國軍在那個距離之前就開始突擊了的話,請注意不要慌張的開始射擊】

他即使是對待部下,禮貌的語氣也沒有改變。

【明白了!】

傳令兵將右手指尖放到鬓角敬禮,然後跑步向部隊的前方。

在本陣還有將官和其他的幕僚,只會露出緊張的神色眺望著敵軍而已。他們不能稱之爲有能。但是,如果能恰當的分配合適的任務給他們,對于歐斯瓦魯多來說就是有意義的棋子。

戰況向理想的方向推移。

分出勝負的瞬間,即將來臨。

這個時候,有人從背後呼喊了他的名字。

【呐,歐斯瓦魯多……還不射擊嗎】

懶洋洋的聲音。

是一個兩輪的二人座輕型馬車。雖然是連人都能夠拉動的尺寸,此時是馬在拉著。是一個立著被稱之爲敞篷的二輪馬車。

爲了不顯眼而塗上了黑色,如果看到了內裝的銀色裝飾和絹絲的話,就會明白這是顯貴的人物的乘坐物吧。

像沙發一樣的座席上,一位美麗的少女單腿屈膝坐著。

绯色的禮服裙子翻了起來,露出潔白的小腿。因爲是肩膀和胸部都很大開敞的禮服,所以那裏披上了白色的鬥篷。

蓋住豐滿胸部的純白鬥篷上是豔麗的黑發,像是瀑布一樣垂了下來。

微微眯起快樂的眼睛的少女,琥珀色的瞳孔像是喜歡惡作劇的貓咪的眼眸一樣。

她是海布裏塔尼亞王國的新女王瑪格蕾特.斯蒂魯亞多。

【歐斯瓦魯多,我覺得已經可以射擊了哦。如果是新式步槍的話可以打到吧。總是大炮的聲音我已經聽膩了。】

雖然可以打到,但是不一定能打中。如果不能很好的打中的話就無法殺死。畢竟距離還是有點遠的。

新式步槍有兩個缺點——金屬制彈丸的制造比較耗費工夫,儲備的程度也不多。鑿刻著螺旋紋的槍管,因爲射出的是接觸著的較粗的子彈,步槍的耐久性是較爲遜色的。

彈丸很貴重,而不論是步槍還是大炮開炮了的話如果歪了命中精度就會降低。

在對方接近之前,爲了盡可能的多射擊,不得不避免無意義的開火,因此射擊命令必須要在敵兵靠近之後再下達。

因爲聽膩了而射擊,這到底是什麽理由呢……

歐斯瓦魯多恭恭敬敬的低下頭。

【開槍嗎,真是非常明智的決定呢。聰明如此的瑪格蕾特女王的禦言猶如神明天啓,對于小官這種愚昧無知的人正如同驅除黑夜的燈火一般。對了,如果用比喻的話,就像是在沒有月亮和星星的黑夜中的海上漂浮的時候,找到了一絲燈塔的光明一樣——】

【好了,射擊吧,歐斯瓦魯多】

【如您所願】

深深的行了一禮後,向部署在旁邊等待的傳令兵招手。

年輕的傳令兵跑了過來,敬禮。

歐斯瓦魯多回禮。

【向戰列步兵命令。立即開始向貝魯加尼亞帝國第七軍射擊。所持彈藥用完了的話,左右分開迂回當前的部隊然後後退。和第二列的各位交替。以上】

通常來說在彈丸用完之前就無法射擊了。因爲在這之前敵方就會受到突擊而崩潰了。

但是,爲了以防萬一進行了子彈耗盡時候的動作訓練。或許這次,這個准備可以有效運用了吧。因爲居然會從預定的兩倍以上遙遠的距離開始射擊了嘛。

年輕的傳令兵露出驚訝的表情。

爲了確認一般重複了一遍命令,【以上,進行傳令!】這樣報告。

本陣的將官們,也有點動搖了交頭接耳著——但是沒有人在這裏向歐斯瓦魯多提出反對意見。

所以說,他們是棋子嘛。

在這之中,眼前的年輕的傳令兵問到。

【那個……真的要下開槍的命令嗎?不是還比較遠嗎?】

【呵,傳令兵居然對遵從至高的瑪格蕾特女王陛下禦意的小官命令提出質疑嗎?你的名字是?故鄉又是在哪裏?】

【唔?!我,我是……威廉.馬克裏上等兵。出生地是庫茵茲泰晤士。】

庫茵泰晤士是王城《庫茵茲塔烏》的街道。既然是在那裏出生的話,正是根紅苗正的良家子弟,純粹的海布裏塔尼亞人吧。大約是十八歲吧。

歐斯瓦魯多側目向瑪格蕾特確認。

她以高興的樣子看向這邊。

不用說開槍命令,就連戰爭這樣的,對于她來說也是打發時間的東西。就連傳令兵對自己的命令提出疑問這種事,也只不過是單純的調味料的樣子。

但是,也有很容易厭膩了異常,喜歡讓周圍的人皺眉這樣結局的性格。

歐斯瓦魯多指向敵軍。

【不必擔心。命令是正確的,將會引導我軍走向勝利。請傳令吧。】

【明白了!】

年輕的傳令兵——威廉跑去了。

一會兒,戰列步兵開始開槍了。

雖然距離不過500yd(四五七米),但比預定200yd(一八二米)要遠很多。

差不多,也必須要進行移動的准備了。

歐斯瓦魯多登上敞篷馬車的座席,坐在瑪格蕾特的左邊位置,因爲左側的腰間攜帶著長劍。

因爲這個馬車是二人座,必須要有一方駕馭馬匹。

瑪格蕾特一邊開心的樣子笑著,依偎了過來。抱著他的右臂,向胸部拉過去。

拜此所賜,歐斯瓦魯多變成只能左手一個手拉住缰繩了。

【雖然失禮了,但還是會有點搖晃,請寬恕】

【呼呼……是不是,覺得我很麻煩啊,歐斯瓦魯多?】

【——嗯?對于至寶的瑪格蕾特女王,我怎麽會感到麻煩呢?爲何會懷疑我擁有這樣不敬的心緒呢?】

【因爲,我老是這樣那樣對作戰進行幹預了嘛。計劃被弄亂了肯定會很生氣吧。就像是下了留守任務的話就會破壞房屋的笨蛋貓咪一樣嘛】

明白得可以到說到這種地步,即使如此還是做出幹預的行動的,這個少女不是普通人。

明明這個戰爭輸了的話,就意味著死亡哪。

歐斯瓦魯多左右擺頭。

【小官存在的意義,就是執行唯一絕對的瑪格蕾特女王陛下的尊貴意志。如果是比喻的話,在陛下的禦手伸出來的時候,那個手指尖會露出不服嗎,不可能的吧。】

【嗯?也就是說,你是想說你是我的手指尖這樣的東西嗎?】

【是的】

【額呵呵……雖然如此,歐斯瓦魯多哦,你卻完全不會觸碰我呢。很奇怪吧?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呢,到底在擔憂什麽呢?】

擡起眼睛注視著他。

近的連呼吸都能感覺到了。

雖然歐斯瓦魯多穿著軍服,但是她只是輕薄的絹絲禮服而已。

連身體的溫度都能傳遞過去了。

屈膝的右腳,踢開了紅色禮服,露出了潔白的大腿。

瑪格蕾特吐出灼熱的氣息。

在耳邊低語。

【……呐,死了好多人呢】

【是這樣的呢】

【……我感覺發燙了呢】

【原來如此……您說的是,但是現在連五月半都還沒到呢。被太多外邊的風吹到會有損您的禦體。請爲了王國的和平和繁榮,保重好您的身體。】

歐斯瓦魯多從座席的口袋中拿出絹絲的護膝。白布上面刺著兩條紅線這就是海布裏塔尼亞的國旗。

一蓋到瑪格蕾特的膝蓋上,她就抗議的樣子鼓起了臉頰。

【噗——】

【啊啊,正合身呢。那麽,我們就開始迎擊貝魯加尼亞帝國軍吧】

【……哼……能看到什麽有趣的東西麽】

歐斯瓦魯多嘴角歪了一下。

原來如此,自己也高揚起來了嗎,感覺有點小驚訝。

【敬請欣賞——戰場馬上就不再是槍和劍的時代了。這就是嶄新的戰爭哦。陳舊者們的毀滅……就跟帝國軍的毀滅一樣】

【呐,歐斯瓦魯多】

【謹聽聖谕】

【呼呼呼……你呀,關鍵的命令,從來不會在我面前說出來呢】

【……這樣嗎……真是不合情理。細微的步驟,就完全委托給古蓮達.格拉哈姆中尉就好了。僅此而已。】

【嗯】

瑪格蕾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上歐斯瓦魯多的唇邊。

第七軍的戰意達到了最高潮。

作戰參謀長比尤占特驅馳愛馬,步兵們緊跟其後。

身披銀色的輕裝铠甲,手持黑剛的長劍。

旁邊的司令官巴爾古索努中將安穩的駕馭著漆黑的寶馬奔跑著難以想象他已經年屆高齡。

巴爾古索努雖然是貴族但是也討厭浪費,能用的東西就會繼續用下去。如果用不了的話就修好它。如果是已經無可救藥了的話也會想盡辦法使用,就是這樣良好品格的人。

現在身穿的全身金板铠也是如此。雖然這是三十五年前初陣裝飾的時候制作的,這個設計已經變成古老的東西了,仍然不斷的補修來使用。

金板铠因爲非常昂貴如果是普通騎士的話也有代代傳遞下來的情形,但是如果是公爵的當主的話,就會重新制作過了。

十年前——

當時的皇帝利昂十五世比現在更積極的處理公務,也有過對第七軍進行閱兵式的儀式。

所謂閱兵式,就是軍隊在作爲據點的都市的大路上進行遊行,不僅是讓陛下檢閱,而且貴族和民衆們也爲了參觀而集中起來。普通來說應該穿著美觀的服飾。

更何況,如果是位極將軍的話,身纏像是藝術品一般的武具是當然的了。

特意爲此的商人們極盡推銷之能兜售新式铠甲……

【美觀能守護祖國嗎】

巴爾古索努將他們趕了出去。

如果司令官身著普通的舊式铠甲,那麽部下也不會盛裝打扮了。大半的騎士們只是將鐵铠磨砂了一下就參加遊行了。

看著與華美無緣的閱兵式,從帝都來訪的貴族們不禁失笑了。也有“美觀不是威信的一部分嗎”這樣的批評。

詢問了皇帝利昂十五世的侍衛長有何感想,他是這麽回答的。

【迄今爲止看過了許多的部隊,但是這是第一次看到真正戰鬥著的人們】

聽到了這個的周圍的人們,“是迫于壓力褒獎的吧”也好,“是譏諷粗俗的裝束”也好這樣臆測紛紛。

不論什麽時候,巴爾古索努的信條都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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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5 am

他奉守樸素檢閱的思想,注重傳統,尊敬血統,認爲不改變是最好的。相信自己恒久不變的話帝國也將永存不滅。

還有提拔了年輕的比尤占特爲作戰參謀長的事情也是,因爲他是參謀長的兒子的原因而已。他的父親常年輔佐巴爾古索努,雖然對手總是東方的小國而已,但也是常勝無敗的名軍師。

比尤占特也期待著自己能夠箱父親一樣常勝不敗。

然後,現在是拿出這三年的充分成果的時候了。

這次和海布裏塔尼亞軍的會戰,將會是比尤占特不僅讓自己的名聲停留在東部戰線而是讓它響徹在帝國之中的大好機會。

比尤占特擁有著自信,而且第七軍的將士們也相信勝利一定會到來。

偵察兵飛馳過來了。

【報告!先頭部隊的距離已經突破7Ar(500米)了!】

【嗯】

巴爾古索努點頭。

比尤占特感覺到自己的作戰正在順利推進。

【無論是多麽新式的大炮,也是會被逐漸減少的】

【這是當然的了】

這個時候,響起了不是迄今爲止的沈重大炮的聲音,而是幹脆的聲音。

——步槍的開槍聲?!】

比尤占特像是心髒被抓住了一樣,震驚了。

定睛凝視著敵人的方向。

從海布裏塔尼亞軍的戰列步兵托好的步槍中,啪啪啪的冒出了白煙。

【不可能!已經可以射擊了?!】

【沒有聽說過新式步槍居然能達到這樣的射程……】

巴爾古索努眯起了眼睛。

預想之外的事態啊。

這樣的話如果最前列的突擊步兵出現了傷害的話,就可以認爲這個射程比想象的還要高出數倍的長度啊。

之前即使是最壞的估計也只是出現五千左右程度的損傷,但現在恐怕會有要出現接近兩倍的減員的可能性了。

雖然如此,如果在這裏撤退的話,必敗無疑。

太簡單的預測而做出了作戰計劃的比尤占特負有重大責任。

受到了仿佛是胃被壓碎一般的壓迫感,連嘔吐感都湧現出來了。

喉嚨燃燒,口中的酸味擴散開來。

背脊冷汗直冒。

【……損傷,到底怎麽樣了?】

【誰去看一下!】

一個騎士響應了巴爾古索努的命令自報姓名出來,策馬揚鞭向前方急馳而去。

步槍的開槍聲持續著。

到底出現了多少損傷呢?

騎士馬上返回了。

嘴角很平穩。

【損傷,輕微!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在本陣的上級士官們中間,氣氛緩和下來。

恐怕,比誰都要最安心的人是比尤占特了吧。

像是內心在喝彩一樣的罵人。

——想嚇人嗎!海布裏塔尼亞的白癡們!白癡!

【呼呼……看來,是受不了帝國軍的壓力,判斷錯誤了吧。或者,讓人看到了連戰術的基本知識都不知道哪】

【果然還是太遠了吧。意外的掃興啊】

對于對面敵將的失策巴爾古索努露出不開心的表情。豈止是安心而是失望著的樣子。

【哎呀,期待著相互雙方都能夠盡全力的決戰嗎,中將?】

【就算贏了像是新兵一樣的敵人也談不上驕傲】

【沒有辦法。海布裏塔尼亞軍正可謂是新兵雲集的樣子呢。並排著的同伴們的屍體,才是護國的證明啊】

【還期待好久了他們會是有骨氣的對手哪……】

比起對手明顯的因爲得意忘形而失敗,自信慢慢期望強敵的司令官甚至讓本陣引起了笑聲。

因爲新式大炮而造成了相當的損害,雖然仍然有不安的氣氛,但差不多結果除了勝利之外別無他想了。

一直緊張著的比尤占特,輕輕撫了撫胸膛。

【這樣的話,跟我方的計劃一樣哪】

【嗯,不必要響應敵人的失態。我軍可是不會出現慌慌張張突擊的愚者的哦】

【明白了】

受到巴爾古索努的話語,比尤占特把傳令兵叫了過來。

【重新下達命令!在收到下一個命令之前維持現在的速度。獨斷是嚴厲禁止的的!】

【明白!】

傳令兵右拳當胸敬禮後,跑出去了。

步槍的聲音仍然持續著。

雖然接近距離的話,也會出現適當的損傷,但是因爲開槍的熱量灼燒的槍身推入子彈會變得困難,而且槍管因爲受熱歪曲,也不會這麽順利的命中了。

——勝利了哪。

巴爾古索努握著缰繩的手,咻的擰緊了。

不久,雙方的先頭距離接近到4Ar(二八六米)了。

貝魯加尼亞帝國第七軍的一萬九千人,去除死傷兵後還剩一萬五千人。

海布裏塔尼亞王國軍的一萬人無傷。

即使如此,許多的帝國將兵們仍然對勝利確信無疑。

巴爾古索努舉起單手。

【突擊】

喇叭兵開始吹奏突擊的曲調。

仿佛能劃破蒼穹的怒吼聲。讓人以爲是野獸的咆哮的叫喊聲。不輸于大炮開炮聲的喊聲震撼著大地。

突擊步兵們奮力蹬向地面的地動響聲,連坐在馬上的比尤占特都傳遞到了。

前進!前進!士官們喊叫著。

像是找到獵物的野獸一般,像是放出牢籠的猛獸一樣,手握長槍的士兵們,向敵軍沖鋒而去。

稍遲一些,第二列,第三列的士兵們也開始跑動起來。

在本陣前面固守住的重裝士兵們,也前進了。

巴爾古索努把鞭收了回去,在他旁邊跟隨的比尤占特也照做了。

突擊步兵的死亡率很高。

因此,這裏並排著的有很多是交不起稅的農民和犯罪者。

今年到三十歲了的迪奧卡斯,農田被蟲子糟蹋了,爲了代替納稅而被服了兵役。

在碰巧交不起稅的這年,居然有這麽大規模的會戰出現了,運氣真的是太差了。

雖然說帝國軍很強,那也只是單純的因爲人口多,練度高的正規兵自然也就多了而已,被槍刺中的人也會死,中彈的人也會死。

突擊之後——旁邊的男人馬上就被擊中倒下了。在訓練的時代,他是把說是從故鄉裏拿來的鹽分給自己的感覺不錯的家夥。喉嚨被射中後死了。

在自己感冒的時候分給自己水果的小隊長的聲音,也在不久前消失了。

大家正在死去。

想起了在故鄉等待著的妻子的容顔。懷著第四個孩子的妻子,像是說著要好好的回來哦這樣招著手。年邁的雙親,還有三個孩子也是這樣。

迪奧卡斯像是要壓碎恐懼心一樣喊叫著,奔跑著。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鋼鐵的長槍,鎖鏈的铠甲,好沈重。

可是,在這裏不能動起來的話,就會被殺的。漸漸縮短著和敵人的距離。只有前進一步敵人的步槍就會變得更容易命中了。

慢吞吞的話,就會被射殺的。

不得不殺死敵人。不在他們開槍之前殺死他們的話,自己就會被殺了。

呼吸要停止了。

焦急等待著的突擊信號……是不是太早了點呢這樣懷疑了起來。還沒有夠得著敵陣。

旁邊的士兵出到前面了。

是自己遲緩了嗎?迪奧卡斯恐慌起來。

遲緩的士兵就是礙事的士兵。太遲了的士兵會被後面的長槍刺穿的。

不想死。

腳開始打顫了。

跌倒的話,就會被後續的人踩過去了吧。就會變成那麽不名譽的,最悲慘的死法了。

擔心著後面的士兵不會誤解了把長槍突過來吧。不要誤會了哦,我還能跑的。

現在的話,也只是像踏過石頭一樣而已了。

我還能跑的。快速的跑的。

看到了敵人的身姿。一邊在叫著什麽,一邊開著槍。

白煙冒出來了。

子彈?

沒有打中。

混蛋白癡,往那裏射呢?!

如果是訓練的話,這之後時間就很長了。對手會把步槍立起來,把火藥從槍口放進去,再放進彈丸,用朔杖壓實,也要把火藥灌入那個接受打火石的火花的盒子……

但是海布裏塔尼亞軍的戰列步兵不一樣。不顧發燙的槍身,打開了夾子,把從口袋中拿出來的彈藥插進去,不一會兒又托起了步槍。

——畜生,開什麽玩笑!!

這麽簡單的就!

膽小鬼!膽小鬼們!

槍聲又響了。

迪奧卡斯的左耳發熱了。打中了?!被射中了?!

熾熱的液體流到了左邊的脖頸。

聲音……左邊聽到了沙沙的像是接近瀑布的聲音。

發生什麽了?

不行,不能停下!聽到了誰的叫聲。

腳動了。

停住了的話,就會被後方過來的同伴們踩死了。

要還回去!

又響起了另外的聲音。

對了,剛才好痛。要把這個疼痛還回去!要討伐殺死了同伴的敵人!

已經是到了連敵兵眼睛的顔色都能分清的距離了。

突然注意到,剛才比迪奧卡斯速度快的同伴的身影消失了。去哪裏了?不對,已經,不是管這種事的時候了。

敵人就在眼前。

海布裏塔尼亞軍的戰列步兵的一個人——金發藍眼的年輕的士兵。這個家夥,就是我應該要殺死的敵人!

又射擊了。

偏了。

手在發抖啊!

又打開了步槍的夾子,從口袋中拿出子彈——掉下來了。

迪奧卡斯刺出了槍。

連喉嚨都能喊破的叫到。

去死,這樣的。

【啊,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槍芒向敵人的身體延伸過去。

迪奧卡斯的鐵槍,貫穿了青年的腹部。

感覺到比木頭的還要柔軟,像是稻草的桅杆一樣。

在柔軟中,感受到了堅硬的觸感。

碰中骨頭了嗎。

刺中了肋下,肚子以上的地方。

【啊唔】

睜大著眼睛的青年,從口中吐出了鮮紅的血液。

迪奧卡斯馬上把槍抽了回來。

因爲上面挂著比平常要重的東西,做不到對付其他的敵人。

一拔出來,青年的腹部也噴出血了。

咕溜的蹦轉下來了。

【媽媽……】

留下了和血一起噴灑而出的言語,無法動彈了。

迪奧卡斯的左耳,隆隆的像是沙暴在吹動一樣。一跳一跳的痛著。

都是這個家夥開槍的錯……不對,這個家夥開槍了嗎?怎樣都好,下一個敵人了。

在海布裏塔尼亞軍的戰列步兵背後,並排著拿著巨大盾牌的步兵。

迪奧卡斯憑借數步之勢,把長槍向巨盾刺進去。

哐,只發出了這個聲音,沒有刺穿。

槍頭不夠力了?!

之後,敵兵朝後方撤去。

想跑嗎!

要是在這裏逃跑了,又變得必須得進行《死的行進》接近了。

傳遞貝魯加尼亞帝國軍的命令的喇叭,已經吹響了突擊的曲調。敵人要是後撤的話,前進!前進!

【哦啊啊啊啊啊啊啊————!!】

【野獸嗎!】

從盾的後方傳出海布裏塔尼亞語的咒罵。

【殺了你!別跑!】

刺出了槍。

巨大的盾真礙事。

槍聲響了。

從盾的後方開槍了嗎。同伴被打到了。

敵人漸漸的後退了。

普通來說的話,刺向逃跑的敵兵的後背,就像狩獵山野的野獸一般輕松的……但是巨大的頑強的盾牌,和偶爾從盾的間隙中射擊的槍擊的緣故,陣形沒有輕易崩潰。

【可惡!可惡!去死!別跑!膽小鬼!】

【後退!後退!加快速度!】

迪奧卡斯大膽的踏進去。

誰還會再去走一次《死的行進》啊。故鄉還有在等待著自己的家人。幹農活才是符合我的本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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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6 am

【呀啊啊啊啊啊————!!】

聯同身體飛躍的一擊劃過盾牌,弄出了空隙。馬上,伸展手臂進行連擊。

從盾上劃過的槍尖,刺穿了隱藏在巨大盾牌後面的敵兵的胸膛。

【卡?!】

敵人們騷動起來。

【被刺中了!】

【退後!退後!】

【堵上去!別亂了!】

看見好機會的同伴們,踩過倒下的敵兵的屍體沖進來。丟掉了槍,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太大而難以操動的大盾這樣的,只要從旁邊斬擊過去應該就能簡單的打到了。

但是,把劍拔出來的同伴剛要砍中一個敵人之前,就被從內側而來的集中槍火打成了馬蜂窩了。

迪奧卡斯開拓的缺口,被兩側的盾兵堵上了。

逃跑的腳步沒有改變。

又重複了。

不知道爲什麽,迪奧卡斯笑了。

【呼哈!繼續殺!膽小鬼們!一樣啊!跟剛才一樣!】

再一次握緊槍,用身體突向盾牌。從正面進攻的話,從縫隙中射出來的子彈是不會飛過來的。

再一次以撞上去的勢頭劃過盾牌,伸長手臂。

第三個人了!

【呼啊啊啊!】

能行的。就在這裏崩潰吧。

這個時候,一個悲鳴似的聲音——聽到了貝魯加尼亞語。

【被包圍了!】

到底在說什麽呢,聽不明白。

敵人應該就在眼前的。

現在也是,持著盾牌的敵兵就在眼前。

被包圍了?被誰?

從左右傳來了步槍開槍的轟鳴聲。

【歐斯瓦魯多,老是在逃跑呢。要輸了嗎】

【尊貴優雅的瑪格蕾特女王陛下,請主要不要咬著舌頭。差不多移動要結束了。】

【啊啦,不用逃跑也可以了麽】

瑪格蕾特用手拭去塵埃。

跟剛才一樣,歐斯瓦魯多的右臂被抱在了她的胸口前面。

【並不是逃跑。這本來就是預定之中的移動。一邊承受著貝魯加尼亞帝國的突擊步兵的正面攻擊,一邊後退的部隊——這就是正面的盾兵。在他們後面等待的部隊,左右分開對敵軍進行包圍了。這就是兩翼】

海布裏塔尼亞軍形成了U字的形狀,正在包圍著貝魯加尼亞軍。

瑪格蕾特歪了歪頭。

【餡餅皮太薄了包起來的話會被撐破的哦,歐斯瓦魯多】

這個少女,明明經常是一副笨蛋的舉動,但是居然能夠理解戰術的東西。

本來就是由于被上帝賦予了太過聰明和太過精明的原因所以對世界已經厭膩了的孩子。這對于她來說也許是理所當然的吧。

歐斯瓦魯多點了點頭。

【的確,以精強著稱的貝魯加尼亞帝國軍作爲對手……而且居然還是在數量上劣勢的一方進行包圍戰術……普通來說的話是下策。但是,這個是用劍和槍戰鬥的時代的事情了。我軍擁有連射性能優異的步槍。槍的突刺就用盾防守就好了。那麽槍彈的話能防禦住嗎?不能的吧……然後,爲了應對左右的敵人不得不重組隊列。要進行槍的戰鬥的話當只有在邊緣的人們戰鬥的時候,內側的隊列能夠改變嗎,子彈飛過來的時候,又該怎麽辦呢?】

【唔呼呼……一想象你在桌子上思考這些問題我就想笑了哦】

【只因小官的思慮不周,讓溫柔的瑪格蕾特女王擔心了真是慚愧之極。只能祈禱本次作戰並非紙上談兵而已了】

【很有自信呢】

【因爲是在閃耀著光輝的瑪格蕾特女王的禦前進行的作戰,小官盡全身全力准備了】

歐斯瓦魯多不會只在桌子上決定事物。

新式步槍結合遮蔽物這樣的戰術是有效的結論,已經在海布裏塔尼亞王國的內戰中利用了並完成實驗了。

本來就是挑撥火種不斷的邊境地區從而制造起叛亂,再以鎮壓之名投入了步槍步兵。

使用海布裏塔尼亞人作實驗這種事情,因爲太過于血腥而不能進入瑪格蕾特的耳中嗎……

沒有辦法。與武器不同,戰術在事前就向外邊擴散了的話價值就會下降,所以無法在外國的地方進行實驗。

這一次,用活著的盾兵——或者,使用屍體——只要能作爲遮蔽物,減緩敵兵的接近的話不論什麽東西都可以。

隨著戰鬥的推移的話,就連貝魯加尼亞兵的屍體也能夠變成遮蔽物了吧。

瑪格蕾特在耳邊低語。

【……不行哦,歐斯瓦魯多。爲了實驗而引起內戰,把我的國民殺死了這種事】

【怎麽會……那個是……】

【這樣快樂的事情,不能原諒你一個人獨占哦】

耳朵被咬了。

而且,還很用力。

想著要被咬斷了的程度。

【難,難道,您說的那件事是知道了鎮壓內亂發生的事嗎……那個……報告遲緩了這件事,我非常抱歉。今後,爲了不發生同樣的過失,我會加倍注意——?!】

這一次,瑪格蕾特則舔舐著耳朵。

啃咬的傷口被舔舐了,刺痛一樣的感覺跑掉了。黏黏的聲音傳到了耳朵的深處。

【啾啪……阿拉,出血了呢……啾】

【如果是神聖的瑪格蕾特女王下令的話即使是將髒腑取出來,對于小官來說無與倫比的幸福的事情。】

【呐,歐斯瓦魯多】

【敬請吩咐】

【我們,到底殺了多少人呢?】

【……在貝魯加尼亞突擊之前的四千人,突擊開始之後的二千人……然後,包圍後,差不多是三千人吧】

【更多的吧】

【失禮了。我軍的損害,應該在二千人的程度】

【阿拉,好少呢】

瑪格蕾特不滿意的說道。

就算是歐斯瓦魯多連應不應該說出【非常抱歉】這句話,也稍微煩惱了一下。

爲了減少行進著的貝魯加尼亞軍,作爲突擊誘餌的——海布裏塔尼亞軍的戰列步兵被放在了最前列。

那裏的損害接近一千人了。

自從形成盾兵並排頂著槍後退,而步槍射擊著這樣的交戰狀態後,應該給予了近三倍的傷害了的。

因爲對于敵軍步兵的一個人,我方以盾兵和步槍兵兩個人同時對抗著。有利是當然的了。而且槍可以用盾防守住,而子彈在極近的距離的話就算連板金铠厚實的部分都能貫穿。

現實上,是海布裏塔尼亞軍壓倒性的形勢。

如果,就算持著大盾的士兵們崩潰了,使用步槍的士兵們被打倒了,馬上就會在後面准備好了同樣的盾兵和槍兵層。

特別是兩翼,在從對手的側面開始攻擊之後,也配置了多數的士兵。

而且,新式的大炮也調整好了位置,再次開始了炮擊。因爲貝魯加尼亞帝國維持了陣形的原因,也得到了很大的戰果。

殘存的士兵人數,大約是貝魯加尼亞帝國軍一萬人,海布裏塔尼亞王國軍八千人這樣吧……

歐斯瓦魯多的內心對敵兵贊賞有加。

即使形式已經明顯的不利了,他們還能牢守著紀律戰鬥著。

在內戰實驗的時候,一旦最前列的突擊兵倒下了,注意到步槍的恐懼之後,後面的隊友就連滾帶爬的跑掉了。

貝魯加尼亞帝國已經注意到了敗色濃厚了吧。即使如此,他們也還是沒有放棄戰鬥。

多麽可貴的高昂士氣。

多麽成熟的士兵練度。

歐斯瓦魯多沈浸在輕輕的陶醉中。如同傾注了很長的時間和熱情才鑄就的藝術品,現在就用這雙手把它向地上摔去。

比尤占特在劣勢中痛苦掙紮著。

因爲他的職責是訂立作戰計劃,而在實戰的時候只能是司令官的顧問而已了。

只要發生了不測的事態,他作爲軍師就是二流的了。更何況這如果成爲了招致全軍潰敗的危機的吧,即使能在這戰鬥中幸存下來也不能免除處罰吧。

巴爾古索努怒吼道。

【不要害怕!讓他們見識到帝國軍人的實力!】

【哦哦————!!】

即使發出了很有威勢的聲音,但是被大盾所擋住,斬獲不到想象中的戰果。

相反的,陣內的槍彈交錯橫飛。從三個方向過來的射擊,即使沒有打中前面的士兵,也會命中某一個人。

敵人的攻擊是一擊必中。而我方則是數次的打擊後,才好不容易殺死一個敵兵這樣的處于劣勢。

比尤占特的嘴唇顫栗著。

【不可能……貝魯加尼亞兵不是平原戰最強的嗎?】

在會戰開始之前,不對,直至突擊步兵將敵人的戰列步兵想砍雜草一樣打到之時,都能看到光明的未來。相信著一定會沐浴在贊賞聲之中。

現在,只能看到正在死去的士兵聲音,只能聽到絕望慘叫的士兵聲音。

未來正在被黑暗所關閉了。

【怎麽會……不可能……】

雖然在海洋和森林有反應遲鈍的時候,但是在平地上發生激鬥的話,貝魯加尼亞帝國的步兵是常勝無敗的。不是絕對有利的嗎。

迄今爲止不是在東部戰線勝利著的嗎。

不是說大話的嗎。

【……所以……明明我這麽信任著策劃出正面決戰的提案的】

【比尤占特!別發呆了!】

唯有讓這位將軍失望,是無論怎樣都無法忍受的。感覺他就像是第二位父親一樣的人。

比尤占特喊道。

【只,只要能夠接敵的話,無論是新式的大炮還是步槍就都沒關系了!一定會是帝國兵壓倒性的戰鬥!因爲大隊長們這樣主張,我才!】

【你還在說什麽?!】

【所以說,我!我,沒有任何錯誤啊,巴爾古索努中將?!說錯話的是其他的家夥們啊!】(譯者:錯的是世界(誤))

【……】

巴爾古索努露出寂寥的神情。

比尤占特又喊到。

【對了!那,那個邊境連隊的雷吉斯.歐裏克!因爲那個家夥,老是說著那種會打擊士氣的話!或者說,恐怕是,嫉妒我的成功,然後跟敵人私通了也說不定。一定是那樣沒錯!所以說,才會造成這樣的劣勢!】

【夠了】

【你明白了嗎,巴爾古索努中將?!】

【你這家夥的根性,我要給你好好的糾正!】

簡直像是宣誓斬首一樣的壓力。

比尤占特越想越覺得他會把手上的長槍刺到自己的心髒。

【啊?!】

【……爲此,不得在這裏死去啊】

【啊……唔……?】

【召集沒有虛僞血統的人們爲幕僚,嚴肅的反複進行討論,面對正確的戰鬥。那個結果卻是作爲司令官的我輸了。像你們這樣的家夥要把責任擔在身上,別太看得起自己了!】

【巴爾古索努中將……】

剛一說完話,巴爾古索努就背過身。

再一次向士兵怒吼道。

【不要在意左右的雜魚!把敵軍切成兩斷突破死地!展示帝國第七軍的自尊和氣魄!全軍前進!爲國捐軀!】

【唔哦哦哦哦————!!】

將錯就錯的命令,將陷于絕境膽怯消沈的士兵們的意志再次點燃。

這樣下去的話會全滅的。

這樣的話,不如成爲爲了同伴和國家而犧牲的英雄,這樣發出了呐喊。

配置在最前列的農民和犯罪者的士兵們倒下了,積累了長時間訓練的熟練兵也接敵了,攻勢的強度增加了。

巴爾古索努呐喊著。

【突擊!突擊啊!前進!前進!把敵人踩到前進!前進不了的戰友也踩過他前進!全軍前進!!】

而且,一邊喊叫著,巴爾古索努自己也前進著。

超過了防守本陣的護衛們。

被扔下的幕僚們,被穿過的護衛們,像是不應該呆在這裏一樣慌忙的向前沖去。

周圍的士兵們也被推擠著前進。

【將軍在前面!】【中將突擊了!】【我們也跟上!】

【前進!前進!包圍祖國的除了我們第七軍再無他人!怎麽會就這樣死去!打到敵人!!】

最前列的突擊步兵把和盾兵的距離靠緊了。從大盾的縫隙中把槍刺了進去。

對于長槍的一擊,也有對應的射擊。

頭被射中死去了——但是,踢開那個被殺死的士兵,後面的人像是塞上去一樣突擊了。

有的士兵把槍丟掉,用兩手抓住敵人的大盾。用盡力氣把它擡起來。即使腹部被從側面射擊到了,在這個舍身的氣概下連痛覺都消失了。

被擡起來雙腳浮空的敵兵,因爲恐懼放開了大盾。沒有了大盾的盾兵和在他後面隱藏著的步槍兵們被許多長槍貫穿了。

壓塌了。

被一點點削減的貝魯加尼亞軍,即使付出了比至今爲止數倍趨勢的巨大損傷,現在不僅限于正面,連敵軍的戰列都開始崩潰了。

有人用海布裏塔尼亞語喊叫到。

【撤退!撤退!】

可以的!這樣子的話疲勞消失了,集中力增加了。

突擊的氣勢到達了最高潮。

巴爾古索努馬上就要沖到了最前列,他大聲喊道。

【全軍前進!不要慢吞吞的!還差一把勁!突擊!全軍————?!】

右胸感覺到了像是被火盆塞過來的熱度。

一發子彈,貫穿了胸甲。

不能呼吸了。

肺。

打穿了一個洞,即使想用嘴巴呼吸空氣,也只是吸到腹中的血而已,不能呼吸了。這被稱之爲和溺死一樣的伴隨著激痛的死法。

巴爾古索努曾經突刺打倒過許多敵人……醒悟到,終于,輪到自己了。

首先兩膝架住馬的腹部,然後用肘和肋部把長槍向前突出固定住。抓住的不是馬的缰繩而是鬃毛,支撐起上體。

不論肺部還是口中鮮血都已滿溢而出不能再發出話了。

嘴唇緊緊的閉著,睜大了眼睛。

意識向黑暗中沈去。

把前進的意志托付給愛馬——巴爾古索努在馬上死去了。

傳令兵跑到歐斯瓦魯多和瑪格蕾特所乘坐的馬車旁。

【敵軍!壓上來了!】

【是這樣呢】

【正面頂不住了!】

海布裏塔尼亞軍組成了凹字的陣形。貝魯加尼亞軍維持著四角的陣形,似乎無視左右意圖正面突破的樣子。

看來明白了被從三方射擊過來的地方是死地,所以在嘗試著逃脫吧。

【啊啦啊啦,糟糕了呢。這樣下去的話會讓他們逃掉了呢是吧】

瑪格蕾特完全不像是糟糕了的樣子說道。就算是不想讓晾曬的衣物被雨打濕了這樣的話,都會更加真誠一點吧。

歐斯瓦魯多聳了聳肩。

【正是。這樣的話,拱手相讓不正是紳士所爲嗎】

【看來你都考慮到那個地步了呢】

【當然了。古來就有“放走圍困之敵”的俗語,因爲如果圍困死的話敵人就會拼死反抗了。而且,貝魯加尼亞帝國軍雖然對突擊很擅長,但是對撤退則很不拿手。如果我方伸展兩翼,減薄正面的話,那麽突破正面就是理所當然了的吧。】

正面的部隊,像是口袋底穿洞一樣打開來了。

以爲突破成功了的貝魯加尼亞軍,一邊發出喝彩聲一邊前進了。

歐斯瓦魯多苦笑著。

【所謂戰爭呢,我覺得還是有那麽一點不能隨心所欲的東西的……】

【這不是又變得無聊了嗎】

【我祈禱不會變成這樣】

跟戰鬥開始前的指示一樣,對通過著的貝魯加尼亞軍射出了許多子彈的兩翼,慢慢的集合起來重整隊列了。

本陣也慢慢的移動了。

不久——

奪取到了穿過的敵軍的背後位置。

全部跟計劃一樣。

對手經過突擊已經疲憊不堪,同時拿著槍和铠甲使得腳步變遲鈍了。我方只需要對著逃跑著的敵人從背後盡情開槍就可以了。

瑪格蕾特打了個哈欠說道。

【單純不後退的話,是自尊吧。因爲有著比性命要重要的東西吧,真了不起呢】

【如果是身爲軍人的話】

跟她所說的一樣,貝魯加尼亞帝國直接撤退的話才是妥當的。就算會敗北,但是能不受到更多的傷害。

多虧了對方勉強的前進,才會演變成只是我方一邊倒的對著逃跑的敵兵射擊的戰鬥狀況。

也許,敵軍無法把握整體狀況吧。也有曾經考慮過海布裏塔尼亞軍的本陣在正面而進行突擊的可能性。

不過歐斯瓦魯多很早的就把本陣移動到左翼去了。

容易被對手集中攻擊的正面,就像是誘餌一樣。本來就預定會被突破了。

向配合著馬車的移動的傳令兵,下令了。

【沒有延長戰鬥的理由,一口氣把敵人殲滅吧。步槍步兵到前面去,進行追擊吧】

【明白了!】

這個時候——

另外一個傳令兵,大聲喊著跑了過來。

【敵襲!有敵襲!從側面,啊,不對,現在是從後面!騎兵五百!】

【什麽?】

【啊,是帝國軍的……黑騎兵團!!】

【呵?!】

歐斯瓦魯多探出身子。

如果不是被瑪格蕾特抓住右臂,說不定就跳下馬車了。

把剛剛動搖起來的心緒呼吸了一下沈穩了。

【呼……這個數量的話沒有什麽問題。這樣吧,只要向左翼第四大隊傳達迎擊命令的話——】

哇!背後的悲鳴和怒號重疊了。

——已經受到突擊了嗎?!

你以爲我到底張開了多麽寬大範圍的索敵網啊?!太快了!

【爲什麽……?!】

【啊哈!】

瑪格蕾特看到歐斯瓦魯多的神情後笑了。

瞬間,用手把嘴唇隱蓋住了。

居然在她的面前,發出了笨拙的聲音,露出了動搖的表情!

馬蹄的聲響靠近了。

歐斯瓦魯多把翻湧上來的感情壓下去,擠出聲音。

【……傳令古蓮達部隊,緊急援護。在那之前,本陣的護衛必須拼死保衛陛下禦體】

婉轉的把瑪格蕾特的手按下,右臂終于得到放開了。

輕快的跳下馬車。

【……陛下,會變的有點吵鬧了……請在這裏等待吧】

【真遺憾呢,歐斯瓦魯多。變成了男人的表情了呢。怎麽辦才好呢。你要怎麽賠償我才好呢。】

【額……這真是讓您看到了很不體面的東西呢】

就算很勉強也要做出表情。

瑪格蕾特橫躺在了馬車的座席上。

【是呀是呀,你不笑的樣子真難看呢。躲在洞穴中才般配的兔子模仿著獅子的樣子真是很滑稽呢】

【……像小官這樣的人能從閃耀著光輝的瑪格蕾特女王那裏得到禦言賞賜,惶恐至極】

浮現出柔和的笑容。

歐斯瓦魯多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然後走向馬車的後方。

本陣的護衛和敵方騎兵的戰鬥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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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6 am

第五卷 第五章 萊福蓮丘會戰
【傲慢,一言以蔽之】

問及劣勢的理由,雷吉斯回答到。

阿爾缇娜點了點頭。

【如果再慎重一點的作戰的話,結果就會不一樣了吧?】

【……至少對于接敵的話就絕對會勝利這件事,雖然很遺憾但這是自信過剩的觀念啊。不過劣勢到了這種地步,連我也是沒有預想到的……以未知的武器最爲對手的話,沒有想過還會有其他的作戰方式嗎?我方在數量上已經是優勢了的,而且海布裏塔尼亞軍的補給線很長。不應該把正面決戰考慮爲最終手段嗎?】

雷吉斯在卡拉卡拉馬的背上搖晃著。

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從第七軍的背後出來進入戰場,像是在追趕一樣前進。

然後,在山崗的半山腰上看見了敵軍把陣形變化成了U字形。

從這整然有序的動作中看明白了,這不是崩潰的結果,而是從最初開始就預定了的作戰。

連第七軍的正面突破也是,與其說是切開一條路,倒不如說是令人感覺到這是被讓開的。

現在,海布裏塔尼亞軍從U字形變化成||的形狀,在兩列的中間奔跑的貝魯加尼亞兵比狐狸還要簡單的被擊倒了。

之後——

也不難想象逃跑的第七軍將遭受從背後過來的襲擊。

是完全的敗仗啊。

坐在後面的阿爾缇娜問到。

【雷吉斯,在後悔嗎?】

【……是啊。就像最初的提案一樣,應該前往北側合流的。要是順利的話,應該可以做到夾擊南下的敵軍的。】

就算,對手能夠使用新式的步槍,如果能夠進行前後夾擊包圍的話,結果也會是不同的吧。

數量上也是對于敵軍的一萬兵力,我方可以以五萬軍勢進行攻擊,雖然第七軍以步兵爲主體,但是第一軍也有三千騎兵。

——不對,在帝國第一軍的三只騎兵團中,其中一只用火計給燒掉了。

第一軍的騎兵不過二千五百騎而已了。

即使如此,如果和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的黑騎兵團合在一起也有三千騎了。

如果能夠迂回戰場從側面接近的話,應該會比讓步兵正面突擊要壓低不少損傷的。

在最初的會議上提案了的,但是卻幾乎都沒有被探討就被駁回了。

【……要是我能用好一點的說法方式的話,結果會不一樣了吧?】

【就算你在意這些事也是沒有什麽辦法了的吧】

【不對,但是……】

【比起懊悔過去的事情,更應該竭盡全力著眼于現在的事情!我們,仍然還有能夠做到的事情的吧?!】

【……嗯】

已經簡單的明白了敵人的本陣在什麽地方了。因爲看到了一輛顯眼的漆黑的二輪馬車。這是有貴人同行吧。如果根據諜報的情報的話,是海布裏塔尼亞王國的新女王瑪格蕾特.斯蒂魯亞多嗎。

海布裏塔尼亞軍的司令官——歐斯瓦魯多.庫魯撒多大佐,毫無疑問充分理解了貝魯加尼亞軍步兵的實力。應該知曉他們不擅長轉換方向而突進力非常優秀。

這樣的話,應該不會把本陣一直放在危險的正面,在轉變成U字陣形的時候就移動到左邊或是右邊了。

繼續眺望戰況後——

跟預想的一樣,敵軍的本陣,開始向它的左翼移動了。

【……正好嗎】

【雷吉斯,怎麽辦?!】

【差不多我們也開始行動吧】

雷吉斯舉起一只手,引起在旁邊策馬的傑羅姆的注意。

【不好意思!】

【作戰嗎?!終于來了啊!】

【啊,是的】

【切……再充滿對一點威嚴說啊!】

【這,這樣啊……】

阿爾缇娜在後面叫到。

【真是的!這樣就好了嘛!快點說吧,雷吉斯!】

【那個……黑騎兵團先行,請突擊敵軍的左翼。黑色馬車所在的位置就是敵軍的本陣】

【好的,就是突擊左翼部隊的側面是吧!】

【……不是,恐怕敵軍的背後向著我們了。因爲比傳令兵的速度還要快,在看到騎兵後到報告之前,是要花一些時間的,把握這個時間進行突擊的話對方是來不及進行方向轉換的吧。】

陣形一邊進行巨大變化,本陣一邊移動的作戰的缺點就是——難以維持索敵網絡。

整然移動的士兵的隊列,對于傳令兵來說會成爲障礙。

特別是在陣形轉換的最中間的時候,到底去哪裏怎麽去才會到達本陣呢這個時間是時刻都在變化的。應該像是眨眼一樣的時間吧。

正因爲如此,才將本陣置于高地之處,想要盡可能的把戰場形勢收入眼中,因爲這一次的海布裏塔尼亞軍實在低地布陣的。

傑羅姆歪著頭。

【背後向著我們這邊?又在說著像是魔法一樣的話了】

【別,別這樣……只是我正好知道而已。因爲我看過書了……】

【呵呵呵……嘛,算了。如果是整然並排著的步槍對著我的話,我就把它們給踢散了!】

【之後,逃脫的方向,不是敵人的前方,而是左側。】

【嗯?哼,原來如此……交給我就好了!】

傑羅姆挑起長槍。

加快速度。

【黑騎兵團,跟上!要徹底擊垮他們!】

【哦哦哦——!!】

身著漆黑铠甲的騎士們,向著敵陣驅馳過去。

馬蹄的響聲變強了。

如果是安靜的布陣的話,這種程度的話應該就能注意到敵軍從後面逼迫過來的騎兵吧,那邊也會開始變化陣形了吧。

但是身著金屬铠甲的士兵們數千人都在移動著的時候,還能注意到從外側奔跑過來的騎兵是很不容易的。

就算能夠注意到,做到轉身迎擊這種事,是更加困難的。

雷吉斯也向後面的阿爾缇娜傳達了作戰。

【步兵也全力前進吧】

【沒問題嗎?距離還有10Ar(七一五米)左右哦?不會疲憊嗎?】

【……因爲不是去接敵的,我認爲不用走那麽快。因爲防禦黑騎兵團突擊的敵本陣,會向右側逃離,我們就對那裏放箭吧。】

【诶?爲什麽知道那種事?!】

【這不是常有的話嗎……要從騎兵的突擊下防守本陣,就要向避開對方行進方向的位置移動吧?】

【的確,如果向騎兵的前進方向逃離是無濟于事的,但是連逃跑的方向都能夠明白嗎?】

阿爾缇娜的擔心也是當然的了。

但是,雷吉斯像是掌握了主導權一樣說出來。

【黑騎兵團,爲了橫斷敵陣中央而向左側前進……不過因爲對手拿著能夠一擊就讓騎士喪命的步槍,所以這是非常危險的任務呢】

【站立不動的情況姑且不論,但是要射擊中疾馳中的騎兵是很困難的哪!】

【正是】

只能祈禱他們能平安回來了。

總之,黑騎兵團向左邊逃出。所以,敵本陣應該會在右側出現。

【就可以對著敵方的本陣用弓箭射擊了呢】

【……正確的說,只要裝作出要射擊的樣子就可以了哦】

【诶?!】

【要是太接近了的話,反擊是很恐怖的哦。只要能夠做到掩護第七軍和黑騎兵團的撤退就可以了。敵人要是竭盡全力于本陣的防守的話,那麽追擊的指令就會遲了吧?因爲傳令兵的數量是有限的哪】

【……】

阿爾缇娜無言了。

雷吉斯變得有點不安。

【……阿勒?我說了奇怪的話嗎?有什麽看漏的嗎?】

【一般來說戰爭的話,不是考慮自己的軍隊同伴的戰鬥的嗎】

【這樣的嗎?】

【雷吉斯也考慮著對方司令官的事情呢】

【……啊啊,嗯。因爲書裏面寫的東西,比起關于軍隊士兵們一個一個的事情,關于司令官和幕僚的東西更多呢。什麽時候應對騎兵的突擊會比較困難呢,怎樣幹擾可以推遲敵方追擊呢,這些方面的東西反而更容易記住。】

【在軍略的書本上寫有嗎?】

【……不是,物語的話,的呢……譬如說,作爲戲劇的主人公,比起士兵來騎士和王子要更多吧?】

【剛才說的,我是魔法使的是哪裏的家夥?】

【……嘛,他也寫了《天使的戰記》呢。那個是只有女孩子的軍團這樣的。】

【哈?爲什麽只有女孩子?】

【這不是很可愛嗎】

【……诶?雷吉斯也有這樣的感覺的哪】

【不要把我說的像是不會感動的人一樣。看到美麗的景色也會浮現出漂亮的感想,也會覺得小狗小貓很可愛的】

【也覺得女孩子可愛嗎?】

【……嘛,也會的吧】

【這樣啊,把女孩子和小貓小狗一起看待……】

【等……?!你是不是把我看作什麽人了?!】

阿爾缇娜輕輕的笑了。

然後,在馬上把腰浮起來站起來了。拔出腰間的長劍,向天空刺去。

【全軍,全速前進!去掩護傑羅姆卿了哦!】

【哦哦——!!】

【在受到命令之前前進!那之後,向敵陣射弓箭了哦。聽到了喇叭後不要讓他們逃走哦!】

士兵們又發出喊聲。

前進,後退,轉進,弓,突擊……爲了讓這些簡單的命令通過喇叭的曲調讓全軍得以迅速行動,曾經訓練過這些項目。

雖然因爲其中還混著傭兵,不知道能夠做到多少程度的行動。

阿爾缇娜把劍向前一揮,前進的喇叭就被吹響了。

軍馬卡拉卡拉加快了速度。

想著是不是真的理解了人的命令了呢。後續的步兵們正好符合要跑完7Ar(五百米)的速度。阿爾缇娜也很有本事呢,真是了不起。

歐斯瓦魯多看到騎兵的氣勢,飛快下出指示。

【移動本陣!登上北部的斜面!火速行動!】

【明白!】

傳令兵跑著,喇叭被吹響了。

太慢了。

兩個士兵拉著黑色馬車的缰繩,連瑪格蕾特都要讓她移動了嗎……

來得及嗎現在就是這麽微妙的時刻。

護衛的重裝步兵們被沖散了。

【居然召集了弱到這種程度的士兵嗎……】

盾也好步槍也好動作跟訓練的時候一樣的話還好,像這樣一旦受到預定之外的方向的攻擊的話,海布裏塔尼亞兵就暴露出脆弱的地方。

說起來,貝魯加尼亞帝國的第三皇子巴斯提昂攻擊要塞的時候也是一樣。

被預料之外的簡單突破了,更不能原諒的事是居然把槍對准了瑪格蕾特。

【呼……不用這麽慌張,應該不會是這麽難纏的對手的……】

這就是實戰經驗的差距嗎,歐斯瓦魯多這麽想著。

連護衛也不帶,向發生戰鬥的部隊後方走去。

在差不多的距離處停住了。

面對著漸漸接近的騎兵,士兵們一副萎縮的樣子,像是在看著恐怖的東西一樣只是眺望著。

【這位士兵,打攪了,能把步槍借給我嗎?】

【哈?嗯?诶?!司,司,司令官殿下!】

【不是,小官只是一介參謀而已】

從圍護著本陣的一個步槍士兵手中,接過了步槍。並不是像奪取過來一樣程度的粗暴,但是也沒有等待他遞過來的從容時間了。

歐斯瓦魯多並沒有這樣悠閑的趣味。

齒輪稍微開始絮亂了。

【只有氣勢的騎兵什麽的,只要把頭打碎了的話——】

歐斯瓦魯多打開步槍的蓋子,確認子彈已經被裝填好了。關上蓋子後,瞄准了先頭的騎兵。

因爲海布裏塔尼亞兵的陣列在前面,要從這人和人的腦袋空隙間進行射擊嗎……

不過歐斯瓦魯多比大多數的士兵都要高,也對自己的步槍射擊本領有信心。而且,敵人是在馬上的。

足夠讓射線通過了。

瞄准的,是身穿黑铠甲的騎士。

閃耀銀光的馬上長槍是《貴婦人之發》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是那個有名的黑騎士傑羅姆·強·杜·巴伊路修密特邊境伯了吧。

不論槍法多麽優秀,被子彈打中的話也會死的。簡單的死掉。

【呼……】

歐斯瓦魯多扣動扳機。

搖動步槍右側面的胳膊,扣動扳機敲打了撞針針。

撞針刺中了裝填好的彈藥的後端的雷管。

在夾子內引起了爆發,把彈丸往唯一出口的槍口處推擠而出。

經過膛線被給予了回旋運動的彈丸,由于回旋的效果得以描繪出近似直線的軌道,飛向黑騎士的頭部——

在歐斯瓦魯多開槍的瞬間,傑羅姆動了。

彈丸穿過了虛空。

【呵?!】

【哦啦!想死的家夥快點過來!】

用貝魯加尼亞語大聲的嘶喊著,橫掃著排成隊列的海布裏塔尼亞兵們。

難道被躲開了?

直感?經驗則?

當然,盡管對方以難以被狙擊的動作轉動著,歐斯瓦魯多仍然預測了那個動作並射擊了。

但是,簡直是已經注意到了被狙擊著的樣子,在射擊的瞬間就做出了像是避開的舉動。

就算這是偶然,然而正因爲如此才能是英雄吧。

歐斯瓦魯多把步槍交還給了士兵。無法裝填的話就無法使用,現在手頭上並沒有子彈。

【……看起來是一個挺不容易對付的對手啊……盾兵在此排列!沒有必要堵在黑騎兵團的前面!要做成讓敵人錯開本陣的牆壁!雖然很遺憾做出了訓練時沒有的指令,但這是爲了保護女王陛下!】

【是,是!】

【將命令傳遞給左右的士兵!牆壁!做成保護陛下的牆壁!】

並非是用傳令兵和喇叭,而是使用士兵們一個個傳遞給相鄰的人的這樣的形式,總算整理好了隊列。

與事前准備過的行動相比,多麽遲緩的行動啊。

雖然也訓練過如何對應被騎兵從正面突擊的時候的行動,這一次,也只能用這個對應了。

形狀難看的牆壁慢慢吞吞的形成著。

這樣能夠頂住嗎?

歐斯瓦魯多用右手拉長了腰間的長劍。手腕很痛。

一用力握劍,卷在手腕上的白布就滲出了血。

半個月之前——被貝魯加尼亞帝國第三皇子巴斯提昂斬擊的地方。

剛才受到開槍的後坐力,傷口裂開了。

嘴角禁不住歪了。

【……呼……要在這個地方救助祖國嗎】

就像齒輪出現缺口的時鍾一樣,感覺到指針瘋狂了。

騎兵迫近了。

盾兵喊出悲鳴聲,步槍步兵們半狂亂的射擊著……

傑羅姆逼近到了眼前。

一瞬間,視線交錯了。

像是野獸一樣的男人。

覺得他的嘴唇像是動了一下。

——呵呵,你這家夥就是歐斯瓦魯多嗎?

實際上,就像是在無人的荒野上奔馳一樣,以疾風的速度跑了過去。

就像是他躲開子彈的時候一樣。即使有狙擊騎兵的先頭這樣的訓練,然而對准傑羅姆的槍擊是拿不出效果的。

就算能夠擦傷,也無法到貫穿的程度。

那個強度是,新鋼鐵嗎?

即使是只有海布裏塔尼亞王國才能制作的新素材,也無法做到完全禁止流通。也存在不考慮後果的商人把它賣給帝國的情況吧。

即使貝魯加尼亞貴族的全身板金铠上使用了新鋼鐵也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雖然是很愚蠢的事情呢。

簡直像是龍卷風一樣,黑騎兵團席卷而去。

緊急制造的牆壁,似乎總算起了點作用。

不對,如果本來真實目的就是讓我方以爲是狙擊本陣,其實是旨于給我方部隊消耗和制造混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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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6 am

如果是這樣,那麽就朝脫離的騎兵的背後追擊去——

正當歐斯瓦魯多要下這個命令的時候,士兵的悲鳴飛了起來。

【敵人步兵!要射弓箭了!】

【說什麽?!】

在騎兵席卷的煙塵消散的那邊——

拉好弓的步兵在那裏排列好了。

在歐斯瓦魯多下達命令之前,有人就喊道【保護女王陛下!】。

剛才爲了讓士兵們戰意高揚而行動起來的口號,成爲了這次獨斷的原因嗎。

盾兵們保護著本陣,步槍步兵開始向敵人那邊射擊了。

演變成這樣子的話,就算司令官取回了指揮權,也要花費不少時間。

歐斯瓦魯多掩住嘴巴。

【……原來如此……戰爭,並不是能夠隨心所欲的東西啊】

【歐斯瓦魯多大人!】

是身著重裝铠甲的古蓮達。

一直就佩戴著許多武器的她,來到戰場上後,武器變的更多了。

背負著長槍,腰間也挂著四把步槍,胸甲和臂甲上也貼著子彈。(譯者:好像史泰龍?)

如此笨重看起來像是會來晚的樣子,但是追逐著她的護衛輕裝步兵們好不容易才跟上她。完全氣喘籲籲了。

古蓮達像是抱歉一樣的說道。

【我來遲了!】

【沒事,沒有問題。】

既成功阻止了黑騎兵團靠近本陣,而古蓮達的部隊到來也可以避免了全體士兵陷入混亂了吧。

恐怕,敵軍騎兵早就撤退了吧。

要做出追擊嗎……

士兵們的注意力仍然完全放在從背後出現的敵方弓箭部隊上。

古蓮達也注意到了那個,馬上大聲說【啊,現在馬上應戰!】

歐斯瓦魯多左右搖了搖頭。

【冷靜一點,中尉……弓箭這類的是射不到這個距離的。至少無法到達本陣的。】

【啊,是這樣的啊】

還有將近200yd(一八三米)的距離。

如果是強弓的話,說不定能夠射到我方部隊的外圍,但是應該不可能射到本陣的。

雖然如果是海布裏塔尼亞軍的步槍的話是在有效射程之內的,但並不是能夠精確命中的距離。

【那個只是旨在給我方制造混亂,像是威嚇一樣的戰術】

【原,原來如此】

剛才還完全上鈎了想要應戰的古蓮達,此時少見的臉紅了。

【看到弓箭拉好了,會認爲那會射到也是當然了的吧。畢竟士兵們可沒有測量技術。】

正因爲如此,專門的技師測量,司令官下命令,槍擊才會開始。

如果士兵們能夠測量距離的話,那麽只要在事前就下出在距離幾何的時候開炮就可以完事了。

古蓮達指到。

【敵軍正在撤退!】

【嗯嗯,因爲黑騎兵團已經脫離了。而且,第七軍也是】

【啊?!】

回頭一看,才發現已經不能做到充分的追擊了,帝國第七軍一直在拉開著距離。

古蓮達的表情蒙上一層陰雲。

【難道,不論是騎兵還是弓兵,都是爲了達成這個結果?】

【對准了我方爲了追擊第七軍而變換陣形的時刻……使用黑騎兵團突擊……在騎兵撤退的時候,爲了引發混亂讓我們看到弓兵出現……】

【敵方也有精通戰術的人啊】

【這是當然了,畢竟是稱霸大陸的貝魯加尼亞帝國啊】

【是,是……是這樣的。】

也許她在勝仗的浪潮中,忘記了敵人的強大吧。

歐斯瓦魯多看到了正在嚴整拉開距離的弓兵部隊的旗幟。

綠地之盾。

【……那個旗幟,應該是,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吧。不只是黑騎兵團,連步兵也是】

【那個名字,在哪裏聽過……?】

【那是攻略了巴魯庫斯要塞的部隊。當時爲了慎重起見,還拜托了瓦登大公國拖住他們的腳步,爲此連大炮都送過去了……】

看來這是毫無效果啊。

也許,連要塞都沒有攻擊到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有必要給予相應的懲罰了吧。

古蓮達撐起腰。

【也就是說瓦登大公國連拖延都沒有做到嗎!真是丟臉的軍隊!】

【沒有辦法。因爲那個部隊就是這麽優秀,連我們也是現在才親身體會到哪】

【是,是……好像,司令官是皇女嗎】

【是的。難爲你能事先用功了呢,中尉。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的司令官是帝國的第四皇女瑪麗.加托魯.阿爾珍缇娜.杜.貝露加利亞……但是,比起那個她的軍師才是厲害的人】

【啊啊,是這樣的!我聽說過!那個,名字是……】

古蓮達臉紅了艾艾到。

她的武藝超越常人,忠誠心也像鋼鐵一般堅固,但是頭腦的話就稍微有點遺憾了。

像是在學校裏被算數問題難倒了的學生一樣煩惱著。

這個樣子很少見嗎,護衛的輕裝步兵們,眼睛都睜圓了。

傳令兵跑了過來。

在歐斯瓦魯多面前單膝跪下。

【參謀殿下,來自女王陛下的命令!】

【謹聽尊命】

【那個……“等的好久我都快想死了”這樣……】

【……那個比起說是命令,倒不如說是傳話吧。我明白了,辛苦了】

傳令兵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歐斯瓦魯多向古蓮達命令到。

【中尉,現在小官必須要返回陛下所在的地方了……請整理這裏的隊列吧。因爲不久後就要進軍了】

【我明白了!】

古蓮達敬禮。

以相當小的聲音懊悔著嘟哝到。

【……歐斯瓦魯多大人,如果能一直執掌指揮權的話……就不會讓帝國的軍師有機可乘了吧。何必連戰地也來到……】

看來是對瑪格蕾特一起來到這裏這件事有所不滿。

歐斯瓦魯多聳了聳肩。

【不對不對,正因爲有了陛下才有小官。這次會戰不也是擊破了兩倍于我們數量的貝魯加尼亞帝國軍,開拓了直接通到帝都的道路麽。有什麽遺憾嗎?我們應當是挺起胸膛高唱凱歌的勝利者吧】

【是,是!】

古蓮達似乎很高興的露出笑顔。

赤染雙頰的少女正是如此呢。不過在戰場上她被稱之爲《戰鬼》,所以有著讓人難以靠近的一面。

歐斯瓦魯多向她回禮,朝黑馬車的方向走去。

一邊在胸中低唱著敵方軍師的名字。

帝國曆八五一年五月十九日——

在《萊福蓮丘會戰》中,海布裏塔尼亞軍持續了初戰的結果以壓倒性的姿態勝利了。

因爲這場敗仗,帝國軍的戰線極大的向後退卻了。

重新向世界展示了步槍將會成爲戰場的主角。

海布裏塔尼亞王國軍第一師團,開始向帝都進軍了。

話雖如此,在會戰結束之後不久。

在沒有前進多少的時候就在山丘的上面開始紮營了。大炮排列著,拿著步槍的士兵們在周圍警戒著。

不是這麽容易靠近的吧。

貝魯加尼亞帝國第七軍的殘兵敗將們,對失去了司令官這件事感到特別震驚。

在從敵軍的手中逃離後的地方,沒有防備也沒有對此的像是筋疲力盡一般不動了。

傍晚——

和迂回了戰場的補給部隊彙合後,總算至少能夠給予負傷者開始治療和炊事了。

與其說這裏是軍隊的夜營,倒不如說是難民聚積的樣子更爲恰當。

因爲第七軍那邊沒有派人過來商量,爲了商討善後策略,雷吉斯和阿爾缇娜一起去他們的本陣拜訪了。

即使是傑羅姆也負傷了正在接受治療。並非是重傷真是幸運了。

連黑騎兵團都出現了死傷者。雖然還沒有把握具體數字,但是是接近一百人傷亡的樣子。

雷吉斯他們在筋疲力竭的第七軍士兵們中間穿插而過……

只有巨大的本陣帳篷,被結實的裝配了起來。

得到放哨的士兵的許可,進入了帳篷裏面。

【……請】

掀開了作爲門口的布,雷吉斯輕聲問到。

在裏面的上級士官們回頭過來看。

阿爾缇娜皺起了眉頭。因爲他們的臉色像是死者一樣的灰暗。

巴爾古索努之前所坐的位置,空空如也。

在會戰前,說過蠢話的那個騎士也在。他錯開了視線,但是似乎能夠說上話的人除了他沒有別人了。

阿爾缇娜像是確定一樣的問到。

【中將殉國了嗎?】

【……可】

點頭了。

【其他人呢?作戰參謀還在吧?】

【作戰參謀長……比尤占特……變得像小孩子一樣了】

【哈?】

【簡直就像是一個幼兒面對死去的親人不知所措的樣子,一直對著中將的遺體說話……他那樣子,已經不行了】

【居然這樣】

阿爾缇娜一邊發出歎息,用手扶著額頭。

的確是迎來了悲慘的結局,但是生還者們這樣子的話,是無法給巴爾古索努報仇的。

雷吉斯暫時低下了眼睛。

爲了逝去的人們……

阿爾缇娜走向帳篷的深處,站到了第七軍的上級士官的眼前。

【首先,我的階級是少將,所以是在這個地方僅次于巴爾古索努中將的最高的階級的。沒錯吧?】

【……是,是】

因爲上級士官們誰都沒有否定和肯定,所以只有剛才那個說比尤占特的事情的騎士回答了。雖然他在會戰前惡語相向,不過盡管如此但以後看來是不會再這樣了吧。

阿爾缇娜問到。

【看來只有你還能說得上話呢。名字是?】

【克瓦涅拉……啊,不是……在下是克瓦涅拉。】

【好。在來到這裏的過程中,我已經看到了部隊的大致狀況了。你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是就這樣回到東部戰線的據點呢,還是簇擁新的司令官繼續和海布裏塔尼亞軍戰鬥呢,以上】

看來他們連吵嚷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知道相顧無言。

克瓦涅拉將視線垂向地面。

【……要是撤退的話,就是違反命令了吧?】

【不是很好嗎?既然司令官已經陣亡,我認爲也不會責備誰了吧。而且,能夠問責違反命令的人,萊托內尤是不是還有精神尚未可知呢】

這一次倒是吵嚷起來了。

【那究竟是怎麽回事……?】

【有傳令兵到來了哦。第一軍也和敵軍交戰了,“雖然收獲了戰果但是司令官也負傷了”似乎是這樣。明明勝利了但是司令官負傷了這種事,很少見吧】

即使只考慮第七軍的慘狀,也能夠想象出第一軍面臨的艱苦的狀況了。

至少,與會戰前所預想的壓倒性的勝利差別太大了。

無論如何,作爲士兵來說,沒有比作爲皇帝代理統帥貝魯加尼亞帝國軍的萊托內尤負傷更具有沖擊性的事件了。

——這場戰爭,真的不會輸嗎?】

有著這樣想法的人也會增多了吧。

雷吉斯撓了撓頭。

今天晚上,有多少幸存者會逃跑呢?在這個邊境的地方如果有敗殘兵逃走的話,會病死在路上呢,還是會變成野盜呢。

一想到近鄰的村莊的事情,就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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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7 am

阿爾缇娜繼續話題。

【萊托內尤,因爲有意和這邊的部隊彙合,大概在明天的夜晚前就會到達了吧?如果想要回去據點的話,我認爲在這之前比較好哦。】

如果與第一軍彙合的話,失去了司令官的第七軍,也許會被納入第一軍的麾下吧。

即使是到現在某個人成爲了司令官代理,也是能夠做到撤退的事情的。

克瓦涅拉擡起頭。

【我,我們……失去了巴爾古索努中將!】

【……诶诶】

【爲了保衛這個帝國,中將殉職了!】

阿爾缇娜點頭。

雷吉斯也沈默著聽著。

克瓦涅拉說。

【我們,損失了巨大的東西!這是因爲我們竭盡全力的戰鬥了!這已經足夠了把?!這樣子連軍隊都稱不上了!變成了這副淒慘的樣子,怎麽可能還去和士兵們說繼續戰鬥呢!請我們返回據點吧!!】

此時,在這之前一直沈沒的上級士官們也一個個說道,【是,是啊……應該返回去的】【中將的葬禮儀式也要舉辦】【本來,防衛帝都就是第一軍的任務啊】

阿爾缇娜沈默著,不高興的樣子撅起了嘴。

雷吉斯歎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是真的不行了呢】

【軟弱者】

【不是,就是這樣的恐怖吧】

【那個恐怖的海布裏塔尼亞軍……!!】

【沒有辦法,公主殿下。沒有比帶著沒有戰意的士兵們走更危險的事情了。】

【我知道的啦】

所以,才強硬的提出了只有兩個選擇項。

克瓦涅拉從本陣的帳篷中出去了。

【我先去向士兵們傳達明天早上就返回據點的消息!因爲今天晚上就會有逃跑的人了吧。如果告訴他們已經可以回去了的話,就不會做這種事了!】

是啊,就這麽做吧,其他的人們也這樣同意了。

上級士官們都從帳篷中走出去了。

因爲即使留在這裏也毫無意義,雷吉斯和阿爾缇娜也一起走出外面了。

意外的是,上級士官們在外面站定住了。

對峙著的人,是一個士兵。

壯大身軀的男人。

上半身赤裸著,有著像是铠甲一樣的肌肉。胸部和肩膀還有臂膀都被治療用的白布包裹著。雖然頭上也被包裹著,但是只從輪廓上來看左耳已經是沒有了的樣子,血滲了出來。

到底,受到了多少發子彈的襲擊呢。

【聽到剛才說的話了嗎?】

【幹什麽啊你這家夥?】

順著克瓦涅拉的提問,士兵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迪奧卡斯,鄉下的農民。】

【哼,農兵找上級士官對著,有什麽事?】

【要逃回據點的事情,是真的這麽想的嗎?】

【逃跑……這是戰略性的撤退啊!農兵這樣的是不會明白的,這樣的慘狀是很難再繼續進行戰鬥的。本來,守備帝都就是帝國第一軍的任務啊!而且,還有作爲預備兵力的三萬軍勢在趕過來!】

知道對手是農兵後,克瓦涅拉從剛才爲止還陰暗的表情,又變回了尊大自傲的表情。

迪奧卡斯撇向他。

【呵……帝國第七軍不是平原戰鬥最強的嗎?你們這些人在戰前不是說出了大話嗎。然而,卻輸的像破布一樣……後面的三萬軍隊?就算是第七軍的兩萬人又能怎樣了呢!!】

【就,就算這麽說……沒……沒辦法的啊!!不論是誰都不可能知道新兵器的威力的吧!】

【哈!因爲這個,就這樣返回東部的話要怎麽辦啊?!海布裏塔尼亞的軍隊攻陷了帝都後就會回去了嗎?!下一步不會來到東邊嗎?!而且那邊是那邊,還有艾斯塔布魯庫這樣的敵國在啊。這時增加了沒有戰勝過的敵人,能守住東邊嗎?!】

【可……那麽……你這家夥就一個人突擊去吧!敵人就在帝都方向的山丘上啊!突擊然後死掉的話你就滿足了吧!】

【別說胡話了!那樣的話我就問問你能守護住我的家鄉嗎!如果你們這些軍人說能守護住的話,我就去突擊了啊!不論被多少個人砍殺,被多少發子彈射擊!大家……大家……都因爲你們這些家夥的命令死掉了吧!!因爲你們這幫廢物啊!】

面對迪奧卡斯的言語,克瓦涅拉臉通紅了。

【你,你這家夥……只不過是農兵而已要分清楚身份!要侮辱騎士嗎?!】

把手放到了劍上。

拔了出來!

僵硬的站在克瓦涅拉身後的上級士官們,哇的一下退後了一步。

在周圍看著的士兵們也挺起了腰杆。

映射著緩緩沈落的夕陽的余晖,銀色的劍發出紅色的光芒。克瓦涅拉的殺氣是真的。

迪奧卡斯沒有畏懼。

【呼哈,要殺了我嗎?無所謂啊,反正這也是應該在早上就死掉的命了!但是啊,這樣的話就能守護家鄉了吧?】

【什麽?!】

【……我的妻子,在七月的時候就會生下第四個孩子了吧。我有三個兒子。他們在家鄉等著我啊……各位上級士官啊,真的能爲我守護住嗎?!如果可以的話我的性命這樣的,不論有多少我都會給你!砍下來吧!】

兩手張開。

眼淚嘩啦嘩啦的掉下來了。

已經泣不成聲了。

【到底該怎麽辦才好啊……你們是軍人吧……請守護吧……帝國是很強大的吧……請守護……我的家族啊】

【唔唔唔……】

【海布裏塔尼亞的軍隊,贏不了嗎啊啊啊啊啊————!!】

迪奧卡斯混著嗚咽聲喊叫著。

克瓦涅拉怒罵回去。

【怎麽可能贏!那樣的!那樣的軍隊啊!那樣的兵器啊!輸了!這場戰爭,是帝國輸了————!!】

【……不對,我認爲可以贏哦】

變得寂靜了。

迪奧卡斯用通紅的眼睛望過去。

克瓦涅拉和上級士官們一個個都回過頭來。臉上挂滿難以置信的表情。

周圍的士兵們也把視線集中了過來。

而只有在戰爭旁邊的阿爾缇娜,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雷吉斯低下了頭。

【……其實,如果剛才能成爲第七軍願意協力我們的情況的話,我是打算說的】

【你!!】

發出了似乎連地面都能震動的聲音的,是迪奧卡斯。

雷吉斯膽怯道。

【……是,是?】

【真的嗎!真的……能贏……保護我的家鄉嗎?!】

【嘛,至少海布裏塔尼亞王國軍會撤退吧。不過,對于東部戰線其他國家的狀況,還是不明白的……】

【~~~~~~~~~~~~~~~!!】

跑了過來。

像是要把克瓦涅拉撞飛一樣。

在雷吉斯的面前,強壯的大漢雙膝跪下來了。迪奧卡斯像是祈禱神明一樣手指緊握。

【拜托了!拜托了啊!請幫助我吧!我的……家族啊!!還有我的孩子!!】

【好,好的……】

聽到了孩子之後,突然想起了兩個外甥的事情。

如果這樣前進下去的話,海布裏塔尼亞軍會逼近盧恩市的吧。

阿爾缇娜將手放在農兵的肩膀上。

【你們一個不落的全部都是帝國的臣民哦!這樣的話,我們會竭盡全力保護你和你的家人哦!所以說,也請你們把力量借給我吧!】

【啊……】

說起來,第七軍的士兵們,還不知道她的事情。充其量也就認爲她是侍女啊還是其他什麽的。畢竟,在戰場上,有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女孩子嘛。

赤發紅瞳的少女挺起胸膛。

【我是,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的司令官,貝魯加尼亞帝國的皇女瑪麗.加托魯.阿爾珍缇娜.杜.貝魯加尼亞!然後,這位是,作爲我的軍師的雷吉斯.歐裏克哦!】

砰,砰,的拍著雷吉斯的肩膀。(譯者:要拍碎了都!)

一下子喧嘩起來。

雖然士兵們並不知道她的容貌,但是她的勇名仍然有所記憶。

正是憑借少數兵力攻陷沃魯庫斯要塞的司令官和軍師。而且,也正是本次《萊福蓮丘會戰》中幫助第七軍撤退的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

克瓦涅拉就這麽拿著劍跑了過來。

【不,不要說些隨便的話!假的!這家夥在說謊!要是能夠做到那種事的話,爲什麽今天的戰鬥會不勝利?!明明只是在後面看著而已!!】

【這是因爲巴爾古索努中將的命令啊!】

阿爾缇娜回言道。

克瓦涅拉也已經是一個年輕的騎士了,但是如果只看言行的話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在吵鬧一樣。

嘛嘛,雷吉斯這樣安撫兩方道。

【……那個……能夠勝利這個事情是真的。並不是有自信這類的東西,而是我知道那個手段而已】

【騙人!】

把劍拿在手上,像是野狗一樣在叫喊的騎士——

阿爾缇娜用銳利的眼睛看向他。

【克瓦涅拉,給我安靜點聽著。你,剛才說了“只不過是農兵而已”吧?雖然我也不想說……但是在我的立場來看的話,你也“只不過是騎士而已”哦?】

【唔唔……?!】

被身爲皇族的阿爾缇娜叱責,克瓦涅拉說不出話來了。

雷吉斯用盡可能平穩的聲音說道。

【……這是剛打完敗仗之後。情緒變得暴躁也是沒有辦法的。但是,這是事關性命的問題,還是要好好商量吧……冷靜的理性的……那麽,我所知道的,戰勝海布裏塔尼亞軍的方法呢?】

克瓦涅拉沈默了。

迪奧卡斯頻頻點頭。

【……那個……如果說的太具體的話,也可能會泄露作戰出去到敵軍那裏的,所以還是很困擾的,那就簡單的說了】

雷吉斯從口袋中取出一個鉛色的小東西。

只有人的指尖這麽大。

【……這就是,海布裏塔尼亞軍的新式步槍的子彈。】

迪奧卡斯和其他的士兵們,都從心地露出了像是厭惡一般的表情。因爲這個東西不僅瀕臨了死亡,而且失去了同伴,這也是當然的了吧。

【……這是金屬制的彈殼,嘛,比起步槍那種東西,這個彈丸的……能夠量産這個的技術,才是劃時代的。要說怎麽量産呢,是用名爲沖壓機的機械將金屬板……】

【雷吉斯,雷吉斯,說簡單點!】

在這之中,最性急的阿爾缇娜插嘴到。

咯吱咯吱,雷吉斯撓了撓腦袋。

【……那個……這個就是,敵人的弱點。這麽複雜的東西,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現地籌備的。所以補給依賴與從本國而來的輸送。譬如說,如果戰線在某個地方停滯了的話,就說明他們面臨緊迫的彈藥和其他物資的補給了吧。也有情報表明關于新式步槍的槍身,比舊式的那些槍身損耗的更快……連在西恩努布魯港留下的一萬軍隊也是……雖然在最初的時候不知道理由,但是現在稍微考慮一下就明白了。那是要保護補給部隊的。不只是彈藥還有大炮的炮彈,如果戰爭長期化了的話那麽就是必要了的吧】

迪奧卡斯開口了。

【等,等一下!戰爭長期化?!能做到嗎?!今天的話,不是被簡單的打敗了嗎!】

【……本來,防禦方就應該在據點進行迎擊的。而且,應該瞄准的是地方的補給線。】

應該更簡潔的說明比較好嗎,雷吉斯想著。

【……海布裏塔尼亞軍雖然很強,但是它的武器,比起我們所使用的要更依賴于補給。所以說,只要切斷他們的補給線的話,他們就只能回去了】

克瓦涅拉瞥了過來。

【敵軍一萬人在港口內吧?贏不了的吧?】

【……未必呢】

【喂?!】

壯漢剛站起來又跌了下去。

雷吉斯笑著。

【……放棄陸戰,從海上進攻吧。沒有了運輸船的話補給自然也就停止了。】

迪奧卡斯挺著腰,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克瓦涅拉仍然是一副沒有釋懷的表情。

上級士官們也都困惑著。

其他的士兵們,【海?】【運輸船?】【能行嗎?】這樣低聲的交頭接耳著。

關鍵的阿爾缇娜歪了歪頭。

【我還沒有去過大海哦。的確是,帝國艦隊輸了的吧?真的能夠對海布裏塔尼亞的運輸船做些什麽嗎,雷吉斯?】

【诶诶,沒問題的……我所知道的關于只是強大而已的艦隊失敗了的故事,並排起來可以度過大海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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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第五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9 am

第五卷 後記
感謝您閱讀了【霸劍的皇姬阿爾缇娜】!

我是作者【村崎幸也】。

第五卷呢,終于出現了大規模的戰鬥呢。終于有點變成戰紀類型的感覺了呢。而且,在第四卷登場的歐斯瓦魯多和雷吉斯他們進行了第一次的劇烈碰撞。

雖然並非是個人的趣味,毫無關系的複數線路,將來會交錯在一起,我認爲這就是群像劇的趣味之處了吧。如果你能感到很開心就是我的榮幸了。

而且,敘述著分支線路的故事,也是一個很有趣的事情吧。這一次艾利可他們變成了另外的行動狀況了,那一邊也是有著故事存在的……這些事情如果能在將來執筆我會很高興呢。

第六卷,我想要不裝模作樣的爲這個戰爭走出決定性的一步棋。

歐斯瓦魯多所率領的海布裏塔尼亞軍,正在向帝都逼近!在有限的時間中,雷吉斯能夠擊破蒸汽驅動高速戰列艦嗎?!

下一卷也拜托了。

(啊啊,說起來……明明是海邊的故事卻不能出現泳裝這還是第一次這麽寫啊……)

謝辭——

負責插畫的himesuz先生,非常感謝您一如既往的精美的插畫。

Aftergrow的山崎先生,西野先生,這一次的封面設計也是很漂亮呢非常感謝。特裝版的包裝我也是非常的喜歡。

擔當編集的和田先生,一直都說著做不到這樣的話真是抱歉了。

Fami通文庫編輯部的各位,相關的工作人員們,支持我的家人們和友人們,能讀到這裏請讓我對你們致以最高的感謝!

真的非常謝謝你們!

村崎幸也

如果大家願意告訴我一些感想的話,我會很高興的。郵件的地址,就寫在後記的下一頁上,

而且,作者的網站正在進行簡單的征集意見中。請大家多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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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1月 06, 2016 7:4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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