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 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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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 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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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人物簡介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土之女神

掃圖:土之女神

米莉亞

精靈。工作的商會開了空頭支票,爲了償還費用被賣給了奴隸商。作爲吉爾與菈可的家庭教師被武雄購買。非常優秀的才女。

菈可

人類的少女。變成孤兒後不久被吉爾幫助,二人寄人籬下生活著。遭遇了流浪兒狩獵被迫變成了奴隸之時被武雄拯救。容易感到寂寞的人。

吉爾

貓的獸人與人類的混血的少女。原奴隸,帶著菈可隨便地住進了哥德巴的房子。身體能力比起普通的人類要出色,而有點自信的人。

武田武雄/Takeo•Takeda

日本人的現役高中生,在異世界是奴隸商人。十五歲時轉移到了異世界,一度變成了奴隸但被哥德巴拯救。擁有空間轉移的力量。

本特

在諾思市經營著本特商會,不過通過武雄帶來的塑料瓶獲得了莫大的利益,向王都發展了。狡猾的男人但並非無情。

哥德巴

已故之人。遺迹探索者。買了不會說異世界語言,被奴隸商虐待的武雄後,教授了語言和生活方法。與外表的冷酷相反開朗的性格。

高崎紗香

日本人的現役女高中生。資産家的千金,成績優秀外表也是美人,享受了一切祝福的少女。與武雄同樣轉移至了異世界,經曆了地獄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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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序章
——那裏是地牢。  

架在牆上的火把模模糊糊的照著附近,深挖出洞的岩壁裏飄浮著冷飕飕的空氣。 

在牢房的正中筆直延伸的道路的左右有二十間安有鐵格柵的牢房,一間的面積十平米左右。複數的人挨緊的話,可以收容相當的人數吧。 

可是,這個空間裏還沒有任何人。 

自入口吹來的風吱的搖動開著的鐵格柵的門。 

那樣子簡直,像正眼巴巴的等候著自己的房主一樣。 

這時像打破地下的寂靜一樣,傳來了複數的腳步聲。 

是被武裝了的私兵們包圍著帶來的人們——生著白皙的肌膚和長耳朵的精靈的少女,全身被體毛覆蓋的獸臉的獸人族的男人,盡管身高矮小但有著特征性的健壯身軀的矮人的男人——等等,多種多樣的組合。  

可是雖然種族確實形形色色,但他們無論是誰全都裹著破布,被鎖鏈綁著手腕。 

沒錯,他們是奴隸。

「這裏是你們暫時的住處。一人一間,怎麽樣很高興吧」 

身著奢侈的禮服,用面具遮住眉目的黑發黑眼的男人,朝著奴隸們像挑釁一樣地說。 

然而,奴隸們沒有作出反應。 

男人無趣似的哼了鼻子,用下巴向私兵示意了。 

就是說把他們關進牢房裏。

「從前面的人開始按順序,從裏面的牢房開始進裏面去」 

私兵下了命令,奴隸們如被說的那樣一個一個從裏面的牢房起進入了。 

奴隸的數量是二十,牢房數也正好是二十。 

在最末尾的暗精靈的女人沒有遵從命令也沒有動,不過私兵拔出劍後咂著嘴的同時進入了被分配的牢房。 

全員進入了各自的牢房後,私兵從由鐵格柵裏伸出的奴隸的雙臂上取下了鐵枷鎖。 

然後,看到那個的面具男移動到走廊的中間左右,再次出聲。

「聽好了,敢引起什麽問題試試! 我會親自撕裂他的腦袋,把他做成炖菜的配料!」 

是通常的威嚇話語。 

並且繼續說「明白了嗎!」,面具男踢了眼前的鐵格柵。 

不幸在牢房中的精靈的年幼的少女被踢的聲音嚇到一屁股摔倒,終于哭了起來。 

是對那個哭聲滿足了嗎,面具男大聲笑著離開了地牢。

* * *

數個國家林立的希爾吉斯坦大陸。 

大約在那中央,有四方與他國鄰接的科安紮王國,那個國家南面的國境附近有名爲卡西斯的城鎮。因爲在國境附近而成爲了人和馬車匆匆往來的中轉地,白天被絕對不會停歇的喧囂包圍著。是依靠貿易而昌盛的科安紮王國第一的商業都市。 

建築物像擱不下似的排列的街區一角,有某棟以在衆多建築物密集的卡西斯中,也是格外顯眼的大小的住宅和華麗的用地自豪的宅邸。 

——是卡西斯第一的奴隸商人,武雄・武田居住的宅邸。

「哈啊」 

在自己宅邸的辦公室裏黑發黑眼的男人——武雄・武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無所事事的歎了很大一口氣。

「怎麽了嗎?」 

因爲那個樣子,在武雄坐的辦公座斜前方的桌子前進行著文書工作的女人,停下手搭話了。 

苗條……換言之身體缺乏起伏的那個女人,名字叫米莉亞。是有著白皙的皮膚和金色的頭發,還有種族特有的長耳朵的精靈,擔任著奴隸商人武雄的秘書。

「不。在剛才和奴隸碰頭的時候呢,精靈的女孩子哭起來了。那稍微有點難受」 

又來了嗎,米莉亞想。

「那樣的話,讓其他人做不就行了嗎」 

這也同樣是往常的台詞。 

武雄好歹也是卡西斯第一的奴隸商人。以武雄爲會長的武田商會人手不會不足,好好的有被任命了奴隸的管理監督的人。 

可盡管如此,武雄只要有空暇就會與奴隸接觸。出于安全方面的觀點,以米莉亞的立場也希望武雄停止與奴隸不謹慎的接觸。

「嗯,雖然話是那麽說呢。但是,作爲組織頭目的人,一定要好好地了解現場啊。而且,把這種肮髒的工作壓給部下就只是傲慢啊」 

每次也都是說了也不聽。

「那就只有忍耐了呢」 

表情毫無改變,一刀兩斷般的米莉亞的回答。

「真刻薄啊」 

那樣說後,武雄哈哈哈的笑了。 

看看的話,米莉亞已經將視線轉回了文件上。 

讀不了『這邊的世界』的文字的武雄在這裏也沒有可幹的事。 

離開座位,伸了個懶腰發出心情舒暢的聲音,武雄就這樣從辦公室出去了。

* * * 

太陽升到正上方的午飯時。 

那在外界是最明亮的時間,但在照不到太陽的地牢裏沒有關系。

「聽好,不能吃剩哦! 消瘦的身體不會有好主顧的!」 

戴著遮住眉目的白面具的武雄,向在牢房中的奴隸們喊。 

戴上面具是爲了遮住日本人特有的童顔——也可以說是爲了不被奴隸們小看。  

而奴隸們雖然被那樣的武雄命令了飯不要吃剩,但那種事無需被說。奴隸們只是一個勁地吃被給出的食物,吃,再吃。總之,奴隸們津津有味的一心一意的吃著。看那個姿態的話,不難想到肚子是相當餓了。 

又加上飯菜的內容,是加入了很多肉與蔬菜的湯和松軟的剛烤好的面包這種,以奴隸的身分怎麽也吃不到的東西。 

那讓奴隸們的食欲大大地增加了吧。

「喂,商人大人啊!」

武雄在入口附近叉著手臂等待著奴隸們吃完時,從最靠近手邊的牢房裏被大聲呼喚了。將視線轉去聲音的方向,看見了從鐵格柵的間隙裏拿著空碗的粗手臂在揮舞著。 

這樣想不到是什麽事的話就是笨蛋了。 

武雄讓私兵拿上裝有面包的筐子和盛有湯的大鍋,走到聲音主人的牢房前。

「我就像你看到的身體很大,飯完全不夠诶。所以請再施舍我點」 

在被呼喚的牢房裏是狼臉的獸人的大個男,並且那個事情如同武雄預想的一樣。 

武雄傲慢的示意,私兵給了他面包給他盛了湯。

「嘿嘿,謝了」 

說了草草的感謝的話後,獸人的男人開始吃起了重新被盛的飯。 

于是這次從那對面的牢房裏被「喂!」的打了招呼。 

試著回頭看去,從鐵格柵的間隙裏暗精靈的女人伸出了空碗。是進入牢房的時候,雖然稍微但表示了抵抗的態度最差的女人。

「……」  

暗精靈的女人伸出碗就那樣什麽都沒說。

是不想谄媚吧。因爲那個態度,這次武雄親自給她的碗裏盛了湯後交給了。 

可是,只是那樣。 

武雄盛了湯後,打算帶私兵回到原來的位置。

「喂!」 

暗精靈的女人再次大喊。

「幹嘛?」

「……」  

武雄回頭尋問,但暗精靈的女人只是無言地加強了視線。

「如果沒事情別叫住我」 

那樣說完,這次真的打算離開了。

「等,等等!」 

武雄沒有再回頭。

「咕……! 面,面包……面包也施舍給我!」 

暗精靈的女人臉上和聲音裏都滲出悔恨的叫喊了。 

聽到那個,武雄總算回頭看了。

「不錯,這樣就好」 

是帶著喜色的聲音。 

武雄吊起臉頰猥瑣笑了。

然後,因爲那樣的商人的樣子,暗精靈的女人臉上更進一步滲出了悔恨。

「那麽,其他有想要再來一份的人嗎! 讓商品饑餓有損奴隸商的名譽! 爲了以更好的狀態出貨商品,給我多吃飯!」 

武雄那樣叫喊後,拿著碗的手臂從全部的牢房裏被伸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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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精靈的少女莉莉
自商業都市卡西斯,向科安紮王國的各處延伸出許多大道。 

在那之中,去東北方的話有一條連著小鎮的道路。再越過那個城鎮的前頭,連接著郁郁蔥蔥的樹木生長茂盛的森林。以五個在科安紮王國中最大的都市卡西斯也不夠的那麽大的面積自豪。 

可是,連在那樣廣大的森林中道路也沒有間斷,連向在腹地被開拓出的土地。 

不久終于到達的道路的終點——那裏有個村子。  

在二百余人的小村子裏,居住的人們全都有著明亮的發色和白淨的皮膚,還長著與人不同的特征性的長耳朵。 

沒錯,這裏是精靈之村。 

而村裏居民的一人,是有著銀色頭發名叫莉莉的少女。

* * * 

我的名字叫莉莉,是精靈。 

剛到十五歲的某天,我和還小的弟弟從采森林裏樹木的果實返回時,父親和母親在家前面等著。 

父親以嚴肅的表情告訴我有重要的話要說。 

看那樣子就大概預想到話的內容了。

「爸爸,要說什麽?」 

移動到家裏的一間房間後,父母和我相對坐在椅子上。然後片刻的沈默之後,我對不開口的父母等得不耐煩了就問了。

「嗚姆……是那樣的呐」  

父親看起來不便開口似的,母親眼睛朝下看了。

「我,被賣給人類了嗎?」

「——!」  

父親和母親睜圓了眼睛。兩人漸漸表情歪曲了,不久母親捂住嘴開始哭了。

「……你已經知道了嗎」  

對父親的話我點點頭。 

遠比現在還要是孩子的某天,住在附近的姐姐不在了。 

「去哪裏了呢?」這樣到處尋問了,但誰都沒告訴我。 

一年後,另一個姐姐不在了。 

我又到處問了,但還是誰也沒告訴我。 

然後去年的這個時候,最要好的姐姐對我說。 

「從明天開始不能一起玩了」。 

我詢問了那個理由。 

于是,姐姐邊哭邊傾述說她被人類買了。 

至今還記得我「爲什麽!」的憤怒了。 

姐姐是我的姐姐。不是人類的姐姐。 

姐姐告訴我不那樣做的話村子維持不下去。 

我哭了,和姐姐一起。 

最後我被告訴了「爲了不被賣掉要多多工作」。 

那之後,我變得幫家裏很多忙了。 

打水,揀柴火,洗盤子,照顧弟弟等,很多很多。 

眼淚吧嗒落下了。 

明明那麽努力了,還是不行。 

一這樣想眼淚就溢出了。

「不要,我不要! 不想和大家分開! 我會幫更多忙的! 所以——」  

那樣哭喊著,父親抱住了我。 

有什麽叭嗒的落到了頭上。那是父親的眼淚。 

母親也和父親一樣,哭著抱住了我。 

雖然哭喊著「不要,不要」,但我認識到那已經無能爲力了。 

盡管如此我還是不由得哭了。 

——在父母的懷抱中。

* * *

然後幾天後的早上。 

裝貨台面上放著被布蓋著的鐵籠子的,兩匹馬拉的馬車複數架成列來到了村裏。

我被強迫換上破布衣服,手腕被套上鐵鎖鏈後,被放入了籠子的一個裏離開了故鄉的村子。 

送行的只有父親和母親。 

我從籠子的間隙掀開布,把大概不會再見面的父親和母親的身影絕對不會忘記的烙印在眼中。 

看不到父親和母親的身影了後,突然,我擔心起我不在了弟弟不會哭嗎。 

可是,馬上搖了搖頭重新考慮。 

因爲今後會遭到想要哭的罪的是自己。

離開村子,被馬車搖晃了數小時。 

經過森林,穿過荒野,外邊變成了建築物林立的景色。 

這就是城鎮嗎,沒有從村子出來過的我覺得很稀奇,但很遺憾現在是奴隸的身分。一想到這裏就是馬車的終點嗎,城鎮什麽的不要說期待,就只是恐怖的對象了。 

不久馬車停了,士兵遞給我硬面包和水。

「這,這裏就是目的地嗎?」 

我鼓起勇氣詢問士兵。 

士兵搖搖頭,告訴我到達是明天。據說今天在這個城鎮過夜。 

我對士兵道謝後,咬住面包。 

因爲被保證了暫時今天一天的平安而得到了心安,硬面包也不可思議的覺得好吃了。 

第二天早上,只有我一個在的籠子中,增加了另一個新的夥伴。 

和我一樣的精靈的少女。一頭金色的頭發,年紀和剛剛到十歲的弟弟差不多吧,身體比起我要小得多。 

她從被士兵帶來時開始一直哭個沒完。 

我想這樣子的比起差勁的安慰,最好在眼淚哭幹之前讓她哭個夠,便決定先不和接觸她。我昨天也是一直在哭。 

快要正午的時候,馬車從城鎮出發了。

眺望著外邊的景色過了一會的時候,少女停止了哭泣變成只是咕嘶咕嘶的抽鼻子了。 

我想是時候了嗎,便向少女搭話互相告訴了名字。 

她的名字叫艾瑪。

「我們要去哪呢?」 

被艾瑪詢問了,但怎麽也說不出「好地方哦」。 

恐怕她連落爲了奴隸的事實都不明白吧。 

因此我,只回答了「不知道呢」。

「爸爸和媽媽在那裏?」 

雖然我想了明明說了不知道那個問題是要怎樣,但對方還是個小孩子。

「不知道。不過,如果做個好孩子的話說不定能見到呢」

「不要! 我想見爸爸和媽媽,現在馬上想見!」 

我耐心說給她聽的努力都徒勞了,艾瑪又開始哭。 

這樣就沒辦法了。在艾瑪再次停哭之前,我決定眺望外邊的景色。 

這之後又經過了很長的時間,外邊變成了建築物林立的景色。比起今天早上出發的城鎮人更多,建築物更大。 

大概這裏就是目的地了吧。 

然後,馬上我就要作爲奴隸——。

一那樣想身體就一震了。心髒撲通撲通的加快了跳動。 

簡直就像孩子的時候做了壞事等著被父母斥責的心情一樣。 

不,不對。

要只是被父母罵的話該多麽好呀。因爲被責備之後,還是平時的溫暖的生活。 

但是現在……,我看了自己的手腕。  

正被戴著讓人體會到今後一直只有冷淡悲慘的人生的冰冷的鐵枷鎖。 

——偶然看了旁邊,哭累的艾瑪正香甜地睡著。

不久馬車停在了不知哪裏的宅邸的庭院裏,就那樣不動了。 

對不變的景色感到了無趣,我不去看外面了。 

等累了開始感覺無聊的時候,外邊吵了起來。 

從籠子的間隙掀開布看向外邊,看到了四個拔出劍的士兵,和被他們包圍著手腕上戴著鐵枷鎖的紅發褐色皮膚的女人。 

身高是不遜色于在周圍的人類男士兵的那麽高,從破洞裏伸出來的手臂一看就知道很繃緊。 

可是,吸引了我的注意的不是頭發和皮膚的顔色,身高什麽的。 

在我視線前方的女人的耳朵。 

長長的,像我們精靈一樣。褐色的皮膚加長耳朵,就是也可以說是精靈的天敵的暗精靈。 

而且,看起來五個人好像往這邊來了。 

不會吧,那個女人也要進入這個籠子嗎。 

從父母那學過暗精靈是野蠻危險,與精靈絕對不相容的存在。 

從士兵也有四個人跟著來看,那是正確的吧。 

只有同個籠子請放過我,向落爲奴隸時應該不去相信的神祈禱了。 

祈禱如當然般被背叛了,再次詛咒神。

「恩? 和白的一起嗎」 

喀嚓一聲籠子的門開了,暗精靈的女人進來了。 

然後瞥了一眼這邊後,走到裏面一屁股坐下。 

坐下了一轉瞬,注意到在從入口看的右邊裏面連著解手用的壺後,再次站起來移動到了反方向的中間。 

因爲很可怕,所以我想極力不要對上眼。 

那之後也沒過多久的時候,士兵拿來了飯。 

菜單是硬面包和水。 

我搖醒了艾瑪。

「嗯,媽媽~……?」  

遺憾,是我。

「噫……! 誰!」  

艾瑪好像已經把我忘了。 

可是,惡夢不會就這麽結束了。因爲這裏還有一個人。 

從近旁聽得見咀嚼面包的聲音。 

對那作出反應的艾瑪,把臉轉向聲音的方向。

「媽媽……?」

「恩?」 

遺憾,是暗精靈。

「啊……,媽,媽媽—! 你在哪裏,媽媽—! 救我,救救我媽媽—!」 

艾瑪一邊哭喊著,一邊拼命想從籠子裏逃跑地摟住鐵格柵。每次亂鬧艾瑪手腕的鎖鏈都撞上鐵格柵,發出了哐啷哐啷的聲響。 

非常的吵鬧,不過根據剛才我想說什麽都會是反效果就暫時沈默了。 

幸好暗精靈的女人也什麽都沒說。也許,她——暗精靈沒那麽野蠻也說不定。  

過了一會艾瑪停下了叫喊,變成抽抽搭搭的抽泣。我想是冷靜多了吧,便搭話了。

「姐姐叫莉莉,已經忘記了?」 

艾瑪搖搖頭。看來在哭的時候,好象想起了很多。

「這個,飯。雖然只有面包和水」 

我把裝著水的杯子和面包遞給艾瑪,是肚子餓了嗎,艾瑪一接過就馬上開始吃了。  

此後沒有發生什麽事就天黑了,夜也深了後裹上了被給予的毛毯。 

因爲艾瑪漏出的「媽媽……媽媽……」的聲音,我想起了家人的臉稍微有點悲傷。

* * *

第二天早晨醒來,從士兵那又被遞給了硬面包和水,我默默地吃了。 

看向旁邊,艾瑪也沒有抱怨的在吃著。明明怎麽也不能說好吃——或者說,是相當不好吃的食物。  

昨天沒怎麽在意,但艾瑪看起來非常消瘦。 

也就是,那種事吧。 

盡管想著城鎮的生活也不輕松嗎,但再瞎猜就有些低俗了便打斷了思考。 

結束了寂寞的吃飯閑的無聊了,窺視了外邊但樣子沒什麽特別變化。 

從旁邊聽得見響動和說話聲。據我推測,是被裝在其他馬車的和我們相同境遇的人們吧。 

可是,我坐的位置好像是排成列的馬車的最頭上,知道的就此而已。

「莉莉姐姐」 

被艾瑪搭話了。

「幹嘛?」 

我把視線從外邊轉向艾瑪。

「我,如果做個好孩子的話就能見到媽媽……?」  

我皺起眉頭。昨天確實是那樣說了,不過一旦重新被詢問就很難回答了。 

能見到哦,這樣說很簡單。可是,十有八九是見不到了。 

不想說不負責任的話——

「見不到哦」 

——那個回答,從意外的地方傳來了。

「……哎?」

「所以說已經一生都見不到了」 

暗精靈的女人那樣說,不過艾瑪也不甘示弱的還口。

「見得到的! 莉莉姐姐說過的,如果做個好孩子就能見到爸爸和媽媽的!」 

然後艾瑪「呐? 姐姐」的對這邊說。 

艾瑪純粹的瞳孔和暗精靈的女人象針紮一樣的視線正朝著這邊。 

該怎麽說呢,非常痛。特別是從女人的眼中傳來了『別給她希望,告訴她現實』這樣無聲的聲音。 

我決定了。

「嗯,是呢。如果做個好孩子的話“大概”能見到哦」 

對不起,對我來說這就是竭盡全力了……。我在心中向暗精靈的女人道歉了。

「喏,莉莉姐姐也說能見到了! 黑姐姐是騙子!」 

因爲責難女人的艾瑪,我驚慌了。 

多麽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呀。如果沒變成奴隸的話,將來說不定會成爲大人物。

「嘁」 

相對的暗精靈的女人是對這邊失去了興趣嗎,就地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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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17 pm

我不禁放心的松了口氣。

過了一段時間,布被掀起了籠子的門開了。

「喂,下來」 

如被士兵說的那樣從籠子裏出來後,有許多士兵們還有與我一樣手腕被鐵枷鎖綁著的人們在。 

矮人和獸人,人,精靈。只是看了一下就好像有非常多的種族在。

「排好」 

戴面具的黑頭發的男人說。 

我拉著艾瑪的手,像被說的那樣排進隊伍。 

說起來暗精靈的女人怎麽樣了呢,我把頭轉向後面。 

不在隊伍裏。看來好像還沒有從籠子裏出來,在我們在的籠子外邊士兵們大喊了。

「准許拔劍」 

面具男那樣說後士兵們拔出了劍。 

從包括我的幾個奴隸的口中漏出了噫的小小的悲鳴。 

總算死心了嗎,暗精靈的女人以不情願的樣子出來了。 

因爲對心髒不好,希望別再幹這種事了。

「好,這樣就是全員了呐。喂,用繩子把脖子連起來」 

看來這個面具男在這之中好像是最厲害的人物。 

遵從那個命令,士兵用長繩子把奴隸們的脖子系上連了起來。 

當然,我的脖子也被綁住了,有點喘不上氣。

「聽好,接下來帶你們去你們眼下的住處。跟過來」 

面具男一個人領頭走去。 

我們也被士兵催促,排成二列跟著面具男去了。 

我的位置在隊伍中間,艾瑪在我後面。然後周圍被士兵們包圍著。 

正走著時,伴隨著加啦喱的聲音,破布衣服的下擺從後面被拉了拉。 

在後面的艾瑪的手正揪著布頭。

「姐姐……」  

很不安吧。我也很不安。

「沒關系。聽那個人說的做個好孩子的話,就能見到爸爸和媽媽了」 

當然是謊話,但多少比在這裏撒嬌被勒住脖子要好吧。

「……嗯」

艾瑪看來好像也理解了。 

我們就這樣被面具男帶路走著,從庭院出來走過小道。穿過那裏後來到了許多人往來的大道上。 

人們在看著這邊。嫌惡,憐憫,好奇,我們被暴露在那樣的視線下。 

我覺得很羞恥,不禁低頭了。綁住脖子的繩子,手腕上被套上的枷鎖,讓人想到自己是無可救藥的劣等存在。 

而被人們看到那樣沒出息的樣子,就只有痛苦。 

想快點從這種地方離開。 

雖然那樣想,但與之相反的前進的步伐很慢很慢。簡直就像故意煽動羞恥一樣。 

恐怕一定是面具男故意而爲。 

與再走快點這樣的氣憤一同,把所有的痛罵轉向面具男在心中叫喊了。 

是察覺了我的憤怒嗎,後面的艾瑪開始抽鼻子了。 

我因爲無法回頭看,所以低著頭「艾瑪,艾瑪」的小聲搭話。

「咕嘶……姐姐……」

「只看地面,其他什麽都不看就好了。沒問題的,艾瑪要做個好孩子對吧?」

「……嗯」  

看來好像不要緊,我松了口氣。 

雖然只看下面的話說不定很危險,不過這個行進狀況的話不要緊吧。 

剛才對前進緩慢急躁了,不過說起來快走的話以艾瑪的步幅感覺會是小步快行,說不定會跌倒。這是要對面具男的惡意感謝的地方嗎。 

我們仍不斷在走。 

漫長的行進之末,離開大道進入宏偉的住宅鱗次栉比的道路後,穿過了在那之中也是格外大的宅邸的門。

穿過門的前方的大宅邸。在那個用地內我們的行進被停下了。 

然後,面具男冷笑著對我們說。

「自己們是奴隸,能很好地實感到了吧」 

應該說果然嗎,這個男人看我們被暴露在好奇的視線下滿心歡喜了。

「喂」 

面具男向士兵們傲慢的示意後,他們開始解開綁住我們脖子的繩子。 

壓迫感從脖子上消失,嘗到了微小的解放感。 

順便也把被戴在手上的枷鎖取下就好了。

「那麽,跟過來」 

我們跟著走在前頭的面具男。 

到達的目的地是昏暗的地牢。 

在散發著實在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氛的地方,艾瑪又開始抽鼻子了。 

然後我們每個人被給予了一間牢房。 

左右排列的牢房的,右側大約正中的一間是我的位置。 

並且,在那個左邊是艾瑪的一間。 

雖然沒辦法和艾瑪在一個牢房,但因能進入旁邊的牢房而放心了。 

這樣就算在地牢中也能鼓勵艾瑪吧。 

接著,按被命令的那樣從鐵格柵的間隙伸出雙臂,鐵枷鎖由士兵的手被取下了。 

自己的手臂是這麽輕的嗎,稍微有點感動。 

可是,不是只有好事。

「聽好了! 敢引起什麽問題試試! 我會親自撕裂他的腦袋,把他做成炖菜的配料!」 

在正前方聽到面具男在離開之際放出的威嚇話,因被踢了牢房的鐵格柵的聲音而受驚了的艾瑪終于開始哭了。 

看到那個面具男像滿足了一樣大笑了,就那樣離開了。 

那個男人真是不幹好事。大概也有虐待小孩的變態興趣吧。

「艾瑪,艾瑪」 

朝著左側的牆,向還在哭的艾瑪搭話。 

是沒聽見呢,還是從恐怖中逃避了而堵著耳朵呢,我的聲音沒傳到。 

那麽,怎麽辦呢。 

雖然想就這樣放著不管,但這裏也有很多其他人。 

如果被罵的話,艾瑪哭的更厲害了說不定會變得沒法收拾。 

如果引起問題的話會怎麽樣呢,也由于男人這樣的話。

「艾瑪!」 

我以能好好地傳達到艾瑪那的大聲喊了。 

聲音在地下回響。 

士兵說著怎麽回事來到了我的牢房前,但我沒在意。 

……騙人的,請不要注意這邊。

「吸庫……姐姐……」

「艾瑪,不要緊哦。我就在旁邊」

「……但是……」

「艾瑪有姐姐或妹妹嗎?」

「嗯,沒……」

「是嗎。那麽,從今天開始我就是艾瑪真正的姐姐了好嗎?」

「……」

「我們是家人。姐妹兩人一起努力吧」 

連我都覺得做作的台詞。 

艾瑪沒有回答。雖然那麽說,但還是停止哭泣了,嘛就這樣吧。

「姐姐」 

突然被艾瑪搭話了。

「……謝謝」  

我把額頭貼在牆上「恩」的簡短回答。 

乖孩子啊,我想到。 

雖然應該是應付一時的說要做姐妹,但願能和這個新的家人一起被同個人買去。 

那樣些許的期望,應該也算不了什麽任性。 

這時,不知爲何從不是牢房的方向聽見了抽鼻子的聲音。

之後到了午飯的時候,端出來的是面包,還有加入了肉和蔬菜的湯。 

面包松松軟軟的。肉也是能簡單咬斷的柔軟,蔬菜是炖的放入口中就會自然溶化。 

至今從未吃過的,總之很好吃。 

因爲說了給我再來一碗,向艾瑪也說明了,從鐵格柵的間隙裏伸出碗。 

隔著牆問艾瑪「有沒有給再來一碗?」,傳回了「嗯!」的高興的回答。 

恐怕艾瑪現在正浮現著笑容吧。 

成爲家人後艾瑪第一次的笑容。可以的話想親眼看到,然後一起笑。 

這樣想著,我啜了一口湯。至少,在腦海裏想象艾瑪的笑容。 

晚飯也被提供了好吃的飯菜,成爲奴隸後吃飯變成了樂趣。 

然後什麽事也沒有一天又一天的過去。 

如果能一直這樣子就好了。 

雖然那樣想,不過那是不可能的願望吧。已經有幾個人,從這個地牢裏出去了。 

在牢裏期間,在變成了固定位置的牢房過道旁的牆邊,我和艾瑪談了很多事。 

我住的村子和艾瑪住的城鎮,家人,朋友,喜歡的花和動物。 

屢屢會想起故鄉吧,但艾瑪盡管會抽鼻子也沒有哭過。 

我想她是個堅強的孩子。 

然後在一起生活的過程中,我定下了一個目標。 

——保護艾瑪  

自己會怎麽樣都行。爲了這個雖小卻很堅強的妹妹而活下去,這樣下定決心。 

這樣決定的話,要做的只有一個。

「商人大人,商人大人」 

來到這邊十幾天後的晚飯時。吃光被給出的飯後我隔著鐵格柵向面具男打招呼。

「幹嘛」 

面具男來到我的牢房前。 

可是,這個位置不行。

「再靠近點」

「不成」 

我的提議被拒絕了。 

那麽就,我脫去了衣服。男人好像喜歡女人的裸體。據說特別是人類,喜歡姿容端正的精靈。 

面具男以外,從士兵和正面的鐵格柵那都感到了視線,但那與我無關。

「來吧,再靠近點」

「……穿上衣服」

「如果穿上衣服的話,能請你靠近嗎?」

「……我知道了」  

聽到面具男的回答,我穿上衣服。 

響起了士兵說危險什麽的反對的聲音,但希望別說多余的話。

「穿上了。那麽請到旁邊來」 

面具男無言的靠近到鐵格柵近旁。 

是伸手可及的距離但還不夠。

「再一步」 

面具男繼續前進,接近到有沒有接觸鐵格柵的位置了。 

這樣就可以了。 

我把身體緊貼在鐵格柵上,向男人的陰部伸出手。然後滑過了那胯股之間的東西。 

「你要幹什麽」 

男人以平穩的聲音說。

「請把我變成大人您的東西。我會竭盡此身來服侍您」 

是被這個可以說是掌握著奴隸的命運的男人中意後,就算只有艾瑪也要請他放過的計謀。

「……」  

男人沒有回答。那期間我也謹慎地磨蹭面具男的胯股之間。 

不知道做法是否合適。只是聽說過男人被女人觸摸這個部分的話會變舒服。 

然後男人開口了。

「……目的是什麽」

「只是想把這身體獻給大人您而已」

「不說目的的話,我就走了」 

到底是應該說呢,還是應該不說呢。

猶豫之後,我決定說出自己的目的。

「……我受到怎樣的玷汙都沒關系。所以旁邊牢房的少女,只有艾瑪能不能請您無論如何都高擡貴手呢」

這樣被我摩擦陰部男人也不打算離開,我對此寄托了一縷希望。

「你和那個人有什麽關系嗎?」

「沒。可是一起來到這裏後,說過話後,我把她當成妹妹來看待了」

「是嗎……」  

面具男從手下,然後從鐵格柵前離開了。

「——哎?」  

爲什麽? 我想。

「話就到此爲止」 

那樣說完,男人走了。

「等等,請等一下! 我會變成怎樣都沒關系! 身體也好心也好什麽都獻給您! 所以只有艾瑪請放過她,只有艾瑪她!」 

從鐵格柵的空隙裏伸出手拼命叫喊。可是,腳步聲沒有停。

「咔〜,真是無情的男人呢。白的小妹妹都說到那種地步了,你真的長了雞○嗎」【譯注:原文就消音了,不關我的事】 

由于暗精靈的女人的聲音,男人的腳步聲停了。

「哦,怎麽。都是大人了還控制不住情緒嗎? 有那種男子氣概的話,就給我看把那兩個孩子都變成自己情婦的志氣啊」 

微微點亮的希望之火。 

可是——。

「聽好了,好好聽好了! 你們是商品我是商人! 我只是把商品賣給客人而已,對此什麽感情都沒有!」【譯注:這裏的自稱是“私”】 

那是虛幻也消失了。

「咕……嗚庫……」 

我來這裏後第一次哭了。 

明明離開村子時,我想已經不會再哭了。

「……姐姐」  

是擔心我嗎,艾瑪向我搭話。 

我一邊多少次說著「對不起」,一邊不斷哭著。

* * *

那件事以來,面具男沒有再來地下了。 

試著向士兵打招呼也只會被無視。所有路都被斷了。 

然後過了幾天,我被士兵叫了。 

手腕被戴上鐵枷鎖後,我從自己的牢房出來。

「莉莉姐姐……」  

艾瑪一邊抓住鐵格柵,一邊不安地看著這邊。

「做個好孩子的話馬上就能見到了」 

我爲了不讓她擔心,那樣對她說。 

久違的艾瑪的臉。 

再見不到了吧,但我在心裏發誓也絕對不會忘記這個妹妹的臉。

「喂!」 

走過艾瑪的牢房一直走,在最後的牢房前被叫停了。 

是暗精靈的女人的一間。 

我停下腳步,把臉轉向聽到聲音的方向。可是暗精靈的女人只是從鐵格柵的間隙裏一聲不吭的盯著這邊,什麽都沒有說。 

不明白她想傳達什麽。盡管如此,只是這一點點心裏就覺得很溫暖了。 

被士兵帶著從地下出來後,前往了就被建在旁邊的一間小屋。 

從被開放著的小屋的木窗裏,滾滾的冒出了煙。 

在小屋前是兩個女性的士兵。把我帶到這裏的男士兵,和她們交換了一兩句話後離開了。 

然後女士兵的一人對我說「進去裏面」。 

遵從指示進入小屋中,那裏是浴室。 

鐵枷鎖從手臂上被取下,我按被女士兵說的那樣脫去衣服清洗身體。 

洗好澡,穿上被給予的幹淨的衣服打扮了下,這次是被帶去了宅邸。 

途中向女士兵搭話但果然還是被無視。 

進入宅邸,在又長又寬的走廊上一直走,到達的地方是很大的門前。

「在裏面的是,在武田商會也是位于會長之次的偉大的人。絕對不要失禮」 

被女士兵那樣忠告後,門被打開了。 

在那裏的,是有著金色的頭發和白淨的皮膚,還有長耳朵的女性。 

所謂的偉大的人,竟然是精靈。

我想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在交付給顧客之前,有事想問你就把你叫到這裏了」 

不能打斷話頭給她不好的印象。 

現在還要忍耐。

「我們有賣過叫瑪麗的精靈的奴隸」 

我驚訝得睜圓了眼睛。因爲那個名字很耳熟。

「那個反應,嘛當然呢。因爲是和你同個村子出身」 

沒錯,瑪麗是住在我的村子的和我關系很好的姐姐。 

是對我坦白變成奴隸的那個姐姐。

「單刀直入地問了。你和瑪麗以外也有從村子裏沒有了的人嗎?」 

看不出問題的意圖。是把我和瑪麗以外的人作爲奴隸的目標嗎。 

應該撒謊嗎,雖然也這麽想過但我說了知道的事。

「——原來如此。那麽,和你差不多年紀的少女每年都會從村子裏沒有了嗎?」

「是」

「是嗎。已經可以了」 

精靈的女性那樣說後,向女士兵命令把我帶走。

「請等一下」 

我的話還沒結束。

「喂!」 

女士兵的一人斥責我。 

可是,眼前的精靈的女性制止了那個。

「沒事。有什麽事」 

聽我說話是因爲同樣是精靈吧。或許有點希望。

「作爲同族請求您。我會變成怎樣都沒關系,請把艾瑪……請把我旁邊房間的少女從奴隸解放出來」

「辦不到呢,這邊也是買賣」 

這個預想到了。

「那至少,把我和艾瑪賣給同一個人! 拜托您了!」 

我跪下把頭叩在地上。

「那個也辦不到呢。哪邊都已經有買主了」

「……我和艾瑪的買主哪邊要好些呢」  

我把頭磕在地上就那樣詢問。 

一點也好,一點點也好爲了艾瑪做些什麽。

「誰知道呢? 但是,精靈的女孩子變成奴隸後終點大家不都一樣嗎? 把身體給卑賤的男人——」  

那個瞬間,我向眼前的女人投去了憤怒的視線,打算揪住她而像跳起一樣跑了起來。 

無法原諒。盡管同樣是精靈,卻簡直像東西一樣地談我們的這個女人。 

但是,簡單地被女士兵們制止,我被按倒了。

「你這惡魔! 明明一樣是精靈,畜生!」 

我吐出了只要是能想到的壞話。

「帶出去」 

即使從房間裏被帶出去,也以最大限度的聲音繼續叫喊。 

不久嗓子幹啞了,聲音無法如願發出了這次自然的流出了眼淚。

「爲什麽……! 明明一樣是精靈……!」 

那個問題沒有答案。 

從宅邸出來後我被裝上馬車,被輸送到買主身邊。 

在搖晃的馬車中,忽然,我擔心起我不在了艾瑪不會哭嗎。 

艾瑪和有父母在的弟弟不同。 

——我只放心不下艾瑪。

* * *

我被花了幾天用馬車帶去的目的地,是一個小鎮裏的大宅邸。

在那裏我被戴上奴隸的項圈,和成爲主人的人見了面。

是和善的初老的女性。第一次見面時,那個人對我莞爾一笑,對我說好好努力吧。據說似乎是大貴族的太太,丈夫病死後好像爲了守節搬到了沒有男人的公館。

那之後一周,我在那個公館作爲女仆工作著。

是和想象的完全不同的奴隸生活。住在能遮風避雨的房子裏,三餐能吃到好吃的飯菜,夜晚能睡在暖和的被褥裏。工作要記的事很多雖然也被責備過,但也不是那麽嚴厲的程度,我過著沒有什麽不自由的生活。

但是,我的心絕對不會放晴。倒不如說,爲什麽是我這樣的感情很強烈。

「艾瑪……」

一說出那個名字心髒就變得好像被勒緊了一樣。

受那影響,不禁停下了擦著走廊的窗戶的手。

「喂! 不要偷懶!」

「對,對不起」

被負責我的教育的大一屆的前輩女仆發火了,我再次動起手。

順便一提前輩是人類種的奴隸。

我盡管反省了被發火的事,但頭腦中還是一直在考慮艾瑪的事。

艾瑪已經被誰買了嗎。

會像我一樣被好人買了嗎。

能吃到飯嗎。

晚上能好好地睡覺嗎。

沒有被做殘酷的事吧。

――沒有哭吧。

不管多麽擔心也傳不到。

盡管如此我――

來這裏後大約過去了兩周。

工作也開始習慣了,不過經常被前輩說「開始習慣了差不多就會幹蠢事了所以要當心」。由于看到聽了那個發言的其他前輩女仆在哧哧偷笑,看來前輩在以前好像也幹過蠢事。

說起來據說今天開始有新的女仆來。

明明兩周前我剛剛進來卻又追加,有那麽人手不足嗎。

……雖然完全看不出是那樣。

被前輩說了要成爲大一屆的前輩的我照料新人。

我說「我也還是新人……」,但前輩以好像什麽都知道似的表情說「教別人也是學習!」。

其他的前輩女仆又哧哧偷笑了,所以說不定是從誰那裏的現學現賣。

過了中午的時候,用掃帚清掃著走廊時被前輩說要我去我們住的宿舍。

恐怕是新的女仆來了吧。

我那時候也是一樣,和前輩的初次見面是在宿舍。

我趕緊前往宿舍。然後在那入口等候著的是――

「莉,莉莉姐姐……?」

――是艾瑪。

「啊……啊啊……艾瑪!」

我和喊聲一起跑到跟前,抱緊艾瑪。

「姐姐!」

以爲再也見不到了的妹妹。

浮現在頭腦裏的,『爲何? 爲什麽?』之類的疑問怎樣都好了。

艾瑪在這裏,只是這樣我就夠了。

眼淚從眼中溢出。

不是因爲悲傷,而是高興從眼中溢出了。

能用沒有鐵枷鎖的這雙手臂抱住艾瑪,對我來說比什麽都高興。

與艾瑪實現再會之後幾天後。

關于我離開之後的事,已經從艾瑪那聽說了。

那之後艾瑪好像也一直在地牢裏。

最後見到的商會的精靈的女人,說過我們已經有買主了。

或許是答應了我的請求嗎。

如果是那樣的話說了那麽過分的話會不會不太好呢,稍微反省了。

順便一提暗精靈的女人好像還留在那的樣子。

「艾瑪,去下一個房間吧」

「嗯!」

我們從掃除結束的房間出來。

這裏的主人很和善。女仆的夥伴也很溫柔。而且艾瑪就在旁邊。

我想爲了不離開這個溫暖的生活,這次一定要竭盡全力努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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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 第一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17 pm

「搞清楚了嗎?」

「是的,其他的商會給我看了契約書。沒有錯」

在武雄・武田的宅邸的辦公室裏,一男一女正商談著。

是房主武雄和秘書米莉亞。

「嗯,那就去吧」

「我陪您」

「不,米莉亞有其他的工作吧。即使不特意跟來也」

「不。我以同樣是精靈的立場,也想見證事情的始末。而且到月末爲止的文件,因爲最近這段時間一直整夜工作著,所以大體上做完了」

「是,是嗎」

簡直像被說了「如果你能工作的話就用不著這麽操勞了」一樣,武雄大大地畏怯了。

「那馬上,到官員大人那裏――」

「那個也完成了。騎士大人的一人會和我們同行,所以要我們出發的時候順路到騎士團值班室去」

「啊,啊啊,是嗎。嗯,還真是快啊……」

「謝謝」

就這樣武雄和米莉亞乘坐馬車從卡西斯出發了。

武田商會的私兵十名,和卡西斯領主擁有的騎士團的團員一名作爲見證人隨行于它。

武雄等人的一個集團經過兩天無聊的路程到達了目的的村子,看到那的村民們想著到底發生什麽了聚集過來。

村民的耳朵全部是長的。那裏是精靈的村子。

撥開人群,從臉上刻著的皺紋一看就明白老年的精靈出現了。

「我是調處這個村子的人。您到這樣偏僻的村子是有什麽吩咐嗎,騎士大人」

老年的精靈是村長。看到穿著騎士甲胄的人,村長謙恭的說。

「武田先生」

被騎士朝了臉,用面具遮住眉目的武雄開口了。

「村長。你這家夥,在賣村子的人呐?」

「那是指奴隸買賣的事嗎」

「沒錯」

「可那是爲了村子要交的稅沒辦法才做的事。也有雙親的同意,並沒有違反領主大人制定的奴隸法」

「嗬……然後呢?」

「……然,然後呢是指?」

「我在問借口就只有這樣嗎」

「不,不是,不是借口――」

武雄爲了打斷村長的說辭,這次向村民們問。

「各位,好好聽著! 你們的村子每年作爲奴隸在賣年輕的少女! 這沒錯嗎!」

「「「……」」」

對此村民們的回答是沈默。

感覺像是被指出你們在做著虧心事一樣,沒有說出肯定的話。

可是那當中,一個男人發出聲音。

「我們也不是想賣才去賣的!說到底都是因爲你們人類,讓只是在這裏普通生活著的我們支付稅金之類的東西女兒她……還我女兒,混蛋人類!」

對此沈默著的其他村民們也贊同了。

「沒錯還我!」

「還我女兒!」

掀起了「「「還我! 還我!」」」的大合唱。

「你們的說法我知道了! 可是爲了守護這個地方的治安,稅金是必需的東西!」

「別開玩笑了! 爲了治安要收必須賣掉女兒們那樣的稅的話,不是沒有意義了嗎!」

「「「沒錯! 沒錯!」」」

「等等! 說到底領主大人,有向村子征收必須賣掉村子的女孩子那樣的稅嗎!」

「收了……」

這時村民們突然感到了疑問。

至今爲止村子也接受了奴隸的買賣,什麽問題都沒引起的過來了。想不出有騎士特意到村子來,把事情鬧大的必要。

那麽這些人類們爲什麽要來呢。 

「難道說!」

很快注意到真相的村民看向村長。

村長一看就知道臉色很壞。

接著其他的村民們也把視線移向村長。

「村長……你難道!」

一個村民逼近追問。

「你,你在說什麽啊! 各位,不要被騙了! 那是人類說的話!」

這時,作爲武雄的秘書也和村民一樣是精靈的米莉亞手上拿出了兩張紙。

「在這邊右手上的,是這個村子被課征的稅款」

村民們把臉挨近。可是,沒有能讀寫著的文字的人。

「在這個精靈之村被課征的只有人頭稅。而且不滿十五歲的孩子不被征稅,對象只有大人,一人一年僅僅一萬多埃爾。然後這個村子的征稅對象的人是二百二十六人。也就是說這個村子一年被征稅二百二十六萬多埃爾」

這與人類的村子相比,是驚人的便宜。

精靈是人類的恩人,這是科安紮王國國教,進而在人類世界最被信仰的烏吉瓦爾教的教義。加上因爲精靈不耕土,獲得金錢的手段是有限的。

住在地方的精靈的稅要便宜,就是反映了這樣的關懷。

「然後在左手上的,是前幾天被賣掉的這個村子的少女的價格――」

村民們咽了一口口水。

「多少錢!」

「――一千萬多埃爾」

「「「――什!」」」

那是這個精靈之村要交的一年稅款的,四倍以上的價格。

「不是我們付的稅的十倍以上嗎!」

「……不對。大致最多不過四倍呢。賣一個人的話,估計四年用不著繳納稅金」

對這樣的簡單計算都不會的村民,米莉亞作爲同樣的精靈覺得稍微有點丟臉。

「不,不對! ……對了,村子有欠債! 不付那個的話村子會變成怎樣呢」

「確實調查發現村子有欠債」

即使指出了別的事也面不改色的米莉亞坦然的回答。

「喏看吧!老朽當上村長時已經還不清的借款――」

「可是,靠第一次的奴隸買賣那個欠債應該沒有了吧? 向村子去借錢的對方也確認過了」

「――咕」

村長拼命反駁,不過在握著全部證據的米莉亞面前沒有意義,只是反過來自掘墳墓。

「村長! 你在欺騙我們嗎!」

「不對老朽是……老朽是……不,就是那樣……」

村長全身脫力坐到了地面上。

然後是聽天由命了嗎,仔細的開始說。 

――從村長口中被講述的真實。

最初的原因,是從上一代的村長那延續下來的村子的欠債。

不耕作稻田的精靈,得到錢的方法很少。

賣柴火嗎,賣水果嗎,還是賣使用野草的藥嗎。

以收入很少爲借口,村子裏每年都會出現幾個不付稅的人。

有一次,上一代的村長爲了籌措不夠的錢,讓一組夫妻到鎮上去賣藥。

那就是現村長的兒子夫妻。夫妻把女兒托付給祖父,拉上裝著藥的排車從村裏出發了。

可是,回到村子裏的是兒子夫妻的屍體。

賣完藥,返回村子時被盜賊殺害了。

上一代的村長不得已而向商會借錢。

借錢只有那一年,上一代的村長每年一點點的把錢還了……應該如此。

但是,那是想錯的。

借款哪裏談得上還,由于利息反而膨脹了。

數年後,受到商會指出的上一代,由于借款之苦而再三煩惱後上吊了。

「――然後新成爲了村長的就是老朽。不能連老朽都逃跑。最初賣的是死去的兒子夫妻的遺骨,老朽的孫女哦。像被商人說的那樣,帶著斷腸之痛賣給了人類。不能給村子的人添麻煩,老朽認爲那是村長的任務」

大家都是一副沈痛的神色。

至今一直容許著把精靈的孩子賣給人類這等野蠻行爲,是因爲最初村長賣了比誰都疼愛的孫女。

「可是,欠債不是因此沒了嗎……?」

「啊啊,沒了哦。什麽都,呐。不只是欠債,老朽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某個時候老朽想了哦,『爲何只有老朽』」

「所以就把我的女兒也賣給人類嗎!?」

「不對。……確實也憎恨村子的人。可是,把孫女賣了的是老朽自己。老朽不打算把責任推卸給其他人」

「那麽,爲什麽……!」

「上一代借錢的商會是人類掌管的組織。因爲城鎮裏沒有精靈經營的商會。于是老朽想,請求借款的如果是精靈掌管的商會的話」

「沒有也沒辦法吧!」

「不,王都有精靈的商會,聽說了最近也會向卡西斯的街道伸手。因爲卡西斯是商業都市。老朽爲了出資那個商會,把村子的姑娘們賣了來制作資金」

那是過分自私自以爲是的考慮。

「別開玩笑了!」

「沒開玩笑。科安紮王的側室是精靈,也托它的福嗎精靈在人類社會活躍的機會增高了。如果精靈的力量變強的話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

「可是,那樣的話……對了!如果是賣給同族了說明情況的話……!」

「……」

「怎麽了村長,爲什麽沈默了!」

「村長被欺騙了哦,被那個精靈的商會呢」

大家注視替代沈默的村長回答的米莉亞。

「卡西斯是與他國的貿易中心。不僅是科安紮國,是來自各個國家的商會林立的巨大的貿易都市。頂多是王都的弱小商會連進入的間隙都沒有」

――精靈的商會做著在王都賣地方的土特産這樣零零碎碎的生意。

隨著他國更優質的名産由卡西斯進入王都,不得不變得困苦經營的精靈的商會想「那我們也」便爲了擴大銷路前往了卡西斯。

由于在當地壓倒性的商會之多而只能踏入赤字的精靈的商會,唯有放棄了向卡西斯發展。在那樣的時候到來的,是村長從天而降的賺錢機會。

「那個商會在事前查看的時候也應該放棄了,可是這時村長找上門了。精靈奴隸的價值是不可衡量的。美麗的姿容又加上長壽。聽說也標出過一億多埃爾的高價。對弱小商會來說,村長確實看上去就象搖錢樹吧」

精靈的商會決定在卡西斯成立臨時的商店,村長每年向那家店作爲奴隸批賣村裏的姑娘。奴隸法禁止了受到認可的人以外的營利目的的奴隸買賣。也就是說村長和精靈商會的交易完全是違法行爲。

「就是那樣。然後三年前老朽對近十年都沒變化的店的樣子感到了疑問。可是即使追問商會長,也只是含糊的回答……于是老朽說『除非有看得見的成果出來,否則就不再送來村裏的姑娘』。然後,那家店在下次訪問時就沒有了。老朽,老朽被欺騙了……!」

「這,這算什麽……結果,不全都是你的錯嗎!」

「你說什麽!?說到底都是因爲你們不付稅,上一代的村長感到爲難了向人類的商會借錢才開始的! 不只是老朽的錯! 是大家! 是大家的責任!」

「你這家夥……! 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等一下!」

是一反到剛才爲止的平淡樣子的米莉亞的制止聲。

「話還沒結束哦。那之後你也出賣了奴隸吧?那是爲了不讓到現在爲止的事暴露給村民嗎?」

忽然沒有了賣村裏姑娘的必要的話,感到不相信的村民也會出來吧。

順便一提,那之後村長進行的三次買賣內的兩次的對方是武田商會,不過武雄和米莉亞是那個商會的人的事是秘密。

「……」

「沈默就認爲是肯定了」

「你這家夥! 只顧自己就把我女兒,把莉莉賣了嗎!」

「咕呋!」

村長被一個男人狠揍了臉頰,倒在地上。

男人以怒氣未息的樣子抓住村長的前襟提了起來,打算再次狠揍而舉起拳頭。在那眼前被伸出了白刃的劍。

「在騎士面前不許無法」

「可,可是!」

「不說兩次哦?」

被騎士冰冷的目光壓倒,男人咂著嘴松開了抓住的手。

向一屁股摔在地上的村長,米莉亞再次詢問。

「所以,那之後的買賣得到的錢怎麽樣了?」

「……在家裏放著。一多埃爾也沒有用」

爲了確認那個回答,全部人前往了村長的家。

如村長所說試著揭開地板的話,那裏出現了塞滿多埃爾金幣的壺。

「騎士大人,我想這樣證據就全了」

家外邊,武雄面對被擡出的壺對騎士說。

「武田先生,不能用這個錢買回奴隸嗎」

「……如果那是騎士大人的願望的話,這個金額份的奴隸就讓我買回給你看吧」

「一切拜托了」

騎士向武雄低下頭。

武雄無論怎麽說是大商人,身分也是騎士在上。況且向奴隸商低下頭什麽的,普通的話怎麽都不可能吧。

沒錯,那是騎士衷心的請願。

聽到這個後開始騷亂的是被賣了自己的女兒的村民們。

「我的女兒!」「我的孩子!」

爭先恐後地扒住武雄,終于發展到了扭打在一起的爭鬥。

「這個錢是我的女兒被賣掉得到的錢! 那就應該爲了我的女兒被使用吧!」

「想得美! 應該要用在痛苦了很長時間的人身上!」

面對爭鬥,武雄盡可能扯開嗓子喊了「安靜!!」。

由于那過度的大音量,爭鬥著的人們全部停下手注視武雄。

「這之後去調查了,買回受到最殘酷對待的人。不許有異議,好了吧!」

對武雄的話沒有異議。

因爲誰都能理解那是最正確的。

然後村長被武雄的私兵逮捕,裝進了武雄等人的馬車裏。

這之後會被帶到城鎮裏,在適當的地方被審判。

武雄等人的一個集團從村子離去。

村民們失神似的目送了那。

* * *

到達卡西斯後村長被引渡給了騎士團。

此後不是一介商人所應該幹預的地方。恐怕,會受到領主或是與那相關的人的裁決吧。

武雄返回自己的宅邸,馬上向米莉亞發出指示。

「確認被賣的奴隸全員的所在。然後,也要調查買的人的背景」

「是,在這請過目」

被米莉亞遞出的是一捆紙。

「哎?」

「請過目」

「啊啊,嗯。那個,調查好了就說一下嘛,雖然也沒什麽」

雖然因部下太過優秀給來了個冷不防,不過武雄接過了紙捆。可是每次都忘記了不識字,武雄皺起了眉頭。

「我念給您聽吧?」

「……不,不用了。按受到殘酷對待的順序從上面往下買回五名。不問價格,硬著頭皮買回來。如果……有說不再回村子的孩子的話,在商會給她找份工作也沒什麽關系吧。嗯,後邊全部交給米莉亞了。我要回“對面”」

向米莉亞做完全部指示後,武雄離開了辦公室。

一邊走在朝向自己房間的走廊上,武雄一邊思索關于此次的事件。

契機很偶然。

開端是武雄關于利用女色的精靈,向私兵們詢問那個情況。

『想起了一年前貌似叫瑪麗的精靈呢。那個時候也是庇護矮人的女孩子各種照顧……說起來名字也很像呢』

由那句話,武雄嘟哝了認爲很相像的精靈的名字。

『……名字是莉莉嗎』

瑪麗和莉莉。精靈有在村中取相似的名字的習慣。【譯注:瑪麗原文是マリィ,莉莉原文是リリィ,翻成中文了可能看不出來】

從同個村子接連不斷的出現奴隸是爲何呢。

精靈的村子稅制是被優待的,也沒聽說森林枯萎了之類的。

武雄感到疑問,試著讓米莉亞調查了後果然。

(如果沒有瑪麗和莉莉溫柔的心的話,來年也會有誰作爲奴隸被賣掉吧)

那樣想著,不久武雄在宅邸的最深處,自己的房間前止步,打開門進入裏面。

房間裏充滿了異樣的東西。

靠電池發光的燈,裝著點心的塑料袋,裝著喝到一半的果汁的塑料瓶。

哪個都是在“這個世界”絕對得不到的東西。

武雄強烈的念想。

于是在眼前靜悄悄地出現了黑色的水窪。

與地面垂直地浮在空中的“那個”,是簡直像會被吸入一樣的黑。

武雄毫無猶豫的進入黑色的水窪,水發出吞入了什麽的「咚噗」的聲音後隱藏了他的身影。

黑色的水窪馬上消失,房間裏已經誰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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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 第一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17 pm

第一卷 第二章 成爲奴隸商人之前的故事 1
武田武雄二十三歲。

家族是父親,母親,妹妹,以及自己的四人家族。

武雄是在很普通的日本家庭出生成長的,不過那樣的他爲什麽在異世界成爲了奴隸商人呢。

那要追溯到武雄還十五歲的時候。

* * *

――是初中三年級的冬天的某天的事。

在學校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聽著課的武雄眼前,突然出現了光。

由于太過晃眼武雄不禁閉上眼睛。

不一會睜開閉上的眼睛後,那裏是荒野。

盡管因突然陌生的地方而很狼狽,但武雄決定首先前往遠處看到的建築物。

從那裏開始是很殘酷的事。

在途中被騎馬的盜賊襲擊,被剝下了全部衣著,武雄自身也被作爲奴隸賣掉了。

武雄變成奴隸後,被關進籠子作爲商品對待了。

可是語言不通的人不會有顧客買。武雄過著被奴隸商拳打腳踢,最後甚至被要求性方面的事的每天。

多少次想過死,卻也沒有能簡單死去的方法。

武雄只有接受奴隸商的暴力。

某個時候,轉機來臨了。

一個男人買了武雄。

是筋骨健壯的,光頭的大個男。由于那個容貌武雄想不會被做殘暴的事嗎而發抖了,但男人沒有對武雄動用暴力,豈止如此還細心的教了語言。

武雄拼命記住了那個。因爲不願被男人抛棄,再回到那個地獄般的生活。

而隨著學會語言,武雄也慢慢開始了解男人了。

男人的名字叫哥德巴。據說是潛入遺迹的探索者,打算買拿行李的而訪問了奴隸商,因爲武雄的價格便宜和可憐而注目了。

理由什麽的怎樣都好。武雄對拯救了自己的哥德巴,稍微一點也好也想報恩而奮不顧身的工作了。

並且武雄也了解了這個世界。

存在魔法的世界。

人身上有魔力,通過將身體圍繞上那個能夠得到力量。

另外,據說一部分的人似乎能將那個魔力變換爲火和水之類的東西,不過大部分的人連在手指上點個小火花都點不了。

訓練之末,武雄掌握了魔力的用法,哥德巴很吃驚。

因爲雖然做不到魔力變換,但武雄寄宿在身上的魔力之大是毫不誇張的不能比擬。

不久也學習了戰鬥方法,與哥德巴一起遍曆了各種各樣的地方。

哥德巴是探索者。靠打倒出現在遺迹的魔物,作爲戰利品帶回那個的一部分賣維持著生計。

當然,武雄也跟著那打倒了許多魔物。

那樣的某天,聽說了四大遺迹。據說,到達深部的人能獲得常識外的力量。可是,對武雄來說是怎樣都好的事。

那之後也和哥德巴兩人,有時也和哥德巴相識的人們一起潛入遺迹,那樣的每天持續了。

與哥德巴一起吃的飯很美味,哥德巴講的話很有趣。

只要哥德巴在旁邊,武雄就會笑。

――然後,哥德巴死了。

是一瞬的事。

哥德巴被貼在天花板上,擬態成牆面的蜘蛛的魔物穿透了頭。

在武雄眼前。

武雄馬上用自己的劍把那個魔物變成了肉塊,跑到哥德巴跟前但沒有呼吸了。

哥德巴已經死了。

武雄背著哥德巴,哭著返回了城鎮。去了彙總著探索者的組織、公會,交付哥德巴的遺體後說了事情的經過。

公會的負責人說等一會後便出去了,所以暫時也沒有可去的地方的武雄在公會老實的等待了

不久帶著教會的司祭回來了,從武雄脖子上取下了奴隸的項圈。

負責人告訴沒有理解事態的武雄。

「『如果自己死了就把武雄解放出來』——哥德巴生前說過了哦」

聽到那個的武雄毫不顧慮的,號啕大哭了。

不是因爲從奴隸被解放而哭。

而是因爲即使死了,哥德巴也牽挂著武雄。

武雄沈浸在悲痛中時,負責人向武雄要求了提交攜帶的物品。

因爲作爲奴隸的武雄自身是當成哥德巴的所有物看待的,即使被從奴隸解放了也不會作爲親屬被認識。按公會的規定,沒有親屬的死去的登錄者的財産全部會由公會做回收處理。

可是,體貼的負責人把一柄劍交給了武雄。那是哥德巴使用過的劍。

武雄帶著仍未止住的眼淚,緊握住那把劍。僅僅只想著哥德巴的事。

從第二天開始,武雄單手拿著哥德巴的劍潛入了遺迹。

將自己從地獄中拯救出來的哥德巴。

握著那把劍,就感覺好像哥德巴在邊上一樣。

武雄只一個勁的潛入遺迹,不久被稱爲了一流的探索者。

哥德巴的死之後過了幾個月,武雄向四大遺迹中被認爲最困難的『連向死亡的迷宮』挑戰了。

『連向死亡的迷宮』。過去即使國家投入了由三百人組成的騎士團,也連地下十層都沒能到達的可怕的遺迹。

對被稱作一流的武雄來說也是實在很嚴酷,經常與死亡爲鄰的探索。

武雄一邊一天中多少次差點死掉,一邊度過每天。

「爲什麽要冒著那樣的危險,挑戰『連向死亡的迷宮』?」

向變得破破爛爛的返回城鎮的武雄,其他的探索者們也擔心地搭話過。

武雄自己不太明白理由。只是揮舞哥德巴的劍的話,別的遺迹也可以。

或許,是普通的自暴自棄也說不定。

可是就像撲火的飛蛾一樣,即使有危險也被引導著感覺有什麽在那裏。

連續向遺迹挑戰的過程中,武雄可以說是異常的高魔力和每天進化的劍技,慢慢淩駕了『連向死亡的迷宮』的魔物們。

那之後花了三年的歲月,武雄終于到達了地下三百層、最深部。

最深部――那裏是什麽都沒有的雪白的空間。看起來好像到哪裏都擴展著,剛這樣想時就感覺眼皮底下好像有一堵白色的牆。

于是武雄聽到聲音。

『有何期望』

聲音很有力量。

不知從何處響起的那個聲音。引導自己的就是這個嗎,武雄想。

而被尋問的自己的願望。

對武雄來說那種東西就只有一個。

「我想把哥德巴,把和哥德巴度過的每天取回來!」

武雄比什麽都更想實現的願望,那就是希望讓哥德巴複蘇。

懷念又思慕的,那安樂的每天――不可替代的每天,武雄懇求了。

可是,那是無法實現的願望。

『死去的人絕對不會回來』

沈浸在悲傷中時,接著浮現在武雄頭腦中的是思鄉之念。

雖然事到如今,但哥德巴不在了果然很寂寞。

『明白了』

聽到了聲音,有什麽進入了武雄的身體中。就這樣武雄得到了力量。

那是穿越異界間,移動空間的力量。

武雄念想後,比自己還大的黑色的水窪出現在空中,鑽進那個後武雄從那個地方消失了。

那之後,『連向死亡的迷宮』失去那個力量,不再産生魔物了。

這個事實立刻傳遍了世間,終于出現攻略了不到的四大遺迹的人了嗎,世界大大地轟動了。

* * *

武雄穿過黑色水窪的前方,察覺到時那裏是日本的自己的房間。

和剛轉移了的中學生時什麽都沒改變的房間。

放下劍和背囊,從房間出來走下樓梯時,從客廳聽到了聲音。

在武雄打開門的前方,女性正在用吸塵器打掃。

(媽媽……)

皺紋增加了,比起那個時候上了年紀,但一看就知道是母親。

「噫——」

女性看到武雄小小吃驚了。

(消失後過了數年的兒子突然回來了,吃驚也是情理之中的嗎)

考慮著那種事,武雄微微一笑說「我回來了」。

但是母親發出了悲鳴,從窗戶逃到了外面。

呆呆地留在當場的武雄,馬上被趕來的警官帶走了。

被帶到警署的武雄,除了最低限度的衣服,作爲證物被沒收了身上穿著的铠甲和攜帶的物品。放在房間的劍和背囊沒事吧武雄如此擔心了,但也沒有確認的余暇就被關進了調查室,由刑警開始了傳訊。

武雄拼命說明了自己是好幾年前不在了的武田武雄,還有至今爲止發生了什麽。

初中生的時候被光包圍,突然到了陌生的地方的事。

變成奴隸後過了悲慘的生活的事。

得到了成爲恩人的人幫助的事。

從遺迹的地下,回到了這邊的事。

從負責的刑警的立場看,那就是莫名其妙的荒唐的話。

罪狀是非法侵入,動機是偷盜吧。不是爲了逃避罪責而裝作精神障礙嗎,刑警如此認爲。

盡管武雄想消除嫌疑而多少次反複說明,但刑警沒有相信的樣子。

當天住在了警署內的拘留室,次日也說明了同樣的事。

雖然也有在醫院接受了血液檢查的日子,但再次日也是,再再次日也是同樣。

武雄開始精神上的疲勞了的時候,持有的東西的一部分被確認了存在著在這個地球上沒有的物質。並且在審訊中,武雄的父母通過半透明鏡重新看到那個身影後,也承認了有兒子的模樣。

說出的事也一致,沒有矛盾。

在血液檢查中也被證明了是與不在了的武雄相同的血液。

就這樣在拘留室生活第一周的傍晚,武雄終于被釋放了。

釋放之日的午後,武雄和來迎接的父母一起踏上了回家路。【譯注:這句的午後和上一句的傍晚雖然我覺得應該是反了,但單行本和web版一樣沒有改】

在父親駕駛的車中,幾乎沒有對話。

回到自家,武雄首先前往的是自己的房間。是擔心留在房間裏的劍和背囊。

可是——不,應該說果然嗎,留在房間裏的劍和背囊沒有了。

問了父母不知道嗎後,似乎是交給了警察。

背囊怎樣都好,但劍是哥德巴的遺物。武雄想明天去拿回來吧,那天吃到了久違的母親親手做的菜。和在異世界吃的東西是無法相提並論的美味。

就那樣洗了澡,武雄在許久未歸的自己的房間躺下。

和剛剛成爲了初中生的差了八歲的妹妹還沒有見面。

第二天早上,外邊不知道爲什麽很吵鬧。

「媒體到外面來了,所以不能出去哦」

母親對武雄忠告。

失蹤了近五年的人回來了的話,當成新聞是當然的吧。

但是,那個忠告是不會聽的。換上牛仔褲和春季的長袖襯衫,武雄出門了。

途中,在走廊與妹妹擦肩而過,不過連眼睛都沒能對上。

「是武田武雄先生嗎?」

被對著麥克風的武雄無視了後向警署前進。

可是媒體的記者跟在走著的武雄的旁邊問這問那。

「在你的搜索上使用了稅金! 我認爲國民有知情權!」

即使被說了那種話武雄也沒有辦法。說到底關于異世界的事被警察封口了,所以比起說是無視了說是只能無視了更正確。

不久跟來的記者一個又一個減少了,好容易走到目的地的時候就只有兩個人了,而那兩人在明白目的地是警署後也夾著尾巴逃跑了。

進入警署說了名字後,參加武雄的傳訊的男性警官以西裝身姿出現。

「請把房間裏的東西還給我」

武雄那樣說後,警官回答「那個做不到」。

問了爲什麽後,說是因爲交給了研究設施。

什麽時候還回來,在研究什麽,不管武雄詢問什麽警官都只是說「不清楚」「不知道」。

覺得這確實很奇怪的武雄,說「明天再來」後離開了警署。

這樣的話就是比耐性了。還回來之前每天來吧,如此決心。

因爲從來的路返回也有遭遇記者們的可能性,所以歸途是繞遠了回到自家。可是家前面還剩著記者,白費力了。結果將他們全部無視,武雄打開了玄關的門。

「國民全都在擔心著你哦! 對擔心著的人們一句話也好所以請說些什麽!」

關上玄關的門時,從背後傳來了那樣的聲音。

和在客廳的母親生硬的回家寒暄後,武雄悶在了自己的房間。

那之後一周,即使頻繁往來警署也被巧妙的避開的每天持續。

包圍著家的媒體的記者變得沒有了,平靜的日常到來了。

討厭記者們而一直在家裏的妹妹好像也平安的去學校上學了。

那時,被父母問了今後打算怎麽辦。

現在二十歲。武雄是初中三年級的時候失蹤的,關于初中好像是按畢業處理了。

現在立即考慮不了如此說後,父親給出了去高中或是去工作的兩個選項。據說要是高中升學的話大概是私立學校而國家會負擔全部,工作的話會由國家介紹工作。

父親說姑且高中畢業之後工作也不遲。

那樣的話,武雄決定選擇高中升學。

然後父親還有一個建議。

被勸了獨自生活。

武雄不久後在出賃高級公寓借了房間,開始了獨自生活。

雖然父親沒有言明勸說獨自生活的理由,不過家人之間處的很尴尬就是大部分的理由吧。

對沒察覺到武雄是兒子而叫來了警察的事,母親說不定感到很內疚。

從妹妹那是全部忽視。

加上武雄自己對父母,也不像從前一樣叫爸爸媽媽了。

因此,武雄想這樣就好。

搬到父母家附近的只有一室的小房子之後一個月,武雄過著一邊爲高中應試學習,一邊在警署催促退還拿走的東西的每天。

某天,接到了關于沒收的東西有話想問的委托,武雄被載在警察車輛裏前往了研究設施。

被車搖晃了一小時,到達的目的地是一棟很大的白色建築物。

從車上下來進入設施後立即受到了在接待處附近的穿白衣的男人的迎接。

武雄和刑警兩人跟在白衣的男人身後走在長長的走廊上,被領到黑色的桌子和顯微鏡等的器材齊備的房間時,披著和帶路的男人相同的白衣看上去是研究人員的初老的男人正等著。

然後在桌子上,排列著武雄擁有的異世界的各式各樣的物品。

可是也許因爲武器的性質嗎,只有哥德巴的劍哪裏都沒找到。

互相簡單做完自我介紹後,初老的男人立刻向武雄詢問怎麽使用異世界的物品,有怎樣的效果。

在桌子上排列著的是裝在木制容器裏的塗藥,裝在厚瓶子裏的高價的液體藥等,只是作爲傷藥使用的東西而已,但武雄想這是機會。

「沒有劍的話用不了」

武雄撒謊了。

被初老的男人詢問是怎麽回事,

「在這裏的是通過塗在劍上,或者滴在劍上才能得到效果的東西。另外,如果不是我自己使用的話什麽都不會發生」

如此回答了。

全部是爲了取回哥德巴的劍的信口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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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 第一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17 pm

異世界和魔力等等的話已經在研究所傳開了。初老的男人盡管懷有若幹的疑問,但由于完全沒有其他具有知識的人物而只有相信,所以向刑警要求了把劍交給武雄的許可。

刑警也繃著臉點頭了。

並不是對把會成爲武器的東西交給普通人,而且還是交給奪取了的對象沒有猶豫。

可是,武雄至今爲止沒有引起像是問題的問題,並且雖然知道武雄對自己的東西的執著,不過沒想到那只是被向著劍的。

因而給出了許可。

初老的男人從裏面的房間拿來哥德巴的劍,交到了武雄的手上。

那之後的武雄的行動很快。

回過頭的前方是兩個刑警。其中一人像擋住門一樣站著。

但終歸是一般人稍微鍛煉了的程度,對能用魔力強化肉體的武雄來說算不了什麽障礙。

「站住!」

無視制止聲彈飛了兩個刑警,離開了房間。

雖然被撞飛的刑警的呻吟聲傳到了武雄耳朵裏,但已經手下留情到生命不會有什麽異狀的程度了。

武雄單手拿著劍跑在走廊上。途中路過的人看到武雄右手的劍後全都讓開了道。

武雄打開進入了視野的廁所的單間門,進入裏面。

然後武雄念想了。

在頭腦裏描繪了與哥德巴共度了的家。

――廁所中被上了鎖的單間,以水聲爲最後,那裏已經沒有任何人了。

* * *

武雄“回”到了那邊的世界。

雖然由于哥德巴的死一度變賣給了別人,但在武雄能作爲探索者生活下去之後買回來的哥德巴的房子。站在那個玄關前。

被低矮的圍牆圍著四周,帶煙筒的木造房子,是與哥德巴度過了的令人懷念的地方。

打開那個玄關,像兩個正方形相連一樣的縱長的客廳便展現了,跟前放著四角的桌子和四條腿的椅子,裏面放著一個沙發。

進入裏面後巡視,也許是因爲長久沒有使用嗎,到處結著蜘蛛網。

客廳裏有的不只是家具。玄關以外有四扇門,左手邊的門連著廚房,正裏面的門連向外面,右手邊與裏面並排的門連著臥室。

另外,包括客廳的各個房間都有木窗,爲了采光一直被打開著。並且挂有簾子用的布。

從客廳深處的門出去外面,並不怎麽大的庭院就展現了。在那裏爲了挨近房子被設置了便所。

「好懷念呐……」

武雄不由得用手摸了牆。

想起的不論哪個都只是與哥德巴一起的溫暖日子的記憶。

「咕……庫……!」

然後武雄緊握住劍哭了。

“對面”已經沒有屬于自己的地方了。

「哥德巴……」

武雄僅僅只想念哥德巴而已。

哭了一陣恢複自我後,將視線落到眼淚滴下的地板上。于是武雄總算注意到了。雖然天花板附近確實結著蜘蛛網,但地板和桌子上都沒有積起灰塵。

悶在『連向死亡的迷宮』四年,並且在對面的世界一個月。是誰安家了都不奇怪的歲月。

武雄決定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等候賴在自己家不走的不禮貌的人。

天黑了房間中的燈光只有月光了時,那個來了。

在武雄等候著的視線的前方,家入口的門開了。

在打開的門對面的,是有著棕色頭發的人類的少女――不,不對。

乍一看看上去象人,但在那棕色的頭發上長著獸耳。也就是說是亞人的少女。

所謂亞人是指人和精靈以外的全部種族。亞人的“亞”包含了『人類未滿』『人類以下』這樣的歧視的意思。

然後武雄和亞人少女的視線相交了。

「菈可逃!」

亞人的少女對誰尖聲喊叫要逃後,自己也從門上放開手一溜煙地逃跑了。

看來好像還有一個人。

從玄關出來,跑到圍起家和小庭院的圍牆外邊後,在探索者專用的住宅街的道路上有兩個人影。

武雄將魔力繞上身體,追趕她們。然後馬上就捉住了剛才的亞人少女,夾在了腋下。

「菈可,別管我快逃!」

抓住的亞人少女向先行的另一人叫道。

可是被稱爲菈可的人停下了腳步,一臉焦躁的表情回過頭。

「放開吉爾姐姐!」

那樣說著,小影子向武雄的腳下突進。這邊是白發的人類的少女。

武雄輕輕避開菈可的突進,少女從頭撞到了地面上。

「咕……! 啊゛啊゛—————!」

盡管紅腫著額頭,但菈可毫不氣餒地發出喊叫聲,再次向武雄突進。

「喂,等等! 我是那個家的戶主!」

一邊避開菈可的身體沖撞,武雄一邊嘗試說服。

但是,菈可簡直像沒聽到一樣再次突進。

「媽的,並沒有打算對你們做什麽!」

「那就放開吉爾姐姐!」

武雄想是合理的意見,把夾在腋下的吉爾放到了地面上。

說到底自己爲什麽要追她們呢。最初認定在使用自己家的是流氓,可是試著看看的話卻是年幼的孩子。

因爲逃跑了,所以不由得追趕了。

不,不對。雖說是孩子但是隨便地住在自己家裏,所以問問情況是當然的。

武雄考慮穩當的質問就這個切入點了。

「所以你們――」

開口了時兩個少女已經跑起來了。

嘛就這樣吧,武雄這樣想著目送了那個。

* * *

然後次日。

武雄醒來後,有小木屋的天花板。是哥德巴的家。

武雄沒有去地球,在這邊的世界度過了一夜。

自己不在了會成爲問題嗎。又給家人添麻煩了吧。

盡管武雄考慮了那種事,但沒想過要回去。

試著來到外邊,太陽已經升到了不知道是早上還是中午的位置。

武雄背對太陽,兩手交叉伸直了身體。舒服得漏出了「恩……」的聲音。

接著肚子也叫了,武雄爲了填飽肚子決定出門前往市場。

現在,武雄在的城鎮的名字是諾思市。是位于科安紮王國的北方,由于周圍散布著三個遺迹,探索者大量聚集而繁榮的城鎮。

武雄爲了吃遲到的早飯而來到了那樣的城鎮的市場。

周圍林立著商店和攤子,人也很多看得出很繁華。

(那麽……日元是有,可這邊的錢全部被警察沒收了,怎麽辦呢)

武雄一邊在錢包中翻找一邊盤算。

多埃爾是這邊的世界的貨幣單位。

銅幣一枚是十多埃爾,銀幣一枚是一千多埃爾,金幣一枚就是一萬多埃爾。

不存在相當于一多埃爾的硬幣。但是,在市井裏破碎的銅幣等也作爲一多埃爾被使用。這邊世界的鑄造技術的水准很低,形狀也是歪的而很容易裂開。

(對了,精巧制造的硬幣,把這個給商人看的話不是會出相應的價嗎)

武雄那樣靈機一動,進入了有一定大小的商店以店主的要價賣掉了錢包中全部的一日元硬幣。如武雄所想,意外的定了高價,一日元硬幣是一萬多埃爾。

放在錢包裏的一日元硬幣全部是七枚,也就是說武雄得到了七萬多埃爾――金幣七枚。

沒有賣一日元硬幣以外的硬幣和紙幣是防備萬一需要在日本買東西的場合。

看商人喜形于色的樣子,大概會以幾倍的價格把從武雄那收購的一日元硬幣推銷給收藏家吧。

能籌到錢後,武雄想著要吃什麽呢走在攤子林立的路上。對和從前沒有改變的諾思市市場的雜亂樣子,感到了懷念。

來到選地不太好的地方時,某個攤子進入了視野。

只在鋪在地面的木板上放了水果的,也不能說是店的破陋的攤子。水果的種類也亂散散的,是在哪裏揪下來的東西嗎,或者是贓物也說不定。

到那裏爲止也沒什麽稀奇的,在這一帶是很常見的種類。

可是,攤子的店主們似曾相識。

是昨天的少女們。

低著頭看起來好像低落著,是因爲銷售額不好嗎,還是因爲失去了住著的地方嗎。

向著那樣的小攤子武雄前進了。

「我要兩個哦」

那樣說完,武雄放下一枚金幣。

金幣發出叮當的聲音落到亞人的少女面前。

看到那個的兩個少女瞪大了眼睛,將視線移向武雄。

「――啊」

菈可發出了聲音。

武雄不在乎的抓了兩個水果,離開了那個地方。

一邊走一邊吃完了水果的武雄,又買了肉串等填飽肚子後去了某個酒館。

是從前經常被哥德巴帶著訪問的店。

兩面開的入口發出吱……的聲音,歡迎武雄。

由于是太陽正高的時候所以沒有在喝酒的人,只有一個客人代替飯館正坐著,店內空空蕩蕩。

從店深處的櫃台裏,穩重體格的老板看到武雄後出聲。

「歡迎光臨! ――雖然想這麽說,不過從中午開始就喝酒的不會是正經人啊。如果是說肚子餓的話倒是可以讓你吃些並不怎麽好吃的飯,如果是想喝酒的話就到別處去」

因爲老板一如既往的樣子,武雄撲哧一笑。

「好久不見,老板。我是武雄,不記得了嗎?」

「恩,武雄? 噢,哦哦! 這不是武雄嗎! 好久不見呐!」

哥德巴死之後一次也沒來過了。因爲是數年不見的再會,所以店主沒注意到武雄的臉也不無道理吧。

「你,那脖子……」

老板發現武雄沒戴著奴隸的項圈。

「……是,哥德巴在三年前……」

「是嗎……死了個可惜的家夥呐。所以今天是想怎樣?」

「……不清楚。只是不知怎麽就」

武雄失去了活下去的目的。

重新看了武雄的打扮的老板想,雖然是新奇的衣服,但好像是非常優質的東西。估計並沒有在生活上有困難,在內心放心了。

「嘁,一副愁眉苦臉。沒辦法,今天我請客。也喝喝那家夥喜歡的酒呐」

老板不容分說的把木制的杯子遞出給武雄,倒入了酒。

武雄是第一次喝酒。舔了舔被倒的酒,有種無法形容的味道。

然後,喝了一口下去。喉嚨像燒起來一樣變熱了,接著胸口附近也變熱了。

「怎樣? 哥德巴爲什麽只喝那個呐。果酒之類的看也不看哦」

「……欸欸,知道了」

會喜歡上這個味道吧武雄想。

花了點時間喝光了杯子裏的東西,武雄離開座位。

「下次再來」

「噢,今天是特別呐。要喝的話晚上來哦」

看著離開店的武雄的背影,老板打算整理而拿起杯子。

在那下面是一枚多埃爾金幣。

「呋,那小子」

討厭的地方是哥德巴讓與的嗎。

一邊考慮著那種事,老板一邊吊起了嘴角。

* * *

第二天和再下一天,武雄都漫無目的地在諾思市的大街閑逛度過了。

白天走訪市場,夜晚則去酒館,那樣反複。

然後今天也像平時一樣,打算在那個破陋的攤子買水果的時候――

「……不在?」

小攤子和小店主們不在往常的地方。

這幾天,每天都去買水果的對方。稍微有點在意的武雄在旁邊的攤子買了細繩的項鏈,作爲對價打聽了關于吉爾和菈可的事。

據攤子的主人說,兩人好像是兩個多月之前開始在這裏賣食物,一次也沒有休息過。也問了二人的住處,不過好像那種程度到底是不知道的。武雄對攤子的主人道謝後,離開了那個地方。

然後,腳步前往了貧民街。

――諾思市的貧民街,主要是付不起稅的貧困層聚集違法被形成的居住區劃。不單是貧困者,孤兒和難民,罪犯等也爲了逃避官府而藏住著。治安可以說最差。

做餅還需做餅人。恐怕是孤兒的兩人的事就應該去問同樣的孤兒吧武雄如此考慮。

從市場步行了大概一小時,武雄踏入了貧民街區劃。

破破爛爛的茅草屋林立,在狹窄的道路邊即使捧著說也不能說打扮得幹淨的人們到處聚集著。

武雄從貧民街的邊緣走了才二十步就被地痞們糾纏了。從前面一人,從後面兩人慢慢地接近。

以日本人特有的童顔和衣著整潔的服飾來貧民街的話,倒不如說沒有被糾纏更不可思議。

「小哥把錢――咕哈啊!」

是電光火石般的神速動作。

武雄首先用劍鞘深深地突刺了正面的一人的胸口。正面吃到的一人由膝蓋倒下,蹲坐在地面上。取到那個背後的武雄,拔出劍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動的話會怎樣,明白吧?」

武雄那樣說後,剩余的兩個地痞異口同聲的大發不滿。

「太卑鄙了你這家夥!」

「堂堂正正來決勝負!」

目瞪口呆了。三對一襲擊看來在他們眼中好像不說是卑鄙。

武雄盡管呆若木雞,但對剩余的兩人作出了指示。

「把熟悉這個城鎮的孤兒的人帶來。可別用粗魯的手段帶來哦?」

于是兩人「別開玩笑了」「誰會幹啊」的顯露了憤怒。

武雄想這樣下去不會有什麽進展,不得已把劍鋒用力壓上男人的脖子,使他滲出了微量的血。

對此吃驚了的,當然是流著血的本人。

「等,等等! 喂你們兩個,求你們了聽他說的!」

成爲了人質的狀態的男人難以承受恐怖而懇求,兩人不情願的散去了。

接下來,僅僅只是等候著也很閑。武雄決定向坐在眼前不動的人質的男人也試著打聽一下。

「我想問一件事」

「要,要問什麽」

應該說當然嗎,人質的聲音在顫抖。

「不知道亞人和人類的少女二人組嗎? 我想亞人那方大概是人類和貓族的混血」

「不,不知道」

是立即回答。

是反射性的回答不知道呢,還是真的不知道呢。

「是嗎」

因爲也沒有特別期待,所以武雄的回答也很淡然。

于是,人質的男人像想起來了一樣開口。

「不,不,等等哦……? 好像今天黎明,奴隸商做了流浪兒狩獵」

對那個內容武雄的眉毛抽動了。

「因爲是小鬼還睡著的時間呐,奴隸商的人幹起來很容易吧。好像有相當數量的小鬼被帶走了」

「是嗎」

又是淡然的回答,但這次不是只有那樣。被架在男人脖子上的劍發出聲音被收到了鞘裏。

「喂,剛才是收劍的聲音對吧!?我已經可以站起來了嗎!?可以了吧!?」

武雄的回答是以扔到人質的男人面前的金幣將就了。

「哦,真的嗎! 謝了!」

判斷是對情報的回報後,他把金幣放入了懷裏。

人質的男人以坐著的狀態回過頭,武雄已經在離開一步的位置了,所以他想是被解放了便站了起來。

「知道是哪裏的商人嗎?」

人質的男人站起來的同時,從武雄那傳來了質問。

「不,不清楚。好像是准備了相當數量的士兵,不過奴隸商之類的全都勢力很大呐。不是能判斷的要素」

「是嗎」

「話雖如此你是什麽人? 那個動作不是一般人,而且付錢也很爽快。是有名的探索者先生?」

「……不,是隨處可見的無名的探索者」

「呋嗯。那在找的小鬼是你什麽人? 是你的孩子還是什麽嗎?」

武雄被男人不經意的問題出乎意料地動搖了內心。

自己爲什麽在找少女們呢。

被這麽一說的話確實如此。

需要幫助的孩子在這個世界上多的是。光在這條貧民街就到底有多少呢。可爲何只那二人。

只是隨便的住在自己家,這幾天多付錢買水果的關系。僅僅如此而已的聯系。

「不,抱歉。問了你奇怪的事呐。如果是不想說的事就算了」

看到持續沈思的武雄,男人擔心似的關照說。

武雄自己也從頭腦裏趕走了得不出回答的疑問。

然後就那樣彼此無言過去了三十分鍾左右時,被武雄指示的兩個男人帶著一個少年回來了。

被帶來的少年據說是這附近的孤兒集團的領頭人。

武雄對少年重複了問人質的男人的問題,但少年也和少女們不認識,另外關于流浪兒狩獵只是聽說過。關于奴隸商也仍舊不明。

(在這裏已經沒有能得到的情報了嗎……)

那樣判斷的武雄也給了少年和兩個男人金幣後,離開了貧民街。

要尋找少女們的話去找奴隸商比較快。雖然武雄那樣考慮,但奴隸商之中也有只是看奴隸都要收錢的人。

而現在武雄的懷裏不太充裕。不如說,是銀幣幾枚剩下只有銅幣的一貧如洗的狀態。武雄最先需要准備金錢。

那雙腳不是向著奴隸商鱗次栉比的區劃,而是向著市場前進了。

* * *

到達市場的武雄進入了在街上最大的商店,給在裏面的商人看了硬幣。

雖然一日元硬幣全部賣掉了,但錢包之中還有近四十枚的日元硬幣。

是被施加了精致的裝飾,形狀也均一的,在這個世界至今未存在的技術水准的硬幣。那些當然般的吸引了商人的注意。

因爲被問了出處,所以武雄回答了『連向死亡的迷宮』。

商人更加擺出了一副難辦的表情。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四大迷宮之一的『連向死亡的迷宮』已經被踏破,失去了那個力量。

今後會自然地荒廢,不久就會崩塌再無法進入了吧。

從那樣的遺迹出土的硬幣。如果是事實的話,曆史的價值不可估量。

商人掂量了武雄。

武雄穿著的東西是在這附近看不到的服裝,容貌也是同樣。

然後,雖說被踏破了但『連向死亡的迷宮』是連國軍的騎士都會害怕得發抖的恐怖的遺迹。

那種地方的出土文物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

也就是說武雄是異國的人,硬幣是遠方什麽地方的國家的東西吧商人如此估量了。因爲肯定是罕見的硬幣,所以必須要給出相應的價格。結果,再三煩惱後商人給出的價格是全部三百枚金幣。

武雄對那個金額滿意了,接受了裝有金幣的袋子。然後這次就是前往奴隸商們的地盤了。

經營奴隸這種大的“東西”的場合就需要一定的空間。同時,買奴隸的人只限于擁有相應的錢的人。

因而,奴隸商人們不會把店開在混雜的市場。

大部分是在高級住宅區,把自己寬廣的宅地作爲店鋪使用。

武雄首先訪問了被認爲是鎮上最大的奴隸商。

被圍牆圍起的寬廣用地,其中能看到被加以了華麗的裝飾的大宅邸。

看來肯定是相當賺錢。

武雄在被並設在入口的接待所傳達了是來看奴隸。由于是第一次來店而且也沒有誰的介紹,所以被要求了金幣十枚,也就是十萬多埃爾,武雄支付了那個。

被帶到了與華麗浮華的宅邸對比鮮明的,不加修飾的平房的建築物。裏面沒有走廊和房間之類的東西,僅僅只存在著被排列了鐵格柵的空間。

鐵格柵之中是各種種族的奴隸們以不安的表情被囚禁著。

武雄想起了從前的自己快要吐了。

粗略的看了一遍但沒找到武雄尋找的兩人。也向一起跟著轉的店員詢問了關于亞人和人類的少女二人組,但只是搖頭而已。

接著詢問了關于在貧民街被進行的流浪兒狩獵。

于是店員一瞬間臉僵硬了之後,搖了搖頭。這肯定是知道什麽。

武雄賄賂了店員十枚金幣,店員在叮囑了「千萬不要泄露情報的出處」之後,告訴了可能進行了流浪兒狩獵的奴隸商。

――流浪兒狩獵是禁止的。可是能佯作不知的進行那個,是因爲給領主送賄了吧店員如此說。正故意熟視無睹的時候,如果鬧事公開出來,領主會使出怎樣的手段呢。

是封建社會的世界。對擁有絕對權力的領主來說是不痛不癢的事件,正因爲如此絕對不會饒恕反抗的人吧。

武雄保證了不會給這個店員添麻煩後,前往了被告訴的奴隸商的住所。

步行數十分鍾,這次的奴隸商也是和剛才沒什麽區別的大宅邸。

在入口辦完接待後,沒有被特別收錢就被帶到了用地的深處。不過,在那裏任憑風吹雨打地排列著鐵格柵。

因爲頂棚也是格子如果下雨的話肯定會淋濕。比起剛才的店對待方法明顯更殘酷。

武雄因爲感到了不太愉快,所以一邊注意著努力不表現在表情上一邊看了一遍。

能聽見要求幫助的聲音,痛罵的聲音。可是監視的私兵用棒敲打鐵格柵後,馬上安靜了。

然後武雄發現了。

被塞進了五人人數的籠子,在那個角落縮得小小的人類的少女。

「喂,在那裏角落的人類小孩」

由于武雄的呼喚,菈可嚇了一跳後擡起臉。那張臉淤青了。

武雄看到那個皺起了眉頭。

而菈可認出武雄的臉後開口了。

「大,大哥哥……」

武雄自夜晚追趕的一事以來就沒有直接交談過了,不過看來在少女們之間好像被菈可稱作爲了“大哥哥”。

「“姐姐”也在嗎?」

武雄詢問後,菈可點頭了。

「是嗎。……喂」

「是?」

「這個人類多少?」

「嗯〜,大概兩百枚金幣」

店員從兩人的對話明白了他們認識,所以抓住弱點把價格標高了。

本來的話髒兮兮的貧民街的人類小孩五十枚金幣都不會有買主。

于是武雄只是說「是嗎」,向下一個鐵格柵前進。

店員想這是貪過頭了嗎。

在往前幾個的鐵格柵處武雄又停下腳步。

「你,你是……」

又是嗎,店員想。在那個籠子裏的亞人的少女也好象和這個顧客認識。

「這個亞人多少」

亞人因爲力量比人類強,用處要多少有多少,買主也多。

又加上眼前的亞人似乎是混血,只是長著獸耳但有著與人類一樣的姿容。如果是嗜好的人的話肯定不會丟開不管。

一百五十枚金幣應該也會有買主,如此估算的店員裝腔作勢的低吟。

「嗯〜,那樣呐。大概三百枚金幣嗎」

武雄向店員的腳下抛出裝著金幣的袋子,發出了锵啷的聲音落到地上。

「應該有二百八十。我想買這個亞人和剛才的人類」

「……兩個人合起來的話貨款是五百枚金幣不過?」

以這個價格賣了也很好了,但店員硬是詢問了。

「我知道,這是押金。剩下的二百二十枚會在近幾天裏拿過來。那之前別賣給任何人呐」

「那樣的話」

「啊啊然後,給我把兩個人放到同個籠子裏」

「明白了」

只是聽了那個回答後,武雄離開了那個地方。

從奴隸商的宅邸回來的次日。

(錢不夠……)

武雄在哥德巴的家裏大傷腦筋了。

已經沒有日元硬幣了。

錢包裏有日元紙幣,不過數量也很少,考慮到紙的脆弱性的話感覺不會有硬幣那樣的高價。怎麽辦呢武雄思考。

不——這是假裝思考。

其實答案早就得出了。

――再去地球。

武雄決定了便念想。

在心裏描繪的是一個人生活的高級公寓。

這次爲了不被誰奪走,決定把哥德巴的劍留在家裏。

然後黑色的水窪出現,武雄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 * *

武雄回到了日本的自己的房間。

空無一物的高級公寓的一室,是在長方形的房間裏只有小桌子和床的簡樸的房間。

雖然也設想了刑警在等候著,但看起來房間裏似乎沒有。

在桌子上是爲了高中入學的參考書和手機。

武雄朝手機看去。恐怕已經沒電了吧“那個”。

如果連上充電器打開電源的話,說不定會收到家人的聯絡。考慮到兩次從這個世界消失給他們添了麻煩的話,那個內容是牢騷吧。

(不,如果連聯絡都沒有的話……)

――害怕。

武雄沒有拿起手機的勇氣。

因爲也沒有打算呆太久,武雄打算趕快完成目的而離開房間,到了就設置在高級公寓前的自動販賣機前。

是爲了兌開日元紙幣,得到大量的硬幣。

武雄把一千日元紙幣放入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百十日元的塑料瓶裝的水。找的零錢是八百九十日元,得到了十七枚硬幣。

把那放入錢包後,武雄從自動販賣機裏取出塑料瓶,打開蓋子喝了。

盡管喝並不是目的,但買了就想喝就是人的心理。

時令正值春季,冰冷的水很好地滲透了武雄的身體。

然後關上蓋子,正打算再次從錢包裏拿出一千日元紙幣時,武雄突然想到。

(這個塑料瓶,不是會很好賣嗎……?)

說到在對面手頭的水壺,是以獸皮爲材料被制作的皮革水壺。

水很容易從金屬口漏出來,要確認剩余量也必須往裏面望或是搖一搖。

與那相比塑料瓶如何呢。以螺絲式的瓶蓋關閉瓶口,水幾乎不會漏出。而且,因爲是透明的一看就知道剩余量。耐久性也很大,比什麽都重要的是在對面的世界很新奇。考慮實用性和稀少價值的話,比起硬幣不是會有高得多的價格嗎,武雄如此考慮到。

武雄返回房間拿來兩個白色的塑料袋,不斷地買塑料瓶的水並放入袋子。

眼前的自動販賣機中塑料瓶的水全部賣完後,就轉到旁邊的自動販賣機,再買一百十日元的塑料瓶裝的水。也包含最初買的東西在內,全部十八個。錢包裏的余款還有一萬和二十日元。因爲自動販賣機不對應一萬日元,所以買到這裏爲止了。

順便一提,配備的垃圾箱也翻找過了,但只有鐵罐沒有塑料瓶。

返回高級公寓的房間後,武雄馬上向哥德巴的家移動。

因一天裏第二次的異世界移動而從身體裏魔力大部分枯竭了,武雄全身感到了疲勞感。

* * *

鑽過垂直浮在空中的黑色水窪,武雄平安移動到了哥德巴的家。

從袋子裏取出塑料瓶,剝下標簽再放入塑料袋後,武雄出門了。

目的地是在林立于市場的建築物中,也是大上一圈的商店,上次賣硬幣的店。

進入店內對店員說「我來賣東西」後,武雄被帶到了裏面。

在只有一張審查物品的桌子的殺風景的房間裏等了一會後,店主來了。

店主的名字是本特。是不胖不瘦,合身地穿著優質的背心和大衣的壯年男人。

「哎呀哎呀幾天不見。诶都……」

「武雄」

「對,武雄大人。又有什麽新奇的東西要賣嗎?」

本特一邊搓著手,一邊露出谄媚般的笑容。

看那樣子的話,很容易想象到前幾天的硬幣買賣是相當賺的交易。可是對那種事毫不在意,武雄在桌子上咚的一聲放了兩個裏面塞滿了的塑料袋。

然後,從裏面取出一個裝著水的塑料瓶。

「這,這個是……」

本特對武雄拿來的東西很吃驚。因爲那是本特至今爲止未曾見過的東西――簡直象水一樣通透的容器。

「裏面裝的是水,請隨便觸摸沒關系」

由于武雄的話,本特簡直象對待美術品似的觸摸了塑料瓶。

本特想是完全沒有顔色的玻璃瓶被開發了嗎,但總覺得好像不對。

手稍微用力,透明的容器一下子凹陷了,本特慌忙放開了手。

(難道弄壞了嗎!?)

戰戰兢兢地試著看了下,透明的容器哪裏都沒有凹陷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于是武雄抓住那個,用力摔到地板上。

「啊啊!」

幹什麽蠢事啊,本特這樣想著發出了悲鳴。

在這一瞬間,本特在腦海中想象的是透明的容器摔得粉碎的身姿。

但是,那個預想被背叛了,本特睜圓了眼睛。透明的容器竟然什麽事都沒的在地板上滾著。

「確認看看」

武雄揀起透明的容器,又放在桌子上。

裏面的水沒有漏出來的樣子。豈止如此,容器上連致命的傷痕都看不到。

接著因爲武雄說給我准備個杯子,所以本特拿來了帶把手的木杯。

滴溜溜地轉動好像是塞子的白色頭頂部打開了容器的口的武雄,把裏面的水倒入杯子。然後又滴溜溜地關上了塞子。

新奇的塞子,本特想。

那還不夠。武雄顛倒了手上拿的容器,發出嘩呷嘩呷的聲音搖了搖。

「水,水要……」

由于驚恐接下去的話沒有說出來。

明明是能那麽簡單開關的塞子,水卻沒有漏。

本特低吟了。要說水不會漏出來的塞子,就是塞在玻璃瓶上的軟木塞。

可是,在眼前的透明的容器,明顯要遠比沈重易碎的瓶子有實用性。

本特思索。這個不可思議的水壺的價值有多少呢。

作爲比較對象的,是即使不能說無色起碼也有著大致的透明度的玻璃瓶。

制作需要相當的時間和勞力的瓶子相當高價,當然買賣的人也只有有錢人。

這個如何呢。

怎樣的白癡都明白吧。考慮稀少性,實用性的話,肯定比瓶子——不,比也包含古董在內的任何容器都要高價。

和之前從武雄那買下的硬幣無法相比。那個如果工匠千方百計花上時間和金錢的話,不是做不出相同的東西吧。

但是這個不是工匠說長道短的問題。因爲是做法和素材都完全不明的東西。

本特屏息了。

看向被放在桌子上的有著不可思議的光澤的袋子中,還放著幾個透明的容器。

(――會變成大生意)

本特那樣預感了。

本特的店以在鎮上有著一定的大小而自豪。

可是,如果把這個弄到手的話別說是城鎮,應該能以王室爲對象進行生意。

(和國王牽上關系,將來……)

如此如此,本特一個人沈浸在妄想中。

「……店主」

「――哈!?」

武雄向唔嘿嘿嘿的一副惡心的表情的本特打招呼。

「不,呀,對不起」

恢複自我的本特慚愧地對武雄道歉。

「所以,多少錢?」

「說的也是呐……我想冒昧的問一下,這個是在何處?」

假如這個是被大量制造不斷被進口的話,就必須再一次重新評價了。

可是,從武雄那回複的是不得要領的回答。

「……很遠的地方」

盡管本特繼續打聽那個很遠的地方什麽的在哪裏呢,可武雄沒回答。

不得已,本特改變了問題。

「那麽,這個在這個大陸有多少呢?」

「我有的東西就是全部了」

本特凝視武雄的眼睛。那雙眼看不出在說謊。

(雖然那麽說,但要買的話首先就應該收集情報嗎)

如果有那樣的情報的話,趕快賣掉就行了。

因爲是總在尋找賺錢的機會的本特至今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東西,即使比方說是作爲哪裏的土特産上市,也不難預料在全部出齊之前會花費相當的時間。

然後本特做出了決斷。

「我明白了,一個一百金幣怎麽樣?」

對那個提案,武雄顯出了稍稍考慮的樣子。

是太便宜嗎? 本特想。

便宜地購入高價地賣出是做生意的基本。因爲是罕見的硬幣的時候也絲毫沒有懷疑這邊,以要價就賣了的“大客戶”,所以此次也同樣提出了壓價購買的價格。

(應該再提高幾個嗎……?)

可是,那是杞人憂天。

「好,就這個價賣吧」

眼前的客人果然是“大客戶”。

「非常感謝。那麽馬上就拿貨款來,诶都……那個袋子裏全部有幾個呢?」

賣給我幾個呢,不會這麽問。委婉的,爲了讓他全部都賣而推進話題。

「嗯,爲我買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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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 第一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18 pm

那樣說完,武雄從袋子裏拿出剩下的兩個。

這對本特來說是不好的結果。

「哎,哎诶都,袋子裏看起來還有幾個……」

本特一邊看著被放在桌子上的塑料袋一邊尋問了。

要是習慣于交涉的人的話,從那眼中能看出動搖之色吧。

「不,這就可以了」

「不,不不,不不不。那樣的,我很爲難啊。我說的一百萬多埃爾是全部都賣時的每個的價款啊」

當然,那是爲了讓他全部都賣的謊話。

「是嗎,要是一個的話多少?」

「哎?說,說的是呐二十枚金幣――」

這一瞬間,武雄皺起了眉頭。因爲落差太大了。

看到那,本特慌忙改口。

「――不,五十枚!最多是五十枚金幣吧。可是,如果把那全部賣給我的話就以一個一百枚金幣買下」

對此,武雄眉間的皺紋更深了。

面對轉變價格的本特,感到相當形迹可疑。雖然武雄沒打算特別把錢放在心上,但明顯被當成冤大頭對待不能說心情很好。

「那麽,我決定在別的店賣」

武雄打算把桌子上的塑料瓶收回袋子。

可是,本特的手抓住了那只手。

「請,請稍等一下啊! 那太過分了,你到底有什麽不滿啊!?」

「我要賣東西,所以不滿什麽的除了買價其他不是沒有嗎?」

「咕……,那就請說下那邊的條件」

「只賣一個。然後價格是三百金幣」

武雄帶著心情舒暢的笑容說了。

因爲也有其他的店,所以這時是要高價的考慮。

「什,那太過分了!」

「那就算了。只有去別的店了」

武雄這次確實把塑料瓶收回了袋子,打算離開店而把背轉向店主。

「請,請等等!」

武雄的腳步恰好停下。可是沒有回頭看。

「三百萬多埃爾……!以一個三百枚金幣的價格……請讓我買下……!」

是本特象擠出似的聲音。

因爲那句話武雄終于回頭,而本特緊握著手身體在顫抖。

武雄想是相當勉強的買進吧。

「可是!我想也請你聽下這邊的條件!」

「……聽聽看吧」

「剩下的商品也……!現在籌不到錢,可是!我一定,會想盡辦法去集錢,所以剩下的商品也請你賣給我!」

本特跪了下來,將自己的頭叩在地面上。那已經可以說是木地板不會脫落嗎那樣的激烈。

沒錯,是意料之外的跪伏在地。

由于過于登堂入室的跪伏在地的樣子,武雄禁不住向後仰了也沒有辦法吧。

「請求你……! 請求你……!」

在房間中咚! 咚! 的店主把頭磕在地上的聲音回響。

被做到這種地步,武雄也不能不賣了。

反正是塑料瓶,只要入手了可以買到奴隸的錢即使全部賣掉也無所謂。

「……我明白了啦。趕緊站起來」

盡管武雄那樣說,可本特這次則是「非常感謝!」的繼續跪在地上。

武雄已經只有苦笑了。

如此,首先賣一個塑料瓶,日後再把剩下的賣給這家店這樣的契約書在本特和武雄之間被交換了。

當然,不識字的武雄不知道在契約書上寫有什麽。爲此決定讓店員讀契約的內容。如果這時在店員和本特之間有稍微一點可疑的行爲就打算立刻停止契約,不過沒看到那種樣子所以武雄也同意了。

契約上被記下了本特商會以一個三百枚金幣收購武雄擁有的剩下的塑料瓶的大意,並且被畫押了兩者的名字和指印。

彼此各所持・保管一張寫了相同句子的兩張契約書。

在三百枚金幣的價格上到最後本特痛苦地表情抽搐了,但武雄決沒有讓步。然後仿佛事情辦完了似的,武雄拿著裝有三百枚金幣的布袋和裝著剩下的塑料瓶的塑料袋離開了店裏。

本特在店前低著頭送別了那樣的武雄直到看不見身影。

「唔唔唔……庫……」

決定以三枚百金幣收購之後,一直不斷漏出的悔恨的聲音。

那從本特的口中――

「庫……庫庫……噗哈—哈哈哈哈!」

――沒有持續。

「太好了! 成功了!」

由于突然叫起來的本特,走在路上的人們全都嚇了一跳。

毫不在意周圍的視線,本特這次開始雀躍了。

全部是說謊。

由于提出了太低的金額,武雄打算從店裏出去的時候確實嚇破了肝。可是,那之後武雄表示的三百枚金幣的價格,如果考慮塑料瓶這個商品的價值的話就是不痛不癢的東西了。

『現在籌不到錢』『我一定會想盡辦法去集錢』之類的也是胡說八道。

是爲了讓人以爲是因爲沒錢而提出了很低的價格,再是爲了引起對方的同情。

『集不到錢,做什麽商人』對做生意的人來說是理所當然的話。

並且也交換了契約書。

雖然是誰都沒在場內容也很寬松,什麽拘束力都沒有的東西,盡管如此只要不是壞人就不會違背那個契約吧。

也就是說,像是上了一把寬心鎖一樣。

內容也將數量暧昧地寫成了『剩下的塑料瓶』。要是武雄還有別的話那就是全部『剩下的塑料瓶』。

「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吭吭!」

本特笑得笑不出來了,但一想到今後的展望,臉上還是停不下偷著樂。

首先怎麽辦呢。賣給國王? 不不,只進獻給國王三個吧。沒什麽,當成宣傳費的話很便宜。是格外新奇的物品,國王肯定會向其他人炫耀。然後國王炫耀的對象肯定是一級的貴族。沒有賤賣的必要。是國王也在使用的商品,金幣一千,不以二千來賣嗎。

並且本特的名聲也會高漲吧。

一躍進入大商人的行列。就那樣贏得信譽的話,將來成爲國家禦用的商人也不是夢。

「夢想展現了!」

向著萬裏無雲的蒼天,本特大喊了。

* * *

武雄賣塑料瓶得到三百枚金幣之後,前往了那個奴隸商那。

搭在肩上的是一個大褡裢。是覺得手上拿三個袋子很礙事,爲了方便搬運而在途中買的東西。

然後,到達了奴隸商的宅邸。

武雄在入口的建築物辦完接待後,前幾天負責的店員馬上就來了。武雄從褡裢裏取出裝有金幣的布袋,锵啷的鳴了那個。

「三百枚,數數吧」

購買奴隸所需要的金額,剩下還要二百二十枚。

店員從武雄那接過裝有金幣的袋子,與接待的人一起數起了裏面。

兩人以頗快的手法數完金幣後,把其中的八十枚金幣放入袋子還給武雄。

「購買那兩個奴隸就可以了嗎?」

「啊啊」

對店員的話武雄點點頭。

「奴隸的項圈怎麽辦?」

「戴上」

奴隸的項圈別名也被稱爲『束縛之環』,是往控制那個的石頭裏注入魔力後會勒緊奴隸的脖子的構造。

用那個項圈的力量讓違抗主人命令的奴隸服從。

「那麽就請司祭大人來了,會需要捐獻二十枚金幣給教會。直接去的話捐獻十枚金幣就可以了……您要怎麽辦?」

教會說的就是不但在科安紮王國,在所有國家林立的這個大陸也以最大規模而自豪的宗教――烏吉瓦爾教會。奴隸文化原本是烏吉瓦爾教會發端,緣起是把異教徒和無神論者作爲異端者強行讓他們工作。

烏吉瓦爾教會構築了使用奴隸項圈的奴隸系統,將奴隸運用效率化,憑借由那得到的莫大財産將手伸向了整個大陸。

不久烏吉瓦爾教會成爲了在大陸中獨一無二的宗教,而在認爲與教義不相符了時的教皇禁止了在教會內的奴隸使役。可是,作爲集資的手段,唯有奴隸系統的利權沒有舍棄。

現在那個習慣也還持續著,被容許處理奴隸項圈的只有烏吉瓦爾教會。因爲在各國被法制化了,打破的話會被作嚴厲懲罰,所以不從屬于教會的人辦理項圈的確可以說是禁忌的東西。

「請來」

武雄選擇了請司祭來。

請不請司祭來所産生的十枚金幣之差,要是普通的人的話就是相當的金額。

可是,對武雄來說不是那樣。

考慮到今後靠塑料瓶的買賣入手毫無道理的巨款的話,充其量十枚金幣沒什麽舍不得的。比起那個武雄更擔心在帶到教會之前,少女們會引起麻煩。原本就是遭遇了流浪兒狩獵的孩子們,不知道會做出什麽變成怎樣的問題。

然後武雄被帶到了宅地的主宅的客房,在那裏等待教會的司祭。

「請來這邊」

等待了好幾個小時之後,好像司祭終于來了,武雄被領向了別的房間。

在被領到的房間裏有司祭和幾個奴隸商的人,還有一個籠子。

在那個籠子中有兩個少女。

「那麽,請把這個給兩人戴上」

「好的」

武雄從司祭那接過奴隸的項圈。

收到的是四個白色的半圓的環。把這個兩個合在一起就變成圓形的項圈。

然後奴隸商的兩個私兵爲了壓制住奴隸,打算進入籠子中。

可是,武雄用手制止了那個。

兩個少女在籠子中相抱著看著武雄。

向那樣的二人,武雄在籠子前單膝跪下後搭話。

「相信我,能來這邊嗎」

兩人沒有動。

「如果在這裏我不買的話,被其他人買了你們會離別的吧」

兩人嚇了一跳發抖了。

「拜托了」

武雄像懇求似的說。可是,盡管如此兩人沒打算動。

武雄想不行嗎,看了後面的兩個私兵。沒辦法了,這樣的話就只有硬幹了。

私兵二人仿佛要說出明白了似的走上前來。

可是那時,從籠子中聽見了腳步聲。

武雄回頭看去,兩人挨著肩來到了自己這邊。

「喏,再向前點」

遵從武雄,兩人隔著鐵格柵來到了近在咫尺的位置。

「就那樣別動哦」

那樣說後,武雄從鐵格柵的間隙把手伸進去,首先給吉爾戴上了項圈。

接著給菈可戴上項圈。

「那麽,在魔力融合之前請就那樣等候著。因爲很容易壞,所以不要碰」

武雄將司祭說的說給了兩個少女聽。

奴隸的項圈是由特殊的金屬作成的。通過從那個金屬裏放出的魔力和個人擁有的魔力混合爲一體,項圈會變得頑強,就能發揮那個效果了。

也就是說那之前,項圈只不過是很脆的金屬。

司祭開始念咒文,就那樣等待了大概二十分鍾後,白色的項圈改變了顔色。

吉爾的項圈變成了淡茶色,菈可的項圈變成了水色。

是兩人的魔力與項圈有的魔力混在一起了的證據。

「已經好了吧。那麽請從項圈上取下石頭。那正是成對的石頭,如果有什麽事的話就把魔力通入那個」

武雄如被司祭說的,從兩人的項圈上取下了像磁鐵一樣粘住的大拇指大小的石頭。兩個石頭哪邊都與項圈是相同的顔色。

「那麽這邊是教會發行的證明書」

武雄從司祭那領取了被蓋了教會的印章的兩張紙。

這就是說烏吉瓦爾教會保證了兩個少女是武雄的奴隸。

這樣子誰都不會對二人出手了。戴上項圈也有這樣的意義。

「這樣子全部的儀式就結束了。爲迷途的羔羊們被指示正道!」

像仰望天空一樣,張開雙手的司祭那樣宣言。

這樣奴隸買賣的全部工序就結束了。

* * *

武雄以捐獻的名義支付給司祭報酬,帶著成爲了奴隸的二人踏上歸途。

「肚子……不餓嗎?」

對武雄不經意的問題吉爾搖頭回答了。

菈可則緊緊地靠著吉爾。

途中,沒有那以外的對話了。

不久到家時,太陽落下了周圍已經變暗了。

進入家裏後裏面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只有從木窗中照進來的月光。

「總之先坐下來」

長方形的桌子和四張椅子。

武雄一邊坐在隔著桌子的裏面的椅子上,一邊向兩人搭話。

兩人沒有猶豫的坐在了地板上。進入了桌子的陰影裏,從武雄那看不見兩人的臉。

「不,坐椅子上」

武雄那樣說後,兩人怯生生地坐在了椅子上。

「那麽,從什麽說起呢……」

「那個!」

吉爾發出聲。

「我怎麽樣都沒關系,這個孩子! 不要對菈可做什麽!」

吉爾竟奮不顧身地說會犧牲自己所以別對菈可做什麽。

那雙眼中沒有恐怖或害怕這樣的感情。有的,是強烈的意志的光。

「吉,吉爾姐姐……」

菈可淚眼汪汪地抓住吉爾的手臂。

可是,那是誤解。

「我沒打算對你們做任何事哦」

爲了讓兩人安心,武雄用盡可能溫柔的聲調說。

聽到那句話的菈可的臉放晴了,但吉爾以感到可疑的眼睛看了過來。

「那爲什麽……」

吉爾再次開口了。

「爲什麽,嗎。……爲什麽呢」

――爲什麽把她們收作奴隸呢?

盡管武雄稍微思考了,但也沒有得出那個答案。

「總之,重新自我介紹吧。我叫武田武雄,職業……算是探索者吧?」

所以你們呢? 武雄詢問二人。

「我叫吉爾。職業是…………奴隸」

對那個回答,那是職業嗎? 武雄這樣在心中吐槽了。

不過以吉爾的立場,只是認爲武雄自我介紹到了職業所以自己也必須那樣做而已。是認真考慮了後的回答。

「我,我叫菈可。奴,奴隸」【譯注:菈可的自稱是“ボク”。順便提一下,男主的自稱也是“僕”,吉爾則是很常見的“私”】

接著菈可也仿效那個。

武雄對這也只有苦笑了。兩人都還只是孩子。

「所以,嘛就像剛才說的一樣,對你們……對吉爾和菈可沒打算做殘酷的事情哦。嘛,雖然家務這種會要你們做的。以後的話也是呐――」

『不行,不行不行。那種缺乏信心的樣子能斬斷魔物嗎』

『好,就這樣吧。如果你變得比我都強了就把你從奴隸解放出來。怎麽樣,幹勁出來了吧?』

突然,與哥德巴的懷念的記憶閃過了武雄的腦海。

在這個家的小庭院裏揮舞劍的以前的自己,和指導那個的哥德巴。

武雄忽然笑了。

「――我教你們劍吧。如果你們變得比我都強了就把你們從奴隸解放出來」

爲什麽變成劍的話題了呢,兩個少女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觑。

與那樣的二人相反,武雄的心中到哪裏都是一片晴朗。

(――是嗎,我寂寞了嗎)

爲何爲了這兩人奔走了呢。

和兩人明明只不過是有些許因緣“而已”的關系。

不,不對。重要的正是那僅僅是“而已”的微小的因緣。

這個與哥德巴共度過的家。然後,勉勉強強算是在那裏住過的兩人。

對那樣的吉爾和菈可,武雄在尋求著像和哥德巴一樣的聯系。

武雄感到了簡直像胸口的堵塞被取走了似的感覺。

心裏痛快了,與此同時連肚子都空了。

咕〜……的聲音響了――從吉爾的肚子。

看去的話,是害羞了嗎吉爾正低著頭。

輕輕耷拉下獸耳的那個樣子,甚至都可愛了。

看到她的身影的武雄的腦海裏,再次有東西浮現了。

『響了好〜聲音啊』

那是懷念的情景。

『正好我也肚子餓了』

「正好我也肚子餓了」

『去那家只上不好吃的料理的店――』

「去那家只上不好吃的料理的店――」

『「――吃晚飯嗎」』

――哥德巴,我現在,正像你一樣的笑著吧?

幕間 ——菈可的日記——

我只有媽媽。

爸爸去哪裏了? 即使這樣問了,媽媽也不告訴我。只是笑著撫摸我的頭。

但是我想爸爸不在了也沒什麽。因爲媽媽非常溫柔。

某天早上,媽媽沒有醒。

明明太陽公公已經升到最上面了,媽媽卻還睡著。

媽媽每天都在努力工作,所以今天這樣睡睡懶覺也沒什麽呀。

但是,第二天和再下一天媽媽都沒有起來。

其實是知道的。

因爲媽媽已經死了。

無論怎麽搖都不起來,呼吸也沒有了,這讓我悲傷不已。

那之後房東先生來了,我被趕出去了。那個時候我問了「媽媽呢?」然後房東先生對我說「會給你埋墳裏的」。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所以我想這樣就太好了。

但是我是一個人了。

也沒有可去的地方,漫無目的地在城鎮上走。

因爲累了,我決定坐在建築物和建築物之間。在路上休息的話會妨礙大家。

肚子咕咕的叫了,但是沒有食物之類的。

哪怕一點也好爲了排解肚子餓,我決定睡覺。

……能就那樣不醒來,到媽媽那裏去就好了呐。

身體被搖動了,我醒了。

「起來了? 話說,在這種地方幹什麽呀你。我還以爲你死了」

是頭上長著動物的耳朵的女孩子。名字是吉爾,是吉爾姐姐。

從那天開始我不是一個人了。

吉爾姐姐教了我各種各樣的事。水果的取法,小偷的做法,錢的掙法,危險的地方,安全的地方。

還有,吉爾姐姐的事。

相遇之後過了幾天的時候,吉爾姐姐對我說了自己的事。

吉爾姐姐的媽媽是人類,但爸爸據說不是人類。吉爾姐姐好像和媽媽一起生活著,但有一天媽媽去工作了就那樣沒有回來。

吉爾姐姐說是因爲被抛棄了。

我什麽都說不出口。

因爲雖然我的媽媽很溫柔,但我不知道吉爾姐姐的媽媽。

對了,如果去了天國見到媽媽的話,就讓吉爾姐姐成爲我真正的姐姐吧。

那天我夢到了媽媽和吉爾姐姐和我,大家一起在笑的身影。

* * *

遇到吉爾姐姐後過了幾個月的時候,我們在有一點錢的人們住的地方轉來轉去時,忽然吉爾姐姐的腳停下了。

「這個房子,一直空著呢」

庭院茂密地長著草,晚上一直沒有燈亮的房子。

之前進去偷過一次,不過沒找到看上去值錢的東西。

「好,就把這裏作爲我們的家吧!」

「但是,如果被這個家的人發現的話我們不是會被殺掉嗎……」

這附近是探索者這種危險的人們住的地方,所以我們做“工作”的時候要密切注意,吉爾姐姐這樣說過。

我們以外的人不把這裏作爲“工作”場就是因爲被發現的話會被殺掉。

雖然姐姐也說過「沒有對手所以反過來很美味哦」。

「不用一副那麽擔心的表情也沒關系喲。最初進去偷之後就一直在注意了,不過一次也沒有有人回來的樣子呢。大概,房子的主人在哪裏橫屍街頭了。而且我們回來是晚上。就算人回來了,看火光就馬上明白了。再加上這兒的家夥對自己以外的事不關心哦,不會有在意是誰住著的家夥」

不愧是吉爾姐姐。我所考慮的擔心全部預料到了。

「而且都從混蛋家夥那逃跑了,沒有換地方睡的必要了」

“混蛋家夥”雖然還沒有遇到過,不過睡覺的時候好像會做噩夢。

之前打算詳細問問的時候,吉爾姐姐說對我來說還早就沒告訴我。

總之,就這樣我們得到了家。

那之後我們在那個房子寄住了好久。和吉爾姐姐一起在固定的地方入睡,總覺得心情非常好。

我經常想起和媽媽住的懷念的那個時候。

我想這裏就是屬于我們的住處了。

但盡管是那樣美好的時間,結束也還是到來了。

有一天,回到家裏時有個大人的男人在。

明明房間裏沒有燈光,爲什麽? 我想。

盡管吉爾姐姐一度被捉住了,我們還是想辦法從男人那逃脫了。

但是重要的住處沒有了。

淚水從我的眼中流出。

今後又要開始在不幹淨的地方輾轉的生活了。

雖然吉爾姐姐鼓勵了我,但眼淚只是更加流出了。

* * *

次日,在天還暗的時間就去取水果。

盡管家沒了我們要做的事也沒有變,因爲不那樣做的話就活不下去。

爲了不顯眼,取是從各種各樣的地方取一點點。

作爲早飯啃一個取來的水果,剩下的在鎮上賣。

如果沒賣出去的話,那就是我們的午飯和晚飯了。

在市場的店鋪排的滿滿的地方,和吉爾姐姐兩個人,把水果擺在木板上等待客人。

既有有誰會買的日子,也有不買的日子。

可是,那天好像是會買的日子。

「我要兩個哦」

與那樣的聲音一起,金色的東西叮當一聲被投到我們面前。

仔細看的話,那竟然是金幣。

擡起臉,在那裏的是昨天的男人。男人別的什麽都沒說,拿了兩個水果離開了。

我和吉爾姐姐呆呆地凝視著那個背。

「這,這個……」

吉爾姐姐用顫抖的手撿起落在地上的金幣。

「好,好像是真的」

把金幣翻過來翻過去,姐姐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一邊嘟哝。

「吉爾姐姐,也讓我看看!」

喏,吉爾姐姐把金幣交給我。我將那個拿到手裏,和吉爾姐姐一樣翻過來翻過去,目不轉睛的看著。

對只看過銅幣的我來說,閃閃發光的金幣看上去非常漂亮。

「今天就結束吧」

那樣說後,吉爾姐姐開始往布袋裏塞入水果。

「爲什麽?」

「笨蛋嗎你,一直拿著那樣的巨款的話太危險了。趕緊換成零錢爲了不會全部被偷要讓它分散哦」

原來如此,我想。

錢總是我和吉爾姐姐分別分開拿著。

是爲了就算一邊被偷了也不要緊。

「好了,今天吃些什麽好吃的東西吧!」

吉爾姐姐一邊放松了臉蛋,一邊那樣說。簡直就像太陽公公一樣耀眼的笑容。

「嗯!」

我也難道會輸給你嗎的盡情笑了。

那天的飯是在攤子上賣的夾肉的面包。

我們進入建築物和建築物之間坐下,咬了一口手上拿著的面包。

至今爲止從未吃過的,非常好吃。

「嘛,還算好吃吧」

吉爾姐姐也是雖然嘴裏說著那種話,但那張臉正說著特別好吃。

我不由得高興了,又咬了一口。

雖然媽媽不在了,但作爲代替姐姐出現了,雖然家沒有了,但得到了金幣現在正吃著好吃的東西。

世間還是很棒的啊,我想。

第二天,和再下一天男人都來買了水果。

金幣到底是沒有再給了,盡管如此因爲給了銀幣以我們的立場還是萬萬歲。明明銅幣一枚都不怎麽會有買的人,那個人是有錢人吧。

吉爾姐姐一直說「冤大頭喲,冤大頭」。

我問了那個意思,姐姐告訴我「就是傻瓜容易被欺騙的客人哦」。

「不是溫厚的人嗎?」

我詢問了。

「絕對不能疏忽大意哦! 因爲別人,而且還是大人不是能明白在想什麽的!」

吉爾姐姐斥責般的強調說。

吉爾姐姐那樣說的話,大概就是那樣吧。但是,明天也來就好了呐。

* * *

第二天早上,外邊已經開始變亮了,不過我們還在破破爛爛的家裏睡著。

因爲有昨天取的水果,所以今天在天更亮之前休息。總是那樣決定的。

但是,那時穿铠甲的大人們來了。

我馬上被捉住了,吉爾姐姐救了我,可這次吉爾姐姐被捉住了。

我想接著輪到我救姐姐了,就朝著大人沖過去,不過被打了還是被捉住了。

被打的臉頰很痛,眼淚出來了。

然後我們被綁住手腳,帶去了一個很大的房子。

被帶去的不只有我們,還有其他的很多孩子。

然後我們被關入了排在外面的監牢。

和吉爾姐姐是不同的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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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 第一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18 pm

因爲監牢中也有很多其他孩子,明明把我和吉爾姐姐關在一起就好了。

考慮著那樣的事,我尋找了吉爾姐姐在哪個監牢。

大家被關入監牢後,看起來最高貴的大人說會把我們變成奴隸。

奴隸……之前從吉爾姐姐那聽過是到死都要被迫工作。

但是,要是和吉爾姐姐一起的話,我想即使是奴隸也能堅持。

因此我對看起來高貴的大人請求了,請把我變成和吉爾姐姐一樣的奴隸。

于是,其他的大人用拿著的棒子敲打了監牢。

別多嘴吧。

我在監牢的角落縮圓了。

雖然其他也有很多人在但是非常寂寞。

因爲吉爾姐姐不在。

然後,那天什麽事都沒發生的過去了,到了晚上。

也得不到飯吃肚子咕咕叫了。

想要睡覺而閉上了眼睛可睡不著。

因爲吉爾姐姐不在。

因爲總是抱著吉爾姐姐睡覺。

姐姐笑過那樣的我是孩子,但如果能和吉爾姐姐在一起的話一直是孩子就好。

只要有吉爾姐姐在的話。

我雖然閉上了眼睛卻還是流出了眼淚。

如果就這樣和吉爾姐姐分別了,我該怎麽辦才好呢。

我又要變成一個人了?

不要,我不要。

媽媽不在了,姐姐也不在了……。

其他什麽都不需要了。

即便是變成奴隸。

什麽都會做的。

「所以請把吉爾姐姐還給我……」

我哭著向誰祈願了。

然後――

「不行不行,完全不行。不是只用手揮舞。腳,腰,肩膀,全部都要用,吉爾」

「姆,好好在做著了。你眼睛難道瞎了嗎?」

――我的祈願實現了。

那裏是不久之前住的家。

我和吉爾姐姐成爲了那個家的主人――總是來買水果的大哥哥的奴隸。

能吃到很多好吃的飯,能睡在溫暖的被褥裏。

每天一邊和吉爾姐姐一起打掃和洗衣服,一邊從大哥哥那學習劍。

今天也是在小庭院裏,我們做著劍的練習。

……雖然我揮的是木頭的假貨。

「大哥哥,我也想揮劍!」

「嗯,菈可還小所以就木劍吧?」

「姆—!」

「菈可拿劍還早一百年哦。不像我一樣再成長點之後的話」

「雖然裏面吉爾和菈可都沒什麽不同呐」

「你,你說什麽—!」

大哥哥笑了,姐姐雖然生氣了但那是假的,在心中是在笑著。

我當然也笑了。

――媽媽,我現在正開懷大笑著。

在探索者的城鎮諾思市的家開始生活後,即將迎來第一個月。

「一! 二! 三!」

在哥德巴家的庭地,頭上長著獸耳的少女吉爾一邊數數一邊揮劍。

「一! 二! 三!」

在那一旁,比吉爾身體小一圈的菈可拼命揮著木劍。

此外,兩人的主人武雄不在這裏。

「二百九十九! 三百!」

「哈啊……哈啊……二百九十九! 哈啊……哈啊……三百!」

兩人結束了三百次的空揮放下劍。

吉爾呼的吐了口氣。

無論吉爾怎麽繼承著獸人的血,但揮舞是大人用的劍。那個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浮出了汗水。

另一方的菈可雖然揮舞的是木劍,但對只是人類少女的菈可來說,那仍舊是重負荷。

菈可是把木劍立在地面,以那爲支撐勉勉強強站著的狀態。

「菈可,不要緊嗎? 那家夥又不在坐下休息吧?」

吉爾氣喘籲籲地勸菈可坐下。

可是,菈可搖了搖頭。

「大哥哥他……哈啊……哈啊……訓練中……坐下的話……哈啊……哈啊……」

「不用說出來也可以,調整好呼吸」

在遺迹探索中坐下是不被允許的。因爲不知道周圍潛藏著怎樣的危險。

而且疲憊的時候正是最置身于危險中的時候,必須嚴加警戒。

雖然武雄難以決定是否讓兩人成爲探索者,不過思想准備已經好好地教導了。

「話雖如此那家夥,去哪了呢」

一邊仰視著藍天,吉爾一邊那樣嘟哝。

* * *

那個時候,武雄來到了在諾思市被認爲最大的奴隸商——過去尋找吉爾和菈可最初訪問的店。

目的當然是買新的奴隸。

「那麽,請來這邊」

武雄在接待處支付了十金幣後,被帶向了用地內的大建築物。

在大建築物之中成排排列著關了奴隸的籠子,那個籠子的衆多在寬敞的空間上作成了僅有幾條的道路。

「您有什麽希望的條件嗎」

男性店員笑嘻嘻地搓著手對應。

和之前來的時候應對的店員是不同的人,微胖頭發稀疏的頭很具特征。

武雄向店員傳達了希望的奴隸的條件。

「拜托是聰明的女人,不問種族」

聽到那個的店員在內心猥瑣地笑了。

偶爾會有。

明明是來尋求爲了啪啪啪的性奴隸,卻害臊而像不是那樣一樣掩飾的客人。附加「聰明的」之類的直接的條件,仿佛宣揚「我不是來尋找爲了OOXX的奴隸的哦」的家夥。

(是是,我懂的,這邊也是專業的呢。我不會傷害客人自尊心的哦)

一邊考慮著那樣的事,店員一邊爲武雄領路。

「那麽,這邊的人類怎麽樣呢?因爲每天讓她運動,吃有營養的東西,所以皮膚光澤很好很健康。我想姿色也是相當不錯」

「所以頭呢? 聰明嗎?」

「诶,頭嗎?」

哈? 在說什麽啊這家夥? 店員想。

明明是來買爲了做下流事的奴隸,爲什麽會說出聰明等等呢。

你要求的不—是那裏吧! 禁不住快要如此呼喊了是秘密。

可是這時,通曉人情的店員快速理解了武雄發言的意圖。

(……是那樣嗎,胸嗎! 是胸不中意嗎!)

「啊啊,對對,頭呢。那麽請來這邊」

店員帶著武雄,不住腳地向別的籠子移動。

「這個女人怎麽樣呢。雖然比起剛才的人姿色要差一點,不過那個……我想是有著相當優秀的東西」

是結了兩個豐滿的優秀的東西的人類女人。

「是嗎,優秀嗎」

武雄摸著下巴沈思。

在那一旁,店員(快點決定喲,巨乳控!)的在心中浮出了猥瑣的笑容。

「恩……十三乘九是?」

「哈?」

另一方面的籠中的女人因爲像是客人的男人突然的問題,漏出了呆住了的聲音。

「十三乘九是?」

武雄不間斷的重複同樣的問題。

「诶,诶都……」

稍稍逡巡後,女人理解了武雄說的話,開始用手指計算。

「不,已經可以了。下一個」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此在內心激動著的是店員。

(甚至提出那種只有商人解得出的問題故意拒絕嗎。寡言過頭了吧! ……。 寡言過頭了吧!!)

寡言過頭了吧! 一邊忍耐著想這樣向武雄傾吐一空,店員一邊在心中反複回味那個。

然後思索。

這個也不行嗎。

最初的女人臉很好,胸很普通。第二個是巨乳不過臉很普通。

然後這個客人關于種族沒有特別提出條件。

就是說種族不是目的。

也就是說,果然目的是胸。

(要是中,大都不行的話……)

「噗呋!」

店員突然笑出了聲。

什麽事嗎,武雄把臉轉向了他。

「哦,不,對不起」

店員一邊忍耐著笑一邊道歉。明白了,這個悶聲色狼的客人在要求什麽。

「那,那麽請來這邊」

接著來到的籠子裏有個精靈的女人。是胸唰的落下的,像牆一樣的女人。

「因爲是精靈所以價格相當貴,不過我有自信是滿足客人您的希望的商品」

沒錯,沒想到喜 好 貧 乳 !

這個悶聲色狼是貧乳控!

還在發展途中的充滿野性的這個世界的這個時代,男人有健壯的身體與巨大的陽物會受歡迎,女人的話則是有更象女人樣子的身體,特別是大的乳房會受歡迎。

而喜歡小胸的人當然會被認爲是異端,成爲嘲笑的對象。

(自己的看法不會錯……勝了)

仿佛要說出看吧怎麽樣似的店員看了武雄。

「……那個,雖然這麽說很失禮不過……女人……可以嗎?」

「「「噗呋!!」」」

因爲看了在籠中的精靈的胸的武雄的疑問,不僅是店員,連在她兩旁的籠子裏的奴隸都禁不住噴了出來。

另一方面,那個精靈的女人的額頭上浮出了青筋。

「請不用擔心,這個精靈是女的」

「是嗎……十四乘八是」

又是那個嗎,商人想。

明明這次即使回答不了也會買的,如此預讀了武雄的內心,店員暗笑。

「……一百十二」

精靈的女人低聲說。

吼,也有那種特技嗎,如此欽佩了的是店員。作爲商品的奴隸的基礎能力都沒把握,是相當不行的店員。

「會寫字嗎?」

精靈的女人點點頭。

「好,買了。多少錢?」

武雄詢問價格後,店員確認了手上拿的資料。

「一千五百枚金幣,本來打算這麽說不過……」

被寫在資料上的進貨價是四百枚金幣。

本來精靈女人的進貨價基本是由八百枚金幣開始,不過那個是意外的半價。

絕對平的胸又加上已經成人了,這種夢想和希望都沒有的奴隸——因此是破格的進貨價。

之後要用多少價錢賣這個呢。

(對一千五百這個數字沒反應。也就是說那是能漫天要價的對象)

「一千怎麽樣」

成本率意外的百分之四十。

奴隸這種東西雖然是高檔品但需求也很多,是銷售的周轉率很好的商品。【譯注:銷售成本率=銷售成本/銷售收入淨額×100%;資産周轉率 =總營業額/總資産值;庫存周轉率是指某時間段的出庫總金額(總數量)與該時間段庫存平均金額(或數量)的比,計算公式較多但總的來說提高庫存周轉率對于加快資金周轉,提高資金利用率和變現能力具有積極的作用】

在那樣的奴隸買賣上要求原價的兩倍以上確實是敲竹杠了。

可是,長期過著探索者生活不懂世故的武雄,不知道那是不是高了。

「我知道了,那可以」

武雄對要價僅僅點了頭。

可是那時,從想不到的地方傳來了聲音。

「請等一下」

武雄和店員的視線被傾注向了發聲的方向——精靈。

然後精靈再次開口。

「我,討厭」

「哈? 你說什麽?」

是聽錯了嗎,店員如此想後反問。

「我說我討厭被這個男人買」

遺憾,那既不是聽錯也不是其他什麽。

很可能破壞肯定會賺大錢的大交易的,那個發言。

怎麽也想不到的,不識奴隸身分的精靈的拒絕宣言。

「你,你,你,你,你,你在說什麽啊!你被這位老爺買了哦! 聽好了,你是奴隸! 我是商人! 然後這位老爺是你的主人!」

總之不能讓這個商談破裂,店員如此考慮著一個接一個滔滔不絕的說腦袋裏想出的事。

不管怎麽說如果讓這個暴利的交易成立的話,來自商會的特別報酬是毫無疑問的。那當然是會拼命了。

可是對此精靈仿佛那種事我不知道似的把頭扭向了旁邊。

「聽著啊,喂—————!!!」

在建築物中店員的叫聲回響了。

「嘛,等等」

把手放在那樣的店員肩上,制止了的是武雄。

「這,這是有什麽搞錯了! 雖然說了這種話不過在內心這家夥也——」

「我討厭您」

于是,精靈的女人在正面目不轉睛看著武雄清楚地斷言了“討厭”。

「真是————!!搞什麽啊,真的是————!!」

店員再次大喊了。

——武雄爲何想買新的奴隸呢。

那是爲了吉爾和菈可。

武雄買了吉爾和菈可以來一直教著兩人劍,可是一月過去,習慣起那個生活時,只教劍可以嗎如此感到了疑問。于是武雄想起了哥德巴能讀寫文字,便決定教兩人文字。

無論是成爲探索者還是不成爲,文字的讀寫各方面有用。

哥德巴教自己語言與劍,自己教吉爾和菈可劍與文字。

武雄想也不壞呐。

雖然那麽說,但武雄自己名字以外的文字都不會寫。

考慮了那麽怎麽辦的結果,想出了讓誰來教。教奴隸的是普通人的話說不定會這個那個地引起問題,不過錢的話有啊。奴隸教育奴隸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就這樣,武雄爲了尋求腦袋好的奴隸訪問了奴隸商。

然後,被在那裏遇到的精靈的女人這樣說了。

「我討厭您」

被當面說那種話的話,肯定是會不知所措的。

當然,武雄也不知所措了。

雖然戴上奴隸項圈的話買賣就成立了,但感情上被反抗就實現不了當初的目的了。項圈是爲了使其聽命令而勒住脖子的東西所以說不定能作爲威嚇來使用,不過武雄說到底不想要逼她。

「……嘛,討厭我也沒關系不過……不,說到底爲什麽討厭啊?」

因此,爲什麽討厭呢——著手解決那個問題了。

于是,精靈的女人又把頭扭向了旁邊。

見那,武雄嗯的傷起腦筋。

(或許,是對懷疑她是男的生氣了吧)

眼前的精靈女人關于那件事完全不觸及。

當然那是要害,對她來說被搞錯成男人既令人羞恥,又很大地刺激了她的自卑感(胸)。

可是,在這裏詢問那個並道歉的話會怎麽樣呢?

即使這邊爲失禮而道歉,從對方聽起來也是像被看穿了一樣,不只是會再次傷害對方使關系惡化嗎。

武雄想這可吃不消。

在一旁店員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正坐立不安著。

「好」

因應該在沈思的武雄突然發出的話而嚇了一跳的只有店員。

「首先,買你是決定事項」

雖然也考慮了找其他的人,不過考慮到買奴隸的理由的話武雄發現對自己的嫌惡不太有關系。

此外,因武雄的這一句話店員松了口氣。看來這個客人除了貧乳控之外好像還有M的體質,店員如此的考慮真是令人發笑。

「其次你討厭我也沒關系」

你看果然,店員滿足地點頭。

另一方的精靈依然別著臉。

「最後,買你的理由,是希望你教某兩個女孩子學習」

又來了—,明明其實是爲了做下流的事而買的,如此想著默默地笑了的是店員。

「那麽付錢吧——雖然想這麽說,但手頭上不夠。因爲存放在本特商會了所以能稍等一下嗎」

這一個月已經向本特商會賣了一半以上的塑料瓶,存放的錢超過了三千枚金幣。

「诶诶,這邊多久都會等的哦」

從店員那是諒解的回答。

武雄拜托了在回來之前先把司祭請來,把請費的十枚金幣交給店員。然後背對默默地浮出笑容的店員,前往了本特商會。

在本特商會取出錢的武雄,再次返回奴隸商的店,無恙地完成了買賣。

現在正與精靈兩個人在回自己家的歸途中。

精靈走在武雄的旁邊。那個脖子上有奴隸的項圈。

精靈的名字是米莉亞。金色的頭發白皙的皮膚,而且長著長耳朵,並排站的話比武雄矮一點點的身高。

武雄朝向米莉亞的方向,米莉亞就轉過臉去絕對不打算讓視線重合。

嘛就這樣吧,武雄直到最後都沒有介意。

「我回來了」

小小的人影發出吧嗒吧嗒的腳步聲跑過來。

「歡迎回來!」

菈可以滿臉笑容來迎接。

對來到自己面前的菈可武雄再一次說我回來了後拍拍那個肩膀。于是菈可高興地眯了眼睛。

「吉爾呢?」

武雄問,比菈可回答更快,從庭院裏在人的頭上擱了獸耳的少女出現了。

「你,你回來啦」

「啊啊,我回來了」

明明一起生活已經經過了相應的時間,吉爾的寒暄卻很生硬。

明明平素對武雄不會害怕地想說的話不管什麽都說,只有寒暄時卻不知爲何會變得很溫順。

「所以呢? 那個精靈什麽人?」

「向你們兩個介紹下,她的名字是米莉亞。是你們的家庭教師」

對吉爾的質問,武雄回答了。

對此,被介紹的米莉亞現在正困惑著。

被帶去的目的地是並不怎麽大的普通的家。怎麽也不是能大方地拿出一千枚金幣的家。然後,在家中的兩個少女。一個是人類,另一個是獸人和人類的混血。兩人的脖子上被安著奴隸的項圈。

就是說兩人是奴隸。

然而,兩人對大概是主人的武雄是不像奴隸的措詞。特別是獸耳的少女都可以說是不遜的態度了。

(剛才的介紹,說要我做兩人的家庭教師……)

雖然在籠子中也聽到了,但教師什麽的一直認爲完全是謊話。

從店員那也聽說了是貧乳迷。

(可是,這個男人看到我後最初說的話……)

『……那個,雖然這麽說很失禮不過……女人……可以嗎?』

想起來額頭上就浮出了青筋。遺憾,真是遺憾,但對武雄來說米莉亞是會被懷疑性別那樣的欠缺身體魅力。

武雄這個男人對米莉亞沒有要求是“女人”。

那麽爲何,條件是女人呢。

(那也就是說——)

米莉亞看向兩個少女。

(——因爲教的對象也是女的嗎)

在米莉亞面前,吉爾正「怎麽回事啊!」的逼問武雄。

菈可出神地看著那個,不過發現米莉亞的視線後把臉轉向了她。

滴溜溜的漂亮的眼睛盯著米莉亞。

眼前的人類少女大概過著幸福的生活,馬上就明白了。

「米莉亞……姐姐……?」

被一臉摸不著頭腦的表情的菈可叫了名字。

米莉亞沒有偏開臉。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嗯! 我叫菈可!」

那是象大朵的花一樣的笑容。

(我也能變得像這樣笑嗎)

「是嗎……美好的,真是美好的名字呢」

「嘿嘿嘿」

被贊揚名字的菈可毫不害羞地很高興。

看到那的米莉亞稍稍微笑了。

這時武雄搭話。

「噢噢,好像關系馬上變好了」

米莉亞以可怕的氣勢偏開了臉。

新來到哥德巴的家的米莉亞。

「——就是這樣,大致是這種感覺」

現在武雄帶領吉爾和菈可正在向米莉亞進行家的說明中。

可是米莉亞一邊聽著話一邊反複思考著別的事。

(爲什麽我被買了呢。這個男人說要我做兩個少女的家庭教師。雖然拿出了一千枚金幣可是有買我的錢去學校就好了吧)

但是,看到那兩個少女後米莉亞完全理解了。兩人是奴隸。原來如此,那就不能去學校了。

(考慮到能大方地拿出一千枚金幣的資金力的話,這個男人是從事生意的人吧。住在平庸的房子裏是癖好嗎,還是別墅什麽的嗎。然後對奴隸實施教育。原來如此,絕對不會背叛的部下嗎。那確實是有萬金價值的東西)

可是,即使是奴隸會背叛的人也還是會背叛。

當然的了。因爲就算戴上項圈,那顆心也絕對不會如願。

(啊啊,因此是孩子嗎。從孩提時就調教使其不會背叛自己嗎)

米莉亞想著很清楚了在內心點頭了。

(老實說是不順眼的男人,不過作爲主人要相當好些。男人不要求身體,只會評價那個工作情況吧。也就是說,這是良機。爲了我爬上去的。在無能經營的商會工作,巨額的空頭竟然全部被怪到我頭上而被賣了。爲了那樣的我再一次爬上去的良機)

賣自己的錢是預想以上的少,結果商會主也落爲了奴隸。米莉亞由此心裏痛快了。可是,米莉亞並不能因此就放棄自己的人生。

(巧妙地巴結吧。這個男人輕易不會發火)

不斷出成果,使其信任。成果免不了報酬。信賞必罰,因爲不能讓心自由所以也必定會給予奴隸賞賜。那個時候,申請奴隸解放。

總之,首先要得到信任。

(……然而)

「爲什麽這家夥,不想和你碰面嗎?」

「……你覺得有討厭我以外的理由嗎?」

「……沒有呢」

(……啊啊,我這個笨蛋)

* * *

米莉亞成爲武雄的奴隸後過去了一周又幾天。

在武雄身邊每天的時間表是大致固定的,吉爾和菈可結束早上的訓練吃了午飯的話,那之後就是學習的時間。

現在在庭院裏,米莉亞正在讓吉爾和菈可從一按順序寫到現在記住的文字。

吉爾和菈可用木棒在土上勤勤懇懇地寫著文字。

然後一邊等待那個結束,米莉亞一邊不由得回顧了到現在爲止的生活。

在腦海中被想起的,是至今還和作爲主人的武雄持續著尴尬的關系的自己。

米莉亞哈啊的歎了口氣。

——從以前就是這樣。該說是抽不了身呢,還是說拖延不決呢。最初采取的態度,事到如今要用怎樣的臉撤回才好呢。

盡管反省了自己的態度,但無法修複的糾葛就在那裏。

然後,米莉亞再次歎氣。

于是,吉爾停下寫著文字的手向米莉亞搭話。

「呐」

「啊,是,寫好了嗎?」

「不不是那個,歎氣」

「哎? 啊,對不起。不知不覺就……」

被指出了無意識中吐出的歎氣,米莉亞想也不是在人前做的動作,便坦率地道歉。

「米莉亞姐姐,經常歎氣呢? 發生什麽了嗎?」

這次是菈可開了口。

米莉亞想到不知不覺中歎了那麽多次氣嗎快要再次歎氣了。可是,在差一點的地方忍住了那個。

「要是有什麽心事的話就說哦。姑且在這裏的生活比你久」

「是,對不起」

「所以,什麽啊?」

「哈?」

「歎氣的理由啊! 發生什麽了嗎? 因爲是奴隸所以被欺負啦? 那樣的話我去幫你把欺負的家夥痛扁一頓。別看我這樣我也是很強的」

「我也去!」

「菈可不行哦。不是還沒讓你握劍嗎」

「姆—!」

雖然米莉亞是作爲吉爾和菈可的家庭教師被買的,不過做的事不僅是那個。

做飯洗衣服等的家務也在做。當然,由于采購等也有與一般人互相接觸的機會,吉爾她們是在擔憂那個。

雖然那麽說,盡管作爲奴隸會被冷淡對待,但被做什麽的事基本不會有。

買奴隸的人只有有錢人。

如果是貴族的話有被國家認可的權力,如果是探索者的話有得到那份錢那樣的武力,如果是商人的話有用錢利用貴族和探索者兩方之力的智力。

向那樣的人們的所有物出手誰會願意幹呢,就是這樣。

「所以,理由呢?」

吉爾詢問。

(怎麽辦啊,要說給她們聽嗎……)

米莉亞迷惑了。

請眼前的兩人在和武雄之間撮合,使那個關系變良好。是不壞的想法。

可是,商量的內容是簡直象幼兒鬧別扭一樣的東西。加上,商量的對象就是年幼的孩子。該說是害羞呢,還是說自尊心不允許呢。

可是,盡管如此米莉亞把自己的羞恥和奴隸解放挂上天平,然後——。

「那個,武……不,還是算了」

還是沒說。盡管下定決心開了口,卻在途中退縮了的膽小的米莉亞。

「哈? 爲什麽啊!」

「那個……該,該說是不太想說呢……诶都,還是說害羞呢……因爲這種事也不是能說給人聽的話……」

米莉亞爲了不對上眼低著臉回答。

那個再加上虎頭蛇尾的話,看的人看的話,看上去就像在悲傷一樣吧。

然後,對那個態度菈可是納悶,而吉爾吊起了眉梢。

關鍵字是『武』『害羞』和『不能說給人聽』。

「……是嗎,是那樣。那家夥終于露出變態的本性了呢」

「哎?」

「雖然有一點點考慮過說不定是個不錯的家夥,或許可以信賴一下,不過果然!」

「哎? 哎?」

「因爲米莉亞是奴隸就強行做那種事這種事不可原諒!」

「欸欸!?」

「我,稍微去提下意見!」

剛一說完,吉爾就飛奔了出去。可怕的行動力。

「稍,等,請等一下!」

米莉亞的制止聲徒然地回響,而菈可跟不上話題只是在腦袋裏浮出了問號。

* * *

吉爾在店鋪林立的大道上奔跑著。

目的地是武雄外出去的地方,本特商會。

「武雄在!?」

吉爾穿過本特商會的入口,開口第一句就向在裏面的店員詢問武雄的所在。

「哎? 啊啊,武雄大人那的小妹妹嗎。武雄大人的話來裏面了不過——」

吉爾對本特商會的大部分人來說是熟人。

因爲是食品和奴隸以外不管什麽都賣的店,所以武雄帶吉爾和菈可首先來買兩人衣服的也是本特商會。那之後吉爾和菈可的跑腿,還有食材以外的買東西全部都是在本特商會完成的。

「打擾了!」

「哎? 稍,等,等等!」

對剛一說完,也不等回答就向店的深處毅然突擊的吉爾,店員無計可施。

吉爾氣勢洶洶地打開店深處的被寫著店員以外禁止入內的門。

商談中的武雄和本特兩人將視線轉向了突然被打開的門。

「吉爾? 你爲什麽在這裏?」

「喂,你也很厲害嘛!」

「哈?」

不明白是什麽事的武雄。本特則是靜觀的架勢。

「別裝糊塗! 對不願意的米莉亞強行幹了那樣的事這樣的事! 我明明相信你的!」

「「噗!?」」

武雄和本特同時噴了出來。

「不不不不,诶诶—……?」

完全沒幹過那種事,對反應感到爲難的武雄。

「吉,吉爾……」

「幹嘛啊!」

吉爾眼中積著眼淚。

是相信著的,是信賴著的。由于難爲情平時不知不覺就挑刺了,但吉爾一直很喜歡給了自己們住處的武雄。

盡管如此——

「欸欸——……」

另一方的武雄是沒頭沒腦的狀態。又加上像「因爲是男人,所以沒有辦法呐」一樣的本特同情的目光非常刺心。

「诶都,那個話是從誰那裏聽來的?」

「從米莉亞那哦! 你這個變態!」

「咕哈!」

因爲來自少女的變態稱呼,武雄眼看就要被打倒了。

順便一提,米莉亞一句都沒有說過吉爾在說的事。

在武雄旁邊一邊發出「因爲男人全都是變態」的心聲,本特一邊嗯嗯的點著頭。

「我向天地神明發誓沒有幹那種事!」

「變態全都是那樣說的哦!」

「咕哈!」

做沒做的爭論正循著平行線。

差不多開始覺得煩擾了的,是在這個場合最沒有關系的本特。

「嘛嘛,請等一下」

他也處于商會主這樣的立場。雖然幸而沒有急事,但也不能說有浪費時間那樣的空暇。

「吉爾小姐,武雄大人每次來這裏都會愉快地談你和菈可小姐的事。那樣的武雄大人做出背叛你們的舉動,我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

「唔……」

應該說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商人嗎,目不轉睛的看著對方放出的本特的話有不可思議的說服力。而且比什麽都重要的,比起現在來這裏聲討的自己,本特要更信賴著武雄的樣子打擊了吉爾的心。

一邊嗯嗯的點頭,武雄一邊滿懷感謝之意看向本特。

于是本特吧唧吧唧的眨了眨一只眼睛——使眼色。

武雄感到了與信賴相差甚遠的不舒服,皺起了眉頭。

「首先大家談談怎麽樣? 也包含當事人」

老實說,本特認爲武雄是犯了。

雖然沒有見到米莉亞這個人的機會,不過從武雄那聽說過。女的精靈奴隸,要是男人的話肯定會出手吧。如果是自己的話肯定會那樣做。

可是,盡管那樣考慮卻維護了武雄,是因爲武雄是上賓爲了賣人情。

上賓的武雄和奴隸的吉爾,應該袒護哪邊一目了然。

「確,確實……有一番道理」

吉爾好像也認可了有關人員全員談談這樣的本特的方案。

「那麽回一次自己家可以吧。與武雄大人一起」

「……我知道了,米莉亞也參加一起辨明是非吧」

那樣說後,吉爾瞪著武雄。

另一方的武雄松了口氣。至少在這種地方談性的意義上做沒做請饒了自己。說到底,完全是冤罪。

可是這時一縷不安襲向了武雄。

(真的是誤解嗎……?)

吉爾是正直的性格,而看米莉亞那個清楚地提出抗議的樣子的話無法想象會惡作劇地撒謊。

(或許,不知不覺中……只是我忘記了嗎?)

明明完全沒有做過那種事,卻産生了做了的錯覺,是因爲武雄沒信賴自己嗎。還是因爲對堅持說做了的人們的信賴深厚嗎。

(總之現在先從米莉亞那聽聽情況嗎)

武雄那樣考慮後,匆匆和本特打了招呼就與吉爾一起離開了店。

武雄與吉爾並排走在歸途上。

在中途之前沒有任何對話,不過穿過店鋪繁華的道路進入住宅街後,吉爾開了口。

「……你,真的什麽都沒做?」

「啊,啊啊」

「爲什麽支支吾吾的啊!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啊啊,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又真的。……話說,我的話那麽沒法相信嗎?」

吉爾停住腳步低下頭。武雄也停下腳步,回頭看吉爾。

「……那當然,我也想相信……想相信的啊! 但是! 盡管如此相信了又被背叛的話! 那樣的我已經受夠了!」

嗚咽了。

無論何時都向前看的吉爾,低著頭叫喊的那份心思。

那到底是如何的東西呢。

武雄不知道吉爾的過去。恐怕吉爾過去被相信的人背叛過吧,武雄想。

「是嗎……也是呐」

人有各種各樣的情況。

武雄也好,吉爾也好菈可也好米莉亞也好,大家都是由于不同的理由變成了奴隸。

武雄被哥德巴幫助了。然後武雄幫助了吉爾與菈可。

(對吉爾她們來說的我就是對我來說的哥德巴。那我就只有像哥德巴一樣地幫助她們了)

武雄那樣想。

「——嘛,在你們成爲能獨當一面的人之前我會負責任照顧你們的哦」

「什麽啊那個……」

于是想到了什麽嗎,武雄背向吉爾當場彎下腰去。

「坐上來」

「诶,幹嘛啊突然」

「騎脖子哦,騎脖子」

「爲什麽不幹那種事不行啊,我不要,好害羞」

「欸欸—,那裏應該什麽都不說坐上來吧」

像怎樣說都不讓步一樣,一邊「喏,喏」的催促一邊保持彎下腰姿勢的武雄。

然後終于吉爾讓步了。

「沒,沒辦法呢。喏,這樣就可以了?」

「啊啊。喲都」

與吆喝聲一起,讓吉爾乘上肩膀後武雄站起來。

「稍,不要晃啊」

「抱歉抱歉,所以怎麽樣景色」

吉爾將視線移向前方。

從高的位置看到的景色。對經常上樹采果實的吉爾來說,那並不新奇。

但是,從武雄之上看到的那個光景有什麽不同。

「……不壞呢」

「是嗎」

「但是可以嗎? 讓奴隸騎脖子什麽的被誰看到的話,會被取笑一番的哦」

「不用在意哦」

就那樣把吉爾馱在肩膀上,武雄在住宅街上走起來。

「在我出生的地方啊,父親都是對孩子這樣做的哦」

對武雄來說哥德巴確實是象父親一樣的存在。

毫不擔心,只是信賴著像被說的那樣委以身體——那樣的存在。

「你想說我是小孩子的意思?」

「要說哪邊的話是年齡差距比較大的妹妹吧」

忽然,武雄的腦海裏浮現了在日本的妹妹的臉。

「——而且我都還沒有結婚提孩子太早了。啊啊,結婚嗎……雖然心境還是中學生不過實際已經二十歲了呐」

「中學生?」

「啊啊……恩……就是指用功學習知識的孩子……吧?」

「呋嗯。那麽,向米莉亞學文字的我們也是中學生嗎」

「也是呐,吉爾大概是中學生吧。菈可是小學生嗎」

「這次是什麽? 小學生?」

「呋呋,比吉爾還小的意思哦」

「那樣。呋呋,對菈可那個絕對不能說哦。說她小會生氣的」

「我明白的哦,呋呋」

「「哈哈哈哈哈」」

兩人對笑。

那時,吉爾的心已經像山裏的小河一樣清澈了。

然後兩人和睦地返回了家。

* * *

萬裏無雲的晴空下,回響著簡直象只在那連雷都落下了一樣的怒吼聲的是哥德巴的家。

「哈啊!?那你被武雄硬OOXX了是假話了!?」

「我沒錯。只是吉爾隨意地誤解後跑出去了」

對吉爾的怒聲,米莉亞把臉扭向一旁反駁。

「什麽啊! 你是說我不對嗎!? 說到底你——」

一邊聽著那樣的兩人的爭論,武雄一邊「哈哈哈」的露出了幹笑。

那個心中,總之疑問也消除了姑且是放心了。

然後在那後面,是半開著嘴巴呆呆地望著大家的菈可。

她從頭到尾一點也沒能理解什麽是什麽。

可是不管是誰,武雄和菈可都不討厭這個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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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 第一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18 pm

第一卷 第三章 成爲奴隸商人之前的故事 2
「米莉亞姐姐,信!」

米莉亞來哥德巴的家之後,大概三個月後的某天早上。

結束劍的訓練的菈可,舉著信跑到米莉亞跟前。是在玄關從投遞員那領取的。

「謝謝,菈可」

正在掃除的米莉亞停下手接過信。

「爸爸和媽媽寄來的?」

「是」

即使不確認寄件人,也沒有其他會給米莉亞寄信的人。可是,盡管如此還是確認了寄件人是爲何呢。米莉亞過目了寫在信封背面的名字。

確實是父母寄來的信。

米莉亞來武雄身邊以來,多次收到了父母寄來的信,這次也是同樣。

平素典型的板著臉的米莉亞,只有這時也顯出了像花開一樣的笑容。

「呋呋」

米莉亞高興地拆封看內容。菈可也同樣高興地旁觀著那個身影。

菈可喜歡看大家笑。喜歡吉爾的笑容,也喜歡武雄的笑容。

並且當然,菈可也非常喜歡米莉亞笑。

可是——

「啊哇哇哇哇」

米莉亞隨著往下讀裏面的信,忽然開始狼狽了。視線在動搖,口中漏出了不正常的聲音,手甚至哆哆嗦嗦地顫抖著。

是和平時冷靜沈著的米莉亞一點也不象的狀態。

「怎麽了? 米莉亞姐姐」

「不,沒,什麽都沒」

無論是誰怎麽看,都是會想說才不是什麽都沒吧的狀態。

菈可覺得不可思議而詢問,但米莉亞像什麽事都沒一樣逞強了。

到了中午,武雄以外的三人作爲奴隸的任務准備午飯。

正要把大家作的料理拿到客廳時,咔啷的聲音回響了。

是米莉亞打落了木盤。那裏面的湯被盛大的灑在了地板上。

「對,對不起」

「喂,不要緊嗎?」

吉爾擔心地打招呼。

「是,是的,對不起」

「連你都失敗了呢。我去拿抹布來,不要太在意哦」

那樣說後,吉爾走向了掃除工具箱。

哈啊,米莉亞邊看著打翻的盤子邊歎氣。

菈可從隱蔽處一聲不吭地注視著那樣的情況。

午飯的整理結束後是學習。

吉爾和菈可大體上記住了文字,那天推進了計算的學習。

「做完了」

「……」

吉爾解完了全部被寫在庭院的土上的加減法問題,向米莉亞打招呼。

可是米莉亞沒有反應。

「喂! 我說了做完了吧!」

「哎? 啊,是」

菈可一聲不吭的注視著心不在焉樣子的米莉亞。

那天晚飯時。

武雄等人來到了平時的酒館。

因爲武雄嗜酒所以晚飯不在家做,每晚都是在這個酒館解決。

「好擠呐」

武雄一望在穿過酒館入口的前方滿座的桌子,不知不覺發了牢騷。

酒館中是客滿道謝的樣子,大量的探索者們把當天的成果作爲下酒菜熱情高漲,快要溢出似的熱氣彌漫著。

(是得到了大的獵物嗎,還是出現了最下層的到達者嗎)

大概是那樣吧,武雄估計了。

武雄等人不得已而放棄了桌位,坐在櫃台位。

「抱歉! 太忙了你們的飯之後再說! 暫時只提供飲料哦,要喝什麽說!」

老板以慌忙的樣子來取點單。

「我要水果汁」

「我也是!」

吉爾和菈可立即點了果汁。是最喜歡甜的東西的年紀。

「我要平時的酒」

接著,武雄點了哥德巴喜歡的酒。

後面就只有米莉亞了。

「……」

可是,米莉亞沈默著。

「米莉亞?」

覺得那不可思議的武雄向米莉亞打招呼。

「哎? 啊,是。那麽,給我一樣的」

恩? 武雄想。

「喏!」

四個木杯被放在櫃台上。

吉爾和菈可拿起其中果汁的杯子,津津有味地喝起來。

然後在武雄注視下,米莉亞拿起剩下的杯子喝了。

「噗呋!」

那裏面是酒。也應該說當然嗎,米莉亞盛大地吐出了嘴裏含的酒。

武雄嘟哝「果然嗎」。武雄一直在想明明平時完全不碰酒的,好奇怪呐。

對喉嚨相當刺激嗎,米莉亞咳咳的不住地咳嗽著。

「米莉亞,要點新的嗎?」

「不,不用,不要緊。我喝,我會喝的」

拒絕了武雄的建議後,米莉亞拿起裝了酒的木杯。

另一方面武雄和吉爾是一臉擔心,而菈可只是一聲不吭的注視著米莉亞。

從酒館的歸途。

武雄正一邊背著米莉亞一邊帶著吉爾和菈可回家。

米莉亞只是一杯就醉倒了。

雖然吉爾和菈可說了「奴隸的我們來背」,不過因爲有身高差所以武雄決定來背。

「呐,米莉亞怎麽了嗎?」

武雄詢問吉爾和菈可。

「原因不知道,不過今天一直在發呆呢」

「嗯,菈可不知道什麽嗎?」

「……信。米莉亞姐姐,看了信之後一直很奇怪」

「信……? 那個父母寄來的?」

代替武雄吉爾反問。吉爾也知道米莉亞一直很開心地讀父母寄來的信。

「嗯」

「信……嗎」

武雄嘟哝了一句。

在腦海中思索著是米莉亞的父母也遇到了不幸吧,但因爲不是在兩個孩子面前說的事所以決定先沈默。

「嘛,不管怎樣先回去吧」

回到家讓米莉亞睡在床上後,武雄點亮了客廳的蠟燭。

打算談關于米莉亞的事而三個人坐在沙發上。

不過,因爲菈可回來後一坐下就開始昏昏欲睡了,所以實質上能談話的只有兩人。

「所以,怎麽辦啊。米莉亞自己絕對不會說的」

「……信的位置知道嗎?」

「在收納箱最上面的抽屜」

吉爾,菈可和米莉亞是同室。吉爾當然知道信的位置。

「對不住不過……」

「我知道,取來就行了呢」

「啊啊」

吉爾接受武雄的委托後進入臥室。

有兩張床,一邊是米莉亞的床,另一邊是吉爾和菈可的。

吉爾不發出聲音地走到米莉亞睡著的床旁,打開在那裏的箱子的抽屜。

那之中有幾張信,吉爾將那拿到手裏。

「給,這個」

「嗯」

然後武雄從被交付的信摞裏,打開了看來最新的最上面的一封。

「……」

「所以,寫著什麽啊?」

「姆唔……這個……」

「什,什麽啦」

「……我,不識字呢」

「噗!」

吉爾噴了出來。是爲了緩和現場氣氛的,武雄的惡作劇。

「說『姆唔……』什麽的幹嘛啦! 別故弄玄虛啊,真是的!」

那樣說後,吉爾從武雄的手裏奪過信。

「诶都,什麽什麽……」

「啊,讀出聲啦,我也想知道」

「我知道啦。诶都——」

『——我可愛的女兒,米莉亞。你過得好嗎。

爸爸和媽媽都過得非常好。

你說你是在諾思市,爸爸想到冬天的話了會相當冷。

所以爸爸想把最近狩獵時捕到的狼的毛皮做成圍巾送給你吧,不過被媽媽阻止了。

別把那種土裏土氣的東西送給作爲武田商會副會長的米莉亞,好像是這麽說的。』

應該是父母寄來的極其普通的信的那個。

可是,對吉爾和武雄來說有一個挂心的部分。

「呐,我說,武田商會是什麽……」

「不,呀,就算問我也……」

「總,總之繼續讀下去看看」

吉爾再次把目光轉向信開始讀下文。

『——沒有那種事對吧?

爸爸想米莉亞一定會喜歡狼的毛皮的。

對了,工作順利嗎?

好像之前你工作的商會破産了,所以爸爸在擔心經商不是非常難嗎。

嘛,米莉亞在村裏是最聰明的,所以說不定不需要擔心到那種地步。

不過這也是父母心呢。

但是爸爸自以爲在心中是知道米莉亞和武雄・武田會長齊心協力在努力著的。』

「……武雄・武田會長是誰?」

「……至少確定不是我」

吉爾提出直率的疑問,不過那個答案武雄也不知道。

『——說起來,武雄・武田會長的孩子吉爾小姐和菈可小姐好嗎?

米莉亞也擔任著吉爾小姐和菈可小姐的教育員,爸爸擔心不會由于太忙而倒下嗎。』

「好奇怪呢。記載著無法想象是別人的名字」

「……」

對武雄來說也是難以反應的內容。

『——話說,那麽讓米莉亞工作武雄・武田會長是在想什麽呢?

雖然不太想說這種話,不過抓住溫順而什麽都說不出口的米莉亞的性格,像奴隸一樣讓你工作著的行爲爸爸不敢領教。

真的不想說這種話,但那個商會沒問題嗎? 爸爸非常擔心』

「已經不知道吐槽哪裏才好了」

「說,說的是呐……」

武雄也有同感。

『——所以,爸爸想稍微去看一下情況吧。

因爲想那邊多少也有個准備,所以會調整到收到這封信一周後左右到那邊。

啊,雖說是准備但並不是說要款待我們哦?

因爲酒啦料理啦完全不需要。

雖然爸爸非常喜歡酒,也非常喜歡鎮上的料理,不過那種不需要。

因此,這封信寄到的預定日的一周後見吧。』

——啊啊,這就是理由嗎。

二人那樣想到。

次日早上。

「啊,頭好痛……」

米莉亞按著頭從床上起來。

然後從臥室出來後,在客廳裏武雄和吉爾正坐在沙發上。

平時這個時間起來的只有米莉亞。盡管對此感到疑問,但米莉亞向武雄打了招呼。

「武雄大人,早上好。我馬上准備早飯」

「不,那之前稍微來一下可以嗎」

「? 是,我是沒關系」

被武雄催促了坐在椅子上,米莉亞遵從那個。

武雄和吉爾也從沙發移動至了圍起桌子的椅子上。

米莉亞隔著桌子坐在武雄、吉爾的對面。順便一提菈可還在臥室睡著。

哎呀? 米莉亞雖然如此想到,但馬上判斷是昨天大醉的事而低下了頭。

「昨天對不起」

「嗯,那個沒什麽」

「哈?」

那麽是什麽事呢?

米莉亞的疑問越來越加深。

「要說的,是這個的事……」

武雄在桌子上放了某樣東西。

「啊……」

米莉亞見到那個便凍住了。是父母寄來的信。

面對被放在桌子上的信,米莉亞簡直象石頭一樣凝固了。

「抱歉,隨便看了信」

武雄低下頭。

于是米莉亞的身體一震,眼睛左右動搖了。

「啊……啊……」

從口中漏出了想要說什麽的不成聲的話。

視線在動搖,嘴巴半開——那確實是呆相。

「噗……庫……」

因爲那樣的米莉亞的樣子,吉爾禁不住把臉轉向後面。那個肩膀哆哆嗦嗦的在顫抖著。

當然的吧,誰會想象到這樣的米莉亞呢。

由平時毅然的氛圍想象不出的那個姿態。武雄受到吉爾影響也是快要笑了的樣子。

雖然那麽說,可那樣下去不會有什麽進展。

武雄勉強忍住想要笑,接著說了。

「我沒有惡意。昨天米莉亞的樣子太奇怪了,所以我想幫你什麽」

也有對方是奴隸的緣故,武雄采取了隨便讀他人的信這樣的容易的手段。

可是,米莉亞不是會將自己的問題和誰商量的性格也是事實。加上,雖然是結果論,但那封信的內容也很深刻。

「所以啊……那個……怎麽說呢……」

武雄沒找到後面接下去的話。

心思是明白的。恐怕是不想讓父母擔心而寫的吧。

倒不如說,『我變成奴隸了,(・ω<)』之類的,不可能會寫在給父母的信上。

(最初打算僞裝是奴隸的事,可那之後話不斷膨脹了吧)

盡管對說謊有所猶豫,但還是愉快地寫了信的米莉亞的身影好象浮現在了眼前。

而那本人的米莉亞對明顯在擔心著的武雄什麽都說不出來,終于低下了臉。那張臉通紅,染上了羞恥之色。

「啊啊真是,好麻煩啊!總之現在是把米莉亞的父母怎麽辦吧! 一周後就來了哦? 怎麽辦啊!」

由于米莉亞低下了頭,總算收住了笑的吉爾提出了合理的意見。

正如吉爾所說,武雄並不是爲了責備米莉亞而設置了這樣的場合。

作爲米莉亞變奇怪了的原因的父母來訪,是爲了商量那個怎麽辦才一大早就促膝。

「……」

然而,吉爾的話是反效果。米莉亞無言地更加蜷縮了。

「……怎麽辦嗎」

武雄嗯嗯低吟並思考,可什麽都想不出。

于是,米莉亞終于沈重地開了口。

「全部……對父母全部,實話實說」

米莉亞一邊抽鼻子一邊說了。啪嗒啪嗒的在桌子上以淚水形成了斑痕。

「嘛,當然的呢。我們可是奴隸。但是,不是普通的奴隸。比起其他的奴隸,沒有什麽不自由地生活著。那全部是武雄的恩惠。要求那以上的,像恩將仇報一樣的事絕對不行」

「……是」

不知道哪個是孩子哪個是大人的狀況。

(——可是奴隸……奴隸嗎……)

吉爾說的主人與奴隸的關系。

武雄突然想哥德巴對自己是以怎樣的感情接觸的呢。

(拯救我,教我劍,教我語言,總是對我面帶微笑的哥德巴——)

那是對奴隸來說過分的對待。將懷抱不盡程度的恩情重疊在了胸中。

(然後我像哥德巴一樣地和她們接觸了)

武雄教了吉爾和菈可劍,雖然是間接的但教了文字。

可是最近一直感覺與和哥德巴的關系有什麽不同。

那麽,與她們的關系到底是什麽呢。

那樣的疑問萦繞在武雄心頭。

翌日,武雄訪問了本特商會。

對在店裏的本特說有嚴肅的話要說後,被帶到了二樓的商會長室。

在商會長室,兩張沙發隔著低矮的桌子被放在入口前,那深處有商會長的座位。

二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

「所以武雄大人,您要商談的到底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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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19 pm

商談的當然是米莉亞的事。

武雄說明了事情的經過,又說了想幫米莉亞做點什麽。

「什麽嘛,是那種事嗎」

「你說那種事……」

看了說得簡直像沒什麽大不了的一樣的本特的武雄想,是認真不打算理睬嗎,向他投去了懷疑的目光。

可是,不是那樣的。正如所說本特有解決方案,武雄的商談確實是『那種事』程度的東西。

「沒什麽,很簡單喲。您成立商會不就萬事解決了嗎」

本特的解決方案就是將米莉亞的謊言變成真實。

也就是在說實際成立武田商會。

「哈……?」

武雄呆呆地張開了嘴。在說什麽啊,這個大叔——就是這樣的心境。

「不不,辦不到的吧」

「嗬,是怎麽辦不到呢?」

「不,因爲,我連字都看不懂哦? 要說會的也就只有探索者……」

「不需要看懂字哦。因爲您有優秀的副會長」

「嗚……,所以說才不是那麽簡單能成爲的吧!?」

對將出奇的大事說得仿佛是小事一樣的本特,武雄不禁大喊起來。

——成立商會。

那種事一般人是不會考慮的。

武雄也無疑是那樣。將自己套上了個人的框框,考慮合乎身分。武雄保守的心單方面斷定了成立商會是非常識的,否定了那個想法。

可是,是看穿了那樣子的武雄的內心嗎,本特面帶微笑。

「不。創辦商會什麽的,至少對您來說應該很簡單」

「……?」

武雄不太明白本特在說什麽。

本特從沙發上起來,一邊走向商會長席一邊繼續說。

「和您相遇之後已經四個月過去了,馬上就要突入第五個月了。我是商人。把東西從右邊移到左邊而得到錢。我自身在生産這個項目上沒有任何關系。換言之我只是連系著人與人哦。在那裏有的是信用和信賴,又或者是正好相反」

本特從商會長席的抽屜裏取出某樣東西,放在了那個席位上。

那是塑料瓶。

「因爲是那樣的我所以明白。……武雄大人,您還有的吧? 不,是能帶來,嗎?」

本特沒有說是“什麽”。

武雄賣的東西除了塑料瓶也有新奇的硬幣。

本特看穿了武雄另外還有在這個世界新奇的東西,或是能帶來。

「……」

「一臉爲什麽呢。呋,您很容易形于色。也是呢,如果舉出一個理由的話,您太不關心錢了哦。比使用不義之財時更厲害」

簡直像錢沒有價值一樣地行動的武雄的身影。

最初本特確實誤解成了是爲了擡高塑料瓶的價格。可是隨著與武雄的來往,發覺那是被欺騙了自尊心受傷了。

「您成爲商人不需要連系人與人的才能。因爲只要按要價賣只有您有的東西就行了。沒什麽,商會的創辦方法的話我會教授您的。因爲我也還遠遠連系不夠您和誰呢」

本特那樣說完,坐在了商會長席上。然後等待武雄的回答。

另一方的武雄像是全身脫力了一樣把身體靠在沙發上。那是因爲什麽都被本特看穿了。沒錯,本特的考慮全部是對的。

畢竟是從與這個世界不同的地方來的異邦人。武雄在錢上沒有發現價值。

「臨時建立表面上的商會——」

「那樣的話我不合作」

武雄唯一想出的腹稿立即被打破了。

本特還繼續說了。

「今後,每次米莉亞小姐的父母來訪時都重複同樣的事嗎?謊言之類的東西總歸會敗露的。您要做好精神准備」

因爲那句話,武雄像死了心一樣閉上了眼睛。

然後思考。今後應該怎樣辦。

被想起的是與三人一起生活的這幾個月。

大家的笑容浮現在了眼前。武雄想是不錯的日子呐。

* * *

信的一事之後過了幾天。米莉亞已經變得不會失態了,哥德巴的家取回了往常的平靜。

然後到了米莉亞的父母來的日子的前一天。

那天早上,武雄他們圍著桌子正吃著早飯。

菜單是面包加煮蛋,熏肉。

蛋以外是昨天的儲購,是適合早飯的簡便的東西。

不久迅速地吃完的武雄,向還在吃飯中的三人開了口。

「今天中午之後有個要大家一起去的地方,所以下午的學習能休息嗎」

對從下午開始的預定變更,大家點頭。

午飯後,武雄他們前往的地方是教會。

「這裏? 在教會到底要做什麽」

「嘛,去了就知道了」

敷衍回答了吉爾的問題後,武雄打開教會的門。

在那前方,與粗暴的人衆多的諾思市不相稱的景色展現著。

筆直延伸的被鋪了紅地毯的道路,和那左右擺成一排的幾張長椅子。

紅地毯表示著神之子烏吉瓦爾的血,在那前方是烏吉瓦爾教的象征——從中折斷的劍被懸挂著。

那是仿照烏吉瓦爾的劍的東西。

由在深處的七色的彩色玻璃射入了顔色鮮豔的光,照耀著劍。

神聖的,也可以說幻想的光景就在那裏。

——這是烏吉瓦爾教會的禮拜堂。

「嘿……」

「哇……」

吉爾和菈可被第一次見到的那個景色壓倒了。

草草參觀後修女就來詢問事情了。

「不好意思,我叫武雄・武田」

「啊啊,是武雄大人呢。恭候您的光臨了。我馬上就請司祭大人來,請稍等」

修女那樣說後,匆匆忙忙去往了深處的門。

然後武雄他們坐在椅子上等候了幾分鍾,司祭從深處的門裏出現了。

「讓您久等了。是想解放奴隸嗎」

「是」

「「「——!?」」」

因爲司祭和武雄的對話,武雄以外的三人睜大了眼睛。

「等,等一下! 解放奴隸是怎麽回事啊!?」

吉爾著急地叫喊。

覺得那個反應很奇怪的司祭向武雄尋問。

「姆? 您沒有說嗎?」

「欸欸,我想讓她們吃個驚。你們三個,就像所說的。從今天開始不再是奴隸了」

「「「……」」」

對從奴隸中解放這句話,吉爾她們雖然三者三樣地正吃驚著,但那個反應出奇地淡。

以武雄的立場以爲會更高興的。

以爲特別是經常表現出感情的吉爾和菈可兩人會因萬分欣喜而嬉鬧的,但期待好像落空了。

(——哦,也許太高興了聲音都發不出了嗎)

武雄那樣推測。

「怎麽了大家。……哈哈?高興得聲音都發不出了嗎」

主人與奴隸的關系。武雄說的就是絕對。

武雄說從奴隸中解放的話,三人就只有被解放。

可是——

「不要!」

——菈可跑出了外面。

「哎……?」

對此,武雄因突然的事而呆住了。沒能理解事態。

「就是我也……」

吉爾顫動著身體。

「就是我也不要啊!」

「等,等等吉爾!」

也不聽武雄阻止,這次是吉爾跑了出去。

「怎麽了到底……」

武雄不明白理由。

二人爲什麽拒絕了從奴隸的解放呢。

按武雄的未來設計,應該是和從奴隸中被解放出來的三人與至今絲毫不變地生活。

並不會因爲從奴隸中解放了就從家裏趕出去,兩人也不會不明白那個吧。

(可爲何……)

看兩人的那個樣子,就感到忽略了什麽重要的事,卻不知道那是什麽。

雖然也想過要追,但不知道理由的話即使追了也一樣。

可是,那是武雄的錯想。

「您在做什麽呢,請去追她們兩個」

米莉亞責備武雄。

「但是,不知道理由的話……」

「爲了問那個才要追哦。請好好地從兩人的口中問出來」

由那個口氣,恐怕米莉亞知道兩人拒絕解放的理由吧。可是從她那問出來沒有意義。必須從吉爾和菈可的口中問出來。

沒錯,不知道理由的話,直接問就行了。

「……啊啊,說的是呐!司祭大人,對不起。我一定會賠罪的,所以現在——」

「欸欸,去吧。沒關系,神應該在看著我們。願您得到烏吉瓦爾的加護」

知會司祭後,武雄跑了出去。

離開教會道路分爲了左右。

右還是左。

武雄毫不猶豫選擇了右。因爲右邊有武雄他們的家。

武雄跑去。

兩人好像很熟練魔力的用法了,別說是趕上就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結果沒有追上兩人就跑到了家。打開玄關,站在了縱長的客廳的右邊深處、吉爾她們的臥室前。

(——在……)

把耳朵貼在門上,感覺在裏面有兩個氣息。肯定是吉爾和菈可的。

「在吧?」

「……」

武雄敲門詢問,但是沒有回答。

「能讓我聽聽嗎。逃跑的理由」

「……」

也不介意沈默,武雄繼續說。

「我不明白。從奴隸中被解放出來,不是高興的事嗎?」

「……」

「住的地方嗎? 住在這裏就好了。吉爾和菈可想住多久住多久——」

「你和我們的關系會變成怎樣啊!」

來到這裏總算從門的對面有了反應。是吉爾的聲音。

「關系……?」

「我,不要……想就現在這樣和大家在一起啦……」

聽到了菈可有氣無力的聲音。

「我不明白……在不就行了嗎」

「……那裏有羁絆嗎?」

吉爾問武雄。

「……?」

「武雄和我們,主人和奴隸……即使是那樣的羁絆對我們來說也是重要的,比什麽都重要的羁絆啊!」

那是吉爾悲痛的叫喊。

(總覺得……總覺得明白了)

因爲吉爾她們的訴說,武雄隱約看見了那個答案。

「奴隸就可以了,大哥哥的奴隸就可以了,所以……」

菈可懇求。那是懇切的願望。

然後武雄考慮了。

假如哥德巴還活著,如果被說了從奴隸中解放,自己會接受嗎。

作爲奴隸探索者持續著潛入遺迹的生活時,武雄的力量已經超過了哥德巴。

盡管如此卻沒有被解放的理由——那是因爲武雄一直扮演著弱者。

在這個孤獨的世界,武雄一直依靠著哥德巴的奴隸這個溫暖的羁絆。

「……我明白了」

「那麽——」

「從奴隸中解放」

與吉爾的期待相反,武雄斷言了從奴隸的解放。

「——! 爲什麽!」

吉爾不甘示弱地回嘴。

可是,武雄的臉非常平靜。

(——我一直把哥德巴看作父親一樣。但是,我覺得不可能能變成那樣的關系而很害怕)

因此——

「成爲家人吧。大家從一開始」

「「——哎?」」

吉爾和菈可的聲音重在了一起。

「把你們收作養子。可以當我的女兒嗎?」

「啊……」

在門的對面,吉爾的眼瞳漸漸濕潤了。

「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因爲是我的孩子,所以不管是從誰那裏都會守護給你們看」

「啊啊……」

菈可的眼睛也和吉爾同樣濕潤了。

「拜托了。成爲我的女兒」

吉爾和菈可,從兩人的眼中溢出了溫熱的東西。

然後砰的門被猛地打開了。

「嗚呴!」

門撞上了武雄的鼻子尖,從那裏吉爾和菈可猛地跑了出來。

「啊啊……! 笨蛋笨蛋你這個笨蛋!」

「大哥哥! 大哥哥!」

兩人跑到武雄跟前,武雄抱住了新成爲女兒的二人。

緊緊地,緊緊地。

對手臂上感到的兩人的體溫,武雄想好溫暖呐。

——我不是哥德巴。她們兩人也不是我。哥德巴和我的關系是只屬于我們的東西。那樣的話,和吉爾與菈可的關系不也同樣,是屬于我們三人的東西嗎。

武雄和吉爾和菈可,新的羁絆就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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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19 pm

三人返回了烏吉瓦爾教會。那個途中,武雄的肩上坐著菈可,武雄的右手被吉爾的左手緊緊地握著。

武雄他們到達教會後,米莉亞在裏面坐著等候著,並被告知了司祭因要事而稍微離席了。

正好,趁著司祭回來之前的間隙,武雄對米莉亞說了事情的經過。

「是那樣嗎。太好了呢,你們兩個」

「嗯!」

「嘛,嘛啊,當然的呢」

菈可精神飽滿地點頭,接著吉爾扭頭回答。

對兩人眼睛都紅了的事米莉亞微笑了。

「……所以,我是」

即使被從奴隸中解放出來也沒有什麽去處的米莉亞。

雖然因爲也有一定的知識所以在商會等工作是可能的,但在找到工作之前身無分文就毫無辦法了。

「啊,米莉亞也當我的女兒?」

「「噗!」」

吉爾和米莉亞噴了出來。那是武雄渾身的噱頭。

只有菈可不明白有什麽奇怪的在腦中浮起了問號。

「不,不當!」

「抱歉抱歉,是玩笑啦」

因爲米莉亞父母都健在所以是理所當然的。

然後清了下嗓子讓場面穩定後,武雄發表了另一個驚喜。

「——請米莉亞當武田商會的副會長」

* * *

腰上佩著劍的兩個人影踏入了科安紮王國北方的城鎮諾思市。

有著白皙的肌膚和長耳朵,晃動著美麗的金色長發的兩個精靈。

那姿容的美麗,雖然是男女的組合,但加上長發甚至要看錯成兩人都是美女了。可是一邊豐滿的胸部,讓兩人的性別差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裏就是諾思市嗎」

「是的,老公」

這二人正是米莉亞的父母的父親托馬斯和母親阿梅莉亞。

「到的晚了點呐。讓米莉亞擔心可不行,趕快找武田商會吧」

「說的是呢,因爲那孩子非常溫柔」

如果送的信是按預定到達的話,現在比起預告日就是遲了一天~三天吧。

移動手段不發達,聯絡手段也有限的這個時代。對旅行預定時間的偏差誰都大方,盡管如此會擔心的人還是會擔心。

如果是溫柔的女兒的話——如此想著,二人向武田商會的周圍急行了。

* * *

那個時候的武雄是在挂著武田商會招牌的二層樓的店鋪裏。

店裏也沒有客人,被陳列著的東西只是廉價的日用品。

其實這是由本特准備的,徒有武田商會其名的臨時的店。

代替不識字的武雄,從本特商會暫時調來的店員正坐在櫃台上。 

而會長的武雄自己一邊打掃著店一邊在想關于今後的事。

——建立商會。

本特說要是武雄就很容易。那是因爲有只有武雄能得到的東西。

正是那樣。

武雄帶入本特店裏的,全部是“對面”世界的東西。

(離開那邊四個月了嗎……)

武雄想了對面的世界。

(在這裏很舒服而忘記了。不,只是假裝忘了在往後推嗎)

警察什麽的無所謂。反正沒有證據,說再次被迫移動到了這邊的世界的話總會有辦法吧。

可是——

(聽說我又不在了,爸爸和媽媽會如何想呢。連話也說不上的妹妹會想什麽呢)

——那邊的家人的事一直重重的壓在武雄心頭。

雖然那麽說,但是好機會。對在這邊建立商會沒有迷惑。

既然吉爾和菈可成爲了自己的女兒,作爲父母就想要做能做的事。

說老實話,已經不想讓吉爾和菈可從事探索者這個危險的職業了。

爲此建立商會,積累財富,同時也擴展門路。最壞,即使武雄自己發生什麽也想要兩人能健康地生活。

(去對面的話要這結束之後吧)

一邊考慮著那種事,武雄一邊等待米莉亞的父母。

順便一提這個狀態持續已經是第三天了。

在來訪的預定日米莉亞的父母沒有出現,米莉亞雖然多次爲那件事道歉,但今天也帶著吉爾和菈可去尋找父母了。

信的一事以來米莉亞變得溫順了,從奴隸中被解放以後更加促進了那個態度。

* * *

「武田商會? 不知道呢」

「那種店聽都沒聽過」

走上店鋪林立的大道的托馬斯和阿梅莉亞,到處向行人們詢問武田商會的位置。可是問啊問,大家誰都是不知道不認識。

「怎麽回事? 米莉亞的信上明明好好地寫著諾思市的武田商會」

那樣說著,托馬斯取出信確認那個名字。

那裏確實有諾思市和武田商會的文字。

「不是太有名嗎?」

啊啦啊啦,阿梅莉亞把手貼在臉上一臉難辦。

「也是呢。魔知魔,問問看商會的人怎麽樣」【譯注:此處原文是“魔は魔を知る”,是“名將は名將を知る”(名人は名人を知る/達人は達人を知る)的衍用,本意是只有擁有同等能力或才能的人才能理解有能的人,不過這裏應該用“餅は餅屋”要合適一點】

阿梅莉亞以前在鎮上學習過一般教養。或許是那個緣故嗎,有時會說些諺語來顯擺知識。

「喂喂,別說令人不安的話啊。米莉亞不是像惡魔一樣了嗎」

「啊啦討厭我真是」

——只是,好像哪裏偏離了。

托馬斯和阿梅莉亞將詢問的對象縮小到商店的人後開始打聽。

可是結果和到剛才爲止沒變,只有不知道的回答。

然後那是兩人打聽的店稍微超過了十所時的事。

「爸爸,媽媽!」

剛從某家商店出來的時候被叫到了。

對兩人來說耳熟的懷念的聲音。托馬斯和阿梅莉亞都朝向了被叫到的方向。

看到的,是捏著長裙跑來的自己的女兒——米莉亞。

「米莉亞!」

托馬斯由于太過高興而叫了那個名字,而走在街上的人們怎麽了怎麽了的注視了。

與不知幾年不見的最愛的女兒的再會。在這樣的場面下沒有會介意周圍的父母吧。

托馬斯爲了抱住跑到跟前的米莉亞,大大地張開了手臂。

然後米莉亞飛入了那張開的手臂中————的事並沒有發生。

「啊嘞?」

從托馬斯口中漏出了呆笨的聲音。

米莉亞一溜鑽過了打算抱緊愛女的那手臂,抱住了托馬斯身後的阿梅莉亞。

「媽媽,好想見你……」

「啊啦啊啦,這孩子真是」

米莉亞和阿梅莉亞互相擁抱著,共同分享重逢的喜悅。

在那旁邊是手臂撲了個空而自己抱住自己的有點那個樣子的托馬斯。

至今理解沒趕上發生了什麽的那個身影,深深地洋溢著哀愁。

那當中,托馬斯忽然注意到眼前有兩個少女。

「……」

「……」

人臉長著獸耳的少女送來了同情的視線,旁邊的人類少女不可思議地凝視著托馬斯。

「——哈!?」

于是托馬斯總算注意到了自己滑稽的姿態。

因自己的恥態而染紅了臉的托馬斯,咳的清了下嗓子重新掌控場面後,回頭看向了米莉亞和阿梅莉亞大概正相抱著的背後。

「米莉亞,爸爸也在呐」

不好意思地搭話的父親托馬斯。

對此,米莉亞離開了阿梅莉亞以毅然的態度說。

「啊啦爸爸,好久不見」

「就這樣!? 不會有點冷淡嗎!?」

太過冷淡而乏味的米莉亞的話。

因爲女兒對母親和父親的對應的落差,托馬斯不禁快要哭了。對決定去見面之後,好多次在腦海裏描繪了感動的再會的托馬斯來說,那是太過分的對待。

「喏,米莉亞。爸爸也很寂寞的,要好好打招呼」

阿梅莉亞看不下去低落的托馬斯而勸告米莉亞。于是米莉亞,

「……爸爸,對不起。能見到爸爸很幸福哦」

看起來害羞地這麽說了。

「噢噢……米莉亞……」

托馬斯感動地張開手臂,米莉亞跳入了那手臂中。

兩人的表情好象是正體味著幸福。

「米莉亞,能像從前一樣親爸爸嗎」

「真是的,沒辦法呢」

米莉亞遵從那個把嘴唇貼近托馬斯的臉頰。

被父親纏磨著沒辦法,雖然是這樣的口氣,但那個內心並非是完全不行。

像托馬斯很高興一樣,米莉亞也真的很高興能見到父親。

可是——

「——哈!?」

米莉亞察覺到了在托馬斯後面盯著這邊的視線。

「……」

「……」

是只是呆呆地看著的吉爾,和垂涎地一聲不吭注視著的菈可。

于是米莉亞推開父親托馬斯擺脫了那手臂。

「哎……,米莉亞……?」

托馬斯對女兒的行動沒能隱藏住驚訝。

然後米莉亞咳的清了下嗓子,重新掌控場面。

「爸爸,我也是武田商會副會長的立場。精靈難上年紀,爸爸和我簡直象年齡相仿一樣。在公共面前可以理解成不道德的行爲請讓我謹慎」

那樣說後,米莉亞低下了頭。

「什……!?」

「啊啦嘛」

托馬斯對米莉亞的言行震驚了,絕望了。

在那個頭腦中米莉亞年幼時的記憶像走馬燈一樣奔走了。

『爸爸—,等我—』【譯注:之前是父さん,這裏是ぱぱ】

『米莉亞,這邊這邊』

『爸爸,快—點』

『哈哈哈,抱歉抱歉』

總是跟在托馬斯身後轉的年幼的米莉亞。那是各種各樣令人懷念的情景。

「米莉亞她……那麽最喜歡爸爸的孩子的米莉亞她……」

托馬斯突然無力的跪下。那眼中滲出了淚水。

對那樣的丈夫阿梅莉亞怎麽回事呢的傷著腦筋時,注意到了看著這邊的小小的兩人。

「啊啦? 難道是吉爾小姐和菈可小姐嗎?」

「嗯!」

菈可精神飽滿地回答。

「嘛嘛,米莉亞的信上寫了兩位的事哦。聽說是特別優秀的學生」

「嘿嘿嘿」

菈可高興地笑了,吉爾不知是不是害羞而扭過了臉。

「媽媽,站著閑談也那什麽我領你們去家裏」

「啊啦是嗎? 那麽可以幫我們帶路嗎」

「等下!」

讓話中斷了的是托馬斯。是什麽使他恢複了呢,在這短暫的時間裏托馬斯完成了複活。

「比起去家裏先有件想要確認的事」

「是什麽?爸爸」

「武田商會的事。不但是鎮上的人,連開店的人都不知道那個存在。不會信上是在對我們說謊吧」

作爲剛才的回擊,托馬斯懷疑地凝視。

如果有米莉亞變成了這樣的原因的話,必須要排除。

那樣的意志被注入在瞳孔中。

相對的米莉亞因爲托馬斯的『謊』這個詞而吃了一驚。確實就是那樣。

「如果是謊話就帶你回村子。撒謊就是你對現在的生活沒有自豪的證據。那樣的話就在村裏——」

在托馬斯說下去之前,米莉亞反駁。

「不用擔心啦。那麽,去家裏之前先去武田商會吧」

* * *

米莉亞帶父母來到了武田商會前。

「這裏就是,武田商會嗎?非常小呐」

「老公」

「姆……抱歉」

托馬斯見到店說了失禮的話,不過被阿梅莉亞責備後道歉了。

雖然在懷疑著武田商會,但沒有比分別不清好壞更想個小孩的了。

作爲商會有關人員的米莉亞她們三人都知道這家店是臨時的,所以也沒有特別介意的樣子。

「來爸爸媽媽,請進裏面」

米莉亞、吉爾和菈可首先從開放的門進入裏面,托馬斯和阿梅莉亞緊跟著那。

「噢噢米莉亞,令尊來了嗎」

在裏面打掃著的武雄停下手打了招呼。

「是的,武雄大人。給您添麻煩了十分抱歉」

「嗯,那麽請他們進裏面」

遵從那句話,米莉亞引導向了二樓的接待室。

武雄交給吉爾和菈可幾枚金幣,拜托了在家裏准備歡迎。

向酒館的老板告知了會舉行歡迎會的事。

付錢的話,准備夜晚的營業時也會順便爲這邊准備舉行歡迎會的食材吧。

然後武雄和因沏茶而返回一樓的米莉亞擦肩而過進入了接待室。

「鄙人是武田商會的會長武雄・武田」

「米莉亞的父親,托馬斯。請多關照」

「我是母親的阿梅莉亞。請多多關照呢」

「是,請多多關照」

互相坐在沙發上,武雄按順序握了手。

重新看了阿梅莉亞後,武雄想米莉亞是像父親呐。看哪裏判斷的是秘密。

「……」

「……」

「……」

結束寒暄後,一瞬之間沈默造訪了。

武雄終歸是中學畢業之身。面對米莉亞的父母應該談什麽呢,沒有找到話語。

同時托馬斯他們也是,考慮到把進行談話的權利讓給主人方面是禮儀,一直克制著提出話題。

「……米莉亞怎麽樣呢?」

不久忍耐不住沈默了的托馬斯終于開了口。

是因爲判斷就這樣等著也得不到解決。

武雄也緊緊抓住了那根蜘蛛絲。【譯注:出自芥川龍之介的《蜘蛛絲》】

「欸欸,米莉亞小姐非常優秀,幫我幹得很好」

「然而好像並不是很興隆……」

「老公」

托馬斯直戳痛處。

即使對打算責備太失禮了的阿梅莉亞也完全不動搖。

正因爲挂念著女兒,所以就算在工作單位的領導面前也沒有客氣。

原本米莉亞就是不顧周圍的反對,硬跑出了村子。

如果是在這裏無爲地度過時間的話,就想帶回村裏,收個入贅女婿再像從前一樣一同生活。

「……確實,現在還是小店。也幾乎沒有客人」

武雄也明白托馬斯的意圖。

可是,沒有想讓步。

也和米莉亞商量了,她說了今後想作爲武田商會的一員來還恩。比什麽都重要的是吉爾和菈可會寂寞。

當然,以武雄的立場米莉亞不在的話也會寂寞。

武雄無言地站起來,走向了房間裏設置的某個架子。然後從那個抽屜裏取出了某樣東西。

是預想到這種狀況而准備了的東西——沒錯,感到爲難時的塑料瓶。

順便一提塑料瓶全部賣完了,在眼前的是從本特那借來的東西。

武雄把那個放在了托馬斯他們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

看到像水一樣透明的容器,托馬斯感歎了。

接著,托馬斯看了在鎮上生活過的阿梅莉亞的方向。

于是阿梅莉亞搖搖頭。是見都沒見過的東西,就是這個意思。

托馬斯被塑料瓶吸引了興趣,不知不覺伸出了手。

「這個叫塑料瓶。在這個世界上僅僅十八個中的一個就是那個」

「——!」

因爲武雄的話托馬斯伸出的手停了。

——世界上十八個。

如果那是真的的話,誰都明白眼前的東西有多麽貴重。

「請,請拿到手裏看看」

「不,可是……」

對輕松地勸誘的武雄,托馬斯逡巡了。如果損傷了的話,到底會怎麽樣呢。

于是,從那旁邊伸來的手拿走了塑料瓶。

「啊」

從托馬斯口中漏出了呆笨的聲音。

拿了塑料瓶的是阿梅莉亞。

「和瓶子不同呢。好象有彈性」

對未知事物的探求心就是智者的證明吧。

阿梅莉亞一邊轉向前後左右一邊玩味雙手拿著的塑料瓶。

另一方的托馬斯急得不得了。每次阿梅莉亞動塑料瓶都發出了擔心的聲音。

「和瓶子是完全不同的東西。請把那個扔到地板上試試。瓶子會碎那樣的強度也沒關系哦」

「——哎?」

是對托馬斯來說會懷疑耳朵的發言。

然後一瞬的疏忽大意。

托馬斯把臉轉向了武雄。

在那一點點的時間裏,阿梅莉亞伴隨著「唉!」這樣的可愛的聲音,把塑料瓶摔到了地板上。

「笨,笨蛋!」

托馬斯想象了像瓶子一樣破碎散落的塑料瓶的身姿,閉上了眼睛。

當然沒有賠償的錢。那麽也包含米莉亞的托馬斯一家到底會變成怎樣呢。

(是嗎,這是爲了把我們精靈變成奴隸的策略嗎)

既然如此只有用劍殺開道路了——等等的,一瞬之間讓思想飛躍到了荒謬的方向上後,托馬斯打算拿起劍而睜開眼睛。

可是。

「嘛,好厲害」

滿不在乎的阿梅莉亞的聲音響起了。

塑料瓶並沒有碎。被摔到地板上的那個,小小地彈起後,以不變的身姿咕噜咕噜的在地板上滾轉著。

阿梅莉亞從沙發上起來撿起那個。

「喏,老公你也看看。材質是什麽呢」

托馬斯戰戰兢兢地接過了被面交的塑料瓶,在手中仔細觀察。

確實沒有事。

很厲害吧,武雄繼續說。

「僅僅只有十八個的那個,就是我們商會全部經辦的東西了。今後那樣的東西將會增加。武田商會一定會變大哦」

托馬斯看了武雄的瞳孔。並不是打算看清真假。可是,盡管如此托馬斯看不見武雄像在說謊。

「然後,爲此米莉亞小姐的合作是必要不可缺少的」

看來米莉亞好像過著不錯的生活,托馬斯想。

空了一會,米莉亞像瞅准了一樣拿著茶出現了,武雄想就讓親子待一會吧便離開了房間。

那之後米莉亞和托馬斯他們享受了久違的家人談心。

* * *

到了傍晚,大家聚集在了哥德巴的家。

多虧了被設置在各個角落的提燈,客廳像白天一樣地明亮。特別被准備的大桌子上擺著豪華的料理,而大家的手上是被倒入了酒或水果汁的木杯。

武雄巡視周圍後,咳的清了下嗓子。

「那麽,慶祝米莉亞和父母的再會,幹杯!」

以那個祝酒爲開頭,宴會開始了。

大家品嘗料理,用酒和果汁潤喉嚨。

雖然是人數僅僅六人的小聚會,但誰都看起來很高興。

「請托馬斯先生」

「哦,這真是不好意思。那麽這邊也回敬酒」

武雄給托馬斯斟酒,托馬斯也回斟。

裏面是麥的釀造酒。度數高的蒸餾酒考慮到不適合會變成多飲場面的筵席而沒有被准備。

武雄和托馬斯二人一邊互相敬酒,一邊暫時暢談。

那期間話告一段落時,托馬斯提了一直很在意的事。

「聽說吉爾小姐和菈可小姐是武雄先生的孩子不過……」

哪邊都和武雄發色不同的二人。而且,吉爾頭上甚至還長著獸耳。

托馬斯感到疑問也可以說是當然的。

「欸欸,是義理的女兒」

「原來如此」

托馬斯和武雄看了和阿梅莉亞、米莉亞愉快地談笑的吉爾和菈可。

「是驕傲的女兒們」

武雄自豪地說。

兩人的其中一方是被人世嫌惡的亞人。

毫無忌憚地說爲那而驕傲的武雄的身影。

「原來如此」

托馬斯用力地點頭了。

「武雄先生」

「是?」

「女兒……請多多關照米莉亞」

若是這個人就沒問題吧,托馬斯想到。

夜晚。在外邊,只在月下鳴叫的鳥正吼吼的震動著喉嚨。

宴會結束,大家都就寢了。

請作爲客人的托馬斯和阿梅莉亞使用了有兩張床的米莉亞她們的臥室,而米莉亞她們是被分配了武雄的房間。

武雄的睡鋪是現在坐著的沙發。

當然米莉亞她們推辭了,不過當著托馬斯夫婦的面不可能讓少女們睡在客廳。因此武雄一個人在客廳喝著酒。

在恢複平靜的客廳,吱的門開的聲音響了。

出現了的是阿梅莉亞。

「武雄先生,我可以再稍微陪伴下嗎?」

武雄從架子上取出木杯倒入酒,說了「請」後遞給了。

彼此也沒有特別談話,在沙發上慢慢地將酒入喉。

不一會,突然阿梅莉亞開了口。

「小吉爾和小菈可,高興地和我說了武雄先生的事哦」

那樣被說了沒有不高興。武雄說是嗎後快活地笑了。

「沒有說什麽失禮的事嗎?」

盡管這樣說了,但真正的擔心是吉爾和菈可關于曾是奴隸的事沒有說漏嗎。

「哪裏的話。好像相當被兩人愛著」

「那太好了」

看來好像不要緊。武雄在心中悄悄松了口氣。

然後稍微空了點時間後,阿梅莉亞說起了關于米莉亞的事。

「……米莉亞或許是因爲在村裏最聰明嗎,自尊心比別人更高,會有愛慕虛榮的地方哦」

「是」

那是武雄也清楚知道的地方。因爲此次事件的原因正是那個。

「不會受那個所害而導致什麽失敗了嗎我非常不安。或許,不是幹了不得了的事而落爲奴隸了嗎」

武雄的心髒驚得一跳。

不愧是父母嗎。做夢也想不到作爲奴隸買了女兒的男人就在眼前吧。

「武雄先生的父母呢? 是住在附近嗎?」

「不,在遠方」

最怕那邊的家人的話題。也許因爲喝了酒嗎,武雄不知不覺變得粗魯了。

可是,阿梅莉亞也許因爲也醉了嗎,毫不介意的繼續說。

「是嗎,那令尊也在擔心著你吧」

「……」

「啊啦,難道說關系不好嗎?子欲養而親不待。一旦想起父母時,說不定會後悔哦?」

「……我會考慮的」

對現在的武雄來說那個回答就是竭盡全力了。

「對父母來說孩子永遠是孩子。不知不覺間米莉亞也有大人的樣子了,但是,盡管如此也還是女兒呢……」

由那樣講述的阿梅莉亞的側臉,武雄看到了母親的身影。

次日早上,米莉亞的父母離開了諾思市。

雖然僅是點滴的時間,但武雄觸及了爲人父母。

這之後,武雄返回日本再次與父母會面了。不是聽天由命,而是以自己的意思和父母見面的事讓武雄稍微成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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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 第一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19 pm

第一卷 第四章 牢獄都市阿爾卡特
話回到現在,武雄在這個日本變成了高中二年級。

時節是秋天。在室外小鳥啾啾的鳴啭報曉,在某高級公寓的一室裏,手機嗡嗡的振動在床枕邊宣布了今天的開始。

「恩,唔嗯……」

房間主人的武雄睡眼惺忪著向手機伸出手,停下鬧鍾的振動後確認畫面。

時間是七點五分。

是在七點整第一次的鬧鍾時沒能起來,睡了回籠覺的結果的時間。

想到再不起來的話,武雄打著哈欠從被褥裏出來。秋天也過半了,被褥外是會發抖那樣的涼飕飕的。

武雄打開電視機的電源,首先進入了廁所。

『――小姐失蹤到今天過去一個月了。至今毫無線索,縣警――』

從廁所回來時,從電視機中傳出的新聞由事件・事故變成了文藝。因爲也沒什麽興趣,所以換到了播著天氣預報的節目,邊看那個邊吃早飯。

早上的菜單是在谷物裏澆上了牛奶的東西和卡路裏塊。

武雄沒怎麽品味就將那些塞進肚子,換上學生制服後刷牙,整理儀容。然後擔起裝了教科書等的包,對安在房間牆上的照片說「我出門了」後離開了房間。

照片中,幸福地照著武雄和兩個少女,還有一位女性。

從高級公寓出來的武雄徒步去學校上學。

武雄上的學校是住的高級公寓附近的縣立高中。學校偏差值大致是中下。

武雄一邊聽著其他學生們互相打招呼一邊通過校門,然後進入教室。

無奈是二十三這樣的歲數。也應該說是當然嗎,就算進入了自己的教室武雄也沒有會來打招呼的朋友。

武雄和同班同學們之間有的,只是必要最低限度的會話。

可是,就算這樣也不錯了。畢竟武雄在普通高中生看來是有可能被看成大叔的歲數,在高中生活中可以說是異物吧。

因此,以前也被當作是戲弄的對象過。

對此武雄毫無默不作聲的理由。

有一次,爲向頭後面扔垃圾感到厭煩時,武雄首先把自己桌子裏的東西放到了外面。

同班同學們是想「他在幹什麽呀?」了吧。

那個理由馬上就明白了。

向著拿完了裏面的東西的桌子,武雄狠狠地砸下了拳頭。

驚人的聲音在室內回響,武雄揮下了拳頭的桌子桌面分成了兩半,並且在那之下的金屬制的收納部上開了個洞。

從那以後,戲弄的頑童們爲了保護自己的自尊心把武雄當做不存在的人看待了,其他的同學們也更加不靠近武雄了。

然後現在。只是認真地聽課,利用休息時間做完作業,如果有什麽事的話就機械地進行對話,也沒有在班級內特別把事情鬧大――武雄過著那樣平穩的學校生活。

課業結束的鈴響,武雄整理物品後走出教室。因爲當天也沒有特別要順路去的地方,所以就那樣直接回自家高級公寓。

然後進入房間,武雄脫去制服只剩下內衣後,強烈的念想了。

在心裏描繪的,是遠比這裏寬廣豪華的房間。

于是在武雄面前,與地板垂直地漂浮的黑色水窪出現了。

武雄就那樣以穿著內衣的身姿,進入那之中。

不久黑色的水窪將武雄的身體全部隱藏後,黑色的水窪消失了,那裏沒有任何人在了。

武雄穿過黑色的水窪,在那前方的是剛才自己在心裏描繪的房間。

那裏有帶華蓋的大床,凝聚匠心的桌子和椅子,其他還有許多美麗的精工制作的家具,誰看了都知道那個房間的主人是相當有錢的人吧。

內衣身姿的武雄從衣櫥裏取出衣服。

黑色的長褲,附有白色褶邊的罩衫,黑色的背心和紅茶色的大衣。

穿上那些,最後穿上從鞋箱裏取出的皮靴。

就這樣武田武雄變身成了奴隸商人武雄・武田。

* * *

奴隸商人武雄・武田。

在商業都市卡西斯,被視爲最大的武田商會的會長。

經辦的商品是如奴隸商人之名所示的奴隸。

可是,不只是那個。武田商會經辦著許多在其他哪個商會都沒得賣的珍品,那些是一切收藏家都垂涎三尺的東西。

尤其是武田商會只批發給本特商會的稱爲『塑料瓶』的東西,是王族心甘情願地在使用著,要說其他擁有的人就只有一等貴族,被普通的貴族羨慕得不得了的物品。

順便一提雖然武雄被稱爲卡西斯第一的奴隸商人,但實際上武田商會經營奴隸的規模沒有那麽大。倒不如說,是連中規模的奴隸商都達不到的程度。

那麽爲何會被稱爲卡西斯第一的奴隸商呢?

那裏有來自其他商人的嫉妒。

經辦看都沒看過的稀少的各式各樣的物品,成立之後轉眼間就完成了到大商會的成長的武田商會。如果是同樣的商人,不羨慕嫉妒的才更奇怪。

可是,在那樣的武田商會,可以說是唯一的汙點的就是買賣人的奴隸買賣。

奴隸商與那勢力之大相反,是被世間討厭的存在。

那也是當然吧。

同情和侮蔑等,人們對奴隸的感情各種各樣,但在那根本上存在『假如自己成爲了奴隸的話』這樣的恐懼。然後,那份感情爲了得到安心,以嫌惡的形式將矛頭轉向了從最安全的地方經營奴隸的奴隸商人。

商人們抓住了那裏。

通過「反正是奴隸商」「因爲是奴隸商所以能變得那麽大」這樣極力宣傳輕蔑,商人們心情暢快了。

可是不管怎麽貶低,武田商會在賣哪個國家都沒有的珍品都是事實。並且,那也是只靠交易就昌盛的卡西斯最初的土特産。

治理卡西斯一帶的領主對這也感到非常高興。

武田商會的地位已經可謂是磐石了。

「沒有異常嗎?」

從自己的房間來到辦公室的武雄,向正在工作的米莉亞詢問。

「是,沒什麽特別的」

「嗯,那就好」

從米莉亞那聽到沒有異常的報告,武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從那口中被講述的,是至今還沒有買主而剩下的奴隸們的事。

「剩下的是矮人,狼族,暗精靈的三人。矮人照本人所希望的移送到阿爾卡特,其他兩個人怎麽辦?」

「雖然不太想增加人口,可是沒有買主,這種情況不是只有兩個人都送去阿爾卡特了?」

「嗯,也是呐……」

牢獄都市阿爾卡特――是位于卡西斯西北被巨大的城牆包圍的城鎮,也是被世間說是奴隸的墓場的被畏懼的地方。

原本是沒有了利用價值而被舍棄的城塞都市,但武雄從卡西斯領主那以白扔似的價錢買下那個後制作的就是阿爾卡特這個城鎮。

那的居民中心是從武雄買以前就一直在城牆中定居的人們。誰都是在科安紮王國沒有生活場所的人們,武雄把那些人們全員變成奴隸後作爲居民,作成了奴隸的城鎮。

那樣的阿爾卡特主要的産業是農耕。日本的作物被栽培著,爲了隱匿那個武雄禁止了人進出。

然後大概半年前成果開始出現,武田商會經辦了那些,被領主被期待著會給卡西斯帶來巨大的財富。

那麽爲何不想從外面把奴隸放入那樣的阿爾卡特呢?

以前,武雄從圍起城鎮的牆上看過阿爾卡特。

那時,武雄想。

阿爾卡特是一個國家。

在有限的空間裏,人和人交往,生孩子,生命將延續下去。

即使不到牆外邊去,只在那裏也會完結。

並且由于沒有了饑餓的緣故,今後阿爾卡特的人口會增加吧。

奴隸之鎮阿爾卡特的人口現在還很少。可是如果那個人口溢出,在牆內容納不下了的話到底會怎麽樣呢。

考慮到居民的身分的話,那是都不想考慮的事。

因此,往阿爾卡特的移住許可被限定爲了非常有限的人。

武雄在辦公座位上思考。

暗精靈和狼族的獸人,到底今後他們會有買主嗎。

答案是否。

武田商會的奴隸買賣采用會員制,成爲會員的條件是是否是能與人同樣地接觸奴隸的人。然後,作爲補償顧客尋求奴隸的最低條件,是誠實和有順從的心。

要說那兩人是否誠實順從,答案毫無疑問是否。

暗精靈經常引起問題,狼族的獸人在眼中也看得到貪欲。

武田商會選擇顧客。因此被選出的顧客比什麽都重要,而對面也信任著這邊。

實際上也不看奴隸,只根據這邊提出的信息就買的顧客很多,就是印證那個信賴關系的證明。

對那樣的顧客,不能欺騙強行推銷不太能信任的家夥。

「……沒辦法嗎。暗精靈和狼族的獸人也送去阿爾卡特」

那樣告訴米莉亞後,武雄爲了出席奴隸們的晚飯從辦公室出去了。

* * *

七百年前,支配著大陸的大部分的是人類以外的種族。

幾種獸人各自支配平地,在山上是矮人建築住宅,在森林裏則是住著精靈和暗精靈。

那之中,人類被趕到了剩下一點點的荒蕪的土地上,不得不困苦的生活。

然後人類對獸人們發動了叛亂。

一切是爲了得到富饒的土地。

但以靠各自的能力遠遠比不上的獸人爲對手,即使認真戰鬥也不可能取勝。

因此人類決定瞄准在獸人們中也是小部族的,而且和其他部族關系很差的孤立的部族。用多數來壓制少數的敵人是兵法的基本。如果那是存在力量差的種族就更加了。人類方面大舉湧至小部族的地盤,對面的獸人們盡管奮戰了,但不久就被那個波浪吞沒了。

作戰奏效了,首戰以人類方面的勝利結束。無論獸人如何強,對數量的暴力也是贏不了的。

從這時起,住在其他荒蕪的土地上的人類們也站起來了。

人類們一同取得聯絡,在各自的土地上打倒小部族。

偶爾也有由于獸人可怕的膂力反過來人類方面被打倒的,不過各地的戰況大致可以說是人類方面的勝利。【譯注:膂力,lǚ lì,意爲體力、力氣;膂:脊梁骨人體腎髒外面那層發白、發青的薄膜叫“膂”。那層膜越厚、越青,人的腰力也就越大】

不久消滅了許多小部族的人類們得到了五分之一的平地。

人類的集團建立了國家,人們期待了更進一步的榮華。

可是,人類們的快進攻到那爲止了。

因爲支配剩下的五分之四平地的是獸人的大部族,和與那相連的中小部族。

他們是強度和數量和那羁絆都與至今戰鬥過的獸人的小部族無法相比的存在。人類方面攻入哪裏的話,獸人們會用全部戰力毀滅人類吧。

那麽,人類就這樣用平地五分之一的土地將就嗎?

那辦不到。

新奪取的土地終究也是缺乏力量的人們支配的土地。比起人類稍久前住的土地,只是稍微好了一些的程度。

要是少數的獸人們的話或許足夠了,但對于數量衆多的人類來說不是能滿足的土地。

人類們苦惱了。

「大部族支配的平地攻不下的話,攻擊山或者森林怎麽樣」

某個人那樣提案了。

可是,其他的人們全都搖頭。

住在山上的矮人與獸人的大部族結著交,如果攻進矮人住的山的話,獸人立刻會從背後襲擊人類吧。

而住在森林裏的精靈和暗精靈更是一年到頭爭奪著森林的霸權的,腦子少根筋的戰爭狂們。

與哪邊戰鬥都肯定是苦戰,即使勝了也只會被另一方瞄准極度衰弱的時候殺掉。

進攻山或者森林,是和與大部族戰鬥同樣的無謀。

那之中,某個人類的國家――

「同樣的獸人在被人類消滅的時候看也不看,所以其他種族被進攻了也不可能有動作」

――這樣考慮而攻入了矮人的山國。

很可惜,那個想法是錯的。

人類消滅的獸人的小部族們是不打算臣服于大部族而孤立的獸人們。那樣的人們爲何存在又得不到幫助而滅亡了呢。如果大部族有那個心的話,明明一轉眼就能把它納入支配下或是讓它滅亡。

那個理由,是因爲散布在各地的小部族對大部族來說就是路旁的石頭。

進一步說的話,被人類消滅的獸人連獸人都不是,大部族的人們甚至這樣認爲。

在大部族這樣的絕對的存在前既不臣服,也不露出敵意的人們。

爲了自己極小的自尊心,跪下卻不膝蓋著地的無能的集團――那就是被人類消滅的小部族們。

怯懦還好,可是無能不行。

結果,敗給了人類。

無能的集團提出過援軍的請求,但當然被大部族無視了。

無知而無恥。給自己們什麽利益都帶不來――也就是,對大部族來說毀滅的價值都沒有的無所謂的存在就只有被人類們消滅。

但是,矮人不同。

矮人們用在山上出産的礦石制作武器,將那進貢給大部族來希求友誼。

由矮人帶來的武器遠比石頭和木頭的武器要硬要鋒利。要是那樣的話,對大部族來說就是有利的對象,是知道自己們的身分的存在。

于是,人類對矮人・獸人的戰爭拉開了序幕。

拿著矮人的武器的獸人們不是人類群起就能取勝的對象,攻入矮人的山國的人類的國家一轉眼就被毀滅了。

由此感到了恐懼的是其他的人類的國家。

由于此次的事火星不會濺到自己們嗎,如此戰戰兢兢了。

那份擔憂是正確的。

大部族也攻入了其他的人類的國家。結果洞若觀火,人類方面連戰連敗,反複敗仗後終于被趕到了原本的荒蕪的土地。

但在那裏不是結束。

大部族是要完全消滅人類。

逃進散布在大陸上的荒蕪的土地的人類們,被大部族一個接一個攻入。

人類方面毫無辦法,只有被消滅。

從北開始往東往南,大部族的攻勢無止境。許多國家被毀滅了,終于人類的國家只剩西方盡頭的土地了。

不久,在那西方的盡頭獸人的大部族也率領大軍出現了。看到那身影的人類們絕望了,然後放棄了。

就是那樣的時候。自西方盡頭的國家一個人類出現了。

名爲烏吉瓦爾。

是說神的語言的黑發的青年。

在荒蕪的荒野上,人類和獸人的兩軍隔著距離互相敵視著。

不,說敵視有語病。人類方面的戰士們的眼中明顯看得出害怕,獸人方面則是像狩獵也要享受一樣的表情,實在很輕松。

固守城池的設備也沒有只是出擊敵人的人類們,和故意等待著敵人的陣形整齊的獸人們。那個差別,從戰爭前就是一看便知的明顯。

于是這時,從人類的軍隊裏一個黑發的青年跑了出來。

那正是烏吉瓦爾。

烏吉瓦爾單手拿著單刃劍,只身跑向了大部族。

烏吉瓦爾以外的人類們毫無戰鬥的魄力,只是凝視著那個而已。

「有個意外的傻瓜」

在大部族先鋒的獅子臉的獸人大笑了。是能輕松地揮舞身長那樣的大斧子的,自诩力氣的獅子族的男人。然後獅子族的男人跳到了烏吉瓦爾面前。

在場的獸人們誰都會確信了人類的死吧。

可是,一息之間腦袋飛了的是獅子族的男人。

獸人們正驚愕時,緊接著上前來的是豹臉的以速度自豪的獸人的男人。

但是這個男人也在轉眼間都沒有的功夫裏,被烏吉瓦爾砍掉了頭。

這兩人在獸人族中也是相當武藝高超。哪邊都是被委任了先鋒的一部族的族長。

這次輪到獸人們害怕得發抖了。

明明那只是一個人類。

烏吉瓦爾毫不顧惜自己的生命,只是一味地殺入敵陣。虎也好,牛也好,熊也好,犀牛也好,狼也好,阻擋在眼前的人不論是誰都絕命了。

然後烏吉瓦爾終于讓劍刃到達了獸人大部族的族長。

和自己的生命相交換。

烏吉瓦爾死了,大部族的族長也死了。

人類們因英雄的存在而使自己奮起了,而獸人們因那個存在而感到了恐懼。

那之後人類和獸人一進一退的攻防持續。

並且是想了什麽呢,這場戰爭的人類方面加入了精靈,獸人方面加入了暗精靈。

戰爭化作了泥沼。

不久彼此戰鬥疲憊了的時候,和約被締結了。

人類方面被給予了包含富饒的土地在內的五分之二平地,戰爭終結了。

後來將烏吉瓦爾作爲神之子的宗教『烏吉瓦爾教』成立了。

並且,由于得到了富饒的土地而使糧食問題很大被改善的人類們,也結合天生的繁殖力爆炸性地增加了數量。

那之後還沒過去一百年時戰爭再次發生了。

獸人們畏懼爆炸性地增加人口的人類們,襲擊了過去。

矮人和暗精靈支持獸人們,精靈支持人類們。

是百年前大戰的卷土重來。

可是,與上次的大戰有明顯不同的部分。

就是人類方面的魔力的使用。

一般認爲是在前大戰的末期,精靈教授了一部分人類的魔力運用。那個在人類們間傳播,很大地填補了獸人和人類的個體差。

後面就只是數量決定勝負了。

結果,戰爭以人類們的壓倒性勝利結束。

獸人,矮人,暗精靈不得不四散開來,像以前的人類們一樣藏身生活。

不久人類支配了大陸全境,除去精靈的人類以外的種族被稱爲了亞人,在人類的世界被戳著脊梁骨生活。

——然後現代。

亞人們雖然待遇比起當時有所改善,但地位仍然很低,不得不困苦的生活。

某個地牢中,作爲人類社會的排斥者的暗精靈的女人,是想到了自己的不幸嗎,「哈啊」的歎了一口氣。

那個女人有著與暗精靈之名相稱的褐色皮膚和長耳朵,延伸到背後的燃燒般的紅發在後面捆成了一捆。

她的名字是萊娜。是擁有近一流實力的原探索者。

* * *

我在昏暗的地牢裏躺著凝視天花板。

「在幹什麽呢」

從嘴裏吐出的淨是不得要領的牢騷或歎氣。

當然了,因爲二十四歲就過著牢獄生活。更不用說,這裏是作爲奴隸被送出之前的待機所。我的人生確實結束了。

「那些小妹妹們過得還好嗎」

忽然想起的是一同被帶來這裏的兩個精靈的少女。

大的小妹妹十幾天前,小的小妹妹前天從這裏被帶走了。

我並非是擔心――雖然那樣想,但不知爲何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黑和白水火不容……嗎」

白是忘記了森之民的驕傲,加入人類的肮髒存在。

明明應該是那樣,可那兩人的樣子卻比什麽都耀眼。

我閉上眼睛回憶起從前。

十七歲的時候,我跑出了村子。

是忍受不了被課重稅的村子的生活了後的決斷。

前往地是諾思市。別名,探索者之鎮。

因爲我想被輕蔑成亞人的暗精靈要謀生,就只有探索者了。【譯注:謀生的原文“身を立てる”也有發迹的意思】

我有自信。

魔力在村裏是最大的,純粹的力量我一個女人也沒輸給男人過。如果結合魔力和力量的話,在村裏沒有敵得過我的家夥。

成名了吃好吃的飯吃到飽。成爲探索者的動機非常無聊,但那就足夠了。

然後我一個人潛入了遺迹。

手裏是石頭的劍。是只能作爲突刺和鈍器使用的簡陋的東西。

每天潛入遺迹,打倒弱的魔物剝下能賣的部位掙點零錢。

有時也被殺價購買了,但咬緊牙齒沒有抱怨,忍受著接受了那個。

不是因爲是暗精靈所以被殺價購買,而是因爲自己弱所以被殺價購買。

那樣勸戒了自己。

成爲更大,誰都不能無視的存在給你們看。那是可能的因爲是探索者。

那個前例已經有過了。存在幾個被稱作一流的探索者的獸人們。盡管是與暗精靈一樣的人類社會的排斥者,但對他們連人類都很謙恭。

他們正是就算是我也能成名的證據。

不久武器改變了,穿上了铠甲,每天能吃豪華的飯了,注意到的話已經變得一定程度爲人所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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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 第一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19 pm

六年的漫長歲月,我沒有群聚,僅僅一個人走了過來。

在村裏被教了別相信精靈,別相信人類,別相信其他種族。

因爲精靈加入了人類方面,因爲人類攻擊了獸人們,因爲獸人和矮人很弱。

所以輸了,這樣被教了。

全部是辯解,是爲了保護暗精靈是高傲的存在這樣的自尊心的辯解。

就連我也不認爲那個教導全部是正確的。 

可盡管如此,我也沒想要和其他的種族搞好關系。

當初的目標,即使成名還有段距離,吃好吃的飯吃到飽也已經達成了。這樣的話要得到當時以上的名聲就需要探索更深的階層,可一個人的探索不管怎麽深潛也迎來了極限,所以一直前進不到相當深部。

然後變好的生活持續,開始對日子感到厭倦了。

就是那樣的時候。

我遇到了同族的探索者――。

某天,我在探索者公會發現了同族的女人。

褐色皮膚長耳朵,剪得短齊的茶色頭發,破破爛爛的皮胸甲,還有放在破舊的皮鞘裏的劍。看到破陋的裝備和東張西望的舉動可疑的地方,她是新手探索者的事就一目了然了。

向那樣的女人我搭話了。

對一個人的探索感到了極限而想要搭檔?

不,是寂寞了吧。

從村裏跑出來六年多。絕對不會和誰有來往。

有了一定的本事的話,被打招呼的事也會變多。我也不例外,屢次被打招呼了。那之中也有到探索者團隊的勸誘。

可是,對方是不能信任的其他種族。

這邊是身分很低的暗精靈。即使我被騙被殺了也不會成問題吧。

實際一個人潛入的時候,也有好幾次被人類的探索團隊襲擊過。當然那些家夥全員被反殺了,爲了不留下證據把他們變成了魔物的餌食。

僅僅一個人持續戰鬥的六年。在那時出現的同族的女人。不可能不打招呼。

女人的名字是科裏。

比我小三歲的二十歲。然後是正如預想的新手。

據說是跑出了生活的困苦的村子,到這裏爲止還好可是沒有用正經的工資雇暗精靈的地方,考慮那樣的話就從事雖然危險但收入不錯的工作吧便選擇了探索者。

我提議了由于同族的關系就照顧你吧。

隱藏了自己的內心。

那之後一年,與科裏一起潛入了遺迹。

暗精靈的強項是龐大的魔力和堅韌的肉體。魔力劣于精靈,肉體劣于獸人。但如果是綜合力就遠遠淩駕于那兩者的就是暗精靈。

科裏也不例外,充分地受到種族的恩惠眨眼之間提高了作爲探索者的力量。

不久,雖然是一點點但遺迹探索也能潛入到深的地方了。

是二人協力的結果。這樣下去的話,早晚能踏破幾個遺迹吧。

公會的人類和一流探索者都關注著我們。

翻不了身的探索者們的嫉妒的聲音聽著非常舒服。

簡直就像大家都說暗精靈才是真正被選擇的種族一樣。

這是一個人進行遺迹探索的時候得不到的快感。

有同族的夥伴在。心裏的從容甚至把惡意變成了喜悅。

一切都很順利。

可是,那突然迎來了結束。

某天探索回來,我在酒館吃著飯。

我也邀請了科裏,但說是今天有事所以被拒絕了。

不只是今天,有時科裏會說有事拒絕邀請。

是有什麽事呢。雖然很在意但我想探求太不知趣了,就沒有特別去問。

我讓肚子和舌頭都滿足後從酒館出來。

然後,正打算就那樣返回旅店時,聽見了怒吼聲。

「借口夠了! 我說了趕快還錢!」

在路旁三個人類的男人,和被那圍著看不見身影的一人。

討債的人……在這個鎮上是並不怎麽稀奇的光景。

沒有在意的走過去——本應如此。

「請再稍微,再稍微等幾天」

像害怕一樣地顫抖的聲音。

暗精靈的長耳朵不是擺樣子的。聽力遠比人類的那個要出色。

那個聲音很耳熟。

「科裏!」

我跑到了跟前。

是對腰上佩著劍的铠甲身姿的我感到害怕了嗎,男人們說「我們會再來的」後快步離開了。

「萊娜,小姐……」

科裏一看到我就哭了起來。

我什麽都沒說,拉著那手返回了酒館。

因爲一定不是清醒時能聽的話吧。

次日的早上,我在旅店的床上醒了。

不,實際上說醒了是錯的。我從昨天開始就沒有睡過。

原因只有一個。

科裏有欠債。而且是多得出奇的金額。

可是,那不是科裏的原因。是科裏的家族的。

在和我的探索者生活中,科裏回過一次老家。

好像是在那時知道了家族的欠債。科裏接替了欠債。

不久那個由于利息而膨脹,變成了束手無策的金額。

「九百萬多埃爾……嗎」

我枕著手臂看著天花板嘟哝。

九百萬多埃爾——九百枚金幣的巨款就是科裏的欠債。

我有超過三百枚金幣的儲蓄,但怎麽也不是夠得著的金額。

『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的,請別在意……』

以有氣無力的聲音,科裏那樣說了。

想起那句話,我感到了難以表達的心情蓋上了被褥。

突然睡意向我襲來。

在將落入遲了半日的小睡時,想幫她做點什麽,我那樣想到。

* * *

在諾思市有個鬥技場。

是爲了探索者們戰鬥的東西,觀衆以賭錢哪邊會勝爲消遣。

另外,戰鬥也有種類,用木制的武器競技的,使用真正的武器不過讓全身穿上铠甲,盡可能減少了生命危險的等,有各種各樣的東西。

因爲沒有生命危險的戰鬥存在容易假比賽這樣的缺點,所以運營方面限制了客人一次能賭的金額。

可是,也存在沒有賭注限制的戰鬥。

那是彼此豁命的戰鬥。武器自由,防具只有被運營方面支給的铠甲。

勝利者報酬也是三百枚金幣這樣破格的數額。

投降姑且是被承認的,不過爲了防止不正當投降的人會落爲奴隸,當場被拍賣。

由于輸的探索者的原因失去了巨款的人會爲了消除郁憤而參加拍賣,假如被那樣的客人買了的話,變成奴隸的探索者前方的人生不說爲妙吧。

然後,我現在來到了那個鬥技場。爲了參加賭注無限制的戰鬥。

契機,是我知道欠債之後幾天後,科裏說要去參加鬥技場。

科裏到處奔跑好象籌集到了一百枚金幣,據說科裏要把那個賭在自己身上出場。

沒有向我尋求幫助,正是因爲是朋友吧。

贏了的話除了合計倍率的金額之外,也能得到勝利者報酬的三百枚金幣。

之後如此反複來賺取九百枚金幣的錢。

——辦不到的。

科裏的實力至今沒超過中堅的領域。

會參加賭注無限制的戰鬥的家夥有兩種類。是像科裏一樣被逼得走投無路意圖一攫千金的家夥呢,還是豁出命只想試試自己的實力的武邊者呢。

碰上的是前者的話還好。科裏也足夠能取勝吧。

可是後者是不行的。他們是對自己的武勇有著絕對自信的壓倒性強者。以科裏的實力不得不說很殘酷。

——那就只有我去幹了。

爲了同族的科裏。

在鬥技場的等候室裏我坐在椅子上等著出場。

關于對手的情報已經聽說過了。

劍使,C級探索者索爾德。

等級就是公會決定的位次,探索者各自被分配爲從最上級的A按順序到H的八級。

當然剛登錄到公會的人是H級,那之後通過處理委托等那個等級將向A接近。

D級以上比起量更被問質,即使不是絕對也是接近A那樣強的證明。

然後對手是C級,而我的等級是B。

而且索爾德之類的是名字都沒聽過的家夥。

C級如果有實力的話,一般名字會相應的爲人所知吧。

是個不壞的對手。

我抿嘴一笑。

一段時間後,科裏來到等候室。

「全財産,幫我交換好了嗎?」

「……是」

科裏從懷裏取出幾張投票券。

因爲在鬥技場不會賭錢,所以雖然不清楚不過恐怕是一百枚金幣的投票券四張,剩下大概是零數的券吧。

在那張券的表上寫著我的名字吧。

「別一副那種表情,是我自己決定的事」

「但是,萊娜小姐都爲我拿出錢了……。而且,如果萊娜小姐輸了的話……!」

「呋,那正是愚蠢的問題,難道有比我強的家夥嗎」

「但是……盡管如此……!」

從沒有門的入口,被負責人叫了。

「輪到萊娜小姐出場了」

「噢!」

我有氣勢的回答後,抓住劍從椅子上站起來。

「萊娜小姐,這個,水」

接過從科裏那被遞出的皮革水壺,含了一口水。

喝下的水與興奮的感情相結合,感覺簡直象給全身帶來了活力一樣。

「那麽,去去就回」

「是! 請加油!」

在太陽燦爛地毒曬的鬥技場中央,穿著合身的無尾晚禮服的主持的男人,面向超過兩千人的觀衆放聲大喊。

「Ladies and gentlemen! 本日也到了賭注無限制的一局勝負! 那麽發表對戰者!北方位! B級探索者,暗精靈的萊娜!」

與介紹一起我從入場門向圓形的比賽場走去。

于是從觀衆席上響起了嘈雜的歡呼聲。

讓觀衆騷動了一陣後,主持舉起手。于是,觀衆的聲音漸漸平息。

然後轉向了對手的介紹。

「南方位! C級探索者,人類的索爾德!」

自正面看到的門裏細身的文雅的男子出現了。

從那個體格來看是魔力強的類型,或是以速度來攪亂的類型吧。

我一邊靠著牆,一邊等待戰鬥的開始。

沒過幾分鍾投票結束,從主持那最終倍率被發表了。

我是一・五五倍對手是二・一四倍。

達到九百枚金幣的線是一・五倍。這樣就達到了。

雖然剩下科裏新湊集的一百枚金幣的借款,但那個慢慢還就行了。

之後——

「——之後,就只是勝利了!」

我離開牆站直,從鞘裏拔出劍。

——……?

怎麽回事,這個違和感……。

「那麽兩人,到中央來!」

遵從主持的指示向中央走去。

「准備好了嗎!?」

我和對手的叫索爾德什麽的文雅的男子都無言的點頭了。

「那麽……開始!!」

與主持的信號一起,取得先手的是索爾德。朝著這邊的咽喉將劍刺出了。

是挺快速的突刺,但終究到挺快爲止了。

「想得美!」

避開對方的劍突並用自己的劍彈開索爾德的劍。然後翻過手腕,我向對手的肩頭斬去。

可是對手也不好對付,立即以卻步躲開了我的袈裟斬。

不好對付……,真的是那樣嗎?

數回對攻之後,索爾德拉開了距離。

是打算帶入長期戰吧。

但是,我不打算花時間,趕緊替你讓它結束了。

我將魔力充滿全身後向前踏出,然後以那個氣勢就那樣刺出劍。

索爾德打算一邊避開一邊向斜上彈開那個。

和剛才完全相反的架勢。可是,僅有一個不同點。

「白癡!」

我在途中拉回了刺出的劍。然後再一次,朝著空空的脖子刺出劍。

——不,打算刺出去。

可是那沒能實現。要說爲什麽的話,因爲劍已經脫落了我的控制,之後只是發出聲音落到了地上。

「……沒趕上嗎」

聽著咔啷的聲音,我那樣嘟哝了。

看手的話,正不管自己的意思哆哆嗦嗦的顫抖著。

不管怎麽提煉魔力,握力都不回來。

然後,我的脖子上被架了劍。

「……你指使的嗎?」

我詢問眼前的文雅的男子。

「什麽事呢?」

一邊浮起卑鄙的笑容,那家夥一邊回答了。

我當場被拍賣了。

公會的人堅持要把我變成部下,不過最後買了的好象是哪裏商會的人。嘛,無所謂了。

不久全身變得不能很好地使上勁了,被鬥技場的職員幫助著帶走了。

那個途中,將臉轉向有耳熟的聲音的方向後,看見了科裏和索爾德正高興地說著話。

我沒有憤怒的感情。

因爲是同族就相信的我是愚蠢的。

以轉不過來的思考觀察著兩人時,兩人被幾個普通客人們揪著手臂帶走了。

那些普通客人是什麽人呢。兩人的嘴形好像是在拼命解釋著什麽,但焦躁的表情是怎麽也表達不出的難看。

或許合謀暴露了吧。

我在身體使不上勁之時,像用力拉弓一樣讓嘴角上揚了。

那些普通客人是官吏嗎,是賭場的總管嗎,還是公會的人嗎,那個我不知道。

但是在閉上眼皮的時候,我想只有噩夢是不會做的吧。

* * *

——做夢了。

那是被自己的同族勸說喝下毒水被背叛的夢。

在地牢的自己的牢房裏我一下醒了。

被教過自己的種族才是正確的。學過黑才是正義,而白是惡。

那究竟是什麽呢。

「黑和白,哪邊是正確的不是一目了然嗎……」

精靈的少女,莉莉和艾瑪。

莉莉不顧惜自己的身體想要幫助同族,而艾瑪接受了那份心思成長了。

我認爲精靈這個種族比什麽都耀眼。

* * *

紅發的有著褐色皮膚和長耳朵的暗精靈的年輕女人。

長著灰褐色體毛的狼臉的年輕男人。

身高很矮但有著肌肉發達的體格的壯年的矮人男人。

——他們是在奴隸商武雄・武田的宅邸的地牢裏,至今還賣不出去的奴隸們。

向著那三人,面具的男人開口了。

「你們去的地方決定了」

聽到那個的暗精靈的女人萊娜和狼族的男人倒吸了一口氣。

「就是阿爾卡特!」

面具男以嘲笑般的聲調說。

「你,你說什麽!? 喂,別開玩笑了! 好好找買主啊!」

對這驚慌失措了的是萊娜。

狼族的男人不明白那是哪裏,至于矮人則好象完全不關心。

「移動是明天! 做好心理准備吧!」

那麽說完,背對萊娜的抗議面具男笑著離開了地牢。

「竟然是阿爾卡特……? 見鬼,開什麽玩笑……」

在面具男離開後的地牢裏,萊娜哆哆嗦嗦的發抖了。

對那樣的萊娜的樣子感到不可思議,在正面的牢房裏的狼族男人詢問。

「喂,是那麽不妙的地方嗎?阿爾卡特這地方」

「真是不妙極了! 要說阿爾卡特——」

「喂! 安靜!」

萊娜瞪大了眼睛正打算叫嚷時,監視的私兵放出了叱責。雖然有時也會放過,不過在地牢裏的奴隸們對話是嚴禁的。

「嘁」

萊娜咂了一下嘴,走到牢房深處躺下了。

結果,沒能聽到話的狼族男人歎了一口氣,也走向了牢房深處。

* * *

在太陽照不到的地下要保持時間的感覺很難。

可是,在這個地牢裏不是那樣。由士兵發出的起床和就寢的號令,還有定時被提供的三次吃飯,給奴隸們帶來了與地上沒變的時間感覺。

然後時間,是深夜。

「喂」

叽叽咕咕的呼喚聲傳到了睡覺中的萊娜的耳朵。

發出聲的是正面的牢房——狼族的男人。

對此,萊娜仍閉著眼睛假裝沒有聽見。

于是數次的呼喚進一步持續了。即使那樣萊娜也無視了,不久狼族的男人安靜了。

(終于放棄了)

那樣想的萊娜打算再次睡覺。然而這時聽見了铛的聲音。

是什麽碰到了牢房的鐵格柵後彈回的聲音。

萊娜豎起耳朵注意聽。

長耳朵不是擺樣子的。暗精靈有著遠比人出色的聽力。

然後在萊娜豎起了上半身的同時,到剛才爲止都有頭的地方飛來了小石子。

「喂」

狼族的男人再次小聲呼喚。

萊娜用驕傲的聽力確認監視的私兵睡得正香後,移動到了鐵格柵的旁邊。

「什麽事」

音量雖然很小,卻有如威壓般的萊娜的聲音。仿佛在說我生氣了似的,那個眉間皺起了深深的皺紋。

實際上,不難想象狼族男人的事大概是關于阿爾卡特。

可是,因睡眠被妨礙了而心煩的萊娜不打算扮演理解力好的人。

「哦,關于白天的叫阿爾卡特什麽的地方我想請你告訴我下」

狼族的男人絲毫沒有發怵地提出了事情。不把萊娜的憤怒當一回事,正是無動于衷。

僅僅只是遲鈍呢,還是明知而爲呢。雖然從滿臉的笑容來看不清楚,不過爲這種家夥氣血上頭也只是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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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 第一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21 pm

萊娜呼了一口氣吐出感情後,仔細談起了關于阿爾卡特的事。

科安紮王國南部的卡西斯——在那個西北方,有牢獄都市阿爾卡特。

是曾經作爲軍事要塞被使用的場所,四面被很高的城牆包圍要窺視其中並不容易。另外,人們都認爲進去了最後到死爲止都會被迫勞動絕對出不來,在街巷裏被稱爲奴隸的墓場等。

「最初我也不知道哦。我是探索者,將科安紮北部的諾思市作爲活動範圍,所以不知道南部的事是當然的啦」

但是呢,萊娜繼續說。

有一次,諾思市的探索者公會突然接到了一個委托。

內容是在阿爾卡特種植的新品種作物的種子和樹苗的采取,雖然聽上去好聽是采取,但實際上就只是偷盜而已。

偷盜並不妥當。公會是被公共認可的機關,通常不可能接受援助犯罪的委托。盡管如此,探索者公會接受了委托。也就是說,委托人的背後有相當大的人物在。

然後公會向有實力但有見不得人的背景的人按順序談了那個話題。

「當然,也對亞人的我說了呢」

萊娜諷刺地笑了。

亞人的探索者全員拒絕了。

身分低微的亞人在把探索者幹下去上很重要的事就是『不涉險境』。

因爲如果有什麽事的話,最先被舍掉的就是亞人。

然後接受了那個談話的,是只以人類構成的探索者團隊。是被認爲爲了錢就不管什麽都幹的,壞傳聞不斷的人們。

雖然他們作爲探索者被登錄的等級很低,但實力是有保證的。

已經沒有任何人懷疑委托的成功了。

「要是遙遠的南部的話也不會露馬腳,報酬也是破格的。他們不可能不撲向那個委托。然後還沒過去一個月的時候他們回來了……變成了屍體呢」

是那個探索者團隊從諾思市出發二十幾天後的事。

早晨,在公會的值宿室住宿的職員爲了打開公會入口的門,前往了進行接待的房間。在那裏發現了幾個人類疊在一起。

混雜了汙物強烈的臭味和血腥味的異臭撲向了公會職員的鼻子。

——那些是屍體。

當天,公會混亂的騷動了。公會入口的門從內側被闩鎖著,也就是密室。

當然,難道是由公會職員領道的嗎這也被考慮了。可是,如果公會職員是犯人的話,會特意做出使自己被懷疑是犯人的舉動嗎?

加上,那之外還有不可理解的事。

除了有屍體的位置以外,一點都沒有血滴下。

這否定了在公會設施內的戰鬥,同時也否定了是從外面運進屍體。

確實是怪異的事件。

犯人到最後都沒有知道,事件是完全不明。公會對稍微與這件事有關的人都施行了言論鉗制令。

「那時啊,我關于阿爾卡特進行了調查呢」

雖說是『不涉險境』,但不了解那個『危險』是什麽的話就無法避開。也爲了今後,這樣考慮的萊娜支付給情報屋錢後打聽了關于探索者團隊殺害的事件。

接受了委托的探索者團隊從諾思市出發十天後,在連接卡西斯和阿爾卡特的道路邊,有人發現商人的一個集團被殘忍地殺害了。

據說那些商人是爲數不多的阿爾卡特的交易對象。

是誰幹的很明白了。

理由是爲了取代商人侵入到阿爾卡特呢,還是因爲商人拿著委托的東西呢。

然後,由于那個報複探索者團隊全員被殺了。

『殺人的是阿爾卡特的有關人員吧。不被任何人看到的運送到公會,肯定是無論什麽時候都能殺掉你這樣的威嚇』

情報屋那樣說了。

那接下來——,萊娜向情報屋詢問了關于阿爾卡特的事。可是,因爲深深牽涉到卡西斯的領主所以不能說,情報屋這樣回答了。

眼前的情報屋越是守口如瓶,阿爾卡特的黑暗就越深。

「——最後情報屋只告訴了我一件事哦。進去了最後到死爲止都會被迫勞動活著出不來的奴隸的墓場,那就是阿爾卡特。知道嗎? 最近在南部好像出現了『壞孩子就帶去阿爾卡特』之類的斥責的話。對頑皮孩子來說是立馬見效的話哦」

萊娜半開玩笑的結束了講話,仿佛說事情辦完了似的又回到了牢房深處。

另一方面,狼族男人的表情一臉認真。

雖然關于一連串的事件不是很清楚,但總之如果進入了阿爾卡特,在那裏肯定就人生結束了是很清楚了。

狼族的男人緩緩地站起來,走向了牢房深處。

那雙眼中寄宿著決意的火焰。

天亮後,天空剛從紅變成青的早晨的事,面具的男人朝著地牢的奴隸們笑嘻嘻地說。

「好了,出發時間到了!」

那是非常精神飽滿的聲音。

奴隸們離開地牢,前往阿爾卡特的時候到了。

「戴上手铐! 伸出手臂!」

遵從面具男的命令,三個奴隸從鐵格柵裏伸出手臂。

于是,五個私兵之中除去面具男護衛的四人著手了奴隸的搬運工作。

首先在最前面的牢房裏的萊娜被戴上了手铐,牢房的門開了。

萊娜從牢房裏出來後,那之後跟了一個私兵。

接著,以同樣的順序狼族的男人從牢房裏被放出,那之後跟了一個私兵,然後剩下的兩個私兵前往了矮人的牢房。

那時。

抓住一瞬的機會,狼族的男人從在自己身後的私兵腰上拔出了劍。

狼族的男人,其名爲奧達爾・鄒・邬。在狼族中也是屈指可數的以強大自豪的男人。

奧達爾的動作出奇地快。

迅速繞到失去了劍的私兵背後的奧達爾,把劍架在了私兵的脖子上。

「嘿嘿,抱歉呐。喂! 不想這家夥被殺的話就全員放下武器!」

奧達爾像要威壓私兵全員一樣叫了。是爲了傳達絕對不是嚇唬人的。

可是,在那個場合的私兵們反而拔出了劍。

矮人的牢房還沒有打開。因此奧達爾變成正對除去面具男的護衛和跟著萊娜的私兵以外的兩個私兵。

「嘁……」

一邊咂嘴,奧達爾一邊考慮對逐步逼近的私兵應該怎麽辦。

可是,怎麽也想不出好辦法。

(向我這邊接近的士兵是兩人,可是……)

奧達爾傷腦筋的問題和位置有關。

在地牢中間的私兵兩人,在入口的面具男和護衛的私兵——奧達爾在那之間。

如果以一點點逼近的兩個私兵爲對手的話,護衛的私兵會從後面過來吧。然後沒有了護衛的面具男說不定會到外面叫增援。

反過來亦然,奧達爾一朝向護衛的私兵的話,兩個私兵就會從後面襲擊過來是當然的。

(要是這樣的話,矮人離開牢房之後再幹就好了……)

搞砸了啊,奧達爾事到如今才這樣後悔。

假如矮人從牢房出來了的話,那樣能自由活動的私兵就會減少一人。

可是,變成這樣已經是馬後炮了。加上,從這裏脫離的方法只有一個。

抛棄人質,在入口側找到活路。

(如果能順利突破的話,後面就只是用驕傲的腳逃跑了。就算突破不了,如果能把面具男作爲人質的話就可以脫出了吧)

奧達爾那樣考慮了。

好幹吧,奧達爾如此決定了的時候。

「等等!」

那是面具男的制止聲。

奧達爾的敵人,也應該是老大的面具男下令停止了。

「照那家夥說的做」

面具男向私兵們那樣下令。

「可,可是……」

「啰嗦」

盡管一個私兵不肯罷休,面具男也一句話拒絕了那個。

私兵們不情願地把劍放在了地上。

另一方的奧達爾雖然稍微感到了吃驚,但因爲省事的話怎樣都好,馬上轉向了下面的行動。

「暗精靈的小姐姐,把鑰匙要來」

對那個指示點頭的萊娜,從私兵那接過鑰匙後靠近奧達爾。

然後,就那樣以奧達爾在人質脖子上架著劍的狀態,取下了手铐。

「呋。所以,小姐姐你怎麽辦?」

「我也離開這裏」

那樣說後,萊娜用手上拿的鑰匙取下自己的手铐。

實際上,萊娜也在計劃著逃跑。

可是,應該是在矮人從牢房出來之後行動的,但由于奧達爾貿然的行動錯過了時機。

「大叔你怎麽辦!」

接著奧達爾向從地牢中間的牢房裏窺視著事情情況的矮人喊到。

「……」

可是,矮人沒有回答。

「喂,大叔!」

「老夫的事你們不用管」

「是嗎,那麽,诶都……」

因爲以奧達爾的立場也沒打算硬逼他逃跑,所以矮人說不走的話就這樣沒關系。

比起那個問題是接下來要做的事還是未決事項。現在的狀況可以說是相當可喜吧。但是,這個狀況下僅僅只是逃跑不是很可惜嗎——奧達爾那樣覺得。

于是萊娜代替腦子轉的很慢的奧達爾開始對私兵們發出指示。

「你還有你,脫掉穿的東西」

與大致無計劃的奧達爾不同,萊娜好好地設想了到逃脫爲止的道路。

「喂,褲子也要!」

像被萊娜吩咐的那樣兩個私兵脫下衣服,最終變成了內褲一條。

在地板上散亂的私兵的衣服。萊娜撿起那個,在破布衣上穿上。

襯衫褲子,那之上穿上铠甲,最後取來劍——武田商會私兵完成了。

「喂,交替」

「啊,啊啊」

雖然對沒有停頓地履行逃脫的步驟的萊娜稍微有點不知所措,但奧達爾也學她幹了自己應該幹的事。

然後衣服尺寸不合身的,脹得快要破了的武田商會私兵誕生了。

「好,那麽就趕快告別這種地方。全員,進入這個牢房」

遵從那個命令,面具男和私兵們進入了被指定的牢房。

同時作爲最後一道工序,把人質的私兵關入同個牢房中後鎖上鑰匙。

就這樣萊娜、奧達爾的二人巧妙地逃出了地牢。

來到外面後,兩人對幾十天不見的朝日眯了眼。

本來的話,沈浸在一望無際的藍天的那個開放感裏會想把身體攤在草坪上吧。可是,很遺憾那樣不行。

「好了,沒有磨磨蹭蹭的空閑哦,這邊」

「哎,喂。去哪裏啊」

「去馬那裏,這之後是和時間的勝負。磨磨蹭蹭的話馬上領主的兵就來了呢」

萊娜那樣說完跑起來。

她的耳朵清楚地捕捉到了馬嘶。

在開始人聲嘈雜的卡西斯的大道上,萊娜和奧達爾策馬前進。

目的地是北面的城門。

沒有以南門爲目標是因爲比那更南面是他國,由門兵的檢查會履行得更嚴格。

「讓開! 讓開!」

從馬上面,萊娜爲了讓行人們躲開而不斷叫喊。

因爲武田商會的房地位于卡西斯中央的高級住宅街,所以到與城鎮外相連的城門有相當的距離。

因此時間已經從清晨向早上變化了,大街上人越來越增多。

不久來到城門附近後,兩人把速度降低,驅馬向城門前前進。

萊娜和奧達爾在馬上,跟在在城門前排著的隊伍後面。

「下馬!」

被門兵看到了,二人遵從指示下了馬。

「(爲什麽不沖過去?)」

奧達爾低聲詢問萊娜。

「(白癡麽,城門經常配備著馬。最後也只會落得馬上派出追兵的下場。總之,這裏交給我)」

對萊娜的回答,「原來如此,有道理」的理解後奧達爾沈默了。

然後,隊伍迫不及待地前進了,兩人被門兵搭話。

「到哪裏?」

尋問的是剛才作出下馬指示的黑發門兵。

「沒什麽,被拜托到王都捎個信呢」

萊娜她們穿著的是武田商會私兵的铠甲。

雖然不知道門兵是否知道那個,不過萊娜姑且考慮了被認爲是武田商會的私兵也不奇怪的回答。

沒有由自己自報是武田商會,是因爲萊娜不熟悉關于武田商會的事。

被詢問的話就回答,但沒有打草驚蛇的必要。即使被誤解成探索者也是撿了便宜,萊娜如此考慮到。

而且爲了隱藏長耳朵也用布蓋住了頭。這樣子萊娜看起來就只是人類吧。

唯一的不安是狼臉的奧達爾,不過因爲雇力量強的獸人當私兵也不是沒有的事,所以沒有那麽擔心。

反過來,由于奧達爾的緣故被認爲是探索者的可能性也有。

因爲要說亞人穿铠甲的話,要員護衛以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遺迹探索。

倒不如說,那以外的理由可以說幾乎沒有。

「呋姆,武田商會的人嗎」

「啊啊,就是那樣」

盡管被一眼看破是武田商會的铠甲,萊娜也用佯裝不知的表情冒充了。

對此,門兵笑嘻嘻地點頭了。

「是那樣嗎……」

——不,看上去點頭了。

「可是,好奇怪呐……我不記得有派出那樣的使者!」

門兵的聲音的語調突然變化了。

那是萊娜耳熟的聲音——沒錯,是面具男的聲音。

「什——咕嗚!」

驚恐的同時,萊娜的胸口被強烈的拳頭擊打了。

萊娜就那樣前傾倒下。被無力化了的她被其他的門兵壓住。

接著黑發的男人拔出腰上的劍,面向了奧達爾。

「爲,爲什麽,你這家夥會在這裏!?」

已經拔出了劍的狼族的男人,詢問黑發的男人。

奧達爾也注意到了,在眼前的男人就是面具男。

「誰知道,是爲什麽呢」

黑發的男人對此不打算回答。

——勝負是一瞬。

奧達爾連一步都沒能動,眼前就被亮出了劍。

雖說奧達爾是正在動搖中,但黑發男人的劍是可怕的快速。

「投降吧」

通過那一句話奧達爾領悟到輸了。手上自然的脫了力,劍發出聲音落到了地上。

過了一會載著籠子的馬車來了,被綁住的二人被裝上那個後啓程到阿爾卡特去了。

* * *

太陽漸漸向西傾斜,天空馬上就會變成黃昏吧。

在那樣的天空下,兩匹馬拉著蓋上了車篷的排車啪咔啪咔的在跑著。

車篷下是籠子,在那個籠子中的是三個奴隸。

不久馬車停了,接著響起了很大的聲音。

「開—門!」

城門打開的聲音與開門的喊聲一同響起。好像已經到達阿爾卡特的入口了。

「到了嗎」

「他媽的……」

嘟哝現狀的萊娜和咒罵的奧達爾。

兩人在窺伺著新的逃脫機會,不過那樣的機會從未轉來。

那當中唯一泰然的是矮人的男人。男人占據了能翻開車篷的籠子的出入口,眺望著外邊的景色。

馬車再次動起來,過了一會又停了。

「下來」

與私兵的聲音一起,籠子的門開了。因爲早上逃脫的前科嗎,私兵們全員拔出了劍。

三個奴隸們遵從指示,從籠子裏出來。

「這裏就是阿爾卡特……?」

萊娜嘟哝了一句。

雖然周圍沒有人,但是下來的地方看上去就只是普通的街區一角。

萊娜將視線轉向遠方,那裏有牆。

不是象卡西斯一樣的爲了限制人和東西進出的小牆。

以不許任何人侵入這樣的目的而被建造的,高高聳立的城牆就在那裏。

那裏確實是適合牢獄都市之名的地方。

「聽好,之後進行戶籍登錄。進那裏的建築物去」

私兵那樣說後,萊娜等人老實地遵從向被指示的大建築物前進了。

六個私兵沒有間隙地固守著那周圍,警戒著奴隸們的動向。

可是,那時。

「爸爸!」

小小的人影擠過私兵之間,接著橫穿了萊娜面前,奔向了矮人的男人。

「玲玲!」

矮人的男人緊緊地抱住了那個。眼中浮現了大粒的眼淚。

(爸爸……? 矮人的女兒嗎……?)

萊娜看了相抱的兩人。少女的種族確實是矮人。

那這就是父女感動的再會吧,萊娜想。

可是,還有一點疑問。

就是衣服。

女兒穿著還算優質的衣服。那絕對不是奴隸可以穿的東西。

(矮人的女兒在阿爾卡特這裏,是一般的工人嗎?)

在這個應該只有奴隸的城鎮要說不是奴隸的話,就是管理奴隸側的人了吧。

(可是,矮人是管理方面的人? 那種事有可能嗎?)

萊娜怎麽也理解不了。

亞人管理亞人的奴隸。在人世間哪邊都是被虐待的人們的話,共同發起叛亂的可能性也會增加。

「喂,你們先去」

私兵對萊娜和奧達爾說。兩人遵從那個指示,被私兵包圍著進入了建築物中。

這時,萊娜對一個私兵都沒有跟著矮人感到了不可思議。

萊娜和奧達爾被帶去了建築物中的一室。

在那裏,兩人在滿是皺紋的貓亞人的老婆婆的指示下寫了文件。

不過,因爲萊娜只會寫自己的名字,奧達爾則連名字都不會寫,所以貓族的老婆婆代筆了大部分。

「聽說是企圖逃跑呢。雖然武田大人好像想讓你們當衛兵,但還是讓你們搞農耕吧」

文件作業全部結束後,貓族的老婆婆說了那些話。

(竟然打算讓奴隸當衛兵? 我聽錯了嗎?)

萊娜懷疑自己耳朵。因爲確實就是那樣荒唐的話。

「士兵大人們已經可以了。後面這邊來做」

「嗚姆」

私兵們被貓族的老婆婆說了後離開了。

「接下來,首先先和你們說說吧。這裏是阿爾卡特的行政府。然後,也包括我的在這裏的人全部是奴隸」

「「哈?」」

萊娜和奧達爾都不明白眼前的老婆婆在說什麽。

眼前的貓族老婆婆是一副滿漂亮的打扮。可是,那是因爲這裏是管理奴隸的建築物,而老婆婆是管理方面的人,兩人一直這樣認爲。

「……喂,喂喂,玩笑過頭了啦,貓的奶奶喲」

片刻的沈默後開口了的是奧達爾。

然後,對那個意見萊娜也是同意。

「你們是奴隸? 那樣的打扮? 哈哈哈哈……別開玩笑了! 看眼睛就明白了! 奴隸什麽的除了有著強烈叛逆心的,誰都是一副死了一樣的眼神這是公認了的!」

是以爲被當成笨蛋了嗎,奧達爾激昂地說。

「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哦」

那樣的奧達爾被從後面搭話的聲音。

萊娜她們試著回頭,聲音的主人是一同來的矮人的男人。

在那旁邊挨著剛才的矮人少女。

「你說什麽是真的? 大叔」

奧達爾俯視瞪著個子很矮的矮人男人。

「這裏是武田大人所建造的,奴隸的城鎮。不,是爲了奴隸的城鎮」

「爲了奴隸的城鎮? 所以說怎麽了? 在這裏的話奴隸就能幸福地生活嗎? 那個武田大人會照顧我們嗎? 那樣的話,不現在馬上叫來嗎。喂,武田大人—喲!」

「不准用武田大人的名字開玩笑!」

對奧達爾愚弄的說法發怒了的是矮人的少女。

「……喂喂,真的嗎」

到了這種地步的話,奧達爾也察覺到了。雖然是難以相信的事,但就至少武田大人沒有用奴隸的項圈就享有威望來說,奴隸們好像能生活得很好。

「明白了吧。總之在這裏認真工作五年。之後要是想從這裏出去的話,武田大人會聽進你說的請求」

貓族的老婆婆告訴兩人。

(五年就從奴隸被解放?)

是怎樣的玩笑啊,萊娜百思不得其解。

要說武田的話,就是武田商會的會長吧。可是制作這樣的城鎮的理由也好,五年後解放奴隸的理由也好,萊娜完全推測不到。

「婆婆,買我們的武田大人到底是個怎樣的家夥?」

「怎麽你們沒見到武田大人嗎?」

「不,見到了哦。有個黑發戴著面具的人吧。那就是武田大人哦」

矮人的男人說。

「「哈?」」

「當然,那個舉止全部是假的吧。確實是面具的男人呢」

矮人的男人一邊看著發呆樣子的萊娜和奧達爾,一邊咔咔咔的笑。

爲了見被拐走變成了奴隸的女兒,把自己賣給了武田商會的就是這個矮人的男人。

在尋找女兒去向的時候也知道了武田商會的真面目,因此從武雄那以不說出去這樣的理由也被告訴了阿爾卡特的內情。

此後,萊娜和奧達爾在混亂中被帶到了旅館,矮人的男人則去了女兒住的家。

總之,自這天起萊娜她們成爲了阿爾卡特的居民。

* * *

萊娜她們來到阿爾卡特一個月後。

結束了當天工作的萊娜一邊從被給予自己的房子的一室裏眺望星星,一邊回顧在阿爾卡特的生活。

(這裏的生活不壞)

萊娜與奧達爾分別被給予了土地和小房子,在那裏一邊跟鄰居學農耕,一邊度過著每天。

矮人的男人被給予了制作農具的工作,與女兒一起生活著每天努力工作著。

(一天三次的吃飯是免費的。每天雖然只有一點點但能得到工作份的錢。工作也不辛苦,到大街上的話有店,也能喝酒)

然後比什麽都好的,在阿爾卡特沒有亞人這個詞。

沒錯,大家都是奴隸,在這裏沒有身分之分。

(……但是,怎麽也會有懷念劍的時候)

萊娜看向自己的手。

爲了生存而拿著的是劍,從事的是探索者這個職業。

一點都沒有好的回憶。而且最後被同族背叛落爲了奴隸。

(——明明如此卻……爲什麽這麽令人懷念呢)

那時忽然,那個男人怎樣了呢? 萊娜想到。

武田商會會長武雄・武田。

雖然以武田這個名字是不知道,但武雄這個名字作爲探索者很耳熟。

原本是奴隸探索者,被解放之後被認爲單獨踏破了諾思市的遺迹的男人。

那就是B級探索者武雄。

只要向公會提出踏破申請的話,肯定會受到A級認定的吧。

此外萊娜認爲探索者公會的離奇案件的犯人就是武雄。

阿爾卡特的有關人員,原諾思市的探索者。並且公會的離奇案件和阻止了自己逃脫的不可理解的共同點是『移動』。有這麽多相關聯的事情,所以可以說當然吧。

可是,對萊娜來說那種事怎樣都好。

不涉險境。

在武田商會不可違抗武雄・武田,只要知道這個就行了。

(但盡管如此……)

過去曾是探索者的男人對現在滿足了嗎? 只有這樣的疑問留在了萊娜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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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 第一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22 pm

萊娜等人剛從卡西斯出發後的時候。

武雄送別萊娜等人乘坐的馬車後,回到了商會的宅邸。

「據說武雄大人又成爲衆矢之的了」

在辦公室裏對武雄進呈忠言的,是精靈的秘書米莉亞。

「嗚姆,就是那樣」

可是武雄以凜然的表情毫無發怵地肯定了那個。

驚慌失措更加會受到叱責。

是那樣考慮後的一計。

「……如果武雄大人有什麽萬一的話,這個商會會怎麽樣您有考慮過嗎?」

「啊啊。已經把『如果我出了什麽事就把商會全部委托給米莉亞』的遺書交給領主大人了」

「……」

「對,對不起」

被暴露在沈默與冷徹的米莉亞的視線中,武雄姑且先道歉了。

「哈啊,不用說了。比起那個說是奧達爾・鄒・邬的未婚妻的人又申請會面了,怎麽辦?」

狼族的男人奧達爾・鄒・邬。鄒是氏族的姓,然後邬表示是王的親屬。

奧達爾・鄒・邬即是狼族的王子。

雖然那麽說,但終歸是獸人。就算是王子之類的地位,在人類支配的這個世界也沒有什麽意義。

某天,來到城鎮的奧達爾庇護了正被人類的大人們毆打的人類的孩子。

那個孩子是小偷。然後孩子順利地逃掉了,而奧達爾作爲小偷的共犯被捉住了。

「成爲奴隸來償罪」

那是對奧達爾的,人世的判決。

就這樣奧達爾作爲奴隸被賣了,出售金的一部分被支付給了店裏。

是除了奧達爾誰都感到滿意的結果。

是當小偷的孩子不好嗎。

是孩子不得不偷盜的環境不好嗎。

是孩子的小偷都不原諒的大人不好嗎。

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不好。可是,奧達爾不壞是確定的。

並且,在極其一部分的亞人之中武田商會是以好的意義而有名。

「狼族的王子被捉住了,不能想辦法做點什麽嗎」

接受了那個請求,武田商會行動了。

「——未婚妻嗎。只是書信的交換就許可吧。當然,內容必須修正」

阿爾卡特表面的風聞必須是將恐怖給予奴隸們的東西。

武田商會救助的只有顯眼的救不了的奴隸。

沒有救助全部奴隸的財力和權力。

同時,對這個世界來說奴隸是必要不可缺的,武雄也不打算改變那個現狀。

因爲不知道那會帶來怎樣的混亂。

「即使那樣也有未婚妻嗎……」

武雄嘟哝了一句。視線看了一眼米莉亞。

武雄的年齡是二十三歲。雖然在對面的世界是高中生的身分,不過差不多是考慮結婚也不奇怪的年齡了。

「如果與武雄大人交往的人出現的話,請首先第一個帶來我這裏。我會審查是否是合適商會長夫人的人」

「哈啊」

武雄歎了一口氣。

幕間 ——三私兵——

武田商會自地牢裏搬運完全部奴隸的第二天早上的事。

在商業都市卡西斯的黃金地段構築居舍的武田商會的寬廣的用地裏,進行全般業務的本館,在商會工作的人們的宿舍,私兵訓練場,此外馬廄和地牢等等,存在著非常多的設施。

在其中之一、私兵訓練場,在不久就會鳴響的開始工作的鍾前武田商會的私兵們稀稀落落地開始聚集。

當然要說在訓練場私兵做的事的話,就只有訓練。

雖然私兵們處理奴隸的期間會變得很忙,不過只要奴隸處理完了的話就沒有商品搬運的護衛以外的任務了。期間,閑著的私兵被布置了一連串的訓練。

「瓊斯先生,聽說了嗎?」

稀稀拉拉地集聚的穿甲胄的私兵們。在那稍微離開的位置的二人組中,較年輕的男人開口。

那個男人的名字叫湯姆。是有著獨具特征的大背頭的茶色頭發和留得令人感歎的鬓角的,還是新手的身材很瘦的輕率的人。

「什麽,湯姆」

湯姆之外的另一個男人,名字叫瓊斯。雖然個子比湯姆要小,但是那結實的身子讓人感覺比湯姆大。

歲數超過了三十,精悍的表情正是老將的風貌。

「呀,地牢哦地牢」

「……」

對湯姆放出的『地牢』這個詞瓊斯沈默了。

「牢房的一個呢,鐵格柵很彎曲了,那好像是武田商會長幹的哦」

「……」

「哎呀—,好厲害呢—。明明體格沒有那麽大,但魔力果然很驚人嗎?」

「……誰知道呐」

對湯姆的好厲害這種有的地方像個笨蛋的感想,瓊斯生硬地回答。

「即使那樣也變成了那樣,好像是因爲我們的誰被奴隸的獸人奪走劍當成了人質哦」

「……」

「真是可笑得不得了啊。那個二百五的家夥是誰呢—」

「……」

「是連哭泣的孩子都會不作聲的武田商會的恥辱哦,真的」

「……」

「如果我在那裏的話,那種事絕對——」

湯姆的俏皮話不斷飛出。可是那時,瓊斯嘟哝了。

「是我」

「诶? 什麽?」

「被奪走了劍的笨蛋傻瓜二百五的混蛋,就是在說我!!」

雖然誰都沒有說到那種地步,不過也許是因爲爲自己感到羞愧嗎瓊斯必要以上貶低了自己。

可是,因這個突然的抓狂而慌張了的是湯姆。

「欸欸!?不,欸欸!?別,別啦—,瓊斯先生那天不是沒有任務嗎—。就連我也調查了這麽說的對方的事哦」

無論怎麽說對方是相當于前輩的人。關于談的對象和話題有著一定考慮之心的湯姆,事前調查了那天指派了奴隸搬運任務的人,那裏沒有瓊斯的名字。

「所以說,匆忙和利恩那家夥換了啊!」

「诶诶!?」

可是,湯姆調查的是工作的預定表。

預定就是未定,由于什麽急事瓊斯代替休息的人就任了奴隸搬運的工作,然後竟然成了奴隸們逃走的原因。

「不,哎呀—,哈哈哈……。也有那種事啊……哈哈」

從那口中出來的只有幹笑。湯姆想搞砸了。

「哈哈……」

「……」

不久兩人之間籠罩了沈默,然後先開了口的是瓊斯。

「嘛,要是湯姆“先生”的話獸人這種對手綽綽有余吧」

「哎? 幹,幹嘛突然……」

對突然改變了語調的瓊斯,湯姆想這不妙。

「今天的訓練拜托您務必教授我哦,湯姆“先生”」

瓊斯笑嘻嘻地說。

可是,那個眼睛完全沒笑。

那是只擡起了臉部肌肉的毛骨悚然的笑容。

開始工作的鍾響訓練開始後,到哪裏都能聽見的湯姆的悲鳴響徹了天空。

* * *

長達一天的訓練結束後,結束了當天工作的私兵們返回宿舍休息。

不久天黑了,到了晚上,在湯姆的房間三個男人正要開始酒會。

「真的,好過分啊瓊斯先生」

「哼,是你不好」

「虧大了啊。明天身體裏面絕對會痛的」

全身淨是擦傷的湯姆怨恨地盯著瓊斯。

在徒手格鬥的訓練中,湯姆被瓊斯把關節扭曲到了極限。不難想象到了明天那個身體會伴隨相當的疼痛。

可是,盡管被那樣的湯姆說討厭的話瓊斯也無動于衷。

「……」

那時,在房間裏的另一個大人影——光頭的大個男無言地遞出了木制的小容器。

那個大個男,名字叫利恩。

是由于有的地方與哥德巴相似的那個容貌,武雄一看就打算雇用的男人。

不過之後武雄被米莉亞訓斥了,准確地進行了錄用考試。

另外,利恩是與哥德巴毫不相似的沈默寡言。

「诶,這個給我?」

對被遞出了木容器的湯姆的提問,利恩點點頭。

湯姆打開那個容器後,裝在裏面的是塗藥。

「哦哦,非常感謝,利恩先生! 哎呀—好高興呐—,不愧是利恩先生。與此相比……」

湯姆像諷刺一樣,瞥了一眼瓊斯。

「把酒拿來啦!」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就這樣三人的酒會開始了。每天的隨便怎樣都好的話和牢騷,最後甚至出現了戀愛談,酒席沸騰起來。

然後雖然說著廢話但酒欲很旺盛,不久大家的臉帶了紅色的時候,湯姆說了稍微有點在意的事。

「說起來逃跑的奴隸什麽的……」

「……還要延長那個話題嗎」

瓊斯以厭煩的樣子皺起眉頭。

「不,不是的,不是的啦。是變成了人質之後的話啦」

「嘁」

瓊斯以一個咂嘴同意了繼續話題。

雖然是不想想起的話,不過如果是變成了人質之後的事的話也不是會特意止住那樣的氣量狹小。

「那之後,武田會長不是好像在北門捕獲了嗎。但是怎麽做到的? 奴隸們是用馬逃跑的對吧? 怎麽追上的呢」

「「……」」

一聽到那句話,不只是至今貫徹無言的利恩,連瓊斯都默不作聲了。

湯姆也不介意兩人的樣子「好在意呐—」的再三表示興趣。

然後瓊斯以認真的臉中止了那個話題。

「話到此爲止,湯姆。聽好,我們是被武田大人雇傭的身分。然後恐怕那是我們『不需要知道』的事」

「……」

像追隨瓊斯之言一樣利恩無言地點頭。

「嗚……我,我知道了啦。所以請別那樣瞪我啦」

對此,是自知自己錯了嗎湯姆畏縮了。

『不需要知道』——那是兩個奴隸把武雄和私兵們關在地牢的牢房裏後,從地牢逃掉的那天的事。

武雄和私兵們與從地牢逃跑了的兩個奴隸相反被囚禁在了地牢裏。

武雄首先空手彎曲了鐵格柵強行在牢房上做了個出口。然後對目睹了那可怕的力量而吃驚的私兵們,說按預定讓馬車出發後離開了那個地方。

應該運送的奴隸逃跑了僅僅是私兵們的失態。

因此,沒法尋問逃跑的奴隸要怎麽辦,他們肅靜地處理了武雄的命令。

武雄從地牢出來後移動至隱蔽處,馬上叫出了黑色的水窪。在心裏描繪的是靠近北門的武田商會的積卸場。在有著一定的寬廣用地的那個積卸場,有運進來自阿爾卡特的作物的倉庫。穿過了黑色水窪的武雄向倉庫的一室——會長室移動後,用魔力強化全身前往了城門。

然後武雄到達北門後,從門兵那借來铠甲僞裝了身體,等待了兩個奴隸。

雖然有著那樣的始末,不過當然私兵們是不知道的,武雄也沒多談。

那就是『不需要知道』的事。

試圖了解必要以上的事是稍有差錯就很有可能被當成哪裏的密探捉住的行爲。

探索無用,默默地遵從命令就行了——那個思想准備,武田商會的私兵長讓瓊斯等私兵們貫徹了。

「但是,即使如此那個彎曲了鐵格柵的力量也很不尋常啊! 至少只是力量的話,不是比我們的誰都強了嗎!?」

既然如此,湯姆想起並沒有被當成什麽秘密的折彎的地牢的鐵格柵,興奮地說。

「……不是能大聲說的話呐,我們比雇主都弱之類的話是。但是嘛,體格比起湯姆好像要有點肌肉,不過比起我和利恩的話要瘦。也就是說,果然是魔力吧」

瓊斯想起武雄的身姿,分析了那個力量的秘密。

于是,利恩慢慢地發言了。

「……會長是原探索者」

「诶,真的嗎」

什麽時候會死都不知道的潛入遺迹的探索者。對住在卡西斯的人來說是不太熟悉的,稍微被害怕的存在。

「……在諾思市有點有名」

利恩過去是諾思市的探索者。無法從朋友的死中恢複便放棄了探索者,爲尋求工作來到了卡西斯。順便一提原探索者的萊娜的事他也知道。

「探索者的上位全都是怪物。魔力也不只是量,或許有著特別的變化吧」

瓊斯喝了一口酒。

——魔力這種東西是誰都有的力量。

基本上是爲了強化自己的身體而使用,不過其中有擁有特殊力量的人。

把魔力變成火的人,變成水的人。用魔力治療傷的人。或許也有創造出物質的人。

雖然有著這樣實在各不相同的能力,不過那些全部是先天的東西,操縱的人絕對很少。

然後,那樣的人材被盯上那個力量後被掌權者們籠絡。

可是,有一部分對怎樣的權力都不谄媚想要自由生活的人。

那樣的人們作爲目標的就是探索者。

「武雄會長的移動也是那個魔力——」

瓊斯一邊向變空的木杯裏倒酒一邊無意中說出的話。可是,那個被湯姆制止了。

「瓊斯先生」

「恩?」

「不需要知道,哦」

「……」

利恩也點頭贊同。

特殊的魔力變化對使用的本人來說是應該隱藏的東西。因爲如果那爲人所知的話也會産生無用之爭。

「哦都,這可不行。有點喝太多了嗎」

紅著臉的瓊斯一邊反省自己的大嘴巴一邊撓了撓頭。

然後用倒了酒的杯子堵住了那張嘴。

就這樣武田商會的宿舍之夜更深了。

幕間 ——三奴隸——

位于一整年不會下雪那樣溫暖的,科安紮王國南部的卡西斯周邊地區——那裏當然也包括離卡西斯不太遠的牢獄都市阿爾卡特。

在那樣的阿爾卡特盛行著農耕,作爲主食的薯和谷類之外也種植著與溫暖的氣候相適的新奇的水果。

而那之中的兩種水果現在正被出貨向卡西斯。

那兩種的名字是西瓜和蜜瓜,是在科安紮王國至今連存在都沒有存在過的全新的水果。

那個新奇自不必說,更令人吃驚的是那份甘甜與可口。

簡直象是爲了讓人感到可口而被創造了一樣的那個水果,西瓜和蜜瓜被運送到商業都市卡西斯後,面向在那裏聚集的大商人作爲高級水果被銷售。

現在,在出貨的只有阿爾卡特。並且飽以那個的只有卡西斯。

不久傳聞不胫而走,科安紮王國各地講究吃喝的貴族們當然不用說,從南方的鄰國也有貴族彙集,卡西斯會顯得更加繁榮吧。

盡管高級但那個需求高漲,那給武田商會和阿爾卡特帶來了許多利益。

雖然那麽說,但終歸是西瓜。只要買了那個果實的話種子簡單就到手了,栽培也很容易。在其他地方也已經開始了種植,充斥市場是早晚的事。

蜜瓜也是同樣。雖然栽培比西瓜要難,但沒過多久栽培法就被確立了,早晚會走上與西瓜相同的道路吧。

可是,阿爾卡特的居民們誰也沒有著急。

生産量和味道都是阿爾卡特較上,而且菠蘿,香蕉,猕猴桃,桃子和枇杷等,各種各樣的水果正在後邊等候著。

特別是果樹等即使想栽培,在樹木成長結出果實之前也會花費多年的歲月。

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吃到果實。

不過,阿爾卡特也還在栽培的途中。

因此阿爾卡特今後數十年的繁榮幾乎等同于被約定了。

阿爾卡特的居民們在那期間積蓄資金,以創出強盛的城鎮爲目標每天工作著。

這就是阿爾卡特的現狀。

然後在那裏,有一個背對黃昏的紅日走在大街上的女性。

長長的紅發在背後紮成一束,有著褐色皮膚和長耳朵的那個女性的名字是萊娜。是暗精靈,一個月前被帶來阿爾卡特這裏的原探索者。

萊娜習慣性地向亞人們擁擠的道路走去。過了一會止步後,那裏有一所酒館。

萊娜穿過那個入口。

于是從裏面的座位被打了招呼。

「噢,這邊這邊」

搖著手的是名爲奧達爾的狼族男人,另外矮人的男人也在同張桌子。

那樣的兩人加上萊娜的三人,是一同來到這個阿爾卡特的同伴。然後,與矮人的男人是自來到阿爾卡特時以來的再會。

因爲今天奧達爾在大街上偶然遇見了矮人的男人,爲了慶祝那個再會所以聚餐了。

順便一提因爲萊娜和奧達爾哪邊都從事著農業,家也很近所以是相應的會談話的關系。

「那麽,幹杯!」

奧達爾祝酒後聚餐開始了。

話題主要是關于彼此的事。

然後三人一邊喝著酒,一邊混雜著抱怨的敘說來這裏之前的生活,互相談論現在在這裏的生活。

「可是啊,五年後怎麽辦啊」

開始喝酒不久後,在話告一個段落時奧達爾向兩人尋問了。

所謂五年後,就是滿足了從阿爾卡特被解放的條件——五年的勞動之後的事。

「老夫是留在這裏,對外面也沒有依戀呐。而且,據說五年後薪水也會提高。沒有出去的理由呀」

「薪水會提高? 會變成多少?」

「原本在這裏的人領到了老夫們的近十倍。可是,據說武田大人說將來想再加十倍」

被說了十倍的再十倍,奧達爾開始用手指計算。

「白癡麽。我們一天能領到一銀幣,所以變成一天能領到一枚金幣了哦」

于是,說了好厲害後,奧達爾又屈指計算

「一個月大概是三十枚金幣,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枚金幣哦」

「真的嗎! 即使是外邊的“人類”也很難掙那麽多吧!?」

在科安紮王國,普通的人類年收入大體是二百萬多埃爾——二百枚金幣。

要是亞人的話,會遠比這少是不用說的吧。

「取而代之好像夥食費什麽的全部都會變成自費。可是,即使如此也足夠高啦」

「嗚哇—,怎麽辦呐—」

「你說什麽啊。你在外面不是有未婚妻嗎」

「嗬,是那樣嗎」

「……嗚」

被戳到了痛處,無言以對的奧達爾。

奧達爾每次收到未婚妻的信萊娜都不得不聽他秀恩愛,那是相當煩惱的種子。

「嘛,聽我說哦。這家夥給自己培育的『西瓜』取了未婚妻的名字」

「什!?又沒關系吧!」

「你是過度了啊。爲什麽給田地裏全部的『西瓜』取了啊。而且接著作爲孩子起名字什麽的,你打算懷多少啊。再接下來准備起孫子的名字嗎?」

「幹嘛啊! 就是用那麽多愛在培育的啊!」

「哈啊,白癡麽。你那個作物會怎麽樣知道嗎?」

「會怎麽樣,不就是采了然後被賣給顧客嗎」

「沒錯,被賣了然後被吃掉。成爲你妻子的對象,會被其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吃掉」

「哎……? 啊,啊啊……!」

被這麽一說奧達爾說不出話了。

未婚妻被吃掉——即使那是性的意思,還是字面上的意思先放一邊不管,也怎麽都不是能容許的事。

「明白了的話,至少起個外遇對象的名字啊。那樣未婚妻太可憐了啦」

「咕……」

對萊娜的可以理解爲忠告的話,奧達爾閉口無言了。

「噗庫庫,噗哇哈哈哈哈哈!」

聽了那樣的一連串話的矮人的男人笑了。對奧達爾的耿直和糊塗勁。還有對現在和那樣的男人跨越了種族的制約喝著酒情不自禁在笑著的事,矮人的男人大笑了。

「所以你怎麽辦?」

一陣笑完後,矮人朝向萊娜的方向尋問了。

「我嗎……」

被尋問的萊娜重視自己。

沒有打算用俏皮話來使其結束是因爲喝了酒吧。

束縛萊娜的是偶爾到來的懷古之念。

那是對劍和探索的渴望。

(可是……)

萊娜突然看了奧達爾。

「該死! 喂小姐,酒不夠了啊!」

爲了洗刷出醜,打算沒命得喝酒的奧達爾。

始終傻乎乎的耿直的,看也看不膩的獸人。

萊娜忽然笑了。

「不到五年後不知道呢」

現在的生活也不壞。

如果回到探索者的話,下次說不定會懷念起這個生活。

那就享受現在吧。

(暫且,爲了消除對劍的懷念先提出衛兵的希望吧)

萊娜那樣想到。

* * *

然後數日後。

「萊納,今天也很精神呐」

「哦,萊納,今天挺拔的站姿也很漂亮啊」

「給我生很多孩子哦,萊納」

在田地裏奧達爾向『萊納』打著招呼。

當然那是『萊納』不是『萊娜』。

竟然是西瓜苗的名字。

奧達爾在酒館一事以後,把西瓜苗的名字全部改成了『萊納』。

而那暴露給萊娜本人後,當然又會引起一番騷動吧。

今天阿爾卡特也很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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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 第一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23 pm

第一卷 第五章 另一位轉移者
在日本的首都圈,有某所被世間稱爲大小姐學校的女子高級中學。正如那評價,在那裏上學的只有資産家和名門的千金。

而那之中的一人,是美麗的黑發的少女。

那個少女成績優秀品行端正。而且有著長至腰際的美麗黑發和端正的容貌,更有著名食品公司社長的千金這樣的出身錦上添花。

班主任和同學對她的信賴深厚,也擔任著班裏的班長。

簡直就像天生處處占優一樣,那樣的少女。

她走著無可挑剔的,誰都羨慕的人生。

直到那時。

「噫!」

在學校的教室認真地聽著課的少女,伴隨著小小的悲鳴屁股坐到了地上。應該到剛才都一直坐著的椅子,從少女身下消失了。

一般會想原因是後面座位的人拉了少女的椅子吧。

但是,少女周圍的景色否定了那個。

「哪裏……這裏……」

那裏不是少女到剛才都在的教室,而是長滿了草的草原。

「——!」

由于手上感到的草刺手的觸覺,少女不禁站起來。

看向下面,那裏也還是草。

所謂的懷疑眼睛的景象就是說這種事吧,少女想。

展現在眼前的景色,不管是向前看還是向後看都只有草。

應該到剛才都在的教室無影無蹤。正在上課的時候眼前發了光,然後那裏竟然是完全陌生的地方——被小腿高度的草覆蓋了一片的平原了。

——是夢嗎……?

可是,顫抖的腳否定了那個。

只是少女不想承認而已,她的身體理解了現有的現實正在害怕。

不久頭腦趕上身體時,無法形容的不安襲向了少女。

腳使不上勁,少女當場蹲下。

爲何,爲什麽。僅有那種沒有答案的疑問浮現在了少女腦中。

那時,在蹲下的視線前方看到了小螞蟻。頭很大的有著大獠牙的紅螞蟻。

是在日本不存在的螞蟻。

——那麽,這裏不是日本?

那個現實反而使少女冷靜了。

如果說這裏是外國的話,這樣下去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

她有著應付危機的聰明和堅強的心。

然後在少女心中,想法從「爲什麽變成這樣了呢」的原因追求,向「這裏是哪裏呢」的現狀把握和「之後應該怎麽辦呢」的問題解決改變了。

首先取出了口袋中的手機,查看畫面。在那裏被表示著圈外的文字。

(這下子變成沒有聯絡手段了呢)

接著從手機的應用打開GPS地圖。地圖顯示少女在學校。

(也就是說,我沒有移動)

明明自己沒有從那個地方移動周圍卻改變了。

少女盡管覺得這荒誕無稽,但也推測了不是遭遇了像瞬移現象一樣的東西嗎。

可是,現在那是無所謂的事。

少女看向附近生長的樹。有著又粗又長的樹幹的大樹。僅僅只有在頂上有枝葉的樣子簡直象人的頭一樣。是日本沒有的樹。

(果然這裏不是日本。但是,我覺得好像見過那個樹)

少女從記憶中尋找那是什麽。

(猴面包的樹……?)【譯注:猴面包樹,木棉科的大樹,生長在非洲的熱帶草原,果實巨大如足球,甘甜汁多,是猴子、猩猩、大象等動物最喜歡的食物。當它果實成熟時,猴子就成群結隊而來,爬上樹去摘果子吃,“猴面包樹”的稱呼由此而來。值得一提的是,猴面包樹和面包樹是兩種不同的植物】

少女的背上閃過一陣惡寒。

猴面包樹是在非洲野生的植物。

也就是說,這裏如果是非洲的熱帶大草原的話,那就是猛獸的庭園了。

必須趕快去有人的地方。總之,去有人在的地方。

少女再一次環視附近。

映在眼中的是遙遠的大山和姑且在附近的樹林,然後在樹林的另一邊看到的是——

(——煙!)

使用火,那是有人類在的證據。

少女想看見希望了便邁出腳。

不知道有怎樣的危險的樹林就繞過去吧,同時如此考慮。

(首先去能直接看見火源的位置。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會有人走的路)

少女走了。盡管覺得室內鞋和難走的草地很麻煩,但還是一個勁前進了。

那途中,從上空聽見了咯呀的鳴聲。將臉轉向那邊的話,鳥群在遙遠的高空飛著。

然後走了三個多小時後看見的,是勉勉強強明白是村落程度的在遠方的小點。

不僅僅是那個。預想可能會有路的草地中斷了,然後那裏有明顯明白是人的三個影子。

「喂—! 喂—!」

少女大喊,並且使勁揮手。雖然對淑女來說是難于啓齒的行爲,不過舍卒保帥了。

(如果班上的大家看到這種粗魯的舉止,會說什麽呢)

那樣考慮的話,少女有點變奇怪了。

遠方看到的三人發現了少女的存在,向那邊走去。

少女也向三人的方向走去。

隨著漸漸接近,知道了那三人的皮膚不是黑的。那件事讓少女期待了用英語交流。

然後少女來到了三人前。

沾滿油的蓬亂的頭發,被土弄髒了的臉,衣服也很難說幹淨,有些地方都看得見綻線。

並且,腰上有劍。

男人們浮出了下流的笑容。

就這樣,少女的地獄自這時開始了。

* * *

在那邊的世界萊娜等人被送到阿爾卡特幾天後。

在日本當著高中生的武雄,今天也精力充沛地在學校刻苦求學了,現在是在回家的途中。

自家的高級公寓映入眼簾。于是,發現了在高級公寓前停著一輛似曾相識的銀色轎車。

是發現了武雄的身影嗎,穿著藏青色西裝的男人從車中出來。

武雄認識那個男人。是從第一次回到這邊時開始,一直負責自己的刑警。過去武雄也一度在研究所撞飛的男人。

他的名字是鲛島。留著理短的頭發,比中等身材的武雄高一個頭的高個子,體格也挺健壯。從耳朵扭曲了來看的話,可以知道那個身體被以柔道培訓過了吧。【譯注:這種耳朵被稱爲“柔道耳”、“菜花耳”或“餃子耳”,通常在柔道或摔跤運動員中最爲常見,這是由于運動員在倒地時耳朵先著地,外耳郭受到擠壓形成血腫,時間一長,頻頻受傷的耳軟骨就會因缺血而壞死,軟骨增生,導致耳朵表面出現許多不規則形態的突起,形成畸形。所以有這種耳朵的人一般可以認爲有一定的柔道等技術】

武雄見到鲛島後露骨地擺出了一副討厭的表情,並停下了腳步。

「武雄君,剛回來嗎?」

鲛島接近武雄後打招呼。

「是」

一看就知道的吧,武雄忍著想要這麽說並回答那個。

「稍微,有些話想說可以嗎?」

又來嗎,武雄想。

取回哥德巴的劍以來,武雄被警察屢次糾纏著。

研究所一事後,回到這邊的武雄被警察逮住接受了傳訊,房間中也被調查了。

當然,劍在那邊所以完全沒有找到。

順便一提在傳訊中武雄始終咬定「因爲被劍附身了,所以沒有研究所的記憶」「察覺到就是在那邊的世界了,又潛入遺迹回來了」這樣的勉強的辯解。

「我以爲已經不用談了」

武雄大皺眉頭對鲛島說。是多少一點的抵抗。

「啊啊,今天是稍微有點不同的話。我請客所以不去咖啡店嗎」

毫不把武雄采取的嫌惡的態度當一回事,鲛島並不介意的樣子邀請了吃茶點。

「哈啊……我知道了」

歎了一口氣,像死心了一樣同意了。

對于出奇地執拗的鲛島,武雄知道趕快辦完那件事才是上策。

這樣的話,盡可能點貴的東西來消除平時的郁憤吧,武雄如此發誓了。

鲛島講著「最近狀況如何」等的套話維持場面的同時,兩人向車站的方向前進了。鲛島和武雄都不知道咖啡店的位置,考慮了如果去車站的方向大概會有什麽吧。沒有用車是因爲武雄拒絕了乘車。不相信鲛島的武雄,要求了不管去哪裏都能用自己的腳回來的地方。

* * *

伴隨著嗞噜嗞噜的聲音吃面條。

好奇怪,武雄想。明明應該是去咖啡店的,進的卻是拉面店。

嘛,雖然是因爲沒找到咖啡店。

「特許快餐店遍地之中,咖啡店的經營相當難吧」

鲛島一邊哈哈哈的笑一邊說。

是那樣嗎,武雄一邊把那當做耳旁風一邊將拉面送到口中。

不久吃完了面條和配料的武雄,從手上拿的大碗裏一滴不剩地喝光了湯。

咚的一聲,變空了的容器被放在桌上。

「多謝款待。所以,與平時不同的話是?」

「武雄君看電視嗎?」

「電視嗎? 早上,去學校之前稍微看一下的程度……」

「是嗎……」

那樣說後,鲛島從西裝的裏兜取出一張照片。

那裏照著在挂著高崎這個門牌的門前,身著制服的黑發少女站立著的身姿。是學校入學時候的紀念照吧。

「高崎紗香,聽過嗎?」

武雄搖搖頭。

「這張照片是她高中入學時候的照片呢。現在是高中二年級了。據說某日的授課中,她的座位上忽然出現了耀眼的光。而那陣光平息後,應該在那裏的她消失了。這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

武雄聽到那話後震了一下。說到原因,因爲那簡直——

「——沒錯,武雄君。和你那時候一樣哦。如果真的有那邊的世界這種東西的話,恐怕她就在那裏」

鲛島的眼神很認真。

「老實說,我到現在都是半信半疑。確實你說的事很合理,也有各式各樣證明那個的物品。可是,我想無法因此就認爲有那種像僞幻想一樣的事」

「——但是發生了同樣的事」

「沒錯,就是那樣哦武雄君。周圍的人都不相信那種事。可是,負責你的我不同。我想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確實如此。從狀況來看是被扔到了那邊的世界吧。

「她家是有名的資産家。這個事件關乎著警察的威信」

警察的威信,真的只是那個嗎。

正義感,發迹欲,職務。到底映在那眼中的是什麽呢。

「嘛,我要說的就那麽多。占用你時間了抱歉呐」

「不,而且我果然還是……」

「……我想你會那樣說吧」

那樣說後鲛島離開座位,付了錢後走出店。

武雄一個人留在拉面店,一口咽下杯裏的水。

(我以外也有嗎……)

一直認爲或許會有。實際上武雄正在調查是否有那樣的人。

可是,不可能爲了都不知道有沒有的人而盡力。那個搜索停留在對同業者的探聽,和向他們要求有的話就帶過來。

(平安地生活著就好了……)

武雄那樣想。

但是,武雄知道那是多麽天真的想法。

回顧自己的過去時,不禁預感到高崎紗香這個少女的不幸。

* * *

傍晚的課外活動結束,在武雄的班裏學生們的喧鬧聲四起。

武雄背對那樣的喧囂離開了教室。

「好冷」

來到校舍外後刺骨的寒冷襲向武雄。

武雄聽說高崎紗香這個少女失蹤的事之後兩個月多一點。在日本十二月也過半了,真正的冬天到來了。

可是,至今那個少女仍未找到。

武雄返回高級公寓後,鑽過黑色的水窪向那邊的世界移動。

鑽過的前方是武田商會的宅邸的一室。

然後武田武雄換上商人服,成爲奴隸商人武雄・武田。

「歡迎回來,武雄大人」

「我回來了,米莉亞」

進入辦公室與在做著文件工作的米莉亞打了招呼,武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沒有異常吧?」

「奴隸們的出售處全部決定了。就這樣什麽都不發生的話,幾天內地牢就會變空吧」

現在,武田商會正進行著新的奴隸交易。

這次也加上人數比起上次要少,沒有去阿爾卡特的人。

武雄一邊嗯嗯的滿意地點頭一邊聽完那樣的米莉亞的報告,接著爲了出席奴隸的晚飯正要離開座位。

「然後」

米莉亞的報告繼續了。

「本特商會寄來了信件。內容是『在貝爾斯尼亞發現了條件的少女』」

——條件的少女

武雄把在空中的腰再次陷進椅子,表情變認真了。

知道高崎紗香的信息以來,武雄將搜索對象限定爲了「語言不通的黑發黑眼的少女」這樣的條件,讓武田商會的人們尋找了。

並且對有聯系的商會,傳達了發現那個條件的少女的時候在商品交易中多少謀求些特別處理。

貝爾斯尼亞是鄰接科安紮王國西面的國家。

與以卡西斯爲中心只在科安紮王國活動的武田商會不同,本特商會將據點從諾思市移到了王都,以那據點爲中心開始將業務拓展到了他國。

考慮到本特商會的情報網之廣的話,即使是找人也很可靠是可以理解的事。

「……是嗎,還活著嗎」

武雄不勝感慨地嘟哝。那句話中流露出了放心。

可是,那也可以說是當然的。

大陸很寬廣。是連人沒有進入過的未開拓的地方都有的那樣寬廣。

山嶽、山谷和沙漠最後到遺迹,危險的地方不計其數。在凶暴的動物和有毒的昆蟲等也很多的這個大陸,生命平安比什麽都令人高興。

「請詳細說下」

「是,據說少女在貝爾斯尼亞作爲奴隸被出售了,本特商會的人買了那個,現在正讓她住在王都的總店。……已經轉了很多人的手……也不會說話,所以很便宜」

對米莉亞一瞬躊躇的同時說出的話,武雄沒有表示反應。

武雄自己就是原奴隸,而且現在作爲奴隸商人見過許多不幸的人。少女變成了誰的奴隸也是預想的範疇,武雄想這是沒辦法的事。

「本特商會說了什麽?」

「那邊說希望批發在他國用來賣的白色陶器。不問質和量」

「……見了那個奴隸再決定吧」

雖然剛才是放心了,但是不是本人不見一下就不知道。

從卡西斯到王都有相當的距離。

武雄一邊忍耐著想盡快與少女見面並確認,一邊爲了使時間能對得上,拜托了米莉亞預先向本特商會傳達一周後拜訪的意思。

* * *

然後一周後的中午。

在日本是星期六,武雄上的公立高中休息。

從前一天就住在武田商會的武雄,鑽過黑色的水窪移動到了在王都的分店的一室。

武田商會也經辦高檔品,交易對象是貴族或商人。

武田商會分店就是爲了招待在王都的身分高貴的人的公館。

武雄從移動到的房間出來時,不湊巧遇到了管理公館的人。

「這不是武雄大人嗎,您什麽時候來這邊了」

因爲沒有辦法,武雄決定假裝成突擊檢查看一遍公館。

「管理好像相當周到」

武雄滿意地點頭,管理者也像放心了一樣吐了一口氣。

然後也適當談了幾句後,武雄前往了本特商會。

因爲王都自古以來就是繁榮的地方所以古來有緣,被稱爲老店的商會們有很大的勢力。在那種障礙很多的地方,眨眼之間完成了加入一流商會行列的就是本特商會。

本特商會以塑料瓶買賣爲立足點將總店從諾思市移設到了王都,在王政府中樞建立了人脈,憑借商品的低廉瓦解了既存商會擁有的王政利權。

總之對方是因舊緣而坐享其成的,稱作商人的蠢得可笑的一夥人。

在價格競爭上簡單勝利了的本特商會,轉瞬間攻陷了其牙城一角,達到了經辦王軍一個大隊的補給品的地步。

這就是本特商會在王都的成立經過。

在那樣的本特商會前,武雄向衛兵傳達了來意後被帶入了公館中。

那個公館不是像以前在諾思市的時候一樣臨街的以市民爲對象的店,而是與武田商會的分店同樣爲了與貴族交易的東西。

此外,有著用來經辦王軍補給品的大型倉庫的用地面積,是武田商會分店都不值一提的那麽大。

「哎呀這不是武雄會長嗎」

武雄在被帶到的客廳就要喝完紅茶的時候,那扇門終于被打開了。

在那裏的,是會懷疑不是逐年在變年輕嗎那樣的充滿活力的壯年男人——以和第一次見面時沒有改變的打扮出現的本特。

「本特會長,許久不見」

與從前不同,現在的武雄是武田商會之主。

武雄與本特,彼此互相是商會之主。在那裏不存在以前沒有禮貌的口氣。

「雖然開門見山不太好,但能讓我見見那個黑發的奴隸嗎?」

「诶诶,當然可以。那麽請來這邊」

本特將武雄帶到了黑發的奴隸在的房間前。

「那個奴隸就在這裏面。因爲也看不出特別反抗的樣子,所以沒有關進籠子或是拴上鎖鏈」

是對這邊的考慮嗎,本特說沒有做對于奴隸可以說是當然的處置。

「只是……不,見一下就明白了吧」

本特含糊了後面的話。

不知道他想說什麽,但要找的人就在咫尺之前。如本特所說,見了就明白了。

武雄蒙上從懷裏取出的白色面具後,打開了那扇門。

那裏是簡素的房間。

有的就是一張床,桌子和椅子各一張。然後少女正坐在那張椅子上。

穿著看上去幹淨的衣服的黑發少女,年歲大概十五歲左右吧。

少女一邊坐在椅子上,一邊將空虛的黑眼睛轉向武雄。

從正面看到那張臉的瞬間,武雄想沒錯。

眼前的少女正是在照片中看到的高崎紗香。

武雄進入房間後,少女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近武雄身邊。

可是,本特不允許那個。

「喂!」

本特出聲制止少女,並且本特商會的私兵插入了武雄和少女之間。

于是少女嚇得一抖,站在了那個地方。

武雄這個人對本特商會來說是無可替代的存在。塑料瓶以外也請他批售著許多商品。

因此,是擔心發生什麽事而難以處理的對應。

「請不要在意我,別看我這樣我也積累了一定的鍛煉」

武雄那樣說後,私兵在本特的指示下向後退。

少女讓視線在武雄和背後的本特之間猶豫後,又開始走向武雄的方向。些許幾步走到了武雄跟前,少女跪下了。

然後少女把手搭上了武雄的褲子。

「武雄會長……?」

本特以困惑的樣子打招呼。

對少女的行動武雄什麽反應都沒有表示。就這樣下去,各種各樣的公開play就會開始了吧。

于是武雄沒有回頭地回答了。

「本特會長,稍微……能只讓我們兩個人待一會嗎」

武雄打算之後就和奴隸兩個人做色色的事——普通人說不定會如此考慮,但本特很知曉武雄的爲人。

「……我明白了,如果有什麽事的話請叫外面的士兵」

本特那樣說完,在正在旁邊偷笑的私兵頭上落下拳頭後走出房間外。

幹這幹那之間,武雄的褲子被少女脫下了,那雙手已經搭在了武雄的內褲上。

『……』

可是,在那裏少女的手停止了。

那雙手微微地顫抖,直到剛才都沒有任何感情映出的那對眼睛中有了震驚。

視線的前方有武雄的內褲。

武雄穿著的內褲是“那邊”的世界的東西。是有著鮮豔華麗的花紋,到處印著英語印花的貼身短褲。

『新奇嗎? 我的內褲』

『哎……?』

雖然是太過分的發言,但武雄說的是日語。

聽到那個的少女懷疑似的仰起了臉。

『日語……明白的吧?』

『啊……啊啊啊……!』

發出不成片語的聲音,少女撲簌流淚。

光那樣就明白了。眼前的少女這三個月遭遇了多麽悲慘的事。

『辛苦了呐……已經沒關系了』

『我…………我是…………!』

然後少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抱住武雄,開始大聲哭了。

武雄也同樣還抱了少女。

武雄想。

這麽被動搖感情是爲何呢。

作爲奴隸商人見過了許許多多奴隸。遭遇了淒慘經曆的人不論多少都記得。

對他們無論是同情還是悲傷都沒有。

正因爲如此,武雄能作爲奴隸商人扮演著反派角色。

這次也是同樣。

因爲是同鄉的人所以想幫助她。那只是少許的自我滿足。

——然而,眼淚卻止不住。

在什麽不自由都沒有的和平的世界,漫不經心地過著學生生活。可突然被放到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連語言都不通的世界變成了奴隸。

即使想死,也連死的勇氣都沒有。

每天因恐懼而發抖的同時,唯有央求。期待假如發生和來這裏時相同的奇迹。

(每天承受著在那個和平的世界連想象都無法想象的殘酷行爲,我“們”唯有向奇迹央求)

將快要忘記的過去的自己與眼前的少女重合了,武雄一直擁抱著少女。

另一方面,雖然本特和私兵是在房間外,但因爲來自房間中突然的號哭聲而以爲發生了什麽事的私兵突入了,並且本特跟在那之後。

在房間中,脫下了褲子的內褲身姿的男人和奴隸少女一邊哭一邊相互擁抱著。

私兵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呆呆地站著。

本特拍了拍那樣的私兵的肩膀,兩人默契地又走出房間外。

不久將哭累睡著了的少女搬到了床上,武雄從房間出來。

拜托在外邊的私兵看守後,移動到了本特等候著的客廳。

「怎麽樣? 武雄會長」

在客廳的本特第一聲就是這個。

或許聽上去是令人不快的話,但並不是那樣。本特是在問是目標的人物嗎。絕對不是性的意義上情況怎樣的話。

「是在找的人沒錯。請允許我按那邊被出示的條件買下她」

「那就太好了」

本特莞然笑了。

「天也變暗了。今天已經想帶她回去了不過」

「那樣子來看似乎沒有請司祭的必要呐。我明白了,後面就隨武雄會長的意吧」

非常感謝,武雄滿懷感謝地向本特稍施一禮。

「啊啊,關于契約就由這邊前往卡西斯。因爲米莉亞小姐不能離開卡西斯吧」

「讓您特地前去真是不好意思」

將依然睡著的少女運上了本特准備的馬車,武雄與本特告辭後返回了王都的分店。

然後在分店的一室武雄將少女抱在懷裏,鑽過了黑色的水窪。

那期間,少女沒有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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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23 pm

第一卷 尾聲
地獄般的每天中,漸漸丟失的感情。

在語言不通的世界,少女簡直象機器一樣只是進行對方所期望的事。

盡管如此還是偶爾會有想起的時候。

平靜的溫暖的,每天充滿笑容的那個時候。

被家人包圍,被朋友包圍,沒有什麽不自由地度過的那個懷念的日子。

明明不過是幾個月前的事,卻感覺簡直象是很久以前一樣的回憶。

已經只是夢了,那個。

可是,少女遇到了說相同語言的對象。

想沈浸在那溫暖的小睡中,少女閉上眼睛。

要是夢的話希望絕對不要醒。

不久少女發覺了身體正在被搖晃。

盡管如此少女拼命閉著眼睛。

因爲不想從夢中醒來。

然後注意到了某件事。

「你。不要緊嗎,你」

耳朵中聽見的話,是過去聽慣了的日語。

少女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

在那裏是一個穿著陌生的衣服的男性。

不不對,那件衣服似曾相識。

「警……察……?」

不會吧,少女如此想著環視了周圍。

夜晚的黑暗中,被月光照著的滑梯和秋千。

那裏是公園,是日本的公園。

「不要緊嗎? 有通報說在這裏有女性倒下了」

再次聽見的那個話。

(啊啊……是日語……)

回來了。不是夢,這次相信吧。

少女又大聲哭了。

同時體味著喜悅。

而從隱蔽處窺視著那樣的情況的武雄想已經沒問題了,鑽過黑色的水窪返回了自己住的高級公寓。

* * *

將高崎紗香帶回日本之後數日後。

今天也在學校努力學習了,那個結束後,一邊想著再過幾天就寒假了之類的無關緊要的事武雄一邊踏上歸路。

然後在回到的高級公寓換上便服,再次外出了。

武雄也並不是學校放學後每次都會馬上去對面的世界。

現在是奴隸也剛剛賣完了,就算武雄在商會也幾乎沒有幹的事的時期。

那種時候,武雄會到這邊世界的大街上去。

是爲了到百元均一店和雜貨店以廉價搜購飾品和餐具等。那些在對面很暢銷。而且也很昂貴。

那天,武雄全部買下在那邊的世界不存在的白地的陶器後踏上了歸途。在手上是大的瓦楞紙箱,並且手腕上還挂著幾個塑料袋。

一般的話是相當的重量,不過因爲將魔力流經全身強化了身體所以很輕。

然後來到公寓前後,看見了停著一輛似曾相識的轎車。是發現了武雄的身影嗎,從打開門的車裏出現了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

應該說果然嗎,是刑警的鲛島。

「看起來很重呐,要幫忙嗎?」

「不,沒關系」

一邊盡可能擺出一副討厭的表情一邊作了拒絕的回答後,武雄打算返回房間。

「別那麽冷漠嘛。只是來給你作個彙報的而已」

「那麽請說那個彙報」

就那樣拿著裝了東西的瓦楞紙箱和塑料袋的武雄回過頭,詢問正事。

「我是想讓你放下物品慢慢說的呐」

「我很忙」

「……嘛你聽好。上次說的,失蹤的高崎紗香找到了哦。據說是五天前晚上的事」

「是嗎。然後呢?」

「據她說是到了日語和英語和法語都不通的,使用完全沒有聽過的語言的國家。而且似乎是像中世紀歐洲或中東、非洲一樣的世界觀。也就是說,估計是和你去的地方一樣的地方」

「……」

「不驚訝呐」

「……我和那個女孩子消失的經過是一樣的,所以去了一樣的世界作爲可能性不低吧」

「對回來的事呢? 你說過是潛入遺迹後回來了」

「那正是我回來了的原因,那個人沒有回不來的道理哦」

「嘛,或許是那樣呐。但是據說那個孩子的話裏沒有出現遺迹之類的詞。不是說日語的戴白色面具的男人幫助了我嗎,似乎是這麽說的」

「是那樣嗎」

「找到她是在這附近的公園。順便一提她家是在旁邊的縣」

武雄能用黑色水窪移動的只有知道的地方。

出于不能抱著失蹤的少女走,就算被懷疑了也堅持說不知道就行了這種簡單的考慮,武雄決定把少女放在附近的公園。

因爲是冬季所以爲少女蓋了會變熱程度的毛毯。

「……差不多了,東西很重」

話告一段落時,武雄指出這邊是勉強在奉陪著。

那是爲了盡快中止話題的武雄得意的技術。

「啊啊,抱歉呐,拉住了你」

這樣一來與鲛島的談話就結束了。

(又贏了……)

武雄一邊沈浸在一個人的恍惚感中,一邊走上連向二樓自己房間的樓梯。

「武雄君! 或許,高崎紗香的負責人會來也說不定! 雖然和我管轄不同,但要是她試圖做無禮的事就和我聯系!」

鲛島的聲音傳到了武雄的背,但武雄對那沒有反應。

鲛島坐進自己的車裏。坐到駕駛座上,小小吐氣之後嘟哝了。

「武雄君,抗不住手上拿的東西重量的人身子會更加前屈後仰啦」

鲛島忽然笑了,插入鑰匙發動了引擎,讓汽車出發。

「……話雖如此,果然有別的世界嗎」

鲛島駕車駛向警署。那雙眼中寄宿著強光。

* * *

在十二月高崎紗香被發現之後,過了若幹時間。

日本迎來了新年,大家度過了各隨己願的正月,不久松之內結束的時候回到了原來忙碌的日子。【譯注:松之內:新年門前設有松枝期間。一般指元旦到一月七日或十五日】

可是,高崎紗香的時間依然停止著。

「高崎小—姐」

那天,一位女性訪問了在醫院住院的高崎紗香的單間。

黑色短發畫著淡妝,穿著合身的女褲套裝,完全沒有佩戴裝飾品的直接的打扮。

是發現高崎紗香後,被委托了其擔當的刑警山野瑞希。

「我開了哦—」

雖然一邊向大概在裏面的紗香打招呼一邊敲門,但完全沒有回話。

可是,盡管如此山野絲毫不畏懼地打開了門。

要是不可以進房間的話就應該那樣說,這是山野瑞希式邏輯武裝。

而在那房間裏,是一個美麗的黑發的少女。

少女——高崎紗香,在被放在房間中央的床上豎起上半身,呆望著外邊。

(唔……,雖然是常態但是像畫一樣呐)

對使人想到宛如深宅千金的那個姿態,山野不禁看得入迷了。

想到假如在床上的是自己的話怎樣呢,馬上搖了頭。

因爲由與眼前的少女過分的差距,領悟到了即使比較彼此也只是自己會變慘。

「高崎小姐? 能再說給我聽嗎?」

山野向紗香搭話。

可是,紗香無視了那個繼續眺望窗外。

「關于你對我說的異世界什麽的」

——異世界。

由于那個詞,紗香突然開始發抖。然後,將害怕的眼睛轉向了山野的方向。

「不……不要。已經沒有可說的了。我不想想起來,請你回去!」

異世界以及使人聯想到那個的話和影像,對紗香來說是禁忌。

紗香說明情況的只有最初的一次。

而且是以顫抖著懇求幫助的樣子。

或許,是不會再被帶到那邊去嗎這樣的恐懼使她說的吧。

那顆心安定下來的話,會考慮不想想起遭遇了悲慘經曆的事是當然的。

(今天也還是不行,嗎)

看紗香的樣子就一目了然了。可是因爲那是預料到的事,所以山野沒有氣餒。

加上,當天的目的不是詢問失蹤的事。

「嘛,那個話下次找機會吧。今天另一個才是正題呢」

「……」

不是有關異世界的事就貫穿一切無視的紗香。

紗香將瞳孔再次轉向了窗外。

「武田武雄……不知道嗎?」

「……」

「是相當的隱匿事項呢。現在這樣在這裏說也……話說那個並沒有被禁止嗎。說起來原本泄漏個人信息就是被禁止的……嘛,你聽好。——武田武雄。他,好象與高崎小姐一樣哦,雖然是聽說」

——一樣。

紗香的心和身體一震。

是什麽一樣呢。

只是想象那個,紗香就感到了恐怖。

「這個,他的地址。啊,別向其他人說哦? 我會被罵的」

被放在床邊的台子上的折疊著的便箋。可是紗香看都不看那個。

「那麽,今天就回去了。下次請多關照」

山野告別後,仿佛事情辦完了似的離開了房間。

被留在病房的便簽。

不久眺望著外邊的紗香將臉轉向台子上折疊著的便箋。

凝視了那個幾分鍾,顫抖的手伸向了便箋。

紗香拿起便簽,以膽怯的樣子打開那個。

那裏記著「武田武雄」這個名字和他的地址。

「武田……武雄……。和我,一樣……」

那很小的消逝的聲音,不由得深深留在了紗香自己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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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 第一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24 pm

第一卷 後記
初次見面,我是ルンパルンパ。

非常感謝您這次入手了『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承蒙多方的應援,本作如今這樣被書籍化了。

借這個場合向爲我應援的諸位深深地鞠躬表示謝意。真的非常感謝。

那麽,這本『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對我來說成爲第二作品的出版物了。

雖然那麽說,但比起出道作品這邊開始執筆是要早的,我第一次執筆是二〇一五年四月的時候。

是在網絡小說投稿網站『成爲小說家吧』網上寫的。

當時是想到了什麽而開始寫本作的呢。關于那點,我想稍微寫一下。

無論怎麽都想不到會成書,姑且是提出了創作出有許多人閱讀的,有許多人喜歡的東西這樣的目標而寫的。

那麽,怎麽寫才會有許多人喜歡呢。

這樣考慮時,再三苦惱之後,我決定寫誰被拯救的故事。

雖然很普通但果然還是誰被拯救的故事會令人非常痛快。

我自己就很喜歡那樣的故事。

但是,僅是單純的拯救毫無意思。

因此我把與普通的英雄有點不同的,有著奴隸商人這樣的黑暗職業的人作爲了主人公。

結果能夠讓許多人閱讀,也這樣變成了書。真是值得慶幸的事。

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此吧。

換個別的話題,今天非常熱。

本作被出版,然後交到大家手上是秋天的時候。但是,我執筆著這篇後記是八月二十日。今年好像比往年都酷熱,現在在我住的地方最高氣溫竟然有三十七度。會死掉的啊,這種高溫。因爲太熱了所以打算沖個冷水澡,結果出來的與其說是冷水不如說是熱水了。

嘛盡管如此,但我沒有開冷空調呢。勉強用電風扇忍耐著。

啊,並不是在注意節能什麽的哦? 只是電費很可惜而已。

吃點據說會降低體溫的豆腐,運動,對零食等加以注意,爲了不增加無用的脂肪,我想了各種辦法在努力著。

就像之前提到的,這本書到大家手裏的時候是秋天呢。

我想那個時候再怎麽說也變涼爽了。

冷暖溫差激烈的秋天,請大家當心感冒。

衷心祝願入手了這本書的各位健康幸福。

ルンパルン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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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成爲奴隸商人了in異世界 第一卷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18, 2016 9:2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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