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澤惠一 - 奇諾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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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時雨澤惠一 - 奇諾之旅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二 6月 20, 2017 9:03 pm

在安撫大罵“你這家夥!”的部下之後,胡須男說:

“我也不願意臆測那樣的後果呢,不過目前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不讓事情演變成那麽可怕的後果的。”

“那麽交涉成立啰!”

“是的,成立了。我們會默默目送你離開的。”

“不過,會默許狙擊兵開槍是嗎?”

奇諾很直接地說出這麽一句話。

“…………”

胡須男剎那間語塞說不出話。

“如果是我,真的會那麽做喲!”

奇諾大聲喊著,一面輕快地從屋頂邊緣跳開,一面對屋頂下空曠的建築物樓梯間大喊:

“開車!”

這時候爆炸聲響起。

從建築物內部傳來比槍聲還要小的爆炸聲。

原本擡頭看奇諾的胡須男,以及三三兩兩站在道路左右兩側的部下們,全被那聲音吸引而朝那個方向望去。

那是黑色建築物的人口——一挺大炮正從那裏沖過來。

“什麽!”

而且是朝著胡須男,以及他的部下們沖過來——

大炮連同臺車往筆直朝南的石板路,朝滿滿是水的美麗道路沖過去。附有兩個車輪的臺車,就像船只般破浪前

進。

那物體從建築物中現身不過三秒鐘而已。

“唔!”

胡須男在近距離看到那挺舊式大炮從自己旁邊擦身而過。

看到臺車上的大炮炮口朝著跟自己完全相反的方向,他立刻明白那挺大炮是利用朝建築物內部開火的後座力才

得以沖出來的。

“哈哈!”

胡須男被那個點子惹得“噗哧”笑了出來,加上它又筆直前進到道路中央,根本就沒命中自己任何一名部下而

暗自竊

喜。

但就在同時,胡須男優秀的視力捕捉到有好幾個木箱綁在臺車後方某個固定具上。

然後還發現那裏有導火線延伸出來。導火線不僅被點燃了,還只剩下短短一截。

“咦?”

等他恍然大悟的下一秒鐘,木箱爆炸了。

就在奇諾確認大炮“發車”的那一瞬間,就抱著嬰兒倒向原本就在那裏的柵欄後方。她把嬰兒摟在腹部的位置

,然後背向南方。

原本擺在嬰兒腹部的瓶子則從屋頂處掉落,一邊灑出一般的液體一邊破裂。

臺車的箱子幾乎在那群男人的中間爆炸。

裝在裏面的液體火藥所造成的火焰及熱浪,在水面產生好幾百道細波紋。

火焰團團包住站在前方,連同胡須男在內的四個人。他們的皮膚及衣服都著火了,整個人像個人體火把似的。

至於爆炸的沖擊波與臺車的碎片則襲向其余四個人,而且將整個人震飛。他們猛地撞向屋舍的墻壁,頭部也跟

著擊碎,應該是腦漿的物體散布在那裏。

第二波的爆炸聲比第一波來得更響亮,並直沖雲霄呢。

堅固的炮身並沒有因為爆炸而損壞,它在斜前方的半空中飛舞,並把某間房舍的墻壁砸得粉碎之後才落下。

“危險險險險險險險險險險險險險哪!”

一旁只距離三公尺的漢密斯被嚇得不禁大叫。

“啊啊……”

透過望遠鏡目擊到整個過程的狙擊兵,被遲了一秒沖過來的爆炸氣浪震得差點從枝幹摔下來。

當他重新穩住身體的時候,看到的是化成一團血漿粘在墻壁的四名夥伴,以及發出不像是人類的可怕慘叫聲,

像火球般不斷瘋狂跳動的另外四名夥伴。

“…………”

他開槍了。

首先是敬愛的隊長,再填裝子彈。

過去在軍校的同期戰友,再填裝子彈。

有時候讓人感到討厭的二年級學弟,再填裝子彈。

然後是當成弟弟看待的年輕男子,再填裝子彈。

在不到四秒鐘的時間開了四槍,也中止四個人的慘叫聲。讓他們所有人能夠一路好走。

“暫時撤退!”

當他跳下枝幹對目瞪口呆的三個人大喊時,發現其中一人的臉部被粗的木片刺中,感覺像是變成一個很奇妙的

物體。

“…………”

他丟下屍體不管,背起步槍並拍拍其中一名手部受傷的夥伴的背,再架著腳被擊中的夥伴的手臂,然後往前跑。

“站起來!快跑啊!”

三個人一面踩在卡車通過的痕跡,一面踏著地上的雜草。

不一會兒腳被打中的那個人倒了下來,繃帶還滲出鮮血。

“撐著點!沒事的!對方不會馬上追過來的!只要到達道路,跑到我們系馬的地方就沒問題了!知道嗎?”

“好……”

他再次爬起,跟那些男人一起前進。

而眼前那個手被擊中的男子邊跑邊回頭,並鼓勵他說:

“加油!走不動的話我來背你!”

腳被擊中的男子在他滿是脂汗的臉上露出笑容:

“哼!想不到會有這麽一天,我竟然會把你的聲音聽成是天使的聲音呢!”

“混帳東西!我什麽時候變成天使的——”

這時候回頭說話的男子,就這麽當著狙擊兵,以及跟他並肩前進的夥伴面前被人刺了一刀。

從路旁跳出來的,是把短劍舉在低腰位置的男子。

對方穿著滿是血跡的衣服,明明就是昨晚已經被他們殺死的山賊。他穿著骯臟的衣服,頭上還圈著偽裝用的枝

葉,臉則因為布滿血跡而顯得黑漆抹烏的。

山賊從右邊跳出來往男子的腹部猛刺,然後兩個人就這麽一起倒下去。

同時又有另一名山賊從樹叢裏跳出來。

“哇啊啊啊!”

他邊喊邊舉起斧頭,然後用力往下揮。

原本在身旁的男子頭部不斷噴血,被濺得渾身是血的狙擊兵把背後的步槍拉到前面瞄準山賊。

“唔!”

就在他扣下扳機的時候,身體竟然仰向天空,射出的子彈把枝幹打了個洞。

從後面扣住他脖子的第三名山賊大喊著:

“去死吧!”

這時候出現了一股力道,只不過那並非足以在一瞬間扭斷脖子的腕力,而是狙擊兵的左手往山賊的鼻子揮了一

拳。

…呀!”

“喝呀!”

狙擊兵趁山賊力氣松懈之際給他一記過肩摔。

“唔呀!”

這有趣的招術不僅奏效,這名從他背後摔在地面的山賊還發出聖叫。

“……呼!”

狙擊兵邊吸氣邊擡頭看,這時某個物體一路橫飛進他的眼簾——他看到一把滿是血跡的利斧。

那一擊雖然讓狙擊兵當場斃命,但是三名假冒成山賊的隨從們還是一面大喊大叫,一面對屍體亂打一通,打到

連頭部都已經不成人形了還在繼續打。

把胃裏的東西吐了好幾次之後,渾身是血的三個人才回到滿是屍體的碉堡遺跡。

當醫生以真面目和下半身只穿一條四角褲的打扮出現時,夥伴們開心地向他跑過去,並且跟他報告所有人都平

安無事,還把逃走的人全都殲滅了。

“表現得太好了……”

模樣真的不太好看的醫生,淚流滿面地稱贊那三個人。

三個人把沾滿血跡的衣服脫掉,一樣只穿一條內褲,然後在冰冷的水面滾來滾去。那些沾在臉上的山賊與前禁

衛軍的血,就這麽溶在水裏。

清洗幹凈之後的三人,開始詢問嬰兒的狀況。

“她沒事喲,事前有塞上耳塞,所以耳膜沒有異狀。其他人也都平安無事,而且正在跟奇諾收拾屍體呢。啊啊

……一切都照奇諾的作戰計劃進行,不過最拼的還是你們,多虧有你們自告奮勇,也幹得非常漂亮,你們把我辦不

到的事情處理得很好,這算是你們戰鬥的勝利!我已經準備好酒了,讓我們一起舉杯慶祝吧。為公主殿下的未來幹

杯!”

下午三、四點,藍天的顏色變得越來越深。

而十個人及——輛摩托車,還有一輛卡車正停在倒映著如此人空的道路上。

那裏是遺跡中央的建築物前面。

當作替身而被丟出來的山賊遺體已經被挪開,當時穿在他們身上的衣服也已經洗幹凈,全掛起來晾在卡車的車

篷上。

至於那十二名士兵及另一名夥伴的屍體,則是照奇諾的指示運到森林裏,然後用枝葉把他們覆蓋起來。

而士兵們所攜帶的物品之中,還能使用的——像是步槍及手榴彈、彈藥及攜帶糧食等等,全都統一堆在卡車的

載貨臺上。

七名男子全裸露著上半身,只穿一條內褲而已。有人把毛巾圍在腰際,也有人掛在肩膀上。

眾人圍著用主腳架撐起來的漢密斯,而它後方的載貨架上則放了一塊木板充當成桌子。

“想不到我會遭到這種對待!”

背著嬰兒的女子,分別在桌上的八個馬克杯裏倒進新開酒瓶裏的紅色液體。

雖然一瓶酒的容量不夠分成八杯,但眾人還是開心地舉起馬克杯。至於剩下的那一杯,則是獻給在天國的夥伴。

在圍起來的人墻裏,只有奇諾是拿著裝有自己泡的茶的馬克杯。

“各位——你們表現得太好了,這是一場漂亮的戰鬥。”

醫生開口說道。

“雖然過程很辛苦,也很讓人害怕。不僅讓我們失去了一名無可取代的夥伴,還讓我們跟過去在同一個地點開

心工作十二名夥伴正式分別。盡管如此,為了讓這孩子得到幸福,我們還是願意挺身而戰!隨身攜帶的這瓶酒,原

本是為了等到那天找到安身之處再享用的,因為它代表了最後的故鄉味道,然而我認為現在正是品嘗它的時候!大

家應該沒有異議吧?就算有也已經來不及了。”

男子們發出笑聲,還發出“沒有異議!”“我們早就等不及了!”等聲音。

接著醫生舉起馬克杯,其他男子也舉杯,奇諾也跟著仿效。

“為祖國的安定、這孩子的未來、我們生存的意義,以及死去的夥伴們——幹杯!”

在喊了“幹杯”之後,等不及的男子們立刻一口氣把酒灌了下去。看著他們的模樣,醫生也笑著把嘴巴湊近自

己的杯子,啜了一口。

“——不要喝啊!”

在大家都喝了之後有人大叫,但是為時已晚。

“喔?”就在漢密斯發出小聲的訝異同時。

“喔嘎!……嘎!”“耶嘎叼!”“耶呵!”“咕!”“喔啊啊叼!”

除了醫生以外的六名男子,幾乎在同時吐出鮮血。血就像噴泉那樣地噴出來。那群男子一面從嘴巴咕嘟咕嘟冒

出鮮血,一面慢慢倒下還濺起水花。

倒下的那些人抽動一會兒之後就立刻動也不動了。他們嘴巴冒出來的血色跟那群山賊的不一樣,把水面染得一

片鮮紅。

“天哪~”漢密斯喃喃說道。

“為什、麽……”

杯子落在水裏,臉色蒼白的醫生慢慢失去力氣。他拼命往站在旁邊的女子走近兩三步,但馬上跪倒在地。

“嘎啊……”

然後像是頭先落下似的躺在地上。從醫生那躺在水面、只露出一半的嘴裏,不斷冒出些許:鮮血,最後就動也

不動了。

奇諾“滋滋滋”地細細啜飲她的茶,然後大大嘆了口氣。

在奇諾左邊約兩公尺的地方,也就是剛剛醫生倒下的前方,還站著一個人,而且背上還背著—個人。

大約二十歲的年輕女子慢慢回頭看奇諾。

“順利成功廠!”

這是奇諾頭一次聽到那名女子的聲音,看到她露出笑容。

“嗯——為什麽?”

發問的不是奇諾,而是車身到處沾了血跡的漢密斯。聽他發問的奇諾仍站著喝她的茶,腳下還有紅色的水流過。

“想知道嗎?摩托車你說什麽都想知道嗎?”

女子的聲音顯得很興高采烈,表情也笑得很開心,就像被男朋友問及秘密時會出現的喜悅言行。

“我想知道,想知道!請務必說給我聽!”

不曉得漢密斯是不是刻意配合她,他語氣開心地問道。

女子邊背著睡得香甜的嬰兒邊說:

“那我就告訴你吧!不過在那之前,有件事我想先跟奇諾聲明一下,可以嗎?”

“可以喲——”

“那麽——”

女子把視線移到奇諾身上,然後彬彬有禮地把雙手並到前方,一開口就說:

“真的非常謝謝你,奇諾。”

“…………”

奇諾的嘴還湊在茶杯上,她只是稍微眨一下眼代替回答。

“托你的福才能擊退那些禁衛軍,真的很感謝你。我以母親的身份,替這孩子再次向你道謝。”

“…………不客氣。”

奇諾這次拿開茶杯,只回答這麽一句話。

“那麽我要說了。”

女子把視線從奇諾轉移到漢密斯身上,奇諾則在一旁聆聽那女子輕聲細語對漢密斯說的話。

“其實我,是這孩子的親生母親,這孩子是我生的。而她的父親出的的確確是在革命中遭到殺害的國王陛下。”

“這真讓人大吃一驚呢。”

“很吃驚吧!我也非常訝異呢,因為我木來只是王宮的洗衣婦喲,而且還是所有侍女之中地位最最最卑微的。

事情發生在兩年前。”

“然後呢?然後呢?”

“當時我偶然遇到國王陛下——然後令人無法相信的是,國王陛下竟然愛上我!他說我很可愛,因此深深愛上

了我!我真的好開心!當然國王陛下擁有許多嬪妃,也有許多孩子。可是,他卻對一無是處的我一見鐘情!”

“結果,你就有了那個孩子。”

“沒錯!不過事情很快就暴露了,王宮真的是可怕的蛇窩呢。那些希望拱自己孩子當王位繼承人的後宮嬪妃,

派出禁衛軍對我做出各種威脅。說什麽‘一旦生下那孩子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趁現在還來得及’等等……”

“天哪~”

“但是我說什麽都想把她生下來,所以我跟在王宮認識的親切禦醫商量,請他寫下‘我流產了’的假冒診斷書

,然後就離開廠王宮。”

“你說的禦醫,就是那個人?”

漢密斯問道。

“就是那個人喲。”。

女子頭也不回地馬上回答。

“然後我就回到位於國家郊區的故鄉。我騙我母親說原本發誓要跟我結婚的戀人意外身了,啊~母親人人,請

原諒我對你說謊!不過,這卻是最好的方法喲。我母親非常期待這個孫子的誕生,後來我也平安將她產下,這是半

年前不久的事情。”

女子轉頭望著在背後沈睡的嬰兒。她開心地瞇著眼,還用左手手指撫摸她的臉頰。

“然後呢?”

漢密斯問道。奇諾拿著喝完茶水的空茶杯聽女子把話繼續說下去。

“後來就開始了名為‘革命’的殺戮。溫柔的國王陛下、那些可恨的後宮嬪妃、那些王子公主,全都被殺了。

他們的首級還用車子載到我故鄉的村落呢,真的很殘酷吧。後來過了一段時間——那位禦醫來到我居住的村手,還

跟過去曾跟我共事的王室隨從一起來。”

“是那群人嗎?”

“就是那群人喲。”

女子看著漢密斯答道,那些半裸的男子還躺在她身後。可能已經停止出血的關系,水又恢復原來的清流了。天

空就倒映在屍體之間的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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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時雨澤惠一 - 奇諾之旅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二 6月 20, 2017 9:03 pm

“醫生跟我說:‘你女兒被人追殺,你也有性命危險。’之前那些想殺我的前禁衛軍余黨,已經打探到我生

了國王的孩子——事。所以這次——”

“要來搶走‘公主殿下’。”

“沒錯!真的很過分吧。說什麽這孩子繼承了工室唯一的血統,所以要把她從我這兒搶去,讓她繼承王位!”

“所以你就逃了出來。”

“沒錯,我真的很不想那麽做。我不僅沒跟我媽媽說實話,甚至還被迫拋棄故鄉村落,離開我的國家。旅行者

不就等於流浪者嗎?我說什麽都不要過那種生活!啊,奇諾對不起。那只是‘我’個人的喜惡喲,對不起。”

被女子註視的奇諾輕輕揮著手,就好像在說“我沒放在心上”

“逼不得已,我只好跟那群人一起逃跑。我們輾轉逃到各個國家,總以為應該是沒事了,可是沒多久又得到追

兵逼近的情報,只好又慌慌張張地逃離那個國家,這樣的情況——直周而復始地重復。我真的是受夠了!”

“不過也已經結束了啦。”

“沒錯!已經結束了喲!那種生活已經結束了!我不會再被那些士兵追殺,也不用過著逃亡的生活了!”

“那麽,你打算接下來怎麽做呢?”

“謝謝你的關心,摩托車。你好溫柔哦。”

“沒有啦——你打算怎麽做?”

女子對著漢密斯豎起右手食指並眨著右眼說:

“我已經做好練習了!”

“什麽?什麽練習?”

“就是駕駛卡車的方法!我還被誇獎過技術很好呢!”

“對喔~你不一定要在這裏生活呢。”

“那當然,否則我怎麽會毒死所有人呢!或許我的腦筋不是很好,但也不算太笨哦!”

“我知道了——那麽,很抱歉一直重復同樣的問題,你打算接下來怎麽做呢?”

“當然是回我的祖國!”

聽到她這句話,漢密斯發出疑問的聲音,奇諾則不發一語,感到不解地歪著頭。

“什麽?”“…………”

“大姐姐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要回去祖國’。”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現在祖國不是正在吵要不要再立國王這件事嗎?”

“可是回去那種地方的話——”

女子打斷漢密斯的話說:

“沒錯!我女兒就會變成女王喲!”

奇諾慢慢走近漢密斯,把空杯放在桌上。

然後拿起:哇…還裝有灑的那個馬克杯,她伸直手臂把裏面的液休往下倒。紅色液體立刻溶於水中,然後消

失:

奇諾開口說:“那就是你真正的目的嗎?”

“當然啰,當找聽到醫生說那些事情的時候,我立刻就有這種想法了。一旦這孩子變成女工陛下,那我就能以

她母親的身份過著優雅又幸福的生活。可是我才不要把孩子交給禁衛軍,讓他們為所欲為呢。那些人想要的是這個

孩子,至於我對他們來說什麽都不是。所以我打算在醫生他們的保護下逃亡,直到禁小軍死心為止,然後再回去祖

國。想不到多虧奇諾的幫忙,讓我能夠提早實現那個願望,我真的開心得不得了呢!”

“可是醫生說她‘壽命只剩三年’……”

“那當然不是真的啰!是醫生為了鼓動那些隨從跟著行動而說的謊喲。他好像是說服他們說:‘最長只要三年

就能結束逃亡的生活,屆時大家就能回到故鄉去。’因為醫牛跟那些隨從都有家人在——不過我沒想到這種說明會

讓他們這麽簡單就上當呢。過於焦急而沒有聽奇諾說的話的,是醫生他自己,不過只要事情能結束就皆大歡喜了,

對吧!”

“原來如此啊~難怪俗話說‘美術勝過關節’呢,對吧奇諾!”

漢密斯笑嘻嘻地說道,不過奇諾還是沈默不語,

“對我來說,我打算先在某個國家安定下來,等那群隨從也不在我身邊了——再好好撫養這孩子,然後再回到

祖國正式宣布她有王室的血統,這算是相當長遠的計劃呢。”

“嗯!嗯!”

“不過,只要他們全不在了,那我就沒必要苦等下去!所以我才要了他們的命,我是用醫生帶出來的藥哦。雖

然我說了好凡次,不過事情能夠這麽順利,全都是托奇諾你的福呢!真的很謝謝你!”女子再次向奇諾道謝,但

又立刻說:

“啊,我也真是的,還沒有跟你講謝禮的事呢!奇諾你為我打了一場這麽漂亮的仗,我說什麽都想送—份謝禮

給你!這輛卡車我會把它開走,不過奇諾你想要的東西是什麽呢?不過那也要看我身上有多少資金才行,雖然無法把

它全部交給你,但我會盡量滿足你的,我實在無法壓抑想答謝你的心情呢!對了對了,那群隨從有帶一些寶石哦!聽

說他們離開國家的時候把自己家裏的金銀財寶都帶出來了呢!因為那是要用在我們母女倆身上的,所以我把它挪

來使用應該沒關系吧!”

漢密斯稍微壓低語調,詢問那名開心的女子說:

“你講那種話妥當嗎?搞不好奇諾會把大姐姐你殺死,並把所有東西帶走喲?”

“哎呀?奇諾才不會做那種事呢!”

女子面帶笑容並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話怎麽說?”

“因為會做那種事情的人,是不可能豁出性命‘為嬰兒’戰鬥的!不可能有那種道理的,因為我是女人,所以

我懂。奇諾她雖然敢用非常殘酷的方法戰鬥,但她其實是個好人喲!”

“人家都那麽說了,你要怎麽辦呢,奇諾?”

漢密斯隔了好久才跟奇諾說話。

“這個嘛……我……今天……已經不想再殺任何人了……”奇諾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就知道!奇諾你的確很溫柔呢!”

“你錯了。”

奇諾立刻否定女子的話。

同時——

在奇諾的視線所及之處,有一名男子就站在女子的正後方。

他全身滴著水,上半身全裸,身上的肌肉正繃緊著——

露出惡鬼般表情的男子站著。

他粗壯的雙手抓住女子嬌小的頭部。

“咦?”

女子只說出這個字眼,接著就是一連串的骨頭折斷聲。

瞪大眼睛的女子頭部,朝著人類不可能轉的方向死去。

“……拜、托了……”

男子……醫生只說完那句話就再度躺在水裏。奇諾迅速沖上前,接住快要倒下的女子屍體。”…………“

就在那個時候,她看著在屍體背後沈睡的女嬰。

奇諾拆開背嬰兒的布巾,把嬰兒抱起來。纖細的女子屍體倒在水裏,頭發不僅蓋住她的臉,也遮住她瞪大的眼

睛。

奇諾把嬰兒放在漢密斯的載貨架上。

“這不是嬰兒床耶。”

奇諾在第一時間並沒有理會漢密斯的牢騷。然後看著繼續睡得很甜的嬰兒:

“她都沒有哭耶,可能覺得躺在漢密斯身上很舒服吧。”

“這個嘛,我是無所謂啦。”

就在漢密斯這麽說的時候——

“哇啊啊啊啊啊啊!”

男子哭了出來。

醫生蹲在水裏,並且抱膝嚎啕大哭。

“哇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個年過五十歲的男人像個孩子般哭泣。

嘴巴滴著血的男子繼續哭泣。

當男人停止慟哭的時候,暮色也開始布滿天空。

白雲在淡桔色的天空裏飄著。奇諾擡頭看著天空,再低頭看看腳下,那裏有相同的景色。

唯一不同的是,水面映照著許多屍體。

“奇諾……我有一事相求……”

醫生低著頭用微弱的語氣說道。

“請你殺了我……請你殺了我……”

奇諾略微生氣地回答他:

“你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嗎?”

然後又問:“你會開卡車吧?”

****

爺爺他臨死前曾跟我說:

“人生就像一場戰爭。”

“千萬不要害怕戰鬥。”

可是有關我們出生的國家,還有我母親的事情——

他到最後都沒有告訴我。說那並不重要,知道了也沒有用。

不過,當我問他為什麽我會取名叫做“奇諾”,他倒是跟我說了呢。

這個“奇諾”是一位旅行者的名字。是爺爺抱著繈褓中的我四處流浪的時候,保護我們倆並勇敢戰鬥的旅行者

的名字。

我只知道她是“騎著摩托車,而且非常溫柔非常厲害的旅行者”,至於其他細節就不知道了。因為爺爺對“奇

諾”的描述就只有如此而已。

奇諾她擊退攻擊我們的人們,保護我們,為了我們而戰鬥。

“我們兩個現在能像這樣平安無事地活著,全都是托奇諾的福喲。”

爺爺在臨死前是這麽跟我說的。

不知道那位旅行者如今在什麽地方做些什麽?

還繼續旅行嗎?還在為某人戰鬥嗎?

或者——

尾聲 相機之國.a

尾聲“相機之國.a”—Picturesque.a—

奇諾與漢密斯入境的是完全沒有發展科技,過著傳統樸素生活的國家。

在石砌的城墻裏,國民幾百年來都沒有改變,一直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

他們身上穿的全都是麻或絲等自然纖維制的衣服,吃的是無農藥的谷物及蔬菜。他們持續悠哉過著對其他國家

來說或許是奢華的生活。

他們對於奇諾與漢密斯這兩位睽違許久的訪客(車),表示歡迎之至。而受邀吃飯的奇諾更是對料理的美味感到

佩服不已,因此每餐都把菜掃光光。

結束悠哉的三天停留期,就在奇諾與漢密斯在全體居民的歡送中準備出發的當天早上——

“奇諾及漢密斯你們好,不介意的話是否願意一起來?”

其中一位居民邊這麽說,邊拿著一部相機走過來。

那是一部可更換鏡頭的黑色單眼相機,使用的底片是其他國家常見,裝在金屬容器裏的三葉—五厘米那一種。

裝有標準的五十厘米廣角手動對焦鏡頭,還有一條布制肩背帶可掛在脖子上。

雖然外觀上到處都有小摔傷,但是沒有任何破損或零件缺損,算是還能充分使用的相機。

“……?”

奇諾不解地歪著頭。在確認其他國民都不覺得有什麽特別之處後,漢密斯問道:

“這玩意兒很不錯耶,哪兒來的啊?”

“這個啊——”

居民開始述說整個來龍去脈。

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當時有一位旅行者來到這個國家,是一名二十多歲的男子,但是在旅途中受了傷,

加上他本來就有病在身,因此已經到了病重的狀態。

雖然居民們盡全力照料,可惜他隔沒幾天就撐不下去了,臨終前他說:

“這是我非常珍惜的寶貝……為了答謝各位對我的照顧……我把它送給你們……謝謝你們……”

他一面感謝一面交給居民們的,就是那臺機器。

“它現在是我國的寶物。我們輪流管理、保管——名字就叫做‘已經沒底片了’。”

“什麽?”

“那是相機的名字?”

奇諾跟漢密斯非常訝異。

“是的,他臨終前是那麽說的。”

“……啊啊,原來如此。”

“嗯——原來是那樣啊。那你們是怎麽使用它的呢?”

“是的。剛開始我們並不清楚,後來集合眾人的智慧才好不容易明白了,首先把這個圓圓的東西對準某個人,

然後拿著這個機器的入就會從這個小小的視窗裏看到像圖片—樣的畫面,接著再轉這個圓筒,畫面就會變清楚了,

真是令人驚奇的構造呢!”

“原來如此。”“然後呢?”

“把位於右端的桿子往右邊扳動,再放開它就會彈回來,再把旁邊的突出物往下按就可以了。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廠喲!”“OK!”

得到回應的居民眨起左眼,邊用右眼透過取景窗看奇諾跟漢密斯,邊按下快門。

卡嚓!

清脆的金屬聲響起。

“剛剛按下突出物的時候,我無法看見旅行者你們哦,不過那‘瞬間——”

居民開心地說道。

“我卻能把旅行者你們的影像留在腦海裏,非常謝謝你們。”

“?”“什麽?”

“其實這個啊,是能夠把看見的畫面傳進腦裏的裝置。它會把旅行者你們的畫面,從右眼變成清晰的記憶牢牢

映在腦裏,所以我常常靠它留下計:多美麗的回憶呢,而影像就是因為這樣才會瞬間消失的。”

“啊啊……原來如此。”

奇諾話——說完,居民緊接著說:

“對了,可否請奇諾跟漢密斯對我們所有人使用這臺機器,讓你們留下回憶呢?”

奇諾笑著點頭說:

“可以喲,大家也一起來怎麽樣?”

於是——

文件發布時間:2010-5-27 08: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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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名稱:奇諾之旅

本卷名稱:卑怯者之國

全一卷

奇諾之旅theBeautifulWorld

卑怯者之國

“卑怯”有卑鄙和膽怯兩種意思。

秋天高高的天空寬廣的展現在眼前。

不管哪兒都是清澈透明的藍色的空間。純白的雲朵像被切碎的絲棉一樣浮在空中,一點聲響也不發出的漂流著。

在那天空之下,有個公園。哪個公園在排列著高聳的建築物的都市部的一角,裏面建有有水池和散步道,充斥著草地的綠色和漫長的一天

天染紅的樹葉。在公園中央,被設置了鋪滿了石板的平坦的空間。那裏排列著椅子和桌子,成了一個寬廣的室外咖啡廳。

其中開入了一輛備有廚房設備的移動房車,給客人提供熱的料理。

由於遮擋視線的高層建築都在離它很遠的地方,註入咖啡廳的光很柔和,還有涼爽的風穿過咖啡廳。許多客人平靜地談笑著享用他們的午

餐,只有侍者麻利地在其中處理他們的工作。

在一張桌子旁,停著一輛Motoride[Motorado](註:兩輪車。尤指非飛行器的交通工具。)。是一輛後輪上及其旁邊堆滿了旅行行李的

Motoride。

那兒是咖啡廳最邊上的桌子,那位Motoride的駕駛者,坐在椅子裏慢慢地喝著茶。

那駕駛者是位年紀約十幾歲的年輕人,除了短短的黑發,還有著顯得很精悍的一張臉。穿著黑色的夾克,腰上系著腰帶,右側有著手持的

Pa-sueida-(註:Pa-sueida-(說服者)即槍械。這裏指的是手槍。),用槍套(holster)裝著,吊在身上。

那駕駛者悠閑自在地喝著茶,將杯子放在桌子上,仰望著高高的天空。他突然呼了口氣,

「好地方哪」

他像是嘟噥似的說道。Motoride聽到了。

「因為午餐中包含提供茶的服務嗎?」

那駕駛者直率地點點頭,

「嗯,也有那原因。漢密斯(Hermès)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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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二 6月 20, 2017 9:05 pm

被叫做漢密斯(Hermès)的Motoride說,確實如此,

「在那條岔道上用拋硬幣來決定,應該是不錯的決定吧。果然擁有歷史的國度,建築物都很樸素,挺不錯呢。奇諾(Kino)喝完茶後,到

處轉轉看看吧。」

被稱作奇諾的駕駛者,說了聲好,仰望起天空來。

「但是,再悠閑一點吧。因為是好不容易才來的呢。」

「住宿怎麽解決?奇諾?」

漢密斯在旁邊聽到了回答。

「過於富有歷史和排場,而且價格也很高的賓館是不行的那。」

「那個哨兵不是說了麽,這個國家國土廣大,在森林中還有設施完備的野營場。」

「跟平常沒什麽兩樣啊,那樣的話……。還是想要噴出熱水的淋浴和全白的床單啊。」

在奇諾和漢密斯繼續他們的會話之前,一位男子從七張桌子以外走過來坐下。他是個頭發

整理得很好的,看上去超過二十五歲的男子,穿著深藍色的西服,拿著稍厚的公文包

(attachecase)。

男子將包小心的放在眼前,與侍者進行著交流,點了什麽。

「購物呢?有什麽必要的要買的東西嗎?」

漢密斯聽到奇諾這麽說。

「多少想要點攜帶的食物、燃料和液體火藥啊。這些放到最後一天也行,而且城墻旁邊的

商店也有賣的。」

男子在侍者離去之後,輕輕碰了下公文包,然後站起來。好像在找人似的,頭往左右微微

搖動。在視線朝向奇諾和漢密斯,和奇諾的目光對上的那一瞬間,他停止了動作,馬上像

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似的偏移了視線。

男子將公文包放在身旁,邁出步子,快步走過桌子之間。他那背影很快變小了。

咣當。

奇諾將裝著茶的杯子放在桌上。尚且還殘留有一半的茶水在杯中搖動著。

奇諾迅速地站起來。

「特意的呢。」

與此同時漢密斯這麽說道。

奇諾將漢密斯的臺座取下,馬上很有氣勢的走出了咖啡廳,戴上了掛在前車燈上的帽子。

「趕得上麽?」

漢密斯聽他這麽說。奇諾將漢密斯連續推了數秒,然後回答道。

「呀,如果是那麽大的話,」

「如果是奇諾的意外地錯覺就好了呢。」

「真是的。茶也實在是浪費啊。」

接下來的瞬間。

在奇諾的後面,咖啡廳的中心,公文包爆炸了。

使得吵鬧的警報聲響起的同時,救護車、消防車、警車依次駛入公園的草地,憑借輪胎前來騷擾。

趕來的救急隊員將發出呻吟聲的人們放入救護車,與新到來的車輛互為反方向的開了出去。幾個隊員在曾經是人類的肉塊上蓋上了藍色的布。

警察官分擔著工作,有的照了不知道多少現場的照片,有的小心的搜集著炸彈的碎片,有的開始向在周圍的人們探聽情況,有的阻止想進入現場的人,有的把即便如此還是進入現場、用著閃光燈的記者群抓到現場外邊去,有的在廣場的周圍巡回張貼著禁止入內的黃色通告、由於想把停下來的漢密斯的置物臺用線系牢而被漢密斯怨恨。

對著正在公園的飲水場洗手的奇諾,

「您特意到來此地,卻讓您感到不快,真是抱歉呢。要是不讓旅行者被卷入就好啦。」

一起護理受傷者的中年男子說出了話。奇諾讓開了自來水管。然後男子一邊洗著手一邊像是要放棄講述似的

「可惡的炸彈狂人!又想幹什麽……」

「又?」

奇諾聽到了。

「啊——。是從以前開始就有的**主義者那。盡說些“公平分配財富,拯救窮人”這樣不可能實現的事情,無法被理解,因而在人聚集的場所引爆炸彈。最近很抓了些他們的同夥,因而這樣的事件減少了,但現在又開始了。」

「沒抓到嗎?」

「啊。他們高明地逃回去了呢。——光把沒有任何罪過的人卷入。他們想了這樣下去社會會怎麽樣嗎。那些家夥是不敢堂堂正正一決勝負的卑怯者。」

男子一邊將沾滿的他人鮮血用水沖走一邊這麽說。

一位穿著牛仔褲(jeans)和黑色無袖套衫(jumper)的女性走到了回到漢密斯旁邊的奇諾的身邊。約25歲多。無袖套衫上寫著文字:“警察”,右腰上掛著槍套,其中裝有一把左輪手槍(revolver)。

「你們是正好在場的旅行者和Motoride[Motorado]呢。我是萊雅(Raiya),是刑警喲。」

奇諾和漢密斯回致問候。

「你們沒看見放置炸彈的男子嗎?穿著西服啊」

奇諾和漢密斯沒有立即回答。萊雅說:

「如果沒看見也不打緊啊。您特意來訪卻卷入了這樣的怪事——」

「看到了」「看到了」

奇諾和漢密斯同時回答。萊雅停住口,然後她立刻從懷中拿出了數張照片攤開讓他們看。那些都是同樣年紀的男子們的照片。他們全部背靠著站在標有刻度的量出身高的墻邊。

「那個男的……,在這裏面嗎?」

奇諾看了後馬上回頭轉向漢密斯。

「沒錯。」

漢密斯說。然後奇諾指向左數第二個,

「嗯。是這個人。不過發型全然不同了。」

在漢密斯說話的同時,萊雅在一瞬間變得陰沈了。她馬上將照片放回懷中。

「謝謝你們的協助。因為這裏要被封閉,請離開公園吧。那麽——」

萊雅展現出嚴肅的表情,用非常事務性的語調說道。然後往回走,向數位正聚在一起談話的警官和刑警跑去。

「走了嗎。已經沒有我還能做的事情了。」

奇諾將漢密斯的臺座取下,將漢密斯推了出去。

在散步道上走著,從騷動的公園出來之後不久,

「啊,糟了」

漢密斯從下面聽到奇諾這麽說。

「什麽?」

「要是向剛才的刑警詢問了便宜賓館的所在地就好了」

次日早晨。

奇諾在太陽剛露出一角時就起來了。在擁有床和淋浴的便宜賓館的房間裏,在鏡子前將叫做卡農(Kanon)的左輪手槍突然拔出,做著練習。然後進行了拆卸和組裝,最後放回了槍套。

「HuWa……那,熱的淋浴呢?」

「早就入浴過了。」

在被叫起來的漢密斯上放上行李,奇諾將便宜賓館拋在了身後。

奇諾與漢密斯,在有很多古老建築物的城市中跑來跑去來回看。在途中,奇諾突然說:

「剛剛看了報刊欄。應該是:死者三人。負傷者八人。」

「好險哪。」

漢密斯用好像沒什麽特別的事的樣子說著。

「如果我說了什麽的話,……會減少一點吧?」

漢密斯如何呢?將這作為引子,

「也許反而會增加。看到了殘留的茶翻倒而灑了一地吧?而且,事到如今想做什麽都沒戲了。」

奇諾嘟噥道。

「嘛……」

在國度的準中央處,有個湖。因為它是個在平坦的國度中蔓延得很廣大的湖,因而從那裏到全國都有很大的河流。湖的四周圍繞著紅葉的森林,無風吹過的平靜水面上反映著紅葉的顏色。

湖畔有道路經過,散布著人家。有鮮明的白色墻壁的豪華的人家,建造得像是要突出到湖水之上似的。

「森林和湖畔的人家嗎。在國家之內就能夠享受自然,實在是優雅那。至少,無需擔心野獸與山賊。」

「但是,好像這裏只有有錢的主啊。」

奇諾和漢密斯一邊前進,一邊說著。

白晝剛過的時候,奇諾將漢密斯沿著湖邊的碎石路駛入森林中,將漢密斯正放著,在他旁邊坐下。吃掉了本來買來當午飯用的三明治,在那時又開始燒開水。

「悠閑地吃,悠閑地準備著茶喲」

「確實,如果是這裏的話,應該不會有讓炸彈爆炸的家夥了吧。」

漢密斯說。

用餐完畢後,奇諾發動了漢密斯的引擎。回頭再度確認是否留下了垃圾或者忘記的東西。

奇諾想從森林中走到路上的時候,

「一輛車。好猛的速度。」

因漢密斯的那句話停住了。

眼前的碎石路上,從右側來的一輛車通過了左轉的彎道,用高速通過了。這是運動型(SportsType)的敞篷車(OpenCar)。

這輛車將細小的沙石吹起,稍稍使得塵埃飛揚起來。那個駕駛者好像沒註意到奇諾他們的樣子,車子駛離了。

「好危險哪……」

奇諾慢慢推出了漢密斯,目光追著那輛遠去的車。

在充斥著塵埃的方向,車在一所人家的前面停下,不久就進到墻裏面去了。

「那麽,我們去這兒嗎」

是奇諾將漢密斯朝向車來的方向的時候。

「開著剛才那車的,是那個男人呢。好像昨天和今天,連續被殺的的人都是……」

漢密斯說。奇諾驚訝了,停住了立刻跑出去的漢密斯。

「沒錯喲,奇諾。」

「怎麽說呢……,我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壞呢」

奇諾回首望著後面,嘟噥道。

「怎麽辦?發現了他的隱蔽藏身處,那就通報給警察?」

「這樣啊……」

奇諾在這麽說了之後,思考了數秒鐘。

「明天就要離開這個國度了,再加上是跟我們不太有關系的事件……,做一次嗎?」

「為什麽?」

「也許會得到報償之類的東西。」

「明白。」

奇諾發動了漢密斯。一邊行駛著一邊飛濺起碎石。

左側有湖,右側有森林。

離開了彎道立刻就在前方,進入了湖畔的雜貨店。

「是您哪。謝謝。」

中年的刑警和一起從車上下來的萊雅,看到了奇諾和漢密斯,這麽說。

在奇諾借到電話的商店的前面,停著數輛趕來的車。那之中的一輛,載著警官,是窗框上鑲著格子的巴士。

從車上下來的刑警們與奇諾進入森林,在茂密的植物中悄悄地窺伺著彎道的前面。他們用雙筒望遠鏡窺伺,通過被系上的窗簾上的一點點縫隙,能看到室內的燈光。

一度回到了車上,

「在那個家裏沒錯嗎?如果搞錯了的話,道道歉也就沒問題了。」

聽到穿著西裝的中年刑警直率而毫不客氣的這麽說。奇諾點頭。如果還在呢,漢密斯添了一句話。

不久,一位警官向刑警們跑來。警官報告說已經確認那棟別墅的擁有者現在在別的地方,而別墅現在並沒有借給誰,已經長時間未使用了。

「好啊。之後就是警察的工作了。這以上就行了。」

於是,結果一句客氣話都沒說,警官隊走向等待著的巴士。

萊雅在其後追著,

「你也呆在這裏!」

被轉過頭的中年的刑警這麽說道。

「為什麽?」

萊雅和中年的刑警爭論和好一會。她強行主張和突擊進入的警官們一起進入現場,中年的刑警駁回了她的請求。

「不要再多說了。新人的女刑警什麽的在現場只能成為累贅。」

「但是我是——」

「你呆在這裏!」

中年的刑警用嚴厲的語調留下了這句話,然後和其他的警官一起做起突擊的準備。15人左右的警官隊穿著防彈背心,向連發式長步槍(rifle)中填充子彈。

「那個……。萊雅小姐」

看到了那茫然站著的萊雅,奇諾從她後面推著漢密斯靠近了她。萊雅轉過頭。

「從現在開始,準備先包圍再突擊進入那個家嗎?」

「呃?是的,因為很危險,身為旅行者的您還是呆在這裏吧。」

「我確實有此意,不過……」

奇諾吞吞吐吐的,漢密斯從下面嘟噥道。

「一次,如果說僅僅說過的話?(言うだけは言えば?)」

奇諾簡短地向漢密斯說,確實如此;又對萊雅說:

「我想他們是想從森林開始靠近,但是一口氣進行襲擊的話,想必警官的人數不夠。還是等待增援比較好啊。」

「呃?」

萊雅回頭。

「我想,那些步槍的話,因為太長了,在進入房子後就不太好用了。步槍班作為掩護,和持有手槍(HandPa-sueida-)的突擊班分開比較好。不這麽做,也許會造成受到傷害而失敗。」

穿著防彈背心的中年刑警也聽到了這些,他的心情明顯的受到了傷害。

「而且——」

「吵死了!這是警察的工作。外行人別多余地插嘴。——萊雅,你就照看旅行者就好!呆在旁邊!」

對著準備繼續講的奇諾和她旁邊的萊雅,大聲斥責。

「嘛,想過會變成這樣的。」

「……說是說了,已經可以了吧」

對著這麽說的奇諾與漢密斯

「……!」

萊雅轉過頭來瞪了一眼。

她因準備說些什麽而張開了口,卻馬上轉過頭去。

「對旅行者們亂發脾氣也是沒辦法的事吧……。很抱歉呢」

中年的刑警對完成準備站成排的警官隊發表了號召。

據認為,裏面恐怕有多個,但是最多四人左右的恐怖分子潛伏著之事。從森林中開始靠近包圍那家並突擊進入之事。完全不用等著將已經殺害了許多人的他們逮捕,即使將家破壞的粉碎也要將其同夥殲滅之事。

警官隊朝著森林進入。

萊雅好一會站在那兒什麽都沒做,但在那段時間內,明顯開始焦躁起來了。頭不知道來回轉了幾次,踢著腳下的沙礫。

「…………。可惡~」

然後,她突然從車上取出防彈背心,穿在夾克之下。確認了右腰上的左輪手槍的彈藥填充好了後,用右手拿著它,沿著左側的森林慢慢地走出去了。

「現在該怎麽做呢?刑警小姐走掉了喲。」

「……我們是不是也離去比較好?」

「應該吧。確實如此。因為反正——」

漢密斯說。

「奇諾是否正確,我們悄悄地在一邊觀摩不就行了?道路的旁邊,從彎道這邊向那裏看肯定能看到的。」

「嗯……」

能購看到遠處湖畔的家的彎道的最高處。

藏身於森林的樹中。

「…………」

萊雅彎著腰,握緊了左輪手槍,盯著那家。而那個家沒發生任何事,靜靜地佇立在湖畔。

有人從後面發出了聲音

「還沒完嗎?」

「還沒。」

萊雅立即回答,馬上驚訝得回頭看。

奇諾推著漢密斯來,盡量處於道路和森林的分界線上。

「用不著這麽緊張」

漢密斯悠哉遊哉地說道。奇諾接著說,

「我是來幫忙的,因為萊雅毫無辦法的看著,我就跟過來了,那現在該怎樣做呢?」

「……」

萊雅因為好一會兒沒開口的緣故,看到奇諾之後,“呼”的呼出了口氣,微笑了。

「為我擔心,謝謝了。」

奇諾將漢密斯又稍稍向前推了一點,以使自己能看到那個家。然後,蹲在萊雅的旁邊。萊雅一邊看著那個家一邊說,

「旅行者。您剛才說了,突擊可能失敗的吧?」

「說過。」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會逃到這條路上吧?」

「……」

奇諾沈默了一小會,然後聽到,

「即便如此,想要自己抓捕那些男人是為什麽呢?」

這回是萊雅沈默了,然後,

「糟了呢。」

奇諾嘟噥道。

「那是,秘密。之後也許會告訴你。比起那——,這次的事件會怎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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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二 6月 20, 2017 9:06 pm

萊雅聽到了先前質問的回答,

「確實如此,我想不是沒有可能啊。不過——」

「不過?」

「如果是我的話,把那棟別墅作為隱蔽藏身處,還有別的理由。」

奇諾這麽說著,萊雅將頭轉向奇諾的時候,從那個家中響起了一聲開火聲。

然後,那馬上就便成了激烈的互相開火的聲音。持續地發出像是爆竹爆炸似的幹巴巴的聲音。在家的墻上能夠看到子彈跳動引起的煙塵。然後,警官隊從陸上一齊跑到家前面,隱身於墻前。

「什麽?好像不是不行啊。」

萊雅用包含著一半期待一半失望等等的語調說道。

「是這樣就好啊……」

奇諾說,漢密斯接著她的話往後講。

「但是,應該是炸彈狂人吧?而且不是湖畔麽?」

警官隊一齊進入了家中。

「確實。剛才錯過機會沒說,但是,如果我是恐怖分子的話——」

家爆炸了。

墻和房頂隨著大量的赤色火焰,被吹飛的很遠很遠。在路上的警官也被吹飛,從萊雅的視線中消失了。想要制止的話已稍微有點晚了,爆炸聲低沈地持續地響著。

「……」

萊雅雙眼相對地睜著,張口結舌。傳來了奇諾的冷靜的聲音。

「那樣做了……。然後就是屋檐下的小艇喲。為了能夠逃到湖裏去。」

「!」

萊雅註視著湖。朝湖水中伸出的家的下面,一艘摩托艇從那裏現身了。一邊高揚著船頭一邊駛出去。

小艇一邊用白色的波浪割裂著映在水面上的紅葉,一邊朝向湖的中央駛去,然後朝向奇諾她們所在的方向疾駛過去。一下子就能看到一名男子乘著船,又聽見漢密斯說,

「又——是那個人喲。」

正如漢密斯所言,那就是昨天放置了炸彈的人。萊雅一度閃過痛苦的神情,然後藏身於樹的後面。

小艇正要駛離奇諾她們的前面。男子那時與奇諾對上了視線,好像很高興似的微笑了。

男子松開了掌舵的右手,握著手槍,向正旁邊伸出。朝向奇諾,發射了一發。子彈不知飛到了那,消失了。

「啊——,奇諾被射擊了。」

漢密斯說,奇諾一邊回過來看著那男子,一邊說,

「在這麽遠的距離的小艇上射擊。手槍的話,想打也打不準這裏。」

「舍不得再浪費子彈了吧——!」

漢密斯用覺得那好像很有趣似的樣子說道。然後男子向前進。小艇留下了白色的航行水跡,和著異常的引擎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

「……」

萊雅茫然的目送著它遠去。小艇和水面的反射混雜起來,馬上變得無法看見了。

跑開到路上的萊雅,

「畜牲!」

一邊罵著一邊提著腳邊的石頭。

奇諾聽到了。

「……“不服輸”?」

「不,“舍不得拿出”才能和子彈。」

漢密斯回答。

次日,也就是奇諾進入該國第三天的早上。

奇諾隨著黎明起來了,在一如既往的訓練之後,戀戀不舍的用淋浴洗著,穿上了昨晚洗的,已經幹了的襯衫。

奇諾將行李放到一塊綁到漢密斯身上。全部準備完成,在窗外,馬上就要出太陽的天空顯得非常廣闊。

奇諾一度離開了房間,非常客氣地敲了便宜賓館隔壁的房間的門。

好一會,帶著迷茫的睡眼和蓬亂的頭發,

「啊——。早上好……。真是早啊……」

萊雅打開門。

在狹小的房間中有床,漢密斯立即停住。

奇諾坐在床上,和昨天穿著同樣服裝的萊雅,幾乎一邊摸著漢密斯坐在椅子上。然後,二人

「實在不妙啊——。真是的,已經夠了」

將這麽發著牢騷的漢密斯的運輸用具上的包作為桌子的替代,二人吃著早飯。盆子裏有,裝面包的盤子、裝湯和茶的杯子、以及裝果醬(Jam)和黃油(Butter)的瓶子。

「說好了喲。」

奇諾一邊咬著面包,一邊對萊雅說。

正在自己的面包上塗果醬的萊雅

「嗯?——啊,是這樣呢。確實如此。就由我一邊吃著早飯,一邊進行說明吧。」

這麽說著,將面包放入口中。咀嚼著,吞下。

「但是,我想已經有了大略的了解。——沒錯吧?」

奇諾拿起杯子喝茶,馬上微微頷首。

「應該是那個男子把?」

萊雅簡短地回答漢密斯道,確實如此。用膝上的手絹擦拭著沾上面包屑的手,

「你們前天在中央公園被他看見了。而且昨天,在那個隱蔽藏身處也被他看見了。在我國,旅行者的入境情報和出境預定日,出境預定走哪個門這類的事情,打個電話誰都能知道。」

「所以,我們可能由於他想報復而被他盯上了?」

「嗯,是那樣。不是『可能』呀。昨天的那射擊,是有“絕對要殺掉你這家夥”的意味的。你們危險啦。」

萊雅如此斷言,她將湯灌入喉嚨。

奇諾將果醬塗在面包上,往嘴裏放;漢密斯說。

「所以,應該要讓正在休假的刑警在離開國家之前一起陪著?」

「由於昨天的爆炸,一位警官犧牲了,多數人都受傷了……,那個不懂事的家夥骨折了也就這樣過去了,但是搜查也轉移到更高層的組織裏去了。普通的做法已經——」

「你是無法用僅自己的手抓住那個男人的。」

奇諾說。萊雅帶著銳利的眼神點頭。

「做到這一步的理由,可以聽聽嗎?」

奇諾吃光了面包,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拿著裝湯的杯子。將裝湯的杯子放到嘴邊的奇諾,和萊雅的目光相碰。

「……」

萊雅什麽都沒說,奇諾開始喝湯。

萊雅在奇諾喝完前一直等待著,然後,萊雅開口了。

「簡單來說,因為我們互相認識喲。」

「……」「……」

「還說嗎?知道了喲。——我和他,在同一個村子長大。很了解的人。青梅竹馬。在貧窮的農村,我們常常一起玩。直到去幼年學校之前都是這樣。」

奇諾靜靜地飲著茶,漢密斯還是一邊盡著作為桌子的職責,一邊沈默著。

「我因為家族的原因,搬家到了都市部。好長時間沒碰到他了。所以,當我知道了他成為了專門組愛別人,沒有作用的炸彈狂人的時候,我已經是警官了。如果能做到的話——,不,我想絕對要靠自己親自抓住他。在這種情況下,他將會被我射殺。有答案了嗎?」

「是的,十分感謝。」

奇諾說,但是,被抓到的話是死刑吧?奇諾又添道。

萊雅像是很少見地高興的樣子,抿嘴一笑。

「在這個國家沒有死刑制度啊。最高是人生五次的終身刑。」

「抓捕之事是活下去的唯一的手段,是這樣嗎!」

「是啊。他的雙親都在呢。甚至連活著的話……會面就行了。有很多人死了,想必那些人的遺族很想讓他去死……。我深深地知道這很自私,但是,不管怎麽說,就是想逮捕他……」

「原來如此。明白了。明白了的說……」

奇諾吞吞吐吐的說,漢密斯代她說,

「那樣粗暴危險的男子,輕松的被抓住了?」

萊雅馬上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的說……,因為他不知道我是警官的事情。」

「……」

奇諾無言。漢密斯用“呼——”作為回答。

「那,今天的預定的事是?恐怕給你添麻煩了,但是不管到了哪裏我都會跟著的。」

萊雅聽到

「馬上出境。」

奇諾如此回答。

「怎麽辦?奇諾」

萊雅回自己的房間將行李整理到一塊,漢密斯立刻小聲道。

奇諾思考了數秒,然後看著漢密斯。

「如果真的被盯上了……,不想在國內造成麻煩,對吧?有警察關在的話,也許問題多少會小點。發生了什麽的時候,比起一人或許還是兩人要好。如果能無事出境的話,當然沒話說了呢。」

「明白。但是,大體上是誘餌了吧?」

奇諾點頭。

「知道了。但是——」

「但是?」

「“一直都不要大意”的事情啊。對方恐怕並非一人。」

「?」

「因此才要卡車(Truck)之類的呢。真是過分的話啊。」

漢密斯發牢騷。

「那麽,嘛,比起開著Motoride的時候,被釘上的時候奇諾也能很好的應對處理呢。」

在廣闊的國度之內,夾在森林和田地中的田間道路上,農業用的小型卡車駛過。漢密斯被放在沾滿土的裝貨臺面,用繩索固定著。

在駕駛席的左側,是好像連遠足也要去的樣子的穿著隨便的夾克的萊雅。下擺稍長,藏住了腰下的槍套。左肘撐在打開的窗框上。右側的副駕駛席上坐著黑色夾克姿態的奇諾。右手像通常那樣,放在門邊的『Kanon』的把手上。

早上的天空晴朗幹凈,紅葉也顯得光彩奪目。稍有點廣闊,但是完全沒有交通量的路上,卡車背負著朝陽,慢慢地行駛著。

「還是小孩子的時候——」

突然,萊雅開口。

「我和他常常在一起玩。因為在村子裏基本上沒有同世代的小孩子呢。」

「是很小的村子吧?」

奇諾這麽說,萊雅稍稍驚訝了下,略微看了奇諾一眼,

「嗯,是這樣。即使想說恭維話也無法說那裏是塊富饒的土地。這個國家很廣大,有各種各樣的地方啦。」

萊雅向前。道路好像沿著左側寬廣的森林的群落似的,左右蜿蜒著向前方伸展。已看不見城墻了。

「因此,當時玩的東西是……」

萊雅帶著苦笑的神情忽然發出了嘆息。

「?」

「是富有諷刺意味的事情:用玩具槍互相射擊。因為沈迷於開拓時代的歷史劇電影,經常這麽做啦。將硬幣彈起,如果落下來的話就立刻射擊的東東。」

「那,哪邊勝利了?」

漢密斯從裝貨臺上這麽說。

「阿啦?聽到了嗎?……是呢,大多數時候——」

「勝了?」

「都是我輸啦。不是大多數時候。“完全”無法取勝。」

萊雅回答。那豈不是很沒用——那是漢密斯的聲音。

「後悔啊。不管做了多少次快點反應的練習,都沒用。硬幣開始落下後作出的反應,他總比我早。在警察學校握住了真正的槍的時候,我就只想到了這件事,很刻苦的練習啦。」

「現在呢?能勝過他嗎?」

漢密斯如是說。

「不知道啦。」

萊雅回答。

道路邊有小店。是為附近的村子服務的雜貨店,而連著細細的電線和電話線。

很接近國度的西端了,在森林的樹木前進的方向,能夠很模糊地看到城墻的最前端。

將簡單的飲用物放在左手,在被停下的卡車的旁邊,奇諾看到了道路。沒有一輛車經過。

萊雅馬上從店裏小步疾走回來。用稍微有點復雜的表情說,

「本部聽到了啦。他還沒被抓到,所在之處的情報也沒有……」

「這樣啊。但是,我們還有一會就要……」

奇諾說。萊雅朝向奇諾給她一個笑容,

「平安離開這個國家,那時候我會想別的方法。——現在就說了啊。謝謝。」

奇諾回答。

「不用謝。但是,還早呢。」

離開了雜貨店,道路變得狹窄,伸向森林之中。左右都很廣闊的森林中散布著落葉,卡車經過時將它們吹起來。

在經過了一個彎道後的前方。

「嗯?」

萊雅減速。一臺拖拉機停著,占據了道路的一半。打開了冒著蒸汽的發動機蓋。

「……」

萊雅握著手槍的手暗自施力。然後,馬上從拖拉機裏出來了一個男人。

「啊,怎麽了。」

萊雅嘆氣。那是穿著農業作業用的工裝褲,蓄須的老人。看到了卡車後,猛地搖手。

萊雅將卡車靠在旁邊,從窗戶裏伸出臉叫道。

「老大爺,不妙的話就讓開吧,這樣別人會無法通過!」

好像在說並不是那樣似的,老人不停的搖著手。

「真是的。」

萊雅一度罵人,開動了卡車的停車閘。在那個瞬間,在拖拉機旁邊的老人的背後,一名男子現身,將老人從背後打昏了。然後馬上。

「兩人都不許動!」

大聲叫道。那就是前天、昨天都逃掉了的炸彈狂男子,上下穿著黑色的衣服,右腰掛著槍套。而且,

「你們動的話,我就打腳!」

在高舉著的手裏,握著像是步話機似的東西,上面凸顯著細天線。

「我按了按鈕的話,或者這個東西掉到了地面的話,卡車底下的炸藥就會——不用我再詳細說明也知道了吧?想射擊我就射擊吧!」

男子大聲叫著,靠近了卡車。

「……」

萊雅將右手從手槍緩緩移向腰際。

那時,

「一起下去吧?還不射擊也沒關系喲。請首先進行對話吧。」

奇諾說。萊雅驚訝了一瞬,看著奇諾,然後輕輕點頭。

兩人從卡車上下來,男子自信滿滿的笑著接近。但是,

「好久不見呢。托爾斯」

「!」

他因萊雅的話而變了臉色,在那裏站著停滯了。他與奇諾以及萊雅,在道路的正中對峙。是不用喊叫也能聽得見的距離。

「萊雅嗎……。這實在讓我驚訝……。為啥你在這裏?在做些什麽……?」

萊雅慢慢地將夾克的右下擺向後打開。被牛仔褲的腰帶系著的,槍套和警徽。

「還沒說,不過我當了警官。現在是,首都警察中的刑警。」

「……」

男子不說話,數秒鐘靜寂的過去了。

「難以置信那……。嘛,也行。反正有用的不是你。」

然後盯著奇諾,

「那裏的旅行者。稍微問你點什麽可以吧。」

「我不願意。」

奇諾立即回答,男子的臉都歪了。他用右手搖著天線,

「啊?想和卡車一起被爆炸的氣流吹飛麽?」

「你是在虛張聲勢喲。不會有這件事的。」

這回是漢密斯從裝貨臺上說。奇諾接過他的話,

「盯上我們的理由有兩個吧。一個是想復仇將我炸死。如果只是想這麽做的話,早就做了吧。但是不對。還有一個是——」

萊雅看著奇諾。

「奪取漢密斯。然後打扮成我,逃離到國外。你想要漢密斯。你沒有制造爆炸的緣由。那個點火裝置也是假的吧?」

奇諾淡淡地說道。萊雅茫然地看著奇諾,男子歪著臉笑了。然後他把手裏的裝置啪的一下扔掉了。

「啊……」

在萊雅凝視著的前面,那東西掉在道路上,哢嚓一下子裂開了。

「嘿嘿,這家夥真是麻煩那。那麽為什麽不立即射擊我呢?腰上的那個是裝飾品嗎?」

「首先是因為在國內。而且你也沒有出手。而且,對於出了昨晚賓館的旅費的人也要感恩」

「哈?」

奇諾看了萊雅一下,萊雅點頭向前邁出一步。

「這種情況下,稍稍說幾句對話吧,托爾斯」

「想幹啥?」

「逮捕你,使你接受審判,進監獄——」

「實在對不起」

「對於你,有在發現之後立即射殺的許可喲,托爾斯。你總有一次要被打成蜂窩的。」

「那為什麽要和旅行者特意同行呢?……讓人吃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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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時雨澤惠一 - 奇諾之旅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二 6月 20, 2017 9:07 pm

男子心裏吃驚的樣子稍稍有點誇張的表現在表情上。萊雅說。

「如何?」

「“如何”,是想說服我麽?」

「是啊。如何呢?」

「知道這樣的事情麽?不管在什麽地方,不管在什麽時代,討論到最後都會變成暴力。雙方的身上都背負著沈重的負擔。這樣應該決定了吧?你應該沒有怨恨的吧?」

「是啊——。那麽,這麽說怎麽樣?」

於是萊雅提案,現在在這裏,用兩人在硬幣落下的瞬間拔出手槍射擊的方法來決出勝負。

男子沈默了2秒,3秒左右的時候好像想說什麽似的動了口,隨後開始笑出來。

「那不錯啊!哈哈哈,那不錯啊!傑作!好啊!——再說,你有曾僅勝過我哪怕一次麽?」

萊雅說,

「因為是現在才說的,我一直以來總是故意輸的喲。因為想到,給你的心靈造成傷害是不行的」

「因這種謊言,想到了我會變成什麽樣嗎?」

「阿拉,真的喲。對不起。」

「馬上明白了啊……」

萊雅慢慢脫下夾克,將它扔到路上,也不管上面因此沾滿了塵埃。

「逮捕你,將你送到醫院。痛的話請自己忍耐吧。」

「打倒你,我就逃掉啦。這回是動真格的。死了也別怨恨我喲。」

紅葉的森林中。好像電影中的一樣在道路正中對峙的兩人,下來到卡車的旁邊的奇諾。

萊雅從左邊的口袋裏掏出一枚硬幣。

將其用拇指高高地彈到空中。在兩人之間,邊翻轉著邊向空中升得越高越高。

男子的眼睛追上了硬幣。萊雅的眼睛沒有追上硬幣。

她的右手伸向槍套,拔出了左輪手槍。硬幣停止上升時,萊雅射擊了。命中了驚訝的正在緊張的準備拔槍射擊的男子的心口,他扭著身子倒下了。硬幣發出脆響,落在了地面上。

萊雅快速的跑到跟前將男子右側放著的槍支踢飛了。

「你,你這家夥……」

男子擡起頭,邊盯著萊雅邊呻吟著。萊雅邊用雙手瞄準男子,邊回答。

「反正和我一樣都有穿著防彈背心吧?死不了的吧。肚子不舒服嗎?對不起呢」

「如此骯臟的做法……卑鄙的家夥……」

「才不想被你說那」

萊雅沈著地回嘴。男子忍不住痛,昏過去了,頭gaku一聲又落了下去。

萊雅轉頭對奇諾說,

「旅行者,謝謝。已經夠了啦。在話變得復雜之前。城門馬上就到了喲。」

「是啊,我們就要離開這個國家了。把漢密斯取下來吧。還有——」

「嗯?」

「到了城門的話,呼叫其他警察的支援吧。你抓住了那個男子之事」

「…………。是呢。你能這麽做真是幫了我忙啊。」

「明白了。」

奇諾這麽說,轉向卡車。萊雅送出視線,用自己的左輪手槍指著奇諾。

森林中響起了開火聲。

Motoride駛過森林和草原的道路。

「並非舍不得出手呢,奇諾。」

「嗯?——啊啊」

「完全沒有疏忽大意那是知道的,最後怎麽辦?」

「卡車的前玻璃窗(FrontGlass)」

漢密斯小聲地說:原來如此。

「老實說的話呢,漢密斯」

奇諾說。

「因為這個國家相當漂亮,還想更悠閑地,到傍晚再離開。」

「那可真是……」

漢密斯說。白晝的太陽在天頂照耀著大地。

「所以,先前拒絕刑警小姐的引誘就好了。」

「那麽,為什麽不那麽做呢?而且,最後也沒說要試試那樣的刑警的事情,把他們就這樣放在這裏也不是不行吧。」

對漢密斯的質問,

「第一是,因為住宿費和飲食費用有浮余。第二是,由茶造成的怨念」

奇諾回答。

在草原上響著順暢的引擎音。漢密斯在稍稍沈默了數秒之後,

「早就很超過“貧乏癥”了呢。奇諾」(指奇諾比窮人還摳門?)

用非常吃驚的語調這麽說。然後繼續。

「聽到這的話,我想那位刑警小姐絕對也會對奇諾這麽說啊。」

「嗯?怎麽說?」

「就是“卑鄙的家夥”」

「阿哈哈」

次日。

該國所有的報紙都刊登了標題就有一頁大的報道。

那是,“迄今將國民陷入恐怖之中的炸彈狂人被逮捕”的新聞。

男子是在西城門旁邊的人跡罕至的怎林中被農夫發現的,隨後被逮捕。他在防彈背心上腹部被擊中,失去了意識,被綁在樹上。正由於此,許多市民能夠回到安樂的日常生活中去了吧。

然而奇妙的事情是,在同一場所還有女性刑警一人,也被綁在樹上,被發現了。調查的結果判明:她是他的同鄉,是按他的家族和村民的請求暗中潛伏著的。於是立刻被逮捕了。警察在這次的不祥事件中受到沖擊,被認為肯定會發展成為責任問題。

還有,她被並非那男子的彈丸打到防彈背心上的事,究竟是誰做的,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判明。

文件發布時間:2010-5-27 08: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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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名稱:奇諾之旅

本卷名稱:第十二卷

捐贈之國 (封面內卷)

「捐贈之國」—How’sTricks—

由我們來拯救旅行者!

致所有遊覽這分廣告單的國民大人。

我們是【旅行者救助會】。

現在正在舉行的是用這個國家的口號“博愛”精神,

來向沒有受到恩惠的旅行者們伸出援助之手的活動。

幾天前,又有一位貧窮的旅行者光臨了我國。

這位旅行者叫做奇諾。

只能用15、6歲的年級來形容,是非常年輕的一個人。

她乘著夥伴摩托車漢密斯,前幾天進入我國

是將近兩百三日的來訪者。

奇諾選擇這個國家的理由是,

「聽說這裏的食物非常美味」

這樣回答的

很害羞的回答吧?

不過是十分淳樸溫馨的答案

但是不要忘了像奇諾一樣的旅行者們,

都過著嚴酷的生活

「平時都吃些什麽?——有時是從河裏釣的魚或者是打到的動物,不過大都還是攜帶糧食」

奇洛的言談中說道,她每日都是以沒有味道的攜帶糧食過活

大家有考慮過嗎?

由於有富饒的農業生產支撐

已經將餓死等詞語死語化的我國國民,能夠忍受那種苦難嗎?

「已經習慣了」

但是奇諾卻如此回答,這不是強大是什麽

然後,當問到故鄉的問題時,奇諾只是淡淡地回答

「我故鄉的國家?——已經毀滅了」

這之上的情報我們沒能聽到。

不說話是正直的表現

如果是你的話,能夠問出來嗎?

將這個年輕的旅行者的,

失去故鄉旅行的理由。

將失去故鄉的悲傷給……

在出生的國家,出生時給與自己祝福的大家全都被,

在非常非常和平的地方生活的我們,能夠想象得到嗎?

奇諾就經歷過

「將來的夢想……?這倒是啊。總之先活著然後繼續旅行」

很威風凜凜但又有點悲傷的回答。

時而為饑餓所困,時而又被卷入自然災害,又或者被粗暴的人盯上性命……

但是她還“想活著”——

這麽簡單的事兒,對於旅人來說卻非常困難

「這把左輪手槍叫做「卡農」,是很老舊的東西了」

奇諾的武器是就算被叫做古董也不為過的左輪手槍

在荒野之中保命時必要的道具

只有如此古老的東西,是非常悲哀的現實

奇洛也一定很想要最新型的連射式的吧……

就算這樣,奇諾也還在每天抱著必死(稍微惡搞下……)的決心生存著

「旅行的話能看到非常美麗的景色。然後有的國家會很親切的為我幫忙」

有如此優秀想法的旅行者,我們的國家能夠給與支援!

因為我們也能夠做到對旅行者的支持!——

【旅行者救助會】正在對廣大國民的捐款進行受理。我國不是應該試著向對於盡管沒有受到恩惠,但仍然堅強地生存著的奇諾給與溫暖的支援嗎?將大家平時一杯咖啡或一杯茶的錢,變成奇諾一日份的非常糧食。就讓由於法律而無法出國的我們,向在外界頑強生存的人伸出援手——和奇諾一起進行心的旅行吧?

奇諾預定明天傍晚離開我國。明天正午為止按下記戶頭進行的捐款(存款),將由【旅行者救助會】負責交給奇洛。奇諾將用這筆錢進行旅行裝備的購買、食物摩托車的燃料、石油等的補給。捐贈的資金絕不會有流向他國的可能性。

愛心援助受理單位國營銀行中央支店

戶頭帳號4930-1544

戶頭名稱【旅行者救助會】

山賊的故事 (彩頁)

「山賊的故事」—CanYouImagine!—

從前一座山上有兩個山賊。

一個是已經超過八十歲臉上滿是皺紋的老爺爺,而另一個則是十五、六歲的少年。

他們的所在之處是一座山的山頂附近。因為周圍是綠色的寬廣的山谷,所以能很好地看清對面的山脈以及山上的某條道路。

兩人各持有一個巨大的望遠鏡,望遠鏡的圓形視界能將山上的道路看的一清二楚。

一天,

“長老,有車開過來了。”

“嗯,我也看見了,好好觀察後再報告我”

“了解。綠色越野車一輛,有很多行李,駕駛者是一個穿毛衣的黑發年輕男子,旁邊有一把劍,助手席上是一個幼小的女孩,她的足間有一頭白色的動物,應該是一條狗。”

“嗯——那麽那是不是我們的獵物呢?應不應該聯絡山裏的大家去襲擊?請回答。”

“是。我認為應該。”

“嗯——理由是?”

“是!首先那輛越野車很稀有,能賣很高的價錢;然後因為他們行李有那麽多,所以我想裏面一定有很多值錢物品;駕駛的男子雖然看起來好像很有本領的樣子,但終究贏不過子彈,女孩和狗我想可以無視。”

“嗯——40分。他們襲擊不得。”

“為什麽啊?長老?”

“那輛越野車的確能賣很多錢。但是,那個男子周圍的氣氛顯示出他的身手十分厲害(姑且先就這麽譯……OTZ);而且,你看看那個女孩手裏握的是什麽?”

“黑色的球形物體……是玩偶?”

“不,是手榴彈。”

“……”

“那個女孩子座位旁邊露出的筒狀物看見沒?那是榴彈發射器,能將手榴彈型的爆彈遠距離發射的、一次能炸飛數人的可怕武器。最後那狗的鼻子很好,伏擊的人很容易就能被發現。那是不能襲擊的目標。”

另一天

“長老,有一輛摩托車(註:2輪車,專指不能在天上飛的交通工具)過來了”

“嗯,我也看見了,好好觀察後再報告我”

“了解。銀色的摩托車一輛,後輪上的架子上有行李,駕駛員穿著黑色夾克,右腰掛著一把左輪手槍,很年輕的一個人,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不對、是女孩子!和她年齡相近的我知道!非常可愛的女孩子!萌~~”

“嗯——的確如你所說,是個女孩子。大大的眼睛,活脫脫的一個大小姐。那麽,那摩托車是不是我們的獵物呢?應不應該聯絡山裏的大家去襲擊?請回答。”

“這個簡單!絕對可以襲擊!(宅K:我看你是色迷心竅吧==|||,話說奇洛越來越萌了~~)雖然對方持有一把左輪手槍,但只有一個女孩子哦!不是一個非常好的獵物嗎!絕對簡單!馬上聯絡大家吧!摩托車能買個高價!(宅K:吶,要把奇洛怎麽辦?)”

“不行,0分。”

“為、為什麽啊?長老,我不明白……”

“教教你吧,在這個即沒有法律也沒有警察的世界中,一個人旅行是非常非常危險的。就算哪天我們被山賊襲擊了也一點也不奇怪。”

“但是、那個獨自旅行的女孩子沒有成為目標啊?”

“錯了,不要被表面現象所迷惑!,‘一個人旅行’也代表著‘能夠一個人旅行’,那孩子,看得出來她曾幾經修羅場、要是出了手,我們這旁的損失也非同小可,為了一臺摩托車,要死多少人?”

“……”

“我們應該當作目標的是比我們弱小的卻自認為很強大的那種人——正好像現在的主人那樣”

“…………”

“別喪氣,主人還很年輕,今後還能學到很多東西。”

“是……對了長老,之前在這兒監視的時候因為太無聊時講的故事還沒說完呢,剛講到長老組成襲擊小組那兒。”

“好吧,這是我的親身經歷哦。”

“您說那一次領悟到了很棒的真理,是怎麽回事兒啊?”

“啊啊……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那時我還很年輕,和其他同伴們一塊兒襲擊一組路過的開著一輛很破的黃色小車的旅行者……一開始打算就當作外快少少地賺一筆……坐在車上的是一個相貌端正的年輕男子和一個擁有一頭長長的黑發的美女……”

“只有2個人的話不是很容易就搞定了嗎?”

“……”

“長老?

“……那些家夥是……恐怖的惡魔……我、我們在……在那那那天……地、地獄……見到了活生生的地獄……那、那種事兒……已、已經絕對不想再次、次遇遇遇遇到了……”

“長老?您為什麽哭啊?(“您在哭嗎”總覺得不太合適)”

“——快逃—!大家快逃——!”(宅K:師父好恐怖……萌~)

“長、長老!請振作起來”

END

小說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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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之國 (彩頁)

「流行之國」—IHaveEverSeenBefore—

“旅行者小姐(我覺得估計現在已經不會有人認錯了)歡迎您。還有摩托車先生。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國家嗎?”

“是”“沒錯哦”

“既然如此。請一定要在境內滯在的期間開心的度過”

“謝謝”“我們會的”

“只不過有些事情希望能拜托一下——”

“是”“嗯?”

“事實上我呢,是在旅行者來的時候進行觀察,確認該旅行者的種類,然後再給國民發表的‘旅人觀察者’。是讓這個國家開闊視野的存在。”

“啊……”“比如說怎麽做?”

“以和到目前為止來到這個國家的各種各樣的旅行者的情報為基礎對比,進行考察。”

“嗯”“嗯嗯”

“首先,你駕駛的V型的ツインエンヅン摩托車,是和32年前來到的一位叫做庫拉庫的旅行者一樣型號的史塔依露。你受到了他的影響是很容易推測出來的。”

“啊?”“噢噢——銳利的觀察!”

“不!這種簡單的問題沒什麽大不了的。”

“……”“然後呢?”

“嗯嗯,然後是你右腰上的左輪手槍”

“是”“怎麽了嗎?”

“是和3年前來過的叫做“胡狼”的傭兵集團一樣的款式。由於他們討厭自動手槍,所以一直使用有確實性的左輪手槍。你受到過他們觀念的熏陶呢”

“哦……”“嗯——大叔果真不是泛泛之輩呢”

“沒有沒有,只是虛度了青春年華罷了。——然後,你的那個帶著耳罩的帽子啊,是……”

“哈……”“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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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時雨澤惠一 - 奇諾之旅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二 6月 20, 2017 9:07 pm

“21年前到這個國家的“北方旅鳥”的一團的交易記號呢。他們的荒野裝扮甚至還在這個國家揭起過一陣風靡呢。能看出你也受到過他們的感化”

“哈……”“大叔、敏銳啊”

“哈哈哈哈!不是啦,實際上我也經常模仿他們過冬哦!”

“哈……”“其他的呢?”

“那個茶色的外套啊”

“是!”“哦”

“那個茶色的外套……”

“是!”“嗯嗯”

“事實上原創的地方滿載啊”

“哈?”“呃?”

“到現在為止,穿著這麽長茶色外套的旅行者還一個都沒有過。這是多麽的新潮啊”

“……”“……”(宅K:……腦殘了)

“我覺得那個想法,就算向大家炫耀也沒關系哦!真正的新!我從現在開始也打算逢人便誇你的才識!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奇諾,我叫奇諾。”

「拜托了」

“餵、奇諾”

“怎麽了,漢密斯?”

“不要死哦”

“——怎麽回事?難道這條路上之後會有掉下去可能會摔死的洞穴?”

“沒有洞哦。只是忽然想到,只要奇諾還活著我就可以繼續這樣跑下去。當然雖說也可以由別人來騎,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像奇諾一樣。所以不希望奇諾死掉。之前一直沒有機會說,所以現在打算一口氣說出來。”

“了解,我確實聽到了。——我啊,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不死的。漢密斯的事也要借鑒”

“拜托了”

“被拜托了呢——那麽,我這裏也有要拜托漢密斯的事”

“說吧”

“早上早點起、早上早點起、早上早點起、早上早點起、想你早上早點起”

“……”

“聽到了嗎?”

“……”

“漢密斯?”

“咕—"

小說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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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幸福之中·b

就算你哭泣

就算你憤怒

就算你不平

就算你憎恨

就算你尖叫

就是你痛苦

就算你悲傷

就算你絕望

就算你下定決心——

也無法證明你做的事是正確的

—EverybodyHastheRighttoMakeMistakes.—



在幸福之中·b

然後,奇諾和漢密斯很快地到達了大醫院的前面。

很多的護士排在玄關的門口送行。然後一臺黑色的車停在了道路上,駕駛者將車門打開。

漢密斯跟著車子停了下來,至於奇諾則開始眺望起了眼前的光景。

不久後,被祝福的聲音包圍著的夫婦從醫院裏出現了。

年輕的兩人臉上洋溢著笑容,丈夫的抱著一個很大的包,而妻子則抱著一個小小的籃子。

夫婦不斷向照顧了自己的護士們道謝,並面帶笑容與其中幾人相擁。(K:我很好奇抱著東西怎麽相擁……)

做完這些後向車子這旁走來的兩人發現了奇諾和漢密斯——

“啊、是旅行者小姐!——看,第三個孩子出來了哦!”

妻子滿臉笑容的將籃子裏的嬰兒給她們看。

“這個嘛……恭喜恭喜”

奇諾首先說了這句話。

“謝謝!”

“那麽現在就要去‘Center’嗎”

漢密斯問道。

兩人對這個問題同時搖頭:

“不,現在馬上回家。還有兩個孩子等著呢!想讓他們先看看樣子。”

妻子回答道。

然後,

“之後才去‘Center’哦。”

END

(ps:a段在後面不記得的話,讀完a再讀b吧)

小說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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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話 正義之國

掃圖:浪客行

彩圖:臨風且吟

錄入:漆黑之牙

輕之國度

僅供個人學習交流使用,禁作商業用途

下載後請在24小時內刪除,LK不負擔任何責任

請尊重翻譯、掃圖、錄入、校對的辛勤勞動,轉載請保留信息

本文特別嚴禁轉載至SF輕小說頻道

海與草原的交界處,一臺摩托車(二輪車,專指不在天空中飛的交通工具)在奔走著。

天空中沒有雲。太陽的璀璨的光輝從正上方揮撒而下,寬廣澄澈的藍色大海一直延伸到海平線的末端;而緊鄰狹窄的白色沙灘的另一邊的,則是一直延伸至地平線的一望無際的綠色大地

狀如白色絲線的沙灘直通南北,而摩托車也向著正南方在行駛。

摩托車後輪的兩側有的黑色的箱子,在那之上放置著行李。裝著燃料和飲水的瓶子與睡袋一起用繩子綁在隨時都能取到的地方。

沙灘和草原的分界線上有一條窄窄的道路,摩托車就在這條道路上疾馳。

摩托車騎士是一個年輕的人類,身上穿著白色襯衣和黑色夾克背心。頭上戴著有能覆蓋耳朵的帽子,再下面一點則戴著剝掉銀色鏡框的護目鏡。

腰上則系著粗粗的腰帶,右腿上掛著手動式掌中型說服者(註:說服者指槍械,在這裏專指手槍)。在腰後還橫向別著一把自動式掌中說服者。

騎士

“……”

突然將看著路面的視線向上擡了起來。

目光指向之處是南邊地平線和水平線的有廣闊黑雲的地方。

“啊,那邊有雲啊,真少見”

摩托車這樣說道。然後騎士回答

“要變涼了啊”

第二天。

灰色的天空下一臺摩托車在奔走。

到昨天為止還藍藍的天空,今天一下子就變成了純灰色。東邊的天空隱約能看見太陽,但僅僅到分辨出位置的程度。無論是草原還是沙地都身處晦暗之中,大海更是忠實的體現出了天空的顏色,看起來就像是一大瓶墨水混入了水中。

摩托車騎士在昨天為止的背心上裝上了袖子,變成了穿著黑色的夾克。

“太好了呢,奇諾。變涼了”

摩托車向騎士說道。

“啊啊——已經是寒冷的程度了哦”

被叫做奇諾的騎士輕聲回答。然後

“為什麽明明是白天卻這麽的暗啊?你知道嗎?漢密斯”

這樣問摩托車。被叫做漢密斯的摩托車則

“大概啊,是什麽地方的火山噴發了吧”

“火山?這麽說來這些事火山灰咯?”(吐槽K:這裏不知怎麽回事兒,博學多識的角色變成漢密斯了……)

“有點不一樣哦,火山灰由於比較重所以很快就降落堆積在了地表。但是,那個現在是看不到的。而裏面相對較輕的物質則變成浮遊粉塵留在了高空。隨著風將很遠的一段距離的天空給覆蓋了起來。”

“誒……那麽這個會持續多久呢?”

“大概。按照噴火的程度來看,持續個一年、兩年甚至更長的時間都有可能。”

“真是的,好不容易到了暖和點的地方……”

“也許改變一下路線更好吧”

灰色的天空下,一臺摩托車在奔走。

又過了一天。

奇諾穿上了大衣。

黑色的夾克外套上了茶色的大衣,過長的部分被卷到了腳旁。臉用手帕包了起來,帽子附的耳罩遮住了耳朵,其末端的繩子也在下巴下系了起來。

這時天空幾乎已經全黑了,就連太陽的位置也無法區分。雖然是白天,但海與草原的世界已經晦暗到連書上的文字也看不清的地步了。破碎的浪花所顯現出來的白色碎片,在黑暗中特別顯眼。

奇諾和漢密斯打開了車頭燈來照亮前方的道路。以比到昨天為止慢上很多的速度在行駛。

“奇諾,這樣下去可不行哦,越走越暗了。”

回答漢密斯的是

“不行啊……越走越暗了啊”

奇諾用消沈的態度重復著這句話,然後

“而且也越來越冷了,這是冬天吧。我現在明明是在夏天裏往南邊的常夏之國走誒……”

“怎麽辦?還有回去的機會吧

“有——我已經完全的死心了。到前面的國家後向西行好了”

這麽說著,奇諾將加速器放慢,漢密斯隨著慣性前進一段時間後,穩穩的停了下來。

“好想喝茶哦,溫溫的茶好好喝呢”

奇諾將漢密斯的引擎關閉。周圍變安靜的同時車頭燈也滅掉了,世界再一次變得漆黑。在這一瞬間、

“啊勒?”“啊”

道路的前面臨近地平線的地方忽然閃過一道勉強可以看見的微弱亮光。

又等了一會兒後,亮光再次出現。之後那道亮光以每間隔數十秒便出現一次的頻率循環。

“茶呢?”“進去再喝”

奇諾再次將漢密斯的引擎啟動了起來.

到達了那個國家後,便可以看見城墻上有著巨大的燈臺。

環繞著國土的灰色的、現在來看只能看見黑色的巨大城墻的上有被塗成白色的燈臺聳立著。一道光線向著黑色的海上來回移動著。

這個國家面對著大海,城墻一直延伸到海水之中.

奇諾在由粗壯的圓木組合成的城門前將漢密斯停了下來,向旁邊的傳達室走去。從臉上的大手帕裏吐出的氣息一下子就變白然後消散了.

不久後,一個像入境檢察官的男子出現了。隔著玻璃看到了他的樣子。

“…………”

奇諾稍微皺起了眉頭.

那是一個看起來大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在背心上套著半袖的襯衣的樣子。衣襟大開的的襯衣下是薄薄的短褲。腳下沒穿襪子,只有一雙橡膠制的涼鞋.

身上有著由日曬而形成的淺黑色肌膚,但是那身服裝對現在的氣溫絲毫沒有應對能力。接著、

“呀啊……旅行者呢……歡迎來到我國……”

十分虛弱的聲音中帶著強烈的鼻音。

奇諾辦理了3天的滯在申請,這並不難辦。在填寫表格的時候,檢察官的男子明顯的很冷的發著抖,中途還打了好幾個噴嚏。

在回到漢密斯那兒的奇洛面前,城門打開了。

奇諾和漢密斯向著這個國家的中心行駛而去。在這個不大的國家裏,進入城墻之後很快就能看見大片的水果或農作物的田地,再之後則有國家外面沒有的很高大的樹木生長著。

道路的中間看不到汽車,只有由馬車或著牛車等拴著動物的沒裝貨物的空車被放置在那兒.

然後在國家的中心部,木頭制成的居民住宅排在一起,每一家都沒有玻璃,為了讓風可以自由的出入似的只有房檐.

“木乃,這個國家的事兒在之前的國家聽說過嗎?”

“‘漂浮在南國的Mood小鎮,開放的地方’”

“恩要是這裏日光璀璨的時候,的確是‘南國’沒錯啦"

漢密斯說道。現在被包圍在黑暗當中、風呼呼吹著的這裏到哪兒都很冷。

在城鎮的裏面走動的人一個也沒有。準確地說從進入城墻開始就一個人也沒有遇到過。倒是偶爾會有聽到漢密斯引擎的聲音而僅僅只在窗戶上窺視的人。

巨大的港口上,建有石頭做的防波提和碼頭。幾艘聳立著桅桿的木船被死死的綁在一起.

在這兒可以看到男人們。

二十幾個有著漁民的強健體魄的男子在防波提的旁邊聚集在一起坐著。而且每個人的身上都抱著車座坐著。

他們所有的人,無一例外的穿著和檢察官一樣的短褲半袖加短褲、涼鞋的裝扮。

“嗚哇,好像很冷”

漢密斯說道。

男人們很虛弱地看向走過來的木乃,然後似乎很羨慕的看著奇諾身上的大衣。

但是一旦奇諾和漢密斯停了下來,大家便一齊移開視線,然後從防波提像逃跑一樣移動走了,就好像魚群逃跑一樣。;

“被討厭了啊,奇諾"

“……”

奇諾放棄了交談,再一次騎著漢密斯飛奔了起來。

奇諾找到了市中心,並騎著漢密斯向那開過去。

由混凝土鋪成的寬廣道路旁,白色石頭建成的四角房屋整齊的並排著。果然這裏也沒有窗戶只有房檐.在其中一個裏,

“人,有人啊奇諾”輕

有一棟有這個國家居民排在一起的建築。

由於完全沒有招牌什麽的,所以分不清楚究竟是什麽的建築物。正面的入口處開始,人們在馬路上排成了兩條隊列一直坐著。男女老幼都有,人數過百,排列的隊伍甚至看不到末尾.

然後,所有人都無一例外的只穿著襯衫和短褲。他們盡量將衣服拉緊,身體明顯的在發抖.

看到木乃後,他們果然一臉驚訝的樣子。並且在極短的一瞬間流露出對奇諾冬裝的向往的凝視——

然而當奇諾與他們對上視線時,對方逃跑似的移開了目光.

“被討厭了啊,奇諾"

在漢密斯說出孤零零發言的同時,排著隊的居民忽然騷動了起來。坐者的人們一齊站了起來,看著對方的臉小聲的開始交頭接耳.

奇諾向自己左邊居民們視線所及的地方望去,

只見道路的中間一臺牛車駛了過來。由四頭牛拉著的,附有豪華房頂的牛車,悠閑地沿著道路向這邊走來.

奇諾和漢密斯向道路兩旁的建築物退去。居民們雖然也有一直註視著靠近的奇諾的,但更多的則尊敬地望向了牛車。

"是誰呢?"

“啊,是首相”“總理大臣啊”“那是首相的牛車吧”

聽見這些反應的奇諾等人,

“原來如此”

“這個國家的偉人先生呢”

奇諾和漢密斯也跟著小聲嘀咕起來。

不久後,穿著短袖發抖的居民們、穿著大衣的奇諾以及漢密斯的視線末端的牛車在建築物的入口處停了下來.

豪華車體的門打開後,首先出來的是兩個看起來像保鏢的健壯男人。兩個人也都穿著短袖短褲。

然後,一位穿著和之前人一樣的短袖短褲、有著銳利目光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性從牛車裏走了出來

接著,她在保鏢的護送下,迎著眾人無言的目光,向人們排著隊的建築物快步的走了進去。

大量的居民們同時嘆出松了的一口氣。然後再一次抱著身體原地坐了下來

奇諾將漢密斯的腳架放了下來,用敬語向周圍的居民打了招呼並自我介紹。

“…………"

居民和之前一樣地無視了奇諾,並移開了視線。

招呼了幾個人,但接連招到無視的奇諾將漢密斯恢復了原狀。當腳架放下去時,從背後傳來了聲音。

“去問問首相比較好”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但當奇諾轉過頭時,聲音已經消失了。由於無論是誰都避開了視線,

“謝謝,我這就去做”

奇諾沒有追尋聲音的主人,也沒有問漢密斯。而是向不知是誰的某個人道謝後,推著漢密斯向牛車的地方走去,在守候著的保鏢的前面停了下來。

過了一會,保鏢們和女首相從建築物中走了出來。

送他們出玄關的是,身穿白色短袖短褲,並且頭戴白色護士帽、臉上掛著白色口罩的幾個男人,

“啊,原來這裏是醫院啊”

漢密斯孤零零的說道。出來的首相註意到了奇諾她們,

“啊啦,是旅行者啊”

以親切的語調說道。然後在保鏢的警戒中,首相走近奇諾,“你好,歡迎來到我國。很早的時候就聽說有旅行者到來了哦。我是這個國家的首相。”

“你好,我叫奇諾,這位是我的夥伴漢密斯."

“你好啊."

“那麽就這樣,因為我現在很忙所以就抱歉失陪了,請盡量在我國休息。”

這麽說結束了話題。接著,奇諾直截了當地說:

“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您一下——”

她將頭轉回來以“什麽?”的反應

“天氣好壞呢。來的途中就這樣了。請問這樣已經持續了多久?”

“嗯,這樣的。這裏已經持續幾十天了呢”

“雖然我也認為氣溫過一段時間就會恢復,但是看見大家的穿著,總覺得似乎很冷耶”

奇諾的發言讓面目精悍的保鏢嚇了一跳,眉毛都動了起來。

而首相則在保持冷靜的同時,用比起剛才更帶刺兒的口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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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呢,就猶如穿得嚴嚴實實的旅行者看到的一樣。剛見到時也許會不習慣呢。但是,在這個國家,這就是正裝”

“原來如此,是正裝啊。難怪大家穿的都一模一樣呢”Ja$r'@4n

奇諾用似乎由於得到的答案而感到佩服的樣子說道。首相用似乎在誇耀自己還有余裕的樣子“哼”的笑道。

“就是這樣。自建國以來,國民們就人人穿著短袖短褲了。因為在炎熱的國家裏,這樣最方便了。之前聽傳聞說過有的國家以長袖襯衣系領帶,外面套著一件寬肩的上衣作為正裝的,大家就算在正夏天也這身打扮,沒有出生在做這種不用腦子的笨蛋事的國家,真是太好了。”

“請問我可以最後再問一個問題麽?”輕小

“什麽?”

“這個國家有除了這身衣服外的服裝嗎?”輕

“那當然是違法的。還是重罪哦。原本就因為這個國家沒有其他的服裝,所以就算想做也做不了”

牛車從排著隊列的醫院門前離開了。緊接著摩托車也駛了出來。

那輛摩托車直接向國家北門開去。

“啊?不是還沒有到預定滯在天數呢……”

被帶鼻音的檢察官這樣問道的奇諾:

“因為XXXXX”

隨便編造了一個理由來搪塞過去後,離開了那個國家。

臉裹上手帕,並將帽子深深的戴好、穿上大衣的同時

“真稀奇呢,奇諾半日就出國這點都能破紀錄了哦”

“看都看的出來這裏很冷。而且那個國家——”輕小

在晦暗的海洋與草原之間的道路上行駛。

經過大概兩百多天之後。

奇諾和漢密斯向北走的道路上,一臺吉普車在向南行駛。

在猶如黑夜一般的天空下,將大量行李堆放在車後座的吉普車正開著車頭燈小心翼翼地前進著。

道路的左側是黑色的海洋,而右側則是曾經是草原的、現在已經變成荒蕪大地的廣闊地區。

“真是殘酷呢……這邊的植物都全滅了啊”

坐在左邊駕駛席的男子,一邊操控著方形盤一邊嘟噥道。

男子穿著厚大衣,眼睛戴著護目鏡,臉上圍著圍巾,所以看不見其表情。

助手席的位置上坐著一個全身上下被防寒服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女孩。毛線帽子和圍巾裹在身上。由於沒有戴護目鏡,所以可以看見綠色的雙瞳和白色的頭發。

然後小女孩的雙足間,坐著一只有著白色長毛的大白狗。

那只狗將駕駛的男子的話接了下去。

“由於噴火的承受極限,加上這邊又是偏西風的原因才這麽暗的吧。而且就算沒有超過極限也——”

“不能馬上恢復吧?”

狗將男子的話繼續了下去,在這一瞬間,

“…………”

小女孩無言的將頭擡了起來。

她的視線的前方,有白色的小東西在飛舞。其中一個穿過吉普車的上頭,掉在了小女孩的臉頰上,融化掉了。

“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下雪了啊”

男子以很討厭的口吻嘟噥道。

從空中飄落的雪花數量逐漸變多,車頭燈所照亮的空間裏開始泛出了白色的光輝。

男子稍微減弱吉普車的速度,並把頭轉向小女孩

“覺得冷嗎?蒂”

被問到的小女孩則

“…………”(

無言的將腳下的白色大狗從後面抱住,用臉頰磨蹭那蓬松松的毛

“不”

僅僅這一聲。

男子將護目鏡下的眼睛瞇了起來,說道

“這樣啊。如果覺得冷要說出來哦”

吉普車繼續在被雪覆蓋的濃灰色大地上行駛。

纏著鐵鏈子的後輪,不斷將積雪翻起來,

由於黑色的天空上不斷有薄薄的雪降下來,使得地上的積雪量緩慢但又確實的增加著。

然後

“…………”

抱著狗的小女孩時不時用手默默地指向道路的左右和中間。

“…………”

男子也無言的將目光移向“那些東西”。遇到在路中間的則轉動方向盤避開它們。

“那些東西”是被雪蓋住的小小的“突起”。在平坦的大地上,偶爾會有幾個小的“突起”橫在那兒。

“突起”的下面,是曾經被稱為“人”的生物。抱著行李走著走著就倒下了的人們的屍體。

“西玆少爺,總覺得沒什麽希望了”

“沒錯呢。但是還是試著到達那個國家好。還有可能趕上。確實的確認,這個不報告不行”

就在男子這麽說的時候,漆黑的城墻開始漸漸出現了輪廓。

城墻上聳立著燈塔,可是並沒有被點亮。

由厚圓木組合成的門扉被開著閑置在那兒。

吉普車沒有受到任何人的許可,直接進入了城門。

進入城門後出現的還是和外面一樣的廣闊的灰色世界。農作物什麽的早就全部枯萎、樹木也都被砍伐倒了。除了被砍的樹木,道路兩旁什麽聲音都沒有。“被當成柴燒了呢……”

男子喃喃道。

大致圍著這個國家轉了一圈後,吉普車開始向港口行駛。但是那兒已經連一艘船都沒有了,只有淩亂的木材被隨便堆放著。

沿著道路向中心部分走的同時,道路左右開始出現了人的屍體。

那些東西的形狀早就已經連究竟是不是人都分不清了。只剩下頭顱或者是手腕的白骨在積雪中滾動。男子小心地開動吉普車,在街(市)的中心部停了下來,大聲地按起了喇叭。然後關掉引擎豎起耳朵聽動靜,但是並沒有任何反應出現。

“又一個國家消失了呢”

在飄著雪花的寂靜空間裏,男子悲痛的說道。

抱著狗的小女孩和狗一塊兒把頭轉向左側,看著男子的臉。男子將護目鏡和圍巾給摘了下來,直直地盯著女孩

“蒂。這個國家呢,這個國家的人類呢,因為思想無法變通而毀滅了."

“…………”

女孩什麽都沒說,只是看著男子的眼睛,等著下一句話.

“‘因為以前開始就一直這樣,到現在為止都很好’這樣的理由,不願意改穿除了薄衣服外的任何服裝。然後由於自己所在的世界改變而無法采取正確的應對措施……這個一言難盡的、他們呢……”

“他們難道沒有貫徹正義嗎?”

女孩忽然說了長長的一句話。

“…………”“…………”

男子和狗都被這句話弄得啞口無言。

幾秒鐘後,在下著雪的漆黑的道路中間,男子看著女孩的碧綠色瞳孔、

“沒錯……就是這樣。他們呢,他們是徹底貫徹了正義的。”

男子將吉普車發動,再一次在路上行駛了起來。

從空無一人的國家離開,從來的時候進來的北門離開。

然後,突然出現了活著的東西。

“…………”

男子在他們面前將車子停了下來。

灰色的空間中,出現了灰色的野獸的姿態。二十只左右的狼群,正在啃食這裏居民殘留在雪裏的屍體。

狼群註意到了吉普車的存在,一齊將頭擡起來。

然後瞪視著這個發著光的怪異鐵塊,以及坐在裏面的兩人加一匹。

“原來如此,這個國家的屍體就是被它們吃掉了啊”

男子說道

“通常來講,狼群不可能會住在這種炎熱的地方。”

然後狗說。男子微微地頷首道、

“由於天氣變冷,為了覓食而選擇了移動啊。——真頑強。它們的存在,一直一直,都很頑強”

瞪視著這邊的狼群,開始咆哮著前進起來.

終止了聚餐,為了將突然出現的吉普車好好的包圍起來而向前踏步。

“所以才會像現在這樣,雖然並不是為了打算把我們吃掉”

聽了男子的玩笑話,抱著狗的女孩回頭將手伸向座位後。抽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握著為了防止爆炸而特意用膠帶纏著保險栓的手榴彈了。

“…………”

對這無言向上看著男子的女孩、

“沒關系的,沒那個必要”

男子微笑著。

然後踩下油門,將吉普車發動前進。

從受到驚嚇而四處逃竄的狼群中離開,從那個場所開始向其他地方前進,薄薄的暗幕漸漸將剛才的景象掩蓋掉了。

END

PS:好辛苦額

第二話 惡魔曾經降臨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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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時雨澤惠一 - 奇諾之旅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二 6月 20, 2017 9:07 pm

好啊,那麽我就將一個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說過的故事講講好了。

這次的故事和之前的有一點不一樣,是有點恐怖的故事。

雖然是恐怖故事,但是並沒有誰被蒙主寵召,也沒有誰的痛苦思念哦。所以請放心聽。

我啊——、

在我還很年輕的時候,曾經有過一次遇到過惡魔哦,僅僅一次。

這個世界的事兒還算了解吧?

沒錯——

這個國家以外的世界沒有人存在。

因為,這個國家是世界上唯一一個人類可以生存的地方哦。

所以我們無法從這裏出去。

無論去哪兒,都沒有人可以生存的場所。

環繞著這裏的綠色森林之外,是人類無法生存的世界。

惡魔,是我還沒有滿十二歲的時候降臨的。

當有獵人報告森林的方向有駕馭著奇怪生物的年輕人類到來時,全國上下一片騷動。

那種事是不可能的啦。不可能有什麽人會從外邊進來。

所以全國上下一片騷亂。

會不會是獵人把什麽動物搞錯了呢?大家這麽想。

但是,那個“人”的確、駕馭著發著轟隆轟隆的聲音站著,身上還到處發著刺眼的光芒的生物來到了國家的廣場。

那個人禮貌地、

“你好”

這麽說。然後自我介紹道自己的名字叫做“奇諾”,生物的名字叫做“漢密斯”。順帶一提,那個生物用和奧姆(奧姆:遊戲裏頭的怪物角色)相似的聲音說著人類的語言。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大家都被嚇到了,腦子裏只剩下恐慌,不知該做什麽好。

看到的的確是“人”沒錯,但難道說是這個國家外來還會有人嗎。

而且還帶著一只會說人話的發光生物。

這時——

“那麽,就由我來交涉吧”

這時南方地區的首長站出來說了這句話

這是多麽有勇氣的行動啊。

那個首長真的很威風哦。

堂堂正正的到招呼,由於正好是中午,

“能賞臉和我共進午餐嗎?”(汗……搭訕……——我再次承認這是曲解性翻譯)

這樣邀請對方。

然後受到邀請的那個“人”則

“謝謝,由於我現在正好肚子很餓,所以很樂意那麽做”

笑著這麽說道,然後和首長並排著在廣場上坐了下來。大家都躲得遠遠的,由於還有首長一個人被留在那兒,所以大家在聽不到聲音的距離觀望。

首長的妻子也鼓起勇氣,將食物帶了過去。像是烤面包啊、野菜啊、水果什麽的。

首長和那個“人”坐在一起吃了一會兒的午餐。他似乎是想在扯些毫無關系的天氣話題的同時找到機會問出對方的來歷。

問什麽?當然是像是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東西啊、是怎麽從什麽都沒有的地方來的之類的。

但是,就在首長打算這麽問的前一刻,意想不到的事兒發生了。

端茶過來的首領夫人,在腰間掛著黃油袋子。就是現在大家還在用的那種黃油袋子。和現在一樣的、散發著非常棒黃油香味的、那種袋子。

那個“人”,註意到了通過它旁邊的那位夫人。

“這個,是黃油吧。有很好聞的香味呢”

它這麽向那位夫人這麽說道。那位夫人雖然十分害怕,想逃卻沒有辦法逃走,便清楚的回答道。

“是啊,這是我特制的黃油哦”

然後問、

“請問您要來點嗎?”

那個“人”則、

“如果可以的話一點點就我就很開心了”

這麽說道。然後首領便跟妻子說放一點黃油在盤子裏。

於是夫人照著做。在那個“人”面前擠出了一些黃油——

之後的一瞬間,讓人無法相信的事情發生了。

在首長、夫人,以及包括我在內的大家的眼前——

那個“人”,用吃蔬菜的刀子、將黃油塗在了面包上!

難以置信吧?

將黃油塗在面包上!

大家被驚呆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近處觀看的首領,幾乎被嚇死了,雖然眼睛還睜著的。

而夫人,則已經倒下了。

然後,那個“人”——

竟然咬起了面包!

看起來很美味地將塗上了黃油的面包吃掉了!

那時,無論首領、夫人、還是我或大家,都察覺到了一件事兒、

那家夥是惡魔!

不是人類!

是惡魔!

因為,如果是人的話,是不可能將作為化妝品的黃油塗在面包上、然後吃掉它的!

很早以前的一句古話說,“以著人類的外貌做和人類不同的事兒的生物,就是惡魔”。

沒錯,我們當時遇到了惡魔。

察覺到了之後,大家都松了口氣。

因為如果是惡魔的話,從外面來是一點兒也不奇怪的、非常自然的一件事兒。

就算在白天惡魔也維持著人類的姿態這點,也一點都不會不可思議。

首領松了口氣、

“呀,真是非常棒的吃法。再來一點怎麽樣?無論是面包還是黃油都還有很多哦!”

名叫奇諾的惡魔回答道、

“非常美味啊。真是十分感謝。”

然後那個惡魔,便繼續將黃油塗在面包上吃掉,一直到夫人的黃油袋子空了為止。

大家並不覺得看惡魔吃飯有什麽好高興的,而首領則開始和惡魔套起了近乎、

比如“你從哪裏來?”啊

“這個的光還真大啊”啊

“這個究竟是為什麽這麽會說話?”之類的

問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而對於一個個問題、

“我是從東邊來的。現在正在旅行中。”

“這是我的夥伴漢密斯。我們一塊兒旅行”

“那家夥就是喜歡喋喋不休的個性”

惡魔非常禮貌的回答了。

雖然我們和惡魔的關系完全不能算好,

“如果可以的話,能給我三天的滯在許可嗎?”

只有這個提案是絕對不會通過的。

因為惡魔只要一到晚上就會變成ユウモリ或者鼴鼠的樣子(K:這個詞兒我不會啊啊啊啊……),襲擊人類並將其變成樹。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然後便騎著那個奇怪的東西,向國外的森林裏去了。

雖然很難相信,但我確實看見了,還聽見了聲音。

那之後,南方地區的首領便說,這種事兒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因為如果和惡魔說過話這種事讓大家知道了可是不會有什麽好事兒的呢。無論是首領還是國家的大長老之後都對此事絕口不提。

現在知道這個故事的人已經很少了。

我也已經老了。

所以想讓你聽聽這個故事。

就算不相信也好。

但是,我——

曾經遇到過惡魔。

“哎呀哎呀,那個老爺爺。又在一個人和木雕人偶說話啦。究竟在說什麽呢?”

“不知道啊。不過算了,既然本人覺得那樣做很快樂,就隨他去吧”

小說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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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話 要求之國

某日某時

一輛破破爛爛的黃色小車進入了某個國家。

乘坐在上面的是兩個人類。一個是有著一頭黑發的妙齡美女,右腿掛著一把大口徑左輪手槍。另一個人則是稍微有一點矮的英俊年輕男子,腰間插著一把二二口徑的自動式掌中型說服者(說服者指槍械,這裏專指手槍)。

他們等人進入國家後,來到了國家中央的某個廣場——

廣場聚集了很多的人,在他們的中心,放置著數十個木制的絞首臺。

絞首臺上掛著結實的繩索,在其末端的環上,套著手被反綁著坐著的人類的頭。

從年輕的女性一直到老年的男性,年齡性別各式各樣的數十人就這麽被排成橫一列地坐著。

絞首臺的中間橫著一個巨大的帶把手的轉盤。被設計成能旋轉的構造。是如果轉盤轉上一圈,那麽絞首臺上的繩子便會上升幾毫米的結構。

被吊著的人們發出微弱的像是救救我、不要、或者饒了我之類的懇求聲。

接著便被群眾們像是吵死了、去死、再不然就是不能饒恕之類的怒號壓過了。

轉盤的前面還排著很多的人。

“旅行者,歡迎來到我國”

兩人向這個看見自己之後走過來說話的國民,

“謝謝。話說,這裏發生了什麽事兒啊?”

男子問道。

“如您所見,這是公開處刑。那邊排著的,是馬上就要死掉的、先前這個國家的政治家、評論家,以及市民活動家”

“然後?”

“那些家夥,打著‘和平主義者’的名號常年反復進行‘戰爭是罪惡的,讓這個國家沒有軍隊’的運動和活動”

“啊,原來如此”

男子很快答道,而女子也、

“這樣啊”

已經理解了。

“那個……我還沒說完呢……”

那個國民十分的困惑。於是旅行者女性說道

“那些人們,是和鄰近的國家串通好了的吧。那個國家像占領這個國家,於是打算將這個國家的軍事力量給解除。為了達到那個目的,便以‘和平主義’的名義進行瓦解這個國家的軍隊的工作."

男旅行者接著話答道。

“像是‘和平比什麽事兒都重要’啊、‘戰爭是絕對的惡’啊、‘軍隊就是殺人者集團’啊、或者‘用軍備的資金來幫助窮人吧’啊、再不然就是‘不持武器靠談話來解決’這類聽起來好聽的話語一個一個的出現——好利用淳樸的人們,說出‘果然戰爭是不好的呢。讓軍隊消失吧’之類的吧?我了解了”

“全部被都說中了……您究竟是怎麽知道的啊?”面向吃驚的國民,男子平靜地答道。

“什麽‘怎麽知道’的……這樣的事,可是欺騙敵國的基礎中的基礎誒。那裏的國家都會用的哦。手法雖然很一般,但是很有效哦。之前也有過在解除武裝的一瞬間立刻就被占領了的國家呢——你們的國家之前處境很危險啊”

“全部說中……當局掌握到了證據將這些人逮捕,然後判決了他們死刑,現在就正開始執行。為了讓全民都有機會參與,我們以最快的速度修復了古老的處刑用具。雖然一直在不斷回轉轉盤,但由於中間的過程是最辛苦的,於是打算就到這裏為止了吧。在這樣炎熱的天氣裏,用不著三天那些人就會死吧”

“這樣又會花時間了吧”

“慢慢的、沒有體盡痛苦死去的,將作為奴隸(某K:……我聯想到某惡魔了……)賣給國民奴役。如果可以的話無論殺多少次都原意”

然後,就在兩人買賣東西的期間

“快殺了我!快殺了我!”

“吵死了閉嘴”

“什麽都可以……請救救我……”

“夠了——餵,這家夥的繩子已經不能再緊了。給他最強的痛苦”

聽到了從廣場傳來的悲鳴和怒號後

“這個鍋怎麽樣?師父。買個新的吧”

“要是你打算做料理的話就請便”

“……還是算了”

兩人沒有在意,在附近的商店辦完了事

“就送到這兒了旅行者們。請再次光臨我國”

在衛兵微笑的送別下,出了國。

某日某時

一輛吉普車進入了某個國家。

乘坐在上面的是兩個人類和一只狗。一個是穿著綠色的黑發青年,左腰插著一把武士刀。另一人則是一個小小的女孩,身體一側背著挎包。還有一只則是有著蓬松白毛,看起來一直在笑的狗。

他們等人進入國家後,來到了國家中央的某個廣場——

那兒正好在執行公開處刑。

廣場聚集了很多的士兵,在他們的中心,有幾十人排成一列。

士兵們舉著軍用說服者,槍口對準著手被困住排在一起的人們的心臟位置。

從年輕的女性一直到老年的男性,年齡性別各式各樣的數十人就這麽被排成橫一列地坐著。

每一把說服者的上都有著一個小小的扳機。被設計成能拉的構造。是如果拉上一下,那麽子彈便會以三倍於音速的速度擊出的結構。

被槍指著的人們發出微弱的像是為什麽會這樣、叛徒、或者救救我之類的懇求聲。

接著便在士兵們像是問問你自己的心、請去死吧、再不然就是抱歉這是不可能的吧之類的低語中消散了。

“旅行者,歡迎來到我國”

兩人加一只向這個看見自己之後走過來說話的國民,

“謝謝。話說,這裏發生了什麽事兒啊?”

男子問道。

“如您所見,這是公開處刑。那邊排著的,是馬上就要死掉的、先前這個國家的政治家、評論家,以及市民活動家”

“然後?”

“那些家夥,打著‘和平主義者’的名號常年反復進行‘戰爭是罪惡的,讓這個國家沒有軍隊’的運動和活動”

“啊,原來如此”

青年很快答道,而狗也、

“這樣啊”

已經理解了。“那個……我還沒說完呢……”那個士兵十分的困惑。於是旅行者青年說道

“那些人們,是和鄰近的國家串通好了的吧。那個國家像占領這個國家,於是打算將這個國家的軍事力量給解除。為了達到那個目的,便以‘和平主義’的名義進行瓦解這個國家的軍隊的工作。”

旅行的狗接著話答道。

“像是‘和平比什麽事兒都重要’啊、‘戰爭是絕對的惡’啊、‘軍隊就是殺人者集團’啊、或者‘用軍備的資金來幫助窮人吧’啊、再不然就是‘不持武器靠談話來解決’這類聽起來好聽的話語一個一個的出現——好利用淳樸的人們,說出‘果然戰爭是不好的呢。讓軍隊消失吧’之類的,然後確實地消滅軍隊吧”

“全部被都說中了……您究竟是怎麽知道的啊?”

面向吃驚的士兵,青年平靜地答道。

“什麽‘怎麽知道’的……這樣的事,可是欺騙敵國的基礎中的基礎誒。那裏的國家都會用的哦。手法雖然很一般,但是很有效哦。之前也有過在解除武裝的一瞬間立刻就被占領了的國家呢”

“全部說中……我的國家在一周前還是這個國家的從屬國。工作成功,由於這個國家的武裝被直接解除掉,所以很簡單就占領了。雙方死傷人數為零,非常地輕松。現在打算將讓這個國家的財富或食物進貢,人民作為奴隸使用。然後,在那邊的家夥們——那些家夥是聽信了我們的甜言蜜語將自己的祖國給賣掉的低賤賣國賊。這些沒有信用的叛徒們,不配在我們的支配下生存。因為已經沒用了,所以現在正打算全部殺掉。

“原來如此”

“出發前往下一個國家吧”

青年說道,就在兩人加一只為了買賣東西而回來的時候,

“為什麽!我們明明為你們不辭辛勞協力——”

“填裝——!”

“誰都可以……請救救我……”

“瞄準——!”

“叛徒!”

聽到了從廣場傳來的悲鳴和命令

“‘叛徒’?那是說你們自己吧?——發射”

然後在一陣高聲的槍響傳過來後,周圍便得非常的安靜了。

兩人一只結束了辦事。

“就送到這兒了旅行者們。請再次光臨我國”

在新兵微笑的送別下,出了國。

一輛載著旅行裝備的摩托車(二輪車,專指不在天空中飛的交通工具)進入了某個國家。

乘坐在上面的是一個人類。是有著一頭短短黑發的年輕人類,右腿掛著一把大口徑左輪手槍。腰背後橫插著一把二二口徑的自動式掌中型說服者(說服者指槍械,這裏專指手槍)。

摩托車和旅行者進入國家後,來到了國家中央的某個廣場——

演說臺的前面掛著橫幅,那上面寫著:‘戰爭是惡!不可以的東西就是不可以!’之類的標語。

從年輕的女性一直到老年的男性,年齡性別各式各樣的數人就這麽排成橫一列。

兩人向這個看見自己之後走過來說話的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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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時雨澤惠一 - 奇諾之旅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二 6月 20, 2017 9:08 pm

“然後?”

“那些家夥,打著‘和平主義者’的名號常年反復進行‘戰爭是罪惡的,讓這個國家沒有軍隊’的運動和活動”

“啊,原來如此”

摩托車很快答道,而旅行者也、

已經理解了。

“那個……我還沒說完呢……”

那個國民十分的困惑。於是旅行者說道

這樣道過謝後,國民轉過頭走了。

摩托車向旅行者說道、

“那些人們,是和鄰近的國家串通好了的吧。那個國家像占領這個國家,於是打算將這個國家的軍事力量給解除。為了達到那個目的,便以‘和平主義’的名義進行瓦解這個國家的軍隊的工作。”

“這樣的事,可是欺騙敵國的基礎中的基礎誒。奇諾。哪裏的國家都會用的。手法雖然很一般,”

“那個……一般?”

“就是這樣!手法雖然很一般,但是很有效哦。之前也有過在解除武裝的一瞬間立刻就被占領了的國家呢——這個的國家現在果然是這樣嗎”

“管他的。無論怎樣都和我沒關系。比起那個,這個國家最美味的叫做‘提普拉萊特小蝦’的食物去其他什麽地方吃得著?一定要吃了過後才出國……"

小說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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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話 日晷之國

寫在前面:感謝大家支持奇諾之旅

我發現奇諾之旅的評分只有89

如果再有10個人評100分的話

就可以變成94分了

大家一定要去頂哦

正文:

春天的山裏,一臺摩托車(二輪車。在這裏專指不會飛的交通工具)在行駛

道路周圍,樹木蔥郁的無數山巒連綿不斷。萬裏無雲的天藍晴空使得視野無限開闊,著眼之處無不是綠色大地。

由於溫度增加而開始裹上了綠意的大量樹木的枝葉,覆蓋著細細的山路,並在地上投上了細細的影子。

光與影的交錯中,後輪的兩旁滿載行李的摩托車穩健地行駛著。

摩托車騎士是一個年輕的人類。年齡約莫在十五、六歲左右。

她身穿黑色夾克,戴著覆蓋耳朵和臉頰的帽子,以及有些脫漆的銀色護目鏡。

腰上系著粗大的皮帶,掛在右腿上的皮革制槍套裏裝著掌中型說服者(說服者指槍械。在這裏特指手槍),一把大口徑的左輪手槍

在悠閑地攀登僅僅只是將土地變硬做成的道路時,摩托車向騎士開口道。

“沒錯沒錯。在山道上最重要的就是控制好速度別太快。因為要是萬一突然出現了急轉彎,會連人帶車整個飛出去的。比如說剛才那個就很危險”

“真糟糕呢”

奇諾用似乎很不順利的口吻回應道。

“話說奇諾啊。之後的那個國家,真的存在嗎”

被摩托車叫做奇諾的騎士則

“什麽意思?漢密斯。就是因為有才往那兒走的”

盡量保持頭部面向前方,似乎很驚訝地答道。叫做漢密斯的摩托車則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我是說,在之前國家裏,聽到的那個故事中的國家真的存在嗎的意思”

“啊,原來如此”

奇諾小聲地說道,然後將漢密斯的速度放慢了一些。當平安地從右側變成急斜面的左轉彎中出來時,再一次慢慢地加速起來。沿著山脊不斷地重復了一段時間。

奇諾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日晷之國嗎……的確很難相信呢。像是國家變成日晷什麽的”

“被騙了嗎?”

漢密斯說道。奇諾則滿不在乎的

“嘛,那樣也好。總之先去就是了。要是不行的話因為不行到時就——”

“到時就做什麽?”

“去吃些美味的食物!”

“果然是這樣”

在不斷翻越山脈,直到西斜太陽比奇諾的帽檐還低的時候

奇諾和漢密斯登上了一條漫長的山道,到了山的最頂端,在最高的地方站著,然後

“哇啊”“哇啊”

同時看見了那個國家,發出了驚嘆的聲音

奇諾停下了漢密斯,並且迅速關掉了引擎。然後為了更好的看看那副光景還摘下了護目鏡。

山脊的前面是綠色的廣闊盆地。要去的國家就在盆地中心。

其它國家無異的圓形城墻將國家領土圍住。雖然由於盆地很大以至於國家看起來很小,但是實際上其直徑應該很大。人不可能輕易爬上去的城墻,看起來就好像花壇的瓷邊一樣矮。

在國家的中心,果然有一座相當大的半圓形巨蛋。就好像放在國家中心的箱子一樣。

並且,在其北方的角上還聳立著一支細長的三角形物體。

那是和地面呈水平40度的細長三角尺。顏色為白色。表面沒有任何凹凸不平之處。其尖端還稍微的從城墻的包圍中伸了出來。

因為國家很大,所以要是從那個三角尺是建築物的規模來看的話,大概正好有一座小山那麽大。

那圓形的城墻加上三角尺的組合,就好像公園裏放著的、由圓形臺座和三角片組成的日晷。太陽西下所產生的陰影正好落在了城墻內側的一偶。

“真的有呢,奇諾”

“啊啊……有呢”

“那個,可是相當大的建築物哦。那個三角形的裏面就算住上幾千人都可以哦。雖說沒有窗戶就是了”

“究竟是用來做什麽的呢?真的是……日晷?”

“難道不是嗎?那個角度,剛好和這一帶的緯度相同哦”

“我打算一定要在近處好好看看。還得聽聽當地人的說明”

奇諾這麽說道,然後再一次戴上了護目鏡、啟動了漢密斯的引擎。

從所在的山頂到那個國家,有著相當的距離。

奇諾和漢密斯下到盆地後,在平坦的森林裏行駛著。在被樹枝覆蓋著的道路上,可以看見白色的三角形漸漸地變大。

在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色的時候,奇諾和漢密斯終於來到城墻下,最後總算到達了東側城門。這時,巨大的三角尺已經被高聳的城墻遮住了。

奇諾將漢密斯停了下來,然後向位於城門一側的守候室中出來的衛兵互相打了招呼。

手持ライフル的士兵們,在仔細觀察了奇諾她們以後,開始檢察起了行李。

在確認了沒有可以破壞建築物的大量爆炸物、以及能夠遠距離聯絡的無線設備或者有錄像的記憶裝置後,衛兵說道

“三天的入境申請得到許可了。——但是,在國內的時候,請必須遵守平時要和向導在一起這一點。”

奇諾答應了這個條件,便被允許入境了

城墻開啟後,奇諾和漢密斯與衛兵一起踏入了國家內部。

首先看到的是廣闊的田園。但是卻被荒廢著,幾乎看不到農作物。

然後看到的是住家們、先前建築物、以及聳立著像是要將這些全部覆蓋住似的、遮住整個右旁的天空的巨大三角形。太陽已經從筆直的斜面上沈了下去。

“果然只是日晷、嗎……?”

就在奇諾自言自語的時候,一輛長滿銹跡、很明顯使用了很長時間的卡車開了過來,並在眼前停了下來。

從車子上下來的年輕套裝女性,首先跟衛兵打了招呼,然後也向奇諾等人問了好,並自我介紹她就是向導。是一個帶著眼鏡、有著不會崩壞的沈穩表情、給人冷淡印象的年輕美女。

她向回打了招呼的奇諾說道

“那麽,由我帶領你們去住宿的地方,請將摩托車放在卡車的載臺上。現在已經很晚了,天也黑了。雖然你們應該有很多想問的事兒……但還請等到明天以後再說”

在奇諾表示同意後,便將漢密斯用斜面推上卡車的後載臺,並立起支架用繩子固定了起來。

待奇諾乘上了左側的副駕駛後,卡車開始在鋪裝在國內的寬廣的道路上行駛了起來。

雖然那是一輛看起來非常老舊、坐起來也十分不舒服的卡車,但在駕駛席的旁邊卻安裝著一個寬大的液晶屏

行駛的途中,向導一直沒有說話。奇諾也保持著沈默。

就在太陽完全西沈四周變黑的時候,奇諾和漢密斯被介紹到了建築物前的大馬路一角的一家旅館裏。三角尺就聳立在稍微西邊的一角。

“那麽明天見。今天請一定不要外出。因為這個國家有著夜間外出的禁令。出去了被逮捕的話我可幫不了你們。還有由於今天已經很晚了所以沒辦法準備晚餐。那麽就這樣了。”

向導以沈穩的表情說完這句話後,就快步離開了。

在寬廣簡潔只放了最低限度的東西的旅館房間內,奇諾將包從漢密斯上卸了下來。

奇諾一邊吃著像是黏土一樣的攜帶食物,一邊與漢密斯聊起了天。

“註意到了嗎?奇諾。這裏無論是家也好建築物也好,都像是大量從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規格品呢。”

“看見了哦。剛才簡直就讓人以為是一直在同一個地方走一樣呢。要是沒有‘那個’的話。”

奇諾看著已經關上的窗簾說道。漢密斯則

“這個國家的建築物,全部都沒有花費任何金錢和力氣呢。‘那個’除外”

“這是怎麽回事兒,明天一定要問清楚——那麽,今天就先睡了。晚安”

結束進食的奇諾,橫躺在了廉價制造的鋼管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吃飽了馬上就睡會變成蟲子哦,奇諾”

漢密斯這麽說道,但是並沒有得到回應。

很快的,在可以聽見奇諾的鼻息聲房間內

“我就知道!”

漢密斯獨自自語道。

第二天,奇諾天一亮就起來了。

在寬廣的房間中稍作運動後,用被叫做‘卡農’的左輪手槍進行了拔槍練習,並開始分解清洗起了槍械。

淋浴時噴出的熱水的溫度不是很高。奇諾帶著若幹惆悵洗完了身體和頭發。

接著奇諾打開了窗簾。這時太陽剛好從地平線上升起,白色的巨大三角尺反射出耀眼的光輝。陽光的照進來,室內一下子就變得非常的明亮。

“很晃眼睛呢,奇諾”

“的確很晃眼睛啊。——但能讓漢密斯這樣愉快地起來,也不壞嘛”

“實際些,‘那個’到底是什麽啊”

“實際些。——真是高興呢”

一個男孩將早餐運到了房間裏來。吃的僅僅只有小而硬的面包,加上一小碟湯,簡直就像是被‘請’到警察局的人的夥食。接著,男孩說:

“這個,絕對不是對旅行者的差別待遇。現在,這個國家的所有國民幾乎都只能吃到這種食物。

“原來如此。田地也幾乎沒有呢。是長時間歉收嗎?”

“不是——現在還不能將理由由我的嘴說出來。只能告訴您是‘為了某個龐大的目的’。詳細情形,請您向您的向導詢問。一定會大吃一驚的哦。祝您愉快……”

在嘴被封住的男孩離開後,

“嘛,先就這樣了”

奇諾吃起了沒有味道的早餐。

剛好就在吃完飯的時候,門被再一次敲響了。

“奇諾小姐!昨天睡得還好嗎?非常棒的一天開始了哦!讓我為你向導吧!”

進來的是,昨天的那位向導人。她帶著和昨天完全不同的,給人非常開朗感覺的美麗笑容說道。

“…………”

奇諾無言

“那個,請問您哪位啊?”

漢密斯則問道。

奇諾將漢密斯裝載在向導的卡車上,然後自己也乘了上去。

今天的天氣十分晴朗,但從西邊有很強的風吹來。而且在西側的遙遠天空上,更有著巨大的灰色雲塊。

向導將老舊的卡車發動了起來。早上的公路上,除了自己這臺之外沒有一輛車在行駛。也看不到有行人的樣子。

“真是冷清呢”

由於通到載貨臺的窗戶是打開的,所以漢密斯問道

“嗯——但是全部的說明等一會就可以進行了喲!”

“究竟是要到哪兒去啊?”

對於奇諾的問題,向導回答道。

“就是現在可以看到的,那個反射著光輝的東西的附近!”

奇諾越過擋風玻璃看向那座反射著朝陽的光輝的巨大三角定規。在後面的漢密斯則

“會給我們說明嗎?”

“當然!那個說明就在剛才,根據大總統的命令解禁了!以後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誇耀了!昨天入國的你們是多麽的幸運啊!”

“那真厲害呢。啪嘰啪嘰”

漢密斯用聲音拍起來手。

“那麽,‘那個’究竟是什麽呢?”

奇諾問道。向導看著奇諾和漢密斯,收起自信地表情嚴肅地問道。

“奇諾(加個‘小姐’真的很別扭)和漢密斯,對那個是抱著怎麽樣的想法的呢?”

“巨大日時計的針”

“果然……是日晷、嗎?之前遇到的旅行者就是這麽說的。”

聽了奇諾和漢密斯的回答後,向導的肩膀忽然抖動了起來。

“噗——!”

以一副忍不住笑出來的樣子,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

“?”“?”

“還沒有被識破呢!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是?”“什麽事兒?”

“那個啊,並不是日晷的針!其實我們國家,之前一直在向來訪的旅行者或商人們傳達‘那是我國獨有的儀式所用的日晷’的假情報!從五十年前剛開始建造開始一直都這樣!完全沒有人發覺呢!太棒了!”

“那麽,那個到底是什麽?”

“現在開始就是披露時間!到了哦!”

卡車停下來的地方,是國家中央巨蛋的南側。在將巨蛋圍住的扇形巨大廣場上,幾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這裏。男女老少各式各樣的人都穿著一樣的樸素工作服。

“這下子就能理解為什麽路上沒有人了。有數萬人呢。甚至是數十萬人也有可能。”

漢密斯說道。

“沒錯哦。國民幾乎全部都聚集到這裏來了,就是為了親眼見證歷史的瞬間”

卡車在負責警備的警官們的指引下,在人群中間穿行,最終來到了廣場上的一個巨大的演講臺的旁邊。

並排著麥克風的演講臺的對面,是寬廣的道路與為數眾多的人群,再往前則是聳立著的巨大三角定規。

從斜後方看去,會覺得那個的寬度非常的狹窄,雖然讓人以為那個也是三角定規,然而卻和周圍的建築物一樣寬。

“請看。現在披露式正好要開始。那個究竟是什麽的答案就在其中!”

向導坐在卡車上說道。

就在坐在助手席的奇諾與被綁在載貨臺上的漢密斯的眼前,披露式開始了。隨著樂隊的歡快歌曲聲,周圍的群眾們發出了能搖晃起大地的歡呼。這時,演講臺上出現了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

“這裏也可以看見哦”

向導打開了駕駛席旁邊的液晶電視的按鈕。在一瞬間雪花過後,映出了臺上男人的身影。播音員的聲音傳了出來。

‘現在開始的是大總統的演說。’

大總統舉起雙手止住了歡呼聲過後,開始了講話。演講的內容是:

‘各位同誌(大家)!今天是一個有著歷史意義的日子!’

以這樣的話為開頭,然後說的要麽是贊揚國民們有多麽的優秀雲雲,要麽是大家常年來一直都在不斷努力雲雲,再不然就是說大家做出了多麽大的犧牲雲雲。由於只要說完一個四周就會湧起一陣歡呼聲,所以進度拖得很慢。

“真是夠了”

漢密斯刻意用不會讓感動得眼中閃著淚花、時不時地摘下眼鏡擦拭的向導聽到的聲音小聲嘟噥道。

終於

‘那麽,披露式正式開始!將我等各位努力的結晶!將今後通往輝煌未來的門扉的鑰匙給披露出來吧!’

一時之間,巨大的歡呼聲此起彼伏,之前看向大總統的人們無一例外地回過頭,看向了白色的巨大三角定規。

歡快的樂曲聲再一次響起,並且還為了強調似的連打起大鼓。

“哇,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好緊張呢”“…………”

‘那麽!’

大總統的聲音響起的同時,太鼓的連打終止了。

然後,三角定規裂了開來。

“…………”

就在奇諾視線的末端,三角定規向左右裂開了。巨大的白色外殼,分別向著東面和西面倒下了。

裂開的外殼裏面的東西沐浴在了陽光下。

之前一直被隱藏著的東西是一個細長的圓筒。從巨蛋中伸出的、細長的圓筒,斜向著指著天空。雖說是‘細長’,但那完全是由於其巨大的長度所致而看起來這樣。實際上它的直徑幾乎和有雙行車道的隧道一樣寬。顏色則和之前一樣是白色。

這個圓筒有著像竹子的竹節一樣的奇妙隆起。有著原本直徑的兩倍粗細的短截相等間隔地排列著。總數一共有三十個左右。

圓筒的下方,有數十個用來支撐它的粗大支柱並排著。

隨著包裹著圓筒和支柱的白色外殼無聲的漸漸倒下,下面的建築物也一起被沒入外殼的陰影中。

“啊?那下面的房子會怎麼樣?”

漢密斯問道。

“被壓壞”

就在向導用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的平靜口吻回答道的時候——

兩枚三角形的外殼一瞬間就將左右兩旁成百上千的房屋建築給壓扁了。

壯烈的破壞音不斷從受到沖擊的地面傳來,但是即便如此那聲音還是被多達數萬人的巨大歡呼聲壓過了。

由於重壓所產生的大量煙塵將周邊完全覆蓋,伴隨著強風向東邊飛去了。

“沒關系嗎?似乎有大量的人失去了住所哦。”

“沒關系的哦,理由稍後就會說明。”

在震天的歡呼聲中,奇諾看向了卡車上的液晶屏。那上面顯示的是從正側面看見的奇妙圓筒。

“這就是被隱藏的本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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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二 6月 20, 2017 9:09 pm

“沒錯!你明白這是什麽了嗎?”

“…………”

奇諾一邊將實物與液晶屏上顯示的進行對比一邊思考著。

“…………我不明白”

馬上就放棄了。

“嘛,這也難怪呢!”

接著,看著奇諾的向導看起來很高興地笑了笑後,將頭轉向了載貨臺。

“那漢密斯呢?——要是摩托車漢密斯的話應該就知道吧”

“知道哦。馬上就知道了。不過,可以告訴奇諾嗎?”

“請!請!”

奇諾將頭轉向了漢密斯。漢密斯用‘那麽’起了個頭說道

“那個是大炮哦,奇諾”

“大炮?——是將炮彈打到很遠地方去的那個大炮嗎?漢密斯”

“沒錯!那個也是,是這個國家驕傲的超巨大大炮哦!那集結了所有人力物力,花費五十年時間完成的,能通往我國輝煌未來的鑰匙!”

向導以和大總統的演講相同的話語演說道。

這時,周圍感慨至深的群眾們唱起了國歌。

在大合唱的回響聲中,向導在眼鏡下閃著淚光的同時

“我們的國家,是受到不平等待遇的國家”

突然開始這麽說道

“大概是由於周邊地形的錯,我們國家自古以來就一直沒有與周圍任何國家為敵過。然而正因如此,明明是擁有優秀國民的世界第一優秀的國家,卻到現在都還沒有被認同”

奇諾和漢密斯並沒有問她究竟優秀在哪裏,而僅僅只是表示認同。

在壯大合唱的背景音樂中,向導繼續著她那戲劇似的臺詞。

“我們的國家,決定要向這個沒有承認我國的全世界,行使正當的權利,來作為復仇!”

“哈……”“然後呢然後呢?”

“為了找到這一方法,我國將國內的人才進行篩選後送出了國外。雖然大部分的人都因為間諜罪而被逮捕,再也回不來了……但是某一團人,成功從南邊的某個國家的廢墟中取來了非常棒的情報!就是五十一年前的事兒”

“也就是指,那個嗎?”

“沒錯!就是那個超巨大大炮的設計圖!上面是‘這個大炮可以將炮彈打到這個行星的任何地方’——這麽記載著的!這是多麽棒的武器啊!完成了之後,全世界都將臣服在我國的腳下!!”

“於是就開始建造了?”

“沒錯!這個成為了一國的最大企劃,一切以這件事優先!國民全部總動員,閑暇什麽娛樂什麽全部取消,舉國上下一致進行!經過了很長一段歲月!我的祖父、父親、祖母、母親全部將人生奉獻給了祖國的未來!大部分的人都堅持過了大多數的困難!家家戶戶房子全部都簡潔化,奢侈的事情一律禁止!結果導致由於農業人口極限劇減,而使糧食問題嚴重惡化。或者是生病死亡的人口大量增加。再不然就是人均壽命銳減。但即便如此!我們還是不斷在付出以鮮血鑄成的努力!”

“所以夥食才那樣啊”“原來如此”

“但是!在大炮完成的現在,那種事已經變得怎樣都無所謂了!因為,從現在開始我們國家已經什麽都不做也沒關系了!因為我國可以從這個白癡的全世界世界的人類手上,無論是食物也好,財富也罷,或者就算僅僅只是想要的東西都可以搶奪過來!全世界的財富,將會聚集在這個國家!我國只需要輕輕松松地下達命令就可以了!愚蠢拒絕的國家,定將會遭到正義之雷的重擊吧!”(宅K:我還記得在什麽地方有個賣原子彈的……)

向導的演說,與大合唱一起結束了。

大總統在熱烈的喝彩聲中宣布道:

‘同誌們!接下來揭露的是炮彈!’

歡聲再一次響起。然後有十輛卡車向廣場開了過來。

那些是比較起來,能使奇諾所乘坐的卡車看起來像是玩具的超大型卡車。接著它們橫排成一列,並且擡起了巨大的載物臺。

在載物臺的上面放置著炮彈。雖然被做成先端尖利的黑色的圓筒狀,一看就知道是炮彈,但是大小早就已經超過普通規格了。簡直就像是為了改建而一個個運輸的燈臺。

很快,炮彈就一個接著一個從奇諾等人的眼前通過了過去。

“那麽大的東西,真的打得出去嗎?要是發射時由於炮彈重量過重,導致爆發力不夠的話……?我的左輪手槍也有這一極限的哦。”

奇諾指著右腿上的左輪手槍問道。向導聽了之後笑道:

“沒必要擔心哦。因為我們是好好地按照設計圖制造的。嘛,奇諾是害怕自己的故鄉也遭到毀滅吧。比起那個,還是去擔心故鄉會不會聰明地服從我國比較好哦”

向導用包含了幾分諷刺的語調說道

“沒關系的哦,要是那個大炮的話就能做到”

漢密斯用漢密斯特有的悠哉的語氣說著這種事。

“為什麽呢,因為那個大炮就是所謂的‘姆卡登炮’”

對於漢密斯的話,向導佩服地說道:

“果然厲害呢,到現在為止明白了嗎?”

“‘姆卡登炮’?那是什麽?”

奇諾直率地問

“簡單來說,就是將原本擊出時只有一次加速的火藥爆發,改成以復數進行的大炮。因此也被叫做‘多藥室炮’。”

“?”

奇諾歪起了頭。

“簡單的說明一下好了。首先,奇諾的‘卡農’裏的火藥只能爆發一次。隨著液體火藥的爆發,產生巨大氣壓將子彈從槍管內推出去才可以射向目標的。在這一點上,其他的左輪手槍也好大炮也好原理都是一樣的。”

“到目前為止我還明白——所以說嘛,要是子彈變重了,還打算加速的話就需要增加液體火藥的量……而要是壓力超過了界限‘卡農’就會壞掉吧”

“沒錯。因此反過來說如果想讓子彈飛得更快、打得更遠的話,就必須要制造更加堅固、更加粗大的炮身。這樣一來以將子彈打得更遠為目的的發明‘姆卡登炮’便誕生了。理由是這種大炮可以以復數次的火藥爆發來增加炮彈的速度。”

“復數次?”

“沒錯(K:好多沒錯哦——OKL)。最初的爆炸可以讓炮彈在炮管中加速前進。那個爆炸的部位被叫做‘藥室’。”

“然後?”

“而在這種炮的兩側的中途還有別的‘藥室’哦。大概就裝在左右兩側,差不多當炮彈經過時就會掌握時機讓裏面的火藥爆炸。這個沖力就可以更進一步地將炮彈加速了。接著在經過下一個‘藥室’時,再次發生爆炸,然後再一次加速。並以此類推不斷反復”

“啊啊,原來如此……現在已經沒什麽不明白的了。也就是說要是推一次勢頭不夠的話,那就掌握時機反復不斷推的意思是吧”

“嗯。那個大炮每隔一段間隔就會有一部分特別粗大對吧?那些就全都是藥室。要是使那個巨大的炮彈不斷加速的話,就可以以通常之上的速度飛出去了。好了,說明完畢”

“說得真棒!漢密斯,真的非常感謝”

向導送上了贊美和鼓掌。然後補充說明道:

“由於那個大炮能夠以巨蛋為圓心進行360度的旋轉,所以可以瞄準任何地方!炮彈飛行的距離只要稍微調整火藥的爆發量就可以隨意改變了!”

“原來如此……”

“由於是完全根據設計圖制造的,所以‘這個行星的任何地方’都在這個炮的射程內。安全的國家一個都沒有!我們的國家,打算將這個行星,或者說這個世界給征服!”

“真是厲害啊。怎麽樣,奇諾?要不要現在就成為這個國家的公民?”

漢密斯開起了玩笑

“嘛,要是拼命為我們工作的話,也許可以成為有義務勞動的‘二等公民’吧”

向導用堅決【蠻橫?】的態度說道。然後

“嘛,因為晚上的時候會有試射,請一定要來參觀。”

“誒?要打向哪裏呢?”

“詳細狀況誰也不知道。”

“哈?”“…………”

漢密斯聽後回問道,而奇諾則無言地看向向導。

“這場試射完全是按照過去設計圖上所記載的數據來配置火藥量的,要打的地方早就已經決定好了。設計圖上這麽寫著——‘如果你打算用這門大炮來征服世界的話,最初的試射請務必按照這上面寫的去做。因為這將會成為最大射程。一定至少要去試一次’。然後,在下面記載了用來決定火藥用量及爆炸時機的公式。那是由要以這個國家的可以看見的月亮、星星的位置,以及射擊的日期和時間,天氣與濕度等一系列數據來計算的復雜公式。以我們現有的知識來說,還沒有能力得知炮彈究竟會飛向什麽地方。大概‘最大射程’將會是這個行星的背面的哪裏吧。”

“嗯——”

“然後你們就打算等這個結束之後,以近處的目標進行射擊練習來掌握訣竅吧。”

漢密斯聽完後這麽說道。然後:

“大姐,那個公式,現在可以給我瞧瞧嗎?和設計圖一起更好。”

“嗯。要是漢密斯的話應該就能理解吧?”

於是向導開始操作起了液晶屏上的按鈕。操作完成的畫面中顯示出了似乎是大炮的設計圖的圖樣,之後就開始不停的羅列出的復雜的公式。算式的羅列整整持續了數十秒才停下來。

“怎麼樣?要是看懂的話了請一定告知我們。這樣一來鑒於對我國做出的貢獻,我們會破例將奇諾升格為‘普通國民’。保障她每天都可以吃好吃的食物吃到飽的生活”

向導說道

“嗯——”

漢密斯很少見地語塞了。然後:

“不行。因為太復雜了,我解不開。可——惡”

“這樣啊……真遺憾呢。”

“不過算了,反正因為奇諾是旅行者,跟征服世界沒什麽關系。”

“也是呢。——不過,奇諾和漢密斯也打算觀看試射吧?因為在地面上會很危險,所以我們計劃在地下的避難防空洞裏通過液晶屏觀看。然後大家一起為發射成功而高興吧。再之後我們將要舉行成功發射的慶功宴。舉國上下將會久違地進行相隔五十年以上的豪華大聚餐並一起狂歡”

對於向導的提案漢密斯在奇諾回答前就搶先答道:

“雖然很遺憾,但是不行啊。因為我們有事馬上就必須出國”

“…………”

奇諾一瞬間將視線投向漢密斯後:

“這麽說來……”

只說了這麽多、然後對著轉過頭發出‘啊?’一聲的向導,載貨臺上傳來了聲音:

“雖然我們一開始的確是打算三天後出國的啦,但是昨天在旅店的時候突然想起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啊?什麽事情?”

“一種叫做‘貝魯瑟亞蒙達納特之禱告’的儀式。在奇諾出生的國家,每個月都會有一天不準進食,並且還要到的河川裏去凈身。即使是在旅行中也不可以中斷的。”

漢密斯隨口胡說八道了一通。而奇諾則用淡淡的口吻道:

“實在是抱歉了。正因如此,我明天無論如何都得呆在森林裏。由於漫長的旅途,讓我搞錯了一天……”

“這樣啊……難得奇諾可以作為第一位知道這個大炮的人,幸運地見證到如此強大的大炮的發射說。征服世界的開端明明就是可以被載入史冊的大事件來的……”

“嘛,之後還可以再回來的啦”

“這樣啊。那麽就這樣?”

對於向導的問題,奇諾答道:

“先回旅館把行李取回來,給漢密斯灌滿燃料,然後補給飲水和食物——緊接著就馬上出國。”

正午將近,從西面隨風而來的雲正迫近國家上空。

“打擾了”

“征服了世界之後,還要再來哦”

奇諾和漢密斯從西側的城門出了國。

背對著巨大的大炮看著逐漸遠去的摩托車,衛兵的其中一人向著眼鏡美女問道:

“這樣真的好嗎?即使人很少但他們畢竟還是知道了大炮的事情的。像這樣特地改變預定急著出國,是打算去警告鄰近的國家?還是說他們本來就是間諜呢?”

“沒關系哦。都到了這個份上了區區一個旅行者能做到什麽?等他們到達鄰近的國家的時候,我們早已經試射完畢了。到那時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了哦。”

向導笑著回答說。

城門徐徐地關了起來。

在森林中行駛的漢密斯,到了看不到道路盡頭的城門時:

“奇諾!全速前進!”

這麽叫到。

“知道了!”

奇諾將油門全開。

在道路上疾走的同時,奇諾向漢密斯用不輸給引擎聲和從道路傳來的震動聲的音量問道:

“那個‘什麽來著的禱告’之後再問你——究竟怎麽了?”

“說明以後再說。現在先趕快!盡可能最快、最遠地遠離那個國家!用轉彎時不至於摔下懸崖的速度疾馳!”

“了解”

前面出現彎道了就減速,而在直線上則以最大限度地加速。不斷卷起塵土,在森林中的道路上疾馳,越過了不知幾座山脊。

當到達了俯視著盆地的山頂時:

“差不多可以了。奇諾,就在山頂停下來吧。”

“到了嗎。了解。”

奇諾松開了加速器,在道路的越過了山脊的位置上將漢密斯停了下來。

奇諾‘呼’的一聲吐出了一口氣。她的臉上沾滿了因在山路上高速行駛而產生的汗水。

接著奇諾從漢密斯上下來,並摘下防風鏡。一邊用從口袋裏掏出的手巾擦著臉,一邊轉過了頭。

“還看得見呢。”

奇諾說道。

在綠色山脈的遙遠對面,緊迫在地面上的灰色雲塊下,能看見縮小後的巨大的大炮的身姿。那簡直就像插在洋白菜田裏的一根牙簽。

漢密斯說道:

“因為大概馬上就要發射了,就在這裏參觀吧。我想即使相距這麽遠也還可以聽見巨大的聲音吧。”

奇諾從後輪旁邊的箱子裏取出水壺喝了一口,然後:

“啊!我知道了!這麽急著出國的理由,是因為大炮發射的沖擊太強了,會將那個國家給破壞吧!”

“很遺憾,沒猜中。雖然發射的暴風的確可能會將那個國家建築物的玻璃全部吹飛就是了。甚至是將廉價制造的房子的屋頂和墻壁全都吹走都有可能。但是要是在地下避難的話就不會問題。”

“那麽……大炮會發生大爆炸?因為制造上的缺陷?”

“這個也沒中。因為剛才我看見大炮似乎完全是按照設計圖制造的”

“那麽……?”

“馬上就會明白了。差不多快開始了哦。”

聽了漢密斯的話,奇諾轉向了正東方。看向了遙遠的大炮。

風吹拂著樹木的聲音將奇諾與漢密斯包圍了起來。

過了幾秒鐘之後——

在小小的大炮尖端發起了光。

微小的紅色光源留下線形的殘像,一瞬之間向著天空飛了出去。同時覆蓋地面的黑雲被開了一個巨大的洞,於是乎一個圓形的藍天就這麽形成了。

“打了……”

“好好看吧。完全按照計劃實施的哦。那個國家的人從某種意義上說真的非常優秀呢。正因如此,炮彈一定會打在瞄準好的位置吧。”

奇諾轉過頭看著漢密斯:

“…………你已經知道要打在哪裏了吧。”

“嗯”

就在漢密斯輕聲回答的下一瞬間:

落雷在近處著落的震音……

“哇”“來了”

從奇諾和漢密斯的所在之處,以猛烈的氣勢通過。那是遲傳過來的發射的聲音。周圍的山脈發出了低沈的回音,在之後又產生了幾次小回音。

“現在,那個國家大概全國一片歡騰,正在大宴會上舉杯吧?”

漢密斯說道。

“只是沒吃到東西有點虧了呢”

“不,沒吃到反而更好哦。差不多該走了,奇諾。保險起見最好再往遠處走一些。”

“是?”

“好啦好啦。別想了,去咯”

奇諾歪了歪頭,再一次將漢密斯的引擎啟動了起來。

那之後又翻越了八座山。

“還早還早。”

在漢密斯做出許可之前,奇諾一直駕駛著漢密斯在山道上以極快的速度行駛。

隨著夜幕的降臨,覆蓋著大地的濃灰色雲塊的顏色越來越深了。

“已經可以了。奇諾,停車咯。再看一下那個國家吧。註意好好弄邊腳架哦”

奇諾再一次按照指示停了下來。那兒是一個和剛才差不多高的山頂。奇諾將漢密斯的邊腳架放了下來,稍微的插進了土裏。

“呼……”

奇諾再一次擦了一把汗,向東面轉過了頭:

“…………”

由於肉眼已經看不見大炮了,奇諾拿出了狙擊用的單目望遠鏡。

在帶有十字準心的圓形視界中,奇諾尋找著大炮。

“再往左一點——沒錯,就在那下面一些”

按照漢密斯的指示,奇諾終於找著了處於綠色棱線上方大炮的白色先端。

“好了,找著了。就在那裏。”

奇諾將眼睛離開狙擊鏡,用肉眼確認了一下那個小小的白色荊棘。

“嗯,因為已經差不多快了,來解答一下剛才的問題好了,奇諾。為什麽我們得像那樣急著跑到這種地方來。”

“嗯?終於開始了啊。”

奇諾轉過了頭。

“繼續看著那國家好了,奇諾”

“知道了……”

漢密斯對著正面向正東方的奇諾說道。

“以前設計那個大炮的人啊,很害怕大炮被惡用呢。因此他們制造了一個那樣的安全裝置。”

“安全裝置?”

看著小小的大炮,奇諾問道。

“沒錯,安全裝置。就是說要是按照那個計劃書上說的去做的話……”

漢密斯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

看著正東方的奇諾忽然露出了非常訝異的表情,視界的右方,也就是南側低空的位置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發光。

那道光在下一瞬間,化作了一條火紅色的光的線條。

光線穿過南邊的雲層,以平穩的角度向著有著一根小白刺兒的綠色大地突刺了過去。

接著,在那兒的小白刺也好土地也好,所有的東西全部被炸飛起來,像水柱一樣被拋向了斜上空。

“啊——”

“準確命中了呢。嚇了我一跳。”

“誒?”

奇諾在狙擊鏡中看到的綠色大地上產生了真紅的火球。像是日出一樣的火球一瞬間膨脹,將上空的雨雲給踢散後,又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似的一瞬間就消失了。大量的煙塵,像是蘑菇雲一樣升向了蒼藍色的天空。

然後大地搖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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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時雨澤惠一 - 奇諾之旅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二 6月 20, 2017 9:09 pm

“嗚哇”“噢噢”

突然發生的地震讓奇諾無法站穩,當場趴在了那兒。

緊接著,巨大的聲音傳了過來。就像是之前炮擊聲狂暴化後的結果,巨大的野獸一樣的聲音響徹大地,風突然改變方向向這邊襲來,從樹梢上大量的葉片被吹了下來。

“嗚哇啊!”

“厲害呢—!”

奇諾與漢密斯的叫聲被那聲音完全的蓋過了。

隨著數秒鐘的時間,震音回響漸漸消失了,地震也像是沒發生過似的突然停止了下來。

避免了側翻的漢密斯淡淡地說道:

“完美的打中原來瞄準的目標了”

奇諾一邊抖掉頭上的葉子一邊站起來,轉過了頭:

“難道——”

“沒錯,就是那個難道。之前不是說了一個‘最大射程’嗎?因為有著能夠將炮彈送往這顆圓形行星上的任何地方的性能,所以最大射程就是——”

“打到的地方就是……轉一圈後回來?”

“答對了”

“…………”

奇諾啞口無言地再一次看向了天空中正在瓦解的蘑菇雲。

“那麽……?”

“一定被炸飛了呢。不會有錯的。”

“你指的大炮?”

“不”

“那個國家?”

“不,我說的是那個盆地。”

“…………”

“現在那個盆地都能被叫做火山口了”

“那居民們……?”

“盆地都沒了,地下的避難防空洞自然也不可能幸免於難。那一餐成了最後的晚餐了呢。”

“…………”

“現在覺得能出國是好事了吧?”

“啊……得救了……漢密斯,謝謝你”

“沒關系沒關系。那麽現在開始來教你進行‘貝魯瑟亞蒙達納特之禱告’的方法好了,首先絕食一天——”

“不,這個就算了”

奇諾用右手摘下帽子,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

稍微默哀過後,便再一次將帽子戴回了頭上。

“其實,那個原本不是‘大炮’哦,奇諾”

“是什麽?”

“那是一個叫做‘升空者’(暫譯名,還沒想到好的名詞)的用來將物體打上宇宙空間的裝置。它和大炮最大的差異就只有‘使用方法’上的不同吧。”

“原來如此啊……”

“啊,結果無論是日晷之國還是豪華料理都沒戲了嗎……”

就在奇諾正打算騎上漢密斯時,漢密斯突然這麽說道:

“啊?真稀奇呢。道路另一端有車子過來了哦。”

於是奇諾順著西行的下坡路看了下去。

在由充滿被暴風吹起來的葉子隨風飄舞的森林中,三臺汽車開了過來。

那是三輛車頂上載著行李的綠色四輪車。奇諾用手輕輕碰了一下掛在右腿上的‘卡農’後,推著漢密斯來到了道路一旁。

走在最前面一輛車在以直線穿過山頂並註意到了正在招手的奇諾以及漢密斯後,便不斷閃耀起車頭燈以作回應。

三輛車停在了奇諾和漢密斯稍微前面一點的位置上。接著三名背著來福槍旅行者裝扮的男女從車上走下了下來。二三十來歲的男女車的在後面稍作手勢過後來到了奇諾的跟前:

“啊,是旅行者呢”

“你好!”

“好!”

笑著打起了招呼。

“你們好。”

奇諾也有禮貌地回應了他們的招呼。看起來像領導者的男子搭起了話來。

“剛才的地震好厲害呢。你沒事吧?”

“嗯,安然無恙”

“我們是遙遠西北地區的一個國家的居民。之前從一位旅行者那兒聽到了一個整個國家都變成了日晷的、不可思議的國家的故事,而現在正為了確認這個而旅行中。”

“…………”

“你是從東邊來的吧?因為那個國家有可能就在這附近,所以想來問一下你有沒有看到過。”

奇諾誠實地回答道:

“看見過。——不過那個國家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誒?是怎麽回事兒?”

“雖然能夠說明……但是有一點長哦”

“沒關系!請一定告訴我們。作為回禮……怎麼樣?我們的同伴裏有曾經是廚師的人哦。而且之前不但獵到了一頭鹿,而且像是魚啊、蔬菜什麽的都應有盡有哦。用美味的食物招待你怎麼樣?”

“成交!”

奇諾馬上回答、漢密斯則嘟噥道:

“果然”

小說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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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話 努力之國

第五話努力之國

那是發生在某日某處的故事。

在寬廣的谷底一條道路上,一輛車正在行駛著。

平坦而又寬廣的道路兩側,清澈的河水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流動著。道路蜿蜒著不斷向山谷深處延伸。

山谷非常寬闊。在道路與河川的左右聳立著深灰色的險要巖山。巖石表面一棵樹也看不到,只有幾株野草零星地生長著。

天空萬裏無雲,然而淡藍色卻顯得十分稀薄,感覺就像是少了些什麽似的。

在這寒冷荒涼的景色之下,只有汽車‘嘭嘭嘭嘭’的空虛排氣聲在不斷響起接著回歸虛無。

這是一輛破破爛爛、似乎就算下一瞬間就散架也不奇怪、讓人不禁覺得能夠行駛已經是個奇跡了的黃色小汽車。

而就在這輛小車的後面現在正拖著另一輛車。

雖說叫‘車’,但由於事實上那玩意兒僅僅是以鐵管為骨架做成的巨大拖車,所以就只是在平整的載物臺兩側裝上了輪子而已。鐵管做的前臂被黃色小車拖著,一起搖搖晃晃地向前方行進。

載貨臺上堆積著無數看起來像是防洪抗災用的泥沙袋一樣、被裝得滿滿的巨大編織袋。

在那上面有用繩子牢牢地綁著的、為了防止陽光照射而蓋上的藍色遮陽板。

“真是漂亮的地方呢。道路也很平整。”

坐在右側駕駛席上握著方向盤的男子高興地這麽說。

這個個子略矮但長相英俊男子穿著衣領稍微有點歪的棕色短襬夾克。

“不過唯一美中不足之處就是這裏非常冷。即使現在是夏天這裏的溫度還這麽低。雖說的確由於緯度比較高,會這樣倒也是情理之中……”

男子這麽補充道,並用他那被薄手套包裹著的手稍微理了下自己的衣領。

車上的窗戶全都是大打開的,冰冷的寒風毫不留情地吹了進來。

“光是這點程度根本就不算什麽。”

坐在助手席上的人說。這是一位為了不讓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被狂風吹亂,而將其裹入看起來非常高級的黑色夾克中的妙齡女性。

“我對寒冷可是最沒轍的了哦。——話雖如此,師父啊……”

男子透過缺了側邊玻璃的窗戶看了一眼拖在後面的車子,說道:

“一次性進了這麽多貨,要是不能全部賣出去我們就虧大了哦?”

被稱作師父的女性則:

“沒關系。高價買來的情報是真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如此淡淡地答道。男子聽過之後一臉訝異的表情。

“難道他們也在修隧道嗎?”

回答男子問題的人,一個也沒有。

然後,就在車子拖著車子徐徐前進的時候——

從巨大山谷的河道出來的時候,

“噢!”“好大啊!”

可以看到了作為目的地的國家。

國家被黑色的城墻團團圍住,看起來就像是被一下子鑲嵌在了谷間似的。就在那個國家稍微旁邊一些的位置,山谷開始漸漸泛出了白色。

白色炫目的塊狀物以將谷底埋盡的勢頭向著更裏面的方向延伸,一直到由於山巖的遮擋而看不見為止。

那些,全都是冰。在最前面的部分甚至還形成了比城墻還高的崎嶇冰壁。

“‘冰河’嗎……雖然曾經有聽說過,但實際見到還是第一次……”

男子一邊駕駛著一邊瞇起了眼睛。

“真的是冰的河呢……要是把炸藥賣出去後就去參觀一下吧,師父。”

“應該可以吧。要是賣出去了的話。”

女性也回答道。

小小的汽車不斷向國家接近。

滿載著炸藥進入國家的兩人……

“旅行者先生!歡迎來到我國!”

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不過最受歡迎的還是跟在後面的炸藥——甚至就連拖著炸藥的貨車,也一起買了個高價。

不用說,兩人賺到了個OO滿盆(我忘記這成語了=-=)

“YEAH,真棒。師父,就像這樣再來回幾趟怎麼樣?”

“前提是你能夠忍耐嚴寒開車的話。”

“我做哦我做哦”

“不過,在那之前先問問吧”

女性和男子找了個地方把車停了下來,走向了正在將買下的炸藥運走的居民們。

“大家,旅行者已經把東西帶來了。那麽就即使不等定期到貨也可以用在作業上了!”

向著高興地如此說道的居民,女性‘炸藥究竟要拿來做什麽啊’這麽問道。

居民們:

“噢噢!那樣的話請一定要來參觀一下!”

這麽說著,便將兩人送到可以看見冰壁的城墻上介紹起來。

“冰河的最前端看見了嗎?”

居民這麽問道,兩人回答說看見了。就在巨大巖石堆積的谷底的對面,有著白色的冰壁。

在那裏,背上背負著炸藥的居民們,正攀在上面做些什麽。這一行為很快就結束了,然後他們急急忙忙的撤離了冰河先端。

“準備完成,那麽開始吧——點火!”

居民這麽說道的瞬間,天搖地動,轟鳴之聲在山谷中四處傳遞。

炸藥在冰河的各個地方接連爆炸起來。

巨大的冰塊被壓碎落下,慢慢地崩落,在大地上粉碎散開。

爆發與倒塌的轟鳴聲不斷在谷底回響。很快,當周圍回歸平靜的時候,冰河雖然僅僅只有一點但的確還是變短了。

“原來如此,是為了那個嗎。這樣一來的確需要很多就是了。”

男子佩服道、

“對了!因為要是不定期那麽做的話,這個國家的飲水就會出現問題對吧?”

然後高興地這麽說。

“不,不是這樣的。”

“啥?”

“那個冰河,就直接放那兒不管了,也不會送到我國。並且也沒有什麽其他要送到國家來的東西。”

男子問道:

“那麽,就是有什麽要用那個冰,再不然就是運送到其他國家去賣咯?”

“嘛,雖然的確有在那麽做……但那絕對不是本來的目的。”

“這樣一來……?”

“那麽?”

被兩人一起這麽問道,居民回答了:

“是為了讓這個行星變暖哦。”

“哈?”

男子回問道。

於是居民開始說出了像是一位講課中的教授一樣的話語:

“旅行者的各位,有沒有想過‘這個行星正由於人類的生活而不斷地在變暖’呢?”

“嗯嗯,以前曾經有聽到過。”

“就是叫做‘行星溫暖化’的東西吧?”

聽了男子和女性的回答,居民滿意地繼續說明起來:

“我們從很古老的書籍中知道了這個。在上面如此記載著:‘行星溫暖化是冰河消融造成的’。”

“原來如此……”“然後?”

雖然到現在為止兩人都還聽得懂……

“這就是我們在意的。要是這樣的話,‘只要把冰河給融化了就好’!”

到這裏,兩人都把頭歪了起來。

居民似乎很高興的繼續說著。

“因此我們決定,將冰河給弄碎!將碎掉的冰拿到遙遠的地方去賣,再不然就扔到大地上熱或者丟到河川裏溶化。這樣一來會怎麽樣呢?”

“啊?唔……”

見到男子對突如其來的問題無法馬上做出回應,

“行星就會變得非常溫暖!結果我們的生活就會變得快樂起來。即使是在冬天也不會凍起來!旅行者也是,即使是在夏天也不用穿夾克!”

“嘛,那倒真是幫了大忙了……”

“就是吧!到了您們孫子那一代,一定會覺得自己生在了一個好世界哦!”

“…………”

男子沈默了。

“原來如此,我們很清楚的明白了。請繼續加油。”

女子這麽說道。

“是!我們一定加油!為了改變世界!”

對著斬釘截鐵的居民們:

“但是——”

男子表現出了自己的疑問。

“是,怎麽了嗎?”

“裏有我們是知道了。但是,光是只有這一個國家在努力的話,結果豈不是微乎甚微?”

“不,旅行者先生——有這麽一句話。我們一直都深信不疑。”

“哦?那是?”

“那就是——”

旅行者的兩人,在這個不斷能聽到爆炸聲的國家整整呆了兩天。

第三天的早晨,那輛破破爛爛的小車悄然從來時的城門中出去了。之前牽著的貨車已經沒有了。

出了城,男子在踩下油門前將頭伸出窗外向後轉去。

“師父,團結的努力,什麽時候才能換來回報呢?”

“誰知道呢?就算真的來了那也是我們死了之後——和我們沒關系。”

“嘛,的確如此。那麽還要繼續來回嗎?要是有白賺的事情不去賺的話……”

“如果你打算努力的話。”

女性一說,男子馬上答道:

“即便如此!我也要努力哦!以絕不輸給那個國家的人的勢頭!”

男子轉回前面,踩下了油門。

就在小車離去的那個國家中心,有一座高塔——

在那最頂端,一面寫有他們深信不疑的句子的旗幟,正隨著寒風飄蕩。

那上面堂堂正正地寫著這樣的文章:

“從小小的一步開始改變世界。決不放棄,加油!”

第六話 續·捐贈的故事

在草原的一條路上,一輛摩托車在疾馳。

春天的野草被微風吹拂搖晃,大地被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綠色絨毯完全覆蓋住。天空像是一塊清澈透明的寶玉一樣散發著蒼藍色的光輝。

一邊行駛在僅僅只是將泥土加固做成的土地上,

“呀——賺到了呢,奇諾。”

摩托車高興地說道。

摩托車後輪兩側的褐色箱子上面,載著包裹和睡袋。除此之外還有大量各式各樣的小型布包被強行綁在了其周圍,以至於摩托車跑起路來都搖搖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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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時雨澤惠一 - 奇諾之旅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二 6月 20, 2017 9:09 pm

被叫做奇諾、穿著黑色夾克的騎士在防風眼鏡下也露出了笑顏:

“嗯,真的大賺了一筆呢。不但襯衣和內衣全部都變成了新的,而且還得到了性能優異的睡袋,甚至就連‘森之人’和‘長笛’的彈藥都得到了補給。更何況漢密斯——”

被叫做漢密斯的摩托車將奇諾的話接了下去:

“潤滑油完全重塗保養,消音鏈被換成了新的,打火塞的備用品也多了不少。”

“無論是燃料還是攜帶糧食都已經多到讓行李和袋子裝不下的地步,只好堆積起來。”

“這些全都是‘慈善捐款’的內容呢。”

“不過啊,聚集起來的資金不是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應該落入了‘救濟會’的口袋裏嗎?退一萬步來講,就算這裏有原有資金七成就已經值得慶幸了。真的沒問題嗎?平時一毛不拔的奇諾跑哪兒去了?遙遠的旅途中?又或者是十字架下?”

對於漢密斯的問題,奇諾在稍微遠目思考之後,說道:

“…………那個……、‘改變宗旨’?”

“就是那個!”

這麽說後,漢密斯沈默了下來。

“這個世界上有的東西是很難被明辨的哦,漢密斯”

“這樣啊?那究竟是怎麽回事?”

奇諾一邊繼續駕駛著摩托車,一邊將頭轉向了後方。可以看見的是隨著行李和睡袋搖晃的小小的袋子,以及來時所走的道路。綠色地平線對面的那個國家的輪廓已經看不見了。

接著奇諾回過頭,

“因為預先幫我們計劃好一切的就是那些人們啊。就算只得到了那麽多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根本就用不出去哦。即使在其他國家也能賣到高價的東西……像是寶石啊金幣啊什麽的要是在那個時間點大量購入的話絕對會被人覺得奇怪不是嗎?”

“再說一次:‘這樣啊’”

“實際上為了以防萬一,我就連對漢密斯也是保了密的。但現在那個國家已經看不見了,所以就打算直接說出來。”

“哦?什麽?”

“那麽公布答案了哦。——‘為了幫助沒有得到恩惠的旅行者而從善良的國民那兒籌集資金’這一方法呢,是很久以前師父傳授給這個國家的。然後因此讓他們(這個國家的人)大賺了一筆。”

“誒——這真讓人吃驚。她還是一如既往的鬼畜呢。”

“但是啊,師父似乎一直都很在意這件事。她是這麽對我說的——”

“怎麽?”

“‘要是還能再去一次那個國家,就一定得向國民的各位拆穿這個騙局’”

“哦嗯。但是現在來看並沒有發生吧?”

奇諾看向了天空,一只鳥正展開翅膀在上方慢慢地回旋。

接著奇諾將視線轉回了道路上,回答了這個問題。

“嗯。——然後她還這麽對我說:‘要是你以後到了那個國家,並且還被那個國家的一部分人給欺騙了的話,就向所有的國民揭穿這一騙局。不過——那得等你收到了你應得的東西之後。’”

“啊?”

“所以我啊,在離開那個國家的時候寫了幾封信寄給了那個國家的媒體。當然是匿名的。”

“難道奇諾你……”

“就是那個難道。因為寫得很詳細,所以那個國家現在估計已經引起了一場大騷動了吧。”

“你還真是鬼畜呢”

“要欺騙淳樸的人們果然是很不好的嘛。”

對著微笑著如此說道的奇諾,漢密斯繼續從下面詢問道,

“那麽即使事先說出來不也很不錯嗎?”

“因為那樣做的話誰也不會相信我的。”

“再再說一次:這樣啊”

漢密斯這樣回答後,有短短的一段時間草原上就只聽得見引擎的聲音。

很快,奇諾滿足地說道:

“這次的事件呢——不但‘我們大賺了一筆’還讓‘國民知道了真相’並且‘使那夥人遭到了逮捕’”

“真是一群大意了的詐欺師呢,奇諾。那些人現在也許正頭冒青筋哦”

“也許吧。但那是——”

“那是?”

“被騙的一方的不對。”

在草原的一條路上,一輛摩托車在疾馳。

第七話 信的故事

——theWeakLink——

我的名字叫陸,是一只狗。

我有著又白又蓬松的長毛。雖然我總是露出笑咪咪的表情,但那並不表示我總是那麽開心。我是天生就長那個樣子。

西茲少爺是我的主人。他是一名經常穿著綠色毛衣的青年,在很復雜的情況下失去故鄉,開著越野車四處旅行。

同行人是蒂。她是個沈默寡言又喜歡手榴彈的女孩,在很復雜的情況下失去故鄉,不久前才成為我們的夥伴。

目前我們在淒涼的荒野。

從停下來的越野車望出去沒有任何草木,是一片由堅硬緊實的巖石所構成的棕色大地。然後上空只有陰沈沈的灰色天空。

時間雖然是下午,但看不出太陽的位置,氣溫是攝氏零下幾度。連嘴巴吐出來的氣,都變成往上飄的白煙。

這裏沒有風,除了越野車持續空轉的引擎低鳴聲以外,是個沒有任何聲音的世界。

「沒看到耶……繼續開車吧。」

站在駕駛座的西茲少爺邊那麽說,邊慢慢坐回去。

他穿著一貫的綠色毛衣跟綠色的防寒厚夾克,夾克的帽子就戴在頭上,眼睛戴著防風眼鏡,嘴上罩著從脖子往上拉的圍巾,戴著防寒手套的手上則握著望遠鏡。

蒂不發一語地坐在副駕駛座上,把坐在前面的我夾在她兩腿之間,下巴抵在我的頭上。

蒂她嬌小的身體也穿上兩件式的防寒衣,全身穿得鼓鼓的模樣好像個雪人。她頭上戴的是在某國買的毛線帽,在她脖子上圍著的是用我的毛編成的圍巾。翡翠綠的眼睛則戴了又小又薄的騎馬用防風眼鏡。

西茲少爺開著越野車在堅硬的大地輕快奔馳。毫不留情灌進車內的風,簡直冷得快把人劈開。

不過全身都是毛皮的我倒沒有覺得那麽冷啦。

「…………」

蒂不發一語地緊抱住我的頭。不曉得她是覺得冷呢?還是擔心我會冷呢?

西茲少爺開著越野車往前走了一段路。

然後在空蕩蕩的荒野又停下來。

西茲少爺站在駕駛座上,用望遠鏡慢慢環顧被火燒光的這一帶。

拼命轉頭環顧的西茲少爺,突然停止動作。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哦!」

他連忙坐回駕駛座,迅速發動越野車前進。

這是發生在昨天的事情。

持續旅行的我們,穿越冷冽的世界,好不容易抵達某個國家。

這是個科技發展緩慢,引擎只用在工廠上的和平又悠然自在的國家。它遼闊國土裏的農田,在農收後就被白雪覆蓋到看不見的地方為止。

雖然我們受到熱烈的歡迎,但西茲少爺希望全體定居的夢想還是無法實現。

就在我們想說「既然願望無法實現,等燃料跟糧食補給完畢之後,馬上出發到溫暖的場所」當下之時——

「旅行者!我們有個十萬火急的請求!請幫我們找人好嗎?」

穿著黑色制服並露出被逼到走投無路的表情,自稱是「郵差」的男人們前來拜訪我們。

於是西茲少爺先聽他們怎麽說。

根據他們的說法——

這個國家與鄰近諸國建立了非常友好的關系,因此雙方有很大的交流,連書信往來也很頻繁。

平常郵差都是利用單頭馬車運送信件,但他們其中一名夥伴已經超過預定抵達日期四天,都還沒有返回這個國家。

由於外頭已經持續好幾天堪稱異常氣象的嚴寒氣候,所以很有可能是遇難。於是他們決定要去搜索夥伴,但是——

「我們想說如果拜托旅行者幫這個忙,就可以用那輛很棒的車加速搜索的行動,那比我們用馬車還更有效率呢。所以拜托你……請幫我們這個忙!我們會答謝你的,雖然酬勞並沒有很多!」

西茲少爺完全沒有詢問酬勞的事情就立刻答應了。

於是我們從黎明就一直到處尋找那個郵差。

西茲少爺用望遠鏡找到的目標,在越野車行駛的前方越來越明顯。

首先是一匹倒地不動的馬,應該是死掉了吧。

越野車再往前進,看到倒地的馬匹附近有一個人。他正是下落不明的那個男郵差,穿著黑色大衣的他抱著什麽東西倒臥在地上。

我們看到他旁邊有火燃燒過的黑色痕跡。從四處都看不到馬車的情形判斷,他應該是拆了馬車點燃取暖吧。

這時候我——

『希望他能燒了馬車——不,為了保住性命,就算把信燒了也沒關系……』

『可是……那算是違反規定耶……』

『這時候還管那麽多幹嘛!有什麽東西比生命還重要啊!』

想起郵差們之前的對話。

要是他持續點火取暖的話,得救而不被凍死的可能性就很高呢。

西茲少爺加足馬力往前沖,然後在男子前面緊急停住越野車。

「我們來救你了哦!」

他邊喊邊跳下車並沖到男子身邊,蒂還有我則是尾隨在後。

「我來救你了!聽到了嗎?」

西茲少爺把手伸向倒臥的男子,並仔細觀察他的臉。

他馬上分辨出那是不是屍體。

然後——

「唔……」

男子還活著,聲音從他嘴巴微微發出。

「你振作一點!」

西茲少爺把他翻過身子扶坐起來。

他是一個年紀在二十五到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雙眼緊閉的臉上毫無生氣,凍傷讓他鼻子及臉頰的皮膚都變色了。他只是微微動著嘴巴說:

「誰……是誰……?」

靠坐著的男子把一只大袋子抱在懷裏,那是一只黑色皮革制的大袋子。

「我是旅行者,是你國家的夥伴拜托我來找你的。你已經沒事了,我會盡快帶你回國,你很努力熬過來了哦。」

西茲少爺如此回答他,男子又氣若遊絲地問著:

「袋、子……還……還在嗎……?」

「啊啊,還在。袋子好好的哦。」

西茲少爺回道。

「那個袋、子……千萬不、能被燒、掉……拜托、你。拜托……了。」

男子用至今最大的聲音如此說道,然後——

就安靜下來沒再說話了。

「餵……餵!」

接著西茲少爺拼命叫他、拍打他的臉頰或是做心臟按摩,盡最大的努力設法營救那名男子,但是——

男子卻再也沒有說話了。

西茲少爺呼出一口長長的白色霧氣。

「死掉了嗎?」

宛如雪人的蒂輕輕問道。

「啊啊,死掉了。」

西茲少爺老實回答。

他把死者的雙手交叉置於胸前後,拿起男子臨死前托付的袋子,並慎重打開袋口。

「…………」

看過內容物之後的西茲少爺也拿給我跟蒂看。

袋子裏面——

是大量的信件,每幾十封綁成一捆,而且有不少捆呢。

我再次想起他那些夥伴的對話。

「如果把信燒了,他或許就能保住性命呢。」

我如此說道。

「是啊……」

西茲少爺慢慢把袋口束起來。

然後對死者說:

「我確實收到你的委托喲,這是你豁出性命保護的東西,我會把這些送回國內,送到每個收件人的手上。」

至於蒂。

「…………」

只是默默地看著西茲少爺。

我們的越野車在傍晚的時候,帶著遺體跟裝了信件的袋子回到國內。

看到夥伴的遺體,又聽到西茲少爺交付信件時說明的來龍去脈,郵差們無不傷心欲絕。

他們邊哭邊回到工作崗位上,而他們明天早上開始,也將一面向收件人道歉延誤之事,一面投遞信件。

「希望能夠讓我親眼看你們把信件送完。」

西茲少爺如此說道。

隔天早上。

天氣非常晴朗,氣溫也慢慢回升。

兩名郵差把信件堆放在馬車之後就出發了,而我們也開著越野車跟在後面。

郵差們在遼闊的國境內造訪遍及各地的收件地址。抵達指定的收件地址後,他們並沒有直接投進信箱,而是一一按門口的電鈴。

「有您的信——非常抱歉延誤這麽久才寄達。」

他們一面禮貌十足地道歉,一面在門口把信件親手交給對方。

我們則是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大部分的人們並不在意信件延誤這件事,而且連理由都沒有問。

謝謝。

他們只是跟往常一樣輕聲道謝,然後收下信件。

然後,在郵件已經投遞一半的午後發生了一件事。

「這是怎麽回事啊!郵戳上的投遞時間是七天前耶!平常不是兩、三天就會寄達嗎?你們到底在搞什麽啊?」

破口大罵的是某戶人家的中年男子。

郵差們沒有回答對方的質問,只是拼命向時間延誤這件事謝罪。

「我們誠心誠意向您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同樣的事情了……」

雖然他們低頭那麽說,但還是無法說服那個男的,他依然繼續罵個不停。

「這樣讓我很困擾耶!若是那種分秒必爭的重要信件怎麽辦!你們郵差該不會跑去摸魚啊!」

「絕對沒有那種事情……」

「那不然,你們說說看怎麽會延遲這麽久呢!」

「很抱歉,礙於規定恕難奉告……我們只能針對投遞延誤這件事情,不斷向你道歉。」

「我都說了!那樣無法讓我心服口服啊——」

中年男子在這時候發現到我們。

發現到平常絕不可能在場的旅行者與越野車的男子,他念念有詞地說:

「餵!那是前幾天入境的旅行者對吧……」

他靜靜思考幾秒之後。

「該不會是,發生了什麽事啊……?」

他這麽詢問郵差們。

「…………」

西茲少爺什麽都沒說,只是望著郵差們的背影。

「…………」

蒂也什麽都沒說,表情嚴肅地看著那個中年男子。

「很抱歉,礙於規定恕難奉告……」

兩名郵差表情悲傷地重復同一句話。

男子因此察覺到事出有因的樣子。

「看來是發生了什麽事呢……難不成是寒流的關系?」

「很抱歉,礙於規定……」

看著快哭出來的郵差,男子那麽說並轉身回玄關去。

「知道了!我不會再說什麽了!信我確實收到了哦!」

他把門打開並走進去,但是在關門以前——

「謝謝了!」

他大聲留下這麽一句話。

接著郵差們又默默地前往各個人家——

在冬季夕陽快要下沈的傍晚,他們拿著最後一封信來到最後一戶人家。

「這是最後一家,送完這封信,『我們』的任務也結束了。」

郵差對西茲少爺如此說道。他之所以強調「我們」,當然還包括死去的夥伴。

「…………」

認為應該看到最後一刻的西茲少爺,則是默默地點頭。

「…………」

不曉得她心裏在想些什麽的蒂,只是默默地看著。

當門鈴響起,從屋子裏走出來的,是一名看起來年約五十幾歲的婦人。

天氣冷而披著大衣的她,看到郵差們跟我們之後有些訝異,還問「有什麽事嗎?」

郵差一面向她道歉信件投遞延誤,一面把最後一封信遞給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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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時雨澤惠一 - 奇諾之旅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二 6月 20, 2017 9:10 pm

婦人雙手叉在胸前,滿臉不悅也不滿意地看著那封信。

「那個啊——」

婦人開口說話。

「寄信人應該是律師吧?難道不是嗎?」

郵差們確認之後,回答她「一點也沒錯」。

結果婦人不高興地「呼~」吐了口氣。

「那封信,可以幫我退回寄件人嗎?」

「…………」

正當郵差說不出話的時候,婦人又繼續說:

「那個啊,是去年跟我離婚的丈夫寄來的。他之前常常對我施加暴力,遭到逮捕之後被判有罪,覺得丟臉而移居到鄰國喲。移居之後也好幾次透過律師寄信給我。可是,信中完全不曾提到任何一句道歉的話,總是找一些自我辯護的借口。我已經不讓我女兒看他寫的信,我自己也不想看。看過之後只會讓心情變差,下次再有信寄來我不會拆開來看,我會把它給丟了或是拿去燒掉。」

「那、那個……那麽……」

「既然郵差都在,那正好。可否請你們正式以『拒絕收信』的理由退回給寄件人呢?的確有那種規定對吧?」

「…………是……的確有……」

郵差們悲傷地說道。

「那就有勞羅!」

那名婦人劈哩啪啦講完之後,便直接轉身背對我們。

「不行!」

不過這個聲音讓她停下動作。

聲音的主人,是站在我跟西茲少爺之間的少女。

「蒂?」

西茲少爺訝異地看著蒂,連郵差跟婦人也回頭看她。

「你說~什麽,小妹妹?」

婦人的聲音雖然溫柔,但表情沒有一絲笑容。

「那個,非看不可。」

難得說話的蒂立刻回答,然後又對訝異到眉頭皺在一塊的婦人這麽說:

「你一定要看。」

「小妹妹,為什麽呢?有什麽理由非要歷經長期痛苦的我,去看那一封會讓我回想起被毆打的過去,只會讓我作嘔又恨之入骨的信呢?」

「你一定要看。」

「…………真是個怪孩子……」

婦人打斷蒂的話,把視線移回郵差們那兒。

「這是怎麽回事?他們好像是前幾天入境的旅行者,怎麽會跟你們在一起?」

「這是有原因的,但礙於規定恕難奉告。」

「那我就不懂了——站在那兒的黑發旅行者,可以請你解釋一下嗎?」

婦人兇巴巴地看著西茲少爺,但他只是淡淡地回答:

「既然他們無法說,那我也不便把詳情說出來。只是——」

「只是什麽?」

「這些郵差送這封信給你很辛苦。」

「就這樣……?」

「是的。」

婦人對西茲少爺的回答大大嘆了口氣。

「辛苦的不光是你們而已哦。雖然我無法體會你們的辛苦,但同樣道理,你們也無法體會我的辛苦吧?」

她語帶諷刺地這麽說道。

「可是,你一定要看。」

「小妹妹,不說理由就要求人家做事,是叫不動人家的喲!」

「你一定要看。」

「小妹妹……你真的會講話嗎?除了那一句,你會講其他話嗎?」

「你一定要看。」

「…………」

「你一定要看。」

婦人大大嘆了口氣。

「那麽,這真的是最後一次哦。再有信來的話,我會馬上撕碎的——小妹妹,明白嗎?」

「明白。」

「哼!」

婦人哼了一聲並向前幾步,從表情快哭出來的郵差手上接下那封信。至此郵差們終於松了一大口氣。

婦人當場「劈哩劈哩」地撕開那封信,把放在裏面的一張信紙拿出來。

「今天比較短呢,真是太好了。」

興趣缺缺的她,開始靜靜閱讀信中的內容。

婦人瞄了一下第一行。

「…………」

到了下一行,皺著雙眼四周皺紋的她像要吃人似地緊盯著信紙。

「咦——」

然後,就沒再說話。

婦人拿信紙的手不斷顫抖,雙眼瞪得又大又圓,然後這次——

「啊……」「咦?」「恩?」「…………」

換我們非常訝異。

因為婦人的眼睛流下瀑布般的淚。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下,然後滴在腳邊。

「啊啊……」

她的淚繼續滂沱而下,還把信緊緊抱在胸前。她直接跪在玄關前的腳踏墊上。

「啊啊……啊啊……神哪……非常感謝你您……」

她謝的並不是在場的人。

「我們走了。」

郵差們小聲那麽說道,接著「咻」地往右轉準備回馬車上。

那兩個郵差之所以抽鼻涕,應該不是天氣冷的關系吧。

「你們要走了嗎?」

西茲少爺小聲問道。

「是的,因為我們完成任務了……」

「我們不需要知道信的內容,只要負責把信送到收信人的手上即可。那麽旅行者,非常謝謝你們的幫忙。」

郵差們頭也不回地回答並坐上馬車,然後隨著馬蹄聲慢慢離去。

那個時候一直哭泣的婦人,終於用袖子擦拭臉上的淚水,抽了好幾次鼻涕之後才慢慢站起來。

「…………」

婦人哭紅的雙眼,望向不說一句話只是表情嚴肅看著自己的蒂。

「謝謝你,小妹妹。」

「…………」

「要不是你那麽說,我差點不知道這麽重要的事情呢!」

「還有,很抱歉我剛剛說你『怪』,其實你很可愛喲,將來一定是個大美女呢。謝謝你哦。」

「你不需要道謝。」

「是嗎?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謝謝。」

看著婦人用非常溫柔的表情面對蒂,西茲少爺很滿意地閉上雙眼,想必他正在想那個郵差的事情吧。

「那麽,我們也要告辭了。」

西茲少爺微微低頭示意。

「走吧!」

他看著蒂那麽說,然後望向越野車。

當我們往前走的時候,婦人拿著那封信開心地跑回屋子,她一走進門內就大喊:

「聽我說!聽我說!我收到一封很棒的信!是非常棒的通知喲!也是目前為止最棒的消息!」

然後她,應該就對著屋裏的女兒開心大叫吧。

那個聲音連背對的我們都聽到了呢。

她確實是這麽說的。

「上面寫說,那個窩囊廢因為意外死掉了耶!」

第八話 賭的故事

——WhichisWhich.——

這是某個國家的故事。

是交通工具只有四輪的「汽車」跟「腳踏車」的國家的故事。

一名十四歲的少年正在煩惱該不該向同班的女生告白。

對方留了一頭長發,是個感覺很清秀的女生。第一次上課的時候就坐在他隔壁,還一起看老師發的講義。

一直以來,他們的關系只限於早上寒喧個幾句,在走廊擦身而過時點頭致意而已。

盡管如此,到學校上課對少年而言,變成非常開心的一件事,他對她以外的女孩都當做布景般地不感興趣,他深深明白自己已經喜歡上那個女生。

他覺得對方應該不討厭自己,但是又不曾有過兩人單獨好好說話的機會。甚至於對她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

可是,喜歡她卻是事實。是不是要趁她跟其他男生交往以前,對她表白自己的愛慕之意呢?

不過,與其憑著一時之勇而造成無法挽回的重大失敗,倒不如從現在起,慢慢增加與她交談的機會,讓雙方的感情逐漸加溫,是不是比較好呢?

少年煩惱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明天,到假期過後的學校後,要對她說的話是「我喜歡你!」還是「早安!」呢?

「好吧!既然這樣——」

少年從公寓的窗戶俯瞰下面的馬路。

「下一個通過的如果是腳踏車,我就向她告白!是汽車的話,就不告白!」

一名四十二歲的男子正在煩惱該不該跳槽。

因為他長期以來,對工作二十年的公司所給的待遇極為不滿。

他原本打算在大公司拼命工作的,但薪水卻沒有因為他的努力而提高,而且他也不滿比同期的同事跟後進低的職位。

他懷疑公司是否不賞識自己的能力?若繼續待在這家公司,是不是仍舊持續這樣的生活?於是有那種想法的男子開始考慮要跳槽,並做了多方的調查。

他找到一家收入雖然暫時比現在少,但感覺只要努力工作,將來應該會有前途的小公司。對方說如果能立刻上班,就馬上錄用。

他考慮到自己的年齡,覺得這是唯一的機會。不過,家裏還有兩個孩子要養,收入暫時變少的話的確不太妙。到了新公司非但不準失敗,連那個公司是否真的有前途也不確定。

與妻子商量的男子,經過漫長的討論之後——

「那是你的人生,最後還是請你自己決定吧。我永遠都會支持你的決定的。」

妻子決定讓自己判斷,這下子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明天,到假期過後的公司後,要拿到上司辦公桌的是辭職信還是公事的文件呢?

「好吧!既然這樣——」

男子從公寓的窗戶俯瞰下面的馬路。

「下一個通過的如果是汽車,我就跳槽!是腳踏車的話,就不跳槽!」

一名十九歲的女孩正在煩惱該不該跟男友結婚。

兩人正式交往還不到半年,但成熟的男友說「打鐵要趁熱」,並且熱烈地向女孩求婚。

自己非常喜歡男友,而且到了不會對他有任何懷疑的程度。他長相非常俊俏,經濟能力也夠,婚後應該不會發生什麽問題。

不過,這麽早這麽年輕就決定自己的將來,真的好嗎?年輕的人生還可以繼續玩樂,是不是應該等累積一些經驗之後再做決定呢?

而且,會不會在那個時候會遇到更棒的真命天子呢?

女孩不斷地煩惱。

明天,假期過後正式上班後的約會,對他的求婚該回答yes還是no呢?

「好吧!既然這樣——」

女孩從公寓的窗戶俯瞰下面的馬路。

「下一個通過的如果是腳踏車,我就跟他結婚!是汽車的話,就不結婚!」

一名十八歲的學生正在煩惱他的將來。

因為已經到了必須上大學的時候,而且指考也通過了,再來只要送上入學申請書,從下學期開始就是大學新鮮人呢。

可是,這樣的話就得離開過去以來一直持續努力,也是自己最愛的戲劇界。

為了邁向正統的戲劇之路,應該放棄念大學進入劇團研習嗎?但是那真的值得自己賭上未來那麽做嗎?

況且,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當個成功的演員,也不知道是否能夠一直靠它吃飯。

念大學的話,應該就是像普通人那樣用功念書,像普通人那樣就業,過著普通人般的人生吧。

那樣的人生走起來或許比較踏實吧。

這名學生沒辦法做決定。

明天,假期過後是否要去郵局寄入學申請書並打電話拒絕劇團呢?

「好吧!既然這樣——」

學生從公寓的窗戶俯瞰下面的馬路。

「下一個通過的如果是汽車,我就選擇走演員這條路!是腳踏車的話,就念大學!」

一名八十九歲的老人正在煩惱怎麽花他人生最後的一筆錢。

雖然自己就快因病而死,但是他無法決定怎麽處理手上的莫大資產。

他的妻子早逝,獨生子則獨自在外生活。照理說應該讓他繼承所有的遺產,但他不知道那麽做是否正確。

要是把這麽一大筆錢交給那個遊手好閑,花錢又毫無節制的兒子,他一定會馬上辭掉工作過著放蕩不羈的生活。

與其變成那樣,倒不如全部捐給慈善事業,或許還能替世人做點事情呢。

老人煩惱得要命。

明天,假期過後打電話到律師事務所商量一下好了。

「好吧!既然這樣——」

老人從公寓的窗戶俯瞰下面的馬路。

「下一個通過的如果是腳踏車,我就把遺產給兒子!是汽車的話,就不給!」

一名三十九歲的家庭主婦正在煩惱今晚的菜色。

究竟是偶爾煮一下自己愛吃的馬鈴薯燉肉呢?還是為了愛吃肉的丈夫及孩子做漢堡排呢?

家庭主婦望著天花板喃喃說道。

現在馬上沖到超級市場買點什麽菜回來好了。

「好吧!既然這樣——」

家庭主婦從公寓的窗戶俯瞰下面的馬路。

「下一個通過的如果是汽車,今晚就煮漢堡排!是腳踏車的話,就煮馬鈴薯燉肉!」

一名十五歲的少年正在煩惱要買哪一本書。

明天是文庫版小說的發售日,自己欣賞的兩名作家都在同一天出新作品。

雖然有事先看過新書介紹的文章,但兩部作品都很有趣,讓他都很拭目以待,因此無法決定要買哪一本好?

但是零用錢不多的關系,因此無法一次購買兩本書,而下個月又有想要買的書,所以只能夠放棄一本。

只不過,如果買的那一本書不好看,鐵定會很後悔怎麽沒有買另一本。可是,就現實來說,又無法在購買以前先到書店站著試閱那兩本小說。

要是等看過某人的讀後感想之後再買,那明天鐵定就沒辦法看了。況且對方的喜好若跟自己有出入,並不一定有同樣的感想啊。

少年緊握著零用錢發抖著。

明天,假期過後放學的時候,到底該去買哪一本書好呢?

「好吧!既然這樣——」

少年從公寓的窗戶俯瞰下面的馬路。

「下一個通過的如果是腳踏車,我就買XXXXX的書!是汽車的話,就買另一本!」

一名二十七歲的設計師正在煩惱某一條線該怎麽畫。

他接了公司內部的新車設計比賽,原則上設計幾乎已經完成了。

但最後只有一個地方,也就是要加在汽車車體旁邊的一條線,他無法決定要加在哪個位置。

究竟要把線條擺在高的位置,畫成後面往上揚,表現出動物以前屈的姿勢伺機襲擊的肌肉力道之美呢?

還是擺在低的位置,給人流暢又快速的印象?

兩者都是他信心滿滿交得出去的設計,只是不曉得何者更能獲得評審委員的青睞。

設計師停下手中的筆。

明天,假期過後到公司之後,到底該帶哪一幅設計圖好呢?

「好吧!既然這樣——」

設計師從公寓的窗戶俯瞰下面的馬路。

「下一個通過的如果是汽車,我就把線畫在高的位置!是腳踏車的話,就畫低的!」

一對三十幾歲的夫婦正在煩惱幫孩子取名字的事情。

他們無法決定幫前幾天出生的兒子取哪個名字。

由於前面三個生的是女孩,所以分別取了用春、夏、秋組合成的名字。

他們原以為生的如果又是女孩,就要取一個有「冬」字的優美名字,讓四個人湊成四季的名字,但結果生出來的是男孩。

當然遵照法則的話也能取出優美的名字,而且也能呈現出兄弟姊妹之間名字的統一感。

但難得生了個兒子,取個有男子氣概,而且勇敢又有力的名字是不是比較好呢?況且,將來要是讓兒子知道他們原本希望他是女孩的話,應該也不太好吧?

夫婦倆一直苦思不出答案。

明天,假期過後到戶政機關的時候,該登記哪個名字呢?

「好吧!既然這樣——」

夫婦倆從公寓的窗戶俯瞰下面的馬路。

「下一個通過的如果是腳踏車,就取有男子氣概又勇敢的名字!是汽車的話,就取帶有『冬』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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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時雨澤惠一 - 奇諾之旅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二 6月 20, 2017 9:11 pm

一名四十五歲的廚師正在煩惱新菜單。

他打算開發新的甜點,在自己的店內販賣。他決定要賣加了許多冰淇淋的水果百匯,但冰淇淋的口味卻讓他大傷腦筋。

而最後剩下的兩個候補,分別是牛肉口味跟雞肉口味。

牛肉口味的冰淇淋,特征是具有像是在吃牛排的濃郁味道。他堅信喜歡吃肉的客人一定會喜歡上的。

雞肉口味則是很清爽,淡淡的鹽能引出雞肉素材的天然美味,他相信吃完套餐肚子很飽的客人會喜歡上的。

而他請來幫忙試吃比較的店內職員,因為露出的表情很微妙,讓他放棄做判斷,所以必須靠他自己來做決定。

廚師無法幫自信滿滿的作品分出高下。

明天,在假期過後的晚餐時間,要提供哪一種新甜點好呢?

「好吧!既然這樣——」

廚師從公寓的窗戶俯瞰下面的馬路。

「下一個通過的如果是汽車,就選牛肉口味的冰淇淋!是腳踏車的話,就是雞肉口味的!」

一名三十六歲的男子無法決定接下來該怎麽行動。

現在,他房間的浴缸裏正躺了一具屍體。

屍體是剛剛還在跟他說話的戀人,男子不曾跟她表明自己已婚的身分,也沒說自己是被派到分公司工作才過獨居生活。甚至還欺騙她說是「以結婚為前提」而跟她交往。

然而戀人今天卻來家裏,滿臉笑容地說已經懷了兩人的孩子,問什麽時候要舉行婚禮。

男子明白無法再隱瞞下去了,因此向她坦承一切並拼命道歉。

戀人知道自己被騙而憤怒不已,揚言要把所有事情告訴男子的妻子跟公司。男子拼命堵住抓狂的戀人的嘴,試圖阻止她那麽做。等到回過神的時候,戀人已經變成冰冷的屍體。

男子想到如果立刻向警方自首,而且表明自己並不是故意殺人,罪或許會被判得很輕吧。既然殺了人,當然應該那麽做,於是他一度拿起電話話筒。

可是,那麽做的話會讓自己失去工作跟妻兒這些人生中最重要的事物。結果男子放下電話,考慮是否應該把屍體做個處理並掩蓋這件事。

先在浴室讓屍體的血全部流幹,再剁成好幾塊,較小的部分從馬桶沖掉,其他的悄悄跟垃圾混在一塊丟棄就行了。

由於戀人曾說她沒有對外公開跟自己交往的事情,只要處理得漂漂亮亮的,就能夠讓一切埋葬在黑暗裏。

不過,事情一旦曝光的話,所負的刑責就會大大加重。被送進監獄的天數不僅會一再延長,搞不好這輩子都無法出獄呢。

男子抖著蒼白的嘴唇不知所措。

明天,是假期過後丟垃圾的日子,到底該不該把屍體拿出去丟呢?

「好吧!既然這樣——」

男子從公寓的窗戶俯瞰下面的馬路。

「下一個通過的如果是汽車……不,如果是腳踏車就去自首!是汽車的話,就不自首!」

許多雙眼睛從窗戶俯瞰下面的馬路。

假日午後,在馬路上行駛的不論汽車或腳踏車都很少。

望著只有行人靜靜往來的馬路,不久——

「好棒的公寓哦,奇諾。可以說是精心建造的呢,不僅左右對稱,排列也都很整齊呢。」

「的確沒錯。不過,我對這個國家的印象,只有美味的烏龜大餐呢。」

然後奇諾跟漢密斯便通過了馬路。

第九話 集點之國

——SeriousKiller——

「哎呀……?你們是前天入境的旅行者跟摩托車對吧?」

「是的,你好。我叫做奇諾,這是我的夥伴漢密斯。」

「你好哦——」

「兩位好,我的名字是XXXXX。旅行者大駕光臨我國,我真心誠意歡迎你們喲。」

「非常感謝你。」

「謝啦——」

「看你把行李都堆在摩托車上,而且大白天的就在咖啡店喝茶,應該是準備要出境了吧?」

「是的,一點也沒錯。我想最後喝一杯美味的茶再走。」

「你觀察很仔細耶。大叔,你是偵探嗎?」

「啊哈哈——不是的,我只是個退休的老人喲。這兒的座位因為沒有客人,所以都是空的,不過我可以坐你旁邊嗎?而且不介意的話,我們順便聊一聊怎麽樣?」

「喔?如果你想把奇諾的話,小心會有生命危險喲——好痛!」

「請坐。有必要的話,請把漢密斯推到那邊去沒關系。」

「哇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喲——服務生,也給我一杯茶。」

「好了,你想跟我說些什麽呢?」

「這個嘛~關於這個國家有些奇特的系統,你有何看法呢?有詢問過誰嗎?就是關於這個國家獨特的『點數』制度。」

「你是說集點數嗎?沒有耶,我頭一次聽說,不介意的話還請你告訴我呢。」

「那是什麽?那是什麽?」

「那我來說明給你們聽。在這個國家,只要某人做了什麽了不起的行為,就會有『點數』加在那個人身上。那是舉全國之力的嚴格認定制度。」

「這樣啊……必須是什麽樣的行為呢?而且,是怎麽計算的呢?」

「沒錯沒錯。」

「其實範圍很廣,如果用最簡單的方式說的話……譬如說捐贈好了,某人把自己賺得的金錢,捐贈給慈善事業等等。如此一來,就會計算那個人捐出的金錢占他年收入的百分之幾,然後再給予符合的『點數』。如果單純用金額計算的話,那對有錢人來說比較有利,因此才會采用年收入的比例來計算。」

「原來如此。」

「恩恩,就像違反交通規則的罰款,也是根據年收入來決定。」

「沒錯。其他還有對人們的生活有許多貢獻的話,也會給予點數。譬如說,成為國民歌手,讓人們認識歌唱有多美好。還有拯救許多難治之癥的病患性命的醫生或藥劑師。創造讓人們幸福之便利發明的科學家——當然啦,像是『在公車上讓位給老人』這種小事也是能夠得到點數的。只要有人看見,就可以針對該行為申請點數。如果沒有人見證到申請者的優良行為,也是會針對那個行為給予些許點數。如此一來,只要在這國家越有貢獻,就會針對其等級增加其點數。然後那個人的住民登記檔案,還有身分證都會記載那些數據。」

「也就是說,能夠馬上分辨出哪些人對人們有貢獻羅?」

「沒錯。」

「那樣的話,如果是給別人增添麻煩,或是幹什麽犯罪行為呢?會扣除點數嗎?」

「摩托車你講得沒錯。譬如說,如果被發現喝醉酒還三更半夜大吵大鬧,那個人就會被扣除點數。違法行為就更不用說了。輕微的犯罪會扣除些許點數,但是重大犯罪的話就會扣除相當多的點數了。所以在監獄服刑的人們,他們的點數都是負的呢。而那些負的數據,則全寫在他們胸前的識別證上喲。」

「這、這麽說的話……這算是我單純的疑問啦——」

「沒錯沒錯,我想到的也跟奇諾一樣。如果……不,奇諾你先說吧。」

「謝謝——那麽,如果已經多次做出對人們有貢獻的行為而累積許多點數的人,一旦他做壞事的話會怎麽樣呢?」

「茶已經送上來了,讓我先喝一口吧——啊~真好喝。」

「這國家的茶非常好喝,我喝一口就大為驚艷。我已經買了許多茶葉,打算帶在路上喝呢。」

「那真是太好了。這茶葉是這國家的商人,在幾十年前從其他國家買進來,研究者拼命找出它的制造方法呢。從此以後就變成全國上下最愛喝的飲料。而那名商人跟研究者,也得到相當多的點數喲。」

「那麽——有關那個『高點數者』做出違法行為的時候——」

「沒錯,旅行者跟摩托車想得一點也沒錯。」

「這麽說的話——」

「點數會抵銷掉。」

「果然沒錯。」「我就知道。」

「這是一套公平的系統。不是有一句話這麽說的嗎——『以前不曾做過壞事的人一旦為惡,就會被當做是非常殘酷的人。反倒是過去老是為惡的人偶爾做點好事,就會被當做是個大好人』。」

「沒錯。」

「這是有可能的。」

「不過那是錯覺,我們千萬不能被錯覺迷惑。在這個國家,如果累積點數的人做出違法行為,那個人可以靠點數減刑呢。譬如說,像前面有提到取得高點數的人……這個嘛,譬如說他在過度激動下打人之類的。」

「這麽說的話……」

「會怎麽樣?會怎麽樣?」

「一般的話是會被判傷害罪的。不過那個人可以借由失去相對的點數而無罪釋放。在這種點數抵消的狀況,被害人家屬也是會加上些許點數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只不過,對這個國家的人來說,失去點數是很痛苦的事情。而且幾乎找不到生活在這國家的人會有『反正我有點數,就算犯點罪也沒關系』的想法。」

「天哪~是那樣嗎?」

「好耐人尋味的話題哦。」

「然後我,非常煩惱。」

「什麽?」「恩?」

「其實我啊,至今對這國家的人們都很盡心盡力。年輕時期的我,以發明家的身分開發效率良好,排放幹凈氣體的引擎。之後我還創立汽車公司,以低價販售性能優良的汽車,在這國家建立起汽車社會。接著利用賺得的金錢援助開發新藥的醫生們,讓他們得以治療各種疑難雜癥。我甚至還建造學校,提供受教育的機會給無力就學的孩子們。然後,直到上個月我當上這個國家的總統。雖然這是我自己做的評價,但是就結果來說,我相信許多人的生活變得越來越富裕。」

「那很厲害啊!那麽大叔,你不就累積了相當多的點數?」

「沒錯……是累積了喲……的確累積了……」

「有多少點啊?」

「多到可以殺死一個人呢。」

「…………」「哇喔~」

「現在的我,就算在無意義的情況下殺人,那個罪孽也能用我手上的點數抵銷。我能累積到那麽多的點數,可以說是史上頭一遭呢。」

「那真的很厲害,可是……你所謂的煩惱,就是那件事嗎?」

「沒錯……」

「是什麽樣的煩惱?」「什麽煩惱啊?」

「我,就快死了。」

「…………」「為什麽?」

「是因為疾病。這個國家的科學跟醫學雖然都很進步,但還是存在著無法治療的疾病。像今天我是從醫院偷跑出來的,再過半年……我就會死掉。可是,那並不是我的煩惱。我接受那是我的天命已盡。」

「這樣的話?」「那不然是什麽?」

「我啊——想不到要殺的人。」

「…………」「…………」

「那正是我的煩惱。」

「呃……也就是說——」

「大叔你積了許多點數,所以能夠合法殺死某人對吧?」

「沒錯,然後,我已經沒時間了。」

「…………」

「可是,你有點數卻沒有時間,既然沒有想殺的人就沒必要硬逼自己去殺人吧?」

「那我辦不到!」

「…………」

「為什麽?」

「那樣的話,我投入那麽多人生努力到現在就一點意義都沒有!」

「…………」「什麽?」

「我就是為了殺人,才這麽拼命累積點數!就是想殺人才一直努力到現在!所以就算沒有時間,我也做不出那麽浪費的事情!我想殺人!一直以來就想殺人!從我孩童時期了解累積點數的制度開始,我就一直夢想,有一天要『累積點數殺死某人』!」

「原來如此……我已經非常了解你的煩惱了。」

「我說旅行者,以前你曾殺過人嗎?旅行者至少都有過這類經驗的樣子。」

「沒錯,是有過。」

「奇諾已經送不少人去見閻羅王了喲——不那麽做的話,她不曉得要死掉幾次了呢。」

「那麽——其中是否有並非為了保護自己或他人性命或財產,而且也沒有酬勞可拿——也就是說,『純粹因為好玩』而殺人呢?」

「一次都沒有。」

「恩,你沒有那種經驗啊。」

「是嗎……那你是不可能理解我的想法的……」

「這個嘛,應該是吧。」

「不過就算是那樣,如果不介意的話,希望你能告訴我。好不容易有機會殺人的我,到底該殺誰好呢?我並沒有任何仇視憎恨的人。跟我感情親近的人們、家人、夥伴、朋友——全都是好人,我實在無法殺死他們。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殺不斷犯罪,真正的壞人呢?但那種人又不是很常見,就算找到了,如果弄錯人又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更何況在公正的審判結束以前,並無法確定那個人是真的壞人。但是審判結束的話,之後法律會與以制裁,根本就輪不到我動手……」

「的確沒錯。」

「經你這麽一說還真困難呢~奇諾似乎無法解除大叔你的煩惱呢。」

「說的也是……摩托車你講得一點也沒錯。其實我剛開始也是——」

「你是想殺我才接近我的對吧?」

「是的……一點也沒錯,不愧是旅行者呢。看到你的時候我突然想到,『如果不是這國家的人,或許很容易下手吧』。想必你已經知道我把刀子藏在衣服下面吧?」

「是的。」

「所以,你的右手從剛才就沒有離開腰際的左輪手槍對吧?」

「對。」

「就算我想殺你,但反而會被你擊斃而無法達成我的目的。所以我馬上就放棄那個念頭喲。然後,又持續煩惱。旅行者,如果你是我,會想殺這國家的什麽人呢?」

「殺你——因為你不久將因病死亡。」

「那根本就不是我要的答案……」

「我知道。」

「唉……」

摩托車的引擎聲揚長而去,遠到已經聽不見。

「唉……」

那個男人獨自坐在空無一人的露天咖啡座,望著天空嘆氣。

男人對著用尊敬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服務生輕輕揮手,付完帳之後便離開咖啡店。

正當準備回醫院的他,走在公園旁邊的人行道好一陣子的時候。

「天哪!總統閣下!」

就在他步出公園的時候,背後傳來某個年輕女人的聲音。他回頭一看,是一個推著娃娃車的二十多歲女子。

「請不要喊我總統閣下,我已經卸任了喲。」

男人一面靦腆地用溫柔的語氣如此說道,年輕母親也一面推著娃娃車走向他。而且也跟剛才的服務生一樣,對男人露出尊敬的眼神。

「可以請你撫摸一下這孩子的額頭嗎?我希望把這孩子撫養成像閣下您——像前總統您一樣那麽的優秀傑出。請您為他祝福好嗎?」

男人微笑地說「好啊」,然後慢慢在人行道屈膝蹲下。

頭發稀疏的嬰兒在娃娃車睡得好香甜。

「是嗎……這孩子對人生還一無所知呢……」

男人用只有嬰兒聽得見的聲音輕輕呢喃。

「他什麽都還不知道呢……」

然後慢慢把手伸向嬰兒——

用他滿是皺紋的指尖,輕輕觸碰嬰兒的額頭。

他當著感動到眼眶濕潤的母親面前,輕輕對著嬰兒說:

「你將會得到幸福喲。然後,盡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也就是說——不要變成跟我一樣喲。千萬不要變成像我這樣,是一個人生失敗的男人喲。」

第十話 在雲端前面

——Eye-Opener——

這裏是山區。

留著殘雪的山峰群,朝著蔚藍的天際峰峰相連著。

緩緩延伸的山麓斜坡上,有冰雪融化後的水所形成的細長溪谷、些許水池,還有高山植物伸展著顏色鮮艷的枝葉跟花朵。向下俯瞰是一整片雲海,完全看不到人類居住的景象。

有一條道路沿著高山的地表延伸,那是有維護的寬敞道路。

道路與水池之間有一群人,包括大人跟小孩共三十個人左右。旁邊則停放了三輛裝滿旅行用品的卡車。

領隊的是一名六十幾歲的男子,其他還有男性成員約十名,其余的都是婦女跟孩童。

這一行人穿著色彩鮮艷看似高級的服裝,梳著整齊的發型還化了妝。雖然是在旅行,但生活過得很優雅。

他們一面開心地交談,一面從事各種作業。

他們似乎選定那裏當今晚的露營地,然後從罩著車篷的卡車載貨臺拿出帳篷跟座墊、摺疊式調理臺等等,並且一一排列。

接近傍晚時刻,婦女們為了準備大量的夥食,開始組合大型調理臺或準備碗盤。

最年長的男子則什麽也不做地坐在大塊巖石上,跟小孩子談笑風生。其他的男人們則手持著步槍型的說服者在四周戒備。

其中只有一個人的穿著打扮跟他們完全不同。

那人的年齡應該超過十五歲,不僅披頭散發還露出疲憊的臉色。

縱使目前這裏的氣溫很寒冷,但那人卻只穿了灰色的長褲跟長袖襯衫,腳上則穿著破了洞的破爛鞋子。

然後,脖子圈著上了鎖的皮制項圈,項圈後面連著細長的鎖鏈,並且固定在卡車的載貨臺。

「餵,奴隸!快點搬啊!」

那名被看守卡車的年輕男子如此叫罵的人,正努力把沈重的木箱從卡車上搬下來,然後一面拖著鎖鏈一面搬到調理臺那邊。旁邊有個年約五歲,穿著洋裝的女孩邊笑邊唱:

「奴隸、奴隸,臭抹抹!」

「不好意思……我把調理用具搬來了。」

奴隸一面放下木箱一面說道,卻換來在附近負責煮菜的婦女們一堆白眼。

「動作也太慢了吧,這個笨蛋!在這裏幫忙燒木炭,聽到沒有!要是敢偷懶,我馬上就去跟首領說哦!」

婦女們說完之後,就留下小聲地回答「是的」的奴隸,然後拿著籃子各自散開。

兩個一面斜眼看著開始燒木炭的奴隸,一面背著步槍在附近看守的男人開始聊了起來。一個是二十幾歲的年輕男子,一個已經四十多歲。

「首領為什麽要在上一個國家買下那個一無是處的小鬼啊?都已經過了十天,什麽工作都學不來。更何況,我們根本就不需要用什麽奴隸啊……」

年輕男子十分不解地問道。

「那個時候你並沒有出去采購,讓我告訴你原因吧。」

年長的男子答道。

他說話的聲音連那個奴隸都能聽得一清二楚,而且仿佛是刻意要讓奴隸聽見似的。

「正如你所知道的,那個國家是個宗教國家,而且有很奇怪的戒律。」

「你說的『奇怪』是?」

「就是『無論什麽時候都必須相信人』。」

「啥?」

「『每個人都很了不起,千萬不能有所懷疑。對方總有一天會回以德澤,所以要相信人』,大概就是這樣吧?總之,就只會講一些漂亮話,想法實在有夠蠢的。」

年輕男子不太明白年長男子的回答。

「呃——……然後,那個奴隸又是怎麽回事?」

「現在才要切入主題呢。我們跟往常一樣準備到那個國家販賣商品,但這次他們支付的金額有些不夠,好像是寶石開采的數量降低了,於是首領就說『如果無法支付全額的價錢,就不賣任何東西給他們』。」

「喔~原來如此。於是不足的部分,就用『人』來支付是吧?」

「…………」

奴隸一面聽著男子們的談話,一面沈默不語地對木炭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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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時雨澤惠一 - 奇諾之旅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二 6月 20, 2017 9:11 pm

「沒錯,那國家的敦宗把這個奴隸帶出來,說『這孩子很勤奮,盡管當做下人差遣吧』。這故事夠精彩吧?」

聽到年長男子這麽說,年輕男子不禁噗哧笑了出來。

「噗!哇哈哈哈!那家夥明知道那麽做會有什麽下場,結果還是把這奴隸當錢抵用!真是有夠『了不起的人』呢!好一個了不起的國家!」

「那家夥好像是孤兒,不過這算是表面好看但很棘手的支付行為呢。算是首領因為愛現或一時興起,才像那樣變成奴隸的。只是說,既然要買奴隸,我倒希望是買個力氣夠大的奴隸呢。這家夥那個樣子連要搬貨都沒辦法呢!」

年長的男子那麽說道,並且轉頭看那個奴隸——

「餵,我說當事人!被人用一點點代價賣掉之後,對現在的狀況有何感想啊?」

然後對奴隸這麽問,另一個男子則說:

「覺得自己的故鄉是很過分的國家吧!我說得對不對?」

聽到這些話的奴隸沒有把臉轉向那兩名男子。

「…………」

只是默默地繼續搧風。

「不理我們?膽子真大耶!」

年輕男子走向奴隸,從後面抓住鎖鏈粗暴地拉扯。

「呀!」

奴隸的脖子被往上吊,一面慘叫一面站起來。

「好歹也給我說句話啊!」

當男子把手放開,奴隸一面淚汪汪一面癱坐在地上。

「我、我該說什麽好呢……?」

然後好不容易用微弱的聲音擠出那些話,男子好笑地說:

「只要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就好喲——到底,對我們有何感想?對賣掉自己的家夥有什麽想法?想必雙方都恨之入骨吧?」

「沒有……」

「哎呀,為什麽?」

「『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恨人』……那是我們必須奉行的真理……」

奴隸語氣微弱但斬釘截鐵地回答。

「噗!噗哈哈哈哈哈!」

年輕男子再次噗哧大笑。

「傷腦筋……」

另一個年長男子則是在不遠處難掩想笑的念頭。

年輕男子用打從心底訝異的口吻說:

「真是的~到現在還相信把自己賣掉的教宗說的話啊?」

結果奴隸回答:

「一定是教宗……要我多看看寬廣的世界。或者這種方式,能夠開啟我的好運。我相信這是針對我的未來的試煉。」

「…………」「…………」

這些話讓現場兩個男人目瞪口呆,停頓好幾秒都說不出話來。

不久,年長的男子一面瞪著奴隸一面問:

「真的是無可救藥的傻瓜呢。餵,奴隸——還是不要再幻想了,好好看清眼前的現狀吧。自己的確被賣掉了喲,而且只賣一點點的價格。現在可是被丟在被人虐待或殺害都不能埋怨的狀況裏,就算是那樣,還不埋怨、憎恨賣了自己的教宗或把自己當奴隸使喚的我們?完全沒想過要找機會殺死我們嗎?」

奴隸搖搖頭,項圈跟鎖頭微微發出聲響。

「不,埋怨、憎恨,或者想殺人都是一種罪惡……我從來都沒有那麽想過,也不能懷有那種念頭……」

年長的男子聽到奴隸的回答,眼神馬上變了。原本瞪著奴隸的眼神,變得非常悲傷。

「……我說奴隸,讓我來說一件事吧。仔細聽好喲,人類的世界是腐爛到無可救藥的世界。輕易就會背叛、傷害他人,有時候還會殺人。是只有『不是人』的人才能存活的世界。只會相信人的人類是絕對無法存活下來。要曉得自己現在之所以能夠活著,是因為被我們當奴隸使喚的關系。一旦我們改變心意,也無法保證未來的下場會是如何。只要首領一聲令下,那個年輕人就會扛起鎖鏈並用力拉扯,只要幾十秒就會去見閻羅王哦。」

「不……我覺得,世界非常美好。人必須在互敬互愛的情況活下去。大家總有一天會發現那件事的,我也深信只有那種人生存的『美麗世界』一定會到來的。」

「啥……?」

年輕男子瞠目結舌地杵在原地動也不動。

年長的男子則皺著眉頭問:

「到現在還真的相信那種事?」

「是的。為了要在那種世界擡頭挺胸生活,我絕對、絕對不會做出埋怨、憎恨或殺人的事情。我反而寧願自我了斷性命。屆時我會帶著微笑,死在殺害我的人面前。如此一來,殺死我的人總有一天會明白我的想法的。」

「哇啊……這家夥沒救了……這奴隸腦袋根本就有問題……」

年輕男子在斬釘截鐵回答的奴隸後面,坦白說出自己的想法。

「…………」

年長的男子則是嘆了長長一口氣。

接著命令年輕男子:

「餵,讓這愚蠢的奴隸了解一下現實的殘酷!賞那家夥五鞭吧!」

說完便回到崗位繼續看守。

「了解!」

年輕男子從腰際抽出短鞭,滿臉開心地舉高揮舞,然後甩在奴隸的背上。

「呀!呀!」

「這下子明白了沒?說啊?」

「呀!呀!呀!」

在奴隸慘叫中走回來的婦女們,立刻對著年輕男子大罵:

「幹什麽啊你!」

「這樣會害那奴隸降低工作效率,你別老是整那家夥好不好!其實就算不整那奴隸,那家夥也派不上什麽用場!連我們都想打那奴隸呢!」

把年輕男子趕走的婦女們,對著背部微微滲血,邊流淚邊發抖的奴隸說:

「好了,別偷懶了,快點站起來!接下來把這些草洗一洗!不要太浪費水喲!那些水可是特地派一個人去汲回來的呢!」

「…………是的……」

鎖鏈鏘啷發出聲響,奴隸站了起來。

調理臺旁邊擺了藤制的籃子,裏面裝滿了她們剛剛采回來的草。

奴隸用旁邊木桶裏的水,清洗那些還沾著泥土的草。那些是從溪谷汲回來,冰雪融化成的水,因此極為冰凍,但是卻沒有任何婦女幫奴隸的忙。

「動作快一點!天都快要黑了喲!」

「是的……」

手被凍得紅咚咚的奴隸,繼續清洗那些草。而清洗過的草就被婦女們用菜刀切碎,放進吊在炭火上面的大鍋子裏。

當那些作業進行的時候——

「…………」

奴隸突然停下手邊的工作,而且表情開始產生些微的變化。

好像是想起什麽事,那似乎是什麽煩惱——

「…………」

奴隸微微歪著頭,並且瞇起雙眼努力回想。

結果,在奴隸的煩惱快出現答案以前——

「餵!窩囊廢!手不要停下來!否則不準吃飯!」

婦女的罵聲飛來。

「對、對不起……」

奴隸停止思考,又回到洗草的作業。

剛剛鞭打奴隸的年輕男子瞄了那奴隸一眼,對旁邊的年長男子說:

「不管怎麽樣,我才不要過那種人生呢。要我遭受那種待遇,我寧願勇敢地自我了斷喲。這可不是那個奴隸說的——『我自己會選擇死亡』。」

年長男子一面看著蔓延在視線下方的廣闊群山,一面看著跟視線同高的浮雲。

「那家夥是『敗給命運的人』呢。」

「什麽?」

「在我還很小的時候,我死去的爺爺常常這麽說。他說『人類是無法用自己的力量改變命運的』,這個世界靠的全都是『命運』喲——我們算是幸運,才能像這樣以商人的身分走遍各個國家,活得自由自在的。而那個奴隸,就沒那個運了。要是那家夥一直待在那個國家,最起碼際遇會比現在好呢。」

「原來如此。」

年輕男子邊微微調整背上沈重步槍的位置,邊講出跟剛才幾乎相同意義的話:

「我只要當我自己就好了。要我當奴隸的話,我死也不要呢!」

然後——

「那個奴隸如果想死的話,最好快點去死一死吧。」

結果年長的男子「呵」地笑著回答:

「那是不可能的喲。被鎖鏈系著的人,沒那麽容易自殺的。就算那個奴隸自己拉緊鎖鏈,到最後也會因為受不了痛苦而松手的。我還很懷疑那個奴隸是否知道怎麽自殺呢。」

「啊啊,原來如此。這表示那個奴隸既無法生也無法死啊——可見運氣不好的家夥,真的活得很難看呢。」

年長男子原則上用一句話回應他。

「說的也是呢。」

「至於『爺爺的話』——我也收下了。你其他還有什麽可以教我的嗎?」

「啊啊,當然有哦。」

「是什麽呢?」

聽到年輕男子的詢問,年長男子微笑回答他:

「『千萬不要挑食哦』。」

把所有的草洗幹凈之後,奴隸又被叫去負責炭火。

至於采回來的草,則加上卡車運來的胡蘿蔔跟馬鈴薯,甚至是腌熏肉。

婦女們熟練地在大鍋子裏燉煮食材,並且添加調味料,四周散發著美味可口的香味。

忙著煮菜的她們,低頭看著雙手已經黑漆抹烏,還滿頭大汗拼命加木炭的奴隸。

「這個鍋子要是整個翻倒在這個骯臟的奴隸身上,不曉得會變成什麽樣呢?」

「一定會痛苦得四處亂跑,並且用醜陋的聲音大哭大叫喲,那感覺鐵定很痛快呢!」

「雖然我很想那麽做,但是又不能浪費食物。」

婦女們開心地如此對話——

就這樣,飯菜做好了。

露營中的這群人,趁天還沒黑以前開始吃晚餐。

然後對所有人大聲宣布飯菜準備好了,留下幾個人負責看守之後便陸陸續續聚集過來。每個人在石頭或地面擺上自己的座墊,然後坐下來。

自然成為中心的,是身為首領的六十幾歲男人。

首領右邊坐著看起來大約四十幾歲的年輕妻子,然後是年約十歲的男孩子。

木刻的深盤盛著濃湯,而木制湯匙也一起擺在上面。

至於坐在距離較遠的位置負責看守的男人們,也有人送飯菜給他們吃。

「…………」

奴隸一面在冰冷的溪谷洗手,一面看著眼前的景象。

把手洗幹凈的奴隸,悄悄坐在跟集團有些距離的位置。這時候一個擺著臭臉的婦女出現在那個奴隸面前。

「之所以有東西吃呢,是因為工作比任何人還勤勞的關系,這點當奴隸的人應該很清楚吧,吃完了就要馬上去工作哦!」

她把濃湯絕沒有裝很多的盤子,跟握柄斷掉的湯匙放下之後,就滿臉不高興地離開。

雖然料理都分配完畢,但大家還沒開始吃。

「那麽各位,讓我們向包羅萬象的萬物表示感謝吧。」

首領如此說道並低下頭,開始念念有詞地禱告。此時除了負責看守的人,其他的人都跟著開始默禱。

「…………」

奴隸獨自坐在遠處的硬石頭上,等待餐前禱告結束。

剛才洗的那些草,隨風搖曳的模樣映在那個奴隸的眼簾。在首領坐著的巖石後面,順著地表往上吹的風,讓綠葉仿佛生物般地搖動。

然後——

「啊……」

仿佛打開開關似的,奴隸猛然想起剛剛一直想不起來的事情。

「啊、啊啊……」

氣息從嘴巴呼出的奴隸,連忙將視線移到眼前的濃湯。

散發著熱氣的濃湯裏,燉煮過的草混著胡蘿蔔跟馬鈴薯,露出鮮艷的綠色漂浮著。

「我、想起來了……是、毒!」

旁人完全沒聽到奴隸念念有詞。

奴隸回想起來的,是小時候祖母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

『這種草很好吃,而且生長在幾乎觸及雲端的高處,但是千萬不能吃!因為它有毒,不能像往常那樣煮來吃!就算只吃了一口,也會在肚子裏產生劇毒!不到半個小時就會口吐白沫,臉色變綠而死。』

奴隸確實想起來的是那些話。

「啊啊……啊啊……」

淚水從奴隸的眼眶中溢出,把弄臟臉上的炭灰沖掉。

在淚眼迷蒙的視野裏,禱告完的首領擡起頭來。

「那麽各位,開始享用今天的晚餐吧!」

首領的聲音鏗鏘有力,緊接著響起大家拿起碗盤的聲音。

他們就快要開始用餐了。

如果奴隸什麽都不說的話,當他們開始吃那些草,所有人都會死掉的。

然後,奴隸就重獲自由。可是那麽做又等於對他們「見死不救」。

他們就快要開始用餐了。

現在警告他們的話還來得及。

『不要吃啊!』

為了大喊那句話,奴隸深深吸了口氣。

然後——

「…………」

時間過了一秒,真的只有一秒。照理說應該馬上變成聲音吐出來的氣息卻停住。

「不——不……不……」

接著吐出來的,只是不成言語的聲音。

「不——」

結果,還是「來不及」。

「開動!」

肚子餓扁的人們狼吞虎咽地開始吃飯。

而聽起來吃得津津有味,他們吃得津津有味的聲音也確實傳到奴隸的耳裏。

「啊啊,今天的濃湯真是絕品呢!」

還有不曉得是誰這麽說的聲音。

「啊……」

此時奴隸的雙眼已經充滿淚水。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淚如雨下的奴隸,不斷懷疑自己的行動。

「我……竟然做出……殺人般的行為……我……我是殺人、兇手……」

奴隸的視線直盯著眼前自己的盤子。

「…………」

漂浮在少量濃湯裏的鮮艷綠色,靜靜映人奴隸的眼簾。

「對了……對了……這總比讓我活著當殺人兇手……要好上、好上許多……」

奴隸邊哭邊微笑,慢慢把雙手伸向自己的盤子。

「我也——跟大家一起——」

然後手抓住盤子,舉起來準備往嘴巴送。

「啊啊……」

當奴隸為了讓濃湯一口氣灌進喉嚨,而把嘴巴張得大大的時候。

有石子飛過來。

飛過來的小石子打中了奴隸的頭。

「哇!」

奴隸因為疼痛及受到驚嚇,使得雙手一下子放開了盤子,掉下的盤子撞到石頭並彈起來,湯料全灑在地上。

「命中!」

開心這麽說的,是坐在首領妻子旁邊的兒子。

正當大家都坐著喝湯的時候,唯獨他半蹲著。在丟完石頭後,他還用右手指尖「啪嚓」地彈響手指。

「怎麽樣,各位?我的技術不錯吧?」

奴隸痛得蹲下來,連同首領在內的夥伴們則滿臉訝異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但是首領的兒子卻開心地說:

「你們覺得我為什麽要那麽做是嗎?因為我看到了!那個骯臟的奴隸沒有用湯匙,準備像豬那樣吃東西!這可是違反禮儀喲!」

接下來又對著隔壁的大人說:

「所以我才拿石頭K那個奴隸!根本就沒必要讓那種野蠻人吃東西呢!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我這麽做有錯嗎?」

「沒有,你說得一點也沒錯。」

「孩子,你很了不起哦!」

首領跟妻子立刻那麽說。

「不愧是少爺!」

「不懂禮數的家夥當然沒飯可吃,活該!」

周遭也紛紛發出各式各樣的聲音。

看守中的那些男人聽到奴隸慘叫而往那邊看。

「唔唔……」

但隨即又把視線移到外圍,並且開始吃自己的飯菜。

正當奴隸搗著疼痛的頭把臉擡起來的時候。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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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時雨澤惠一 - 奇諾之旅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二 6月 20, 2017 9:12 pm

眼前看到的景象只有完全灑在地上的濃湯,跟站起來表情得意洋洋的首領兒子,以及持續用餐的大家。

首領的兒子察覺到奴隸的眼神。

「那~麽,我也開始吃晚餐吧!」

他刻意講得讓奴隸聽到,坐下來並端起盤子跟湯匙——

「不行啊——!少爺!請不要吃!千萬不要吃啊!」

但是被奴隸有如悲鳴的慘叫嚇到,於是停止手上的動作。

「……這、這是在幹嘛?來人哪,讓那個奴隸閉嘴!」

首領的兒子一那麽說,某個坐在附近的男子放下正在享用的濃湯,迅速用空著的右手朝奴隸丟石頭。

這次的石頭有孩童的拳頭那麽大,那顆石頭毫發不差地命中。

「請不要吃!那些草!有——」

正當奴隸要說出「有毒」的時候,額頭卻被速度相當快的石頭直接命中,不但當場破皮而且還噴血。

「哇——」

奴隸發出簡短的慘叫,當場「咚」地倒下之後就動也不動了。從劃破皮的額頭上微微流出血來,一路流到臉上。

丟石頭的男子隨即沖過來,把奴隸的臉扶起來,使其咬住自己手上的領巾之後,再把兩端繞到奴隸腦後緊緊綁起來。

「這個野蠻人!只會打擾大家吃飯!給我安靜點!」

接著再拿另一條領巾,把奴隸的雙手反綁在背後。

正當綁好奴隸的男子又回去享用之前被打斷的晚餐時,因為腦部受到沖擊而昏倒的奴隸此時醒了過來。

「唔唔——!唔唔唔、唔唔!」

奴隸把臉擡高,雖然額頭還流著血,但還是拼命大叫,只不過那一點意義也沒有。

「那個野蠻人在搞什麽啊?把人搞得很抓狂耶!」

首領的兒子一面那麽說,一面態度優雅地開始喝湯。第二口,然後第三口。綠色的草從濃湯進入他的口中。

「唔唔啊唔——!唔唔——!」

灑著淚水的奴隸大叫的聲音,其實連負責看守的人都聽見了,只是都沒人理會。

「唔啊唔唔——唔——唔——!」

那聽起來應該是人類的語言,但完全不懂那奴隸在講什麽。

「唔唔……」

不久可能是力氣用盡了吧,再也沒聽到奴隸的聲音。

大家都繼續享用晚餐,沒有人把奴隸放在眼裏,這時候首領的兒子對父親說:

「父親大人,我有話想跟你說。」

正在吃晚餐的首領,停下來回以兒子溫柔的眼神。

「是有關於那個奴隸,接下來到底要怎麽處置呢?我不認為接下來我們應該繼續帶著一起旅行耶。」

那個問題讓首領兒子以外的人也深感興趣,大家把臉轉向首領那邊。

首領「恩」地略微思考之後——

「買了那個奴隸固然是不錯,但那個狀況又讓人很傷腦筋。幹脆在下一個國家把那奴隸給賣了吧,雖然我不覺得能夠賣出什麽高價。」

「不然父親大人!」

首領的兒子開心地拉高聲調說道:

「能不能把那個奴隸便宜賣給我呢?我用自己存的錢付錢給你!」

「恩~你想做什麽?帶著奴隸同行只會浪費夥食費哦,兒子。」

首領如此問道,兒子眼神堅定地看著父親並回答說:

「我沒有要帶著同行,我要殺了那個奴隸。」

那句話連喊累了的奴隸都清楚聽見。

「喔!你說要殺了那個奴隸?」

首領有些開心地回問。

「是的!我覺得自己不能老是讓大家保護,我要當一個能夠戰鬥又了不起的男人,保護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以及大家。而且,我不能當一個在必須殺人的時候卻猶豫不決的膽小鬼。所以得到那奴隸之後,我會狠狠折磨那家夥,之後再開槍射擊其手腳,然後再剖開其肚子殺死那個奴隸!因此,請把那個奴隸賣給我!」

首領看了語氣堅定的兒子好一陣子,然後才對緊張到咽口水的兒子講這麽一句:

「好吧。」

「真、真的嗎?」

「是真的,『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本來以為你年紀還很小,想不到已經到了讓你當一個獨立男人的時候呢。好吧,既然你那麽說,看來買下那個奴隸還算值得呢!」

聽到首領這麽說,在一旁的妻子則開心地綻開笑容。

「父親大人!非常謝謝你!」

首領的兒子滿臉笑容地說道。

「加油哦,少爺!」

「你要早點變強,我們會拭目以待的!」

男人們紛紛發出起哄的聲音。

把在那兒的所有人惹得哈哈大笑。

那個時候——

一直安靜不再喊叫的奴隸,發出了聲音。

那的確是聲音沒錯。

是人類克服堵在嘴巴的東西所發出的聲音。

不過——

那卻是——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如野狼長嚎的聲音。

奴隸以跪坐擡頭的姿勢,從瞪得大大的眼睛一面流著夾雜淚水與血液的體液一面大叫,而且不斷地叫著。

那聲音響徹這一帶,令在場除了奴隸以外的人們明顯不愉快。

「那、那家夥在幹嘛!亂惡心一把的!快讓那家夥閉嘴啦!」

年輕男子聽從某人的命令,迅速沖到奴隸那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瞄準持續吠叫的奴隸腹部猛踢一腳。

「——嘎啊!」

這一腳讓奴隸痛得快暈過去,也完全靜了下來。

世界突然變得靜悄悄的。

被眼前不愉快的景象嚇得說不出話的人們,開始議論紛紛地說:

「那、那家夥是怎麽了……?」

「好惡心哦……那家夥真的是人類嗎……?」

「是野獸喲,那家夥是野獸!」

「快把那家夥殺了!」

「好了各位,別太在意那家夥。雖然那個生物遲鈍到老是狀況外,但知道自己即將被殺,就開始發飆了吧。反正那家夥當奴隸根本就派不上用場,就沒必要理會其下場如何。」

首領說的話讓現場氣氛緩和下來,然後他又繼續說:

「正如大家所聽到的,我明天就把那玩意兒讓給我兒子,大家應該沒有異議吧?」

因為不可能有異議,所以沒有人說任何一句話。

唯獨首領的兒子開心地說:

「謝謝你!我敬愛的父親大人!」

當大家用完餐——

鍋子幾乎已經見底,只剩下大約一個人吃的分量。

「沒有人要再添一盤嗎?」

中年婦女問過所有人,但是沒半個人回應——

「既然這樣,就讓它回歸自然喲!」

婦女話一說完,就把鍋子倒過來把剩余的濃湯往地面潑灑。

天色相當暗,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看守們也跟著換班,洗好碗盤之後,婦女們開始泡睡前喝的茶。

捆綁奴隸的男子,後來從昏迷不醒的奴隸嘴巴跟手腕取回自己的領巾。

「啊——啊……」

看到被血跡跟口水弄臟的領巾,他不禁皺起眉頭。

「這家夥要怎麽處置?」

男子問道。

「那家夥已經是少爺的,應該直接問少爺才對吧?」

一名婦女如此說道,然後詢問碰巧從附近經過的首領兒子。

「要怎麽處置那個奴隸?在殺死那家夥以前需要給些什麽嗎?」

「不用。接下來除了飲水,什麽都不用的。聽說在殺那個奴隸的時候,要是肚子裏還有殘留的食物,屆時會很臭的。」

首領的兒子笑嘻嘻地回答。

奴隸過了好一陣子之後才醒來。

「…………」

睜開眼睛的奴隸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彩霞滿天的夕陽景色。

奴隸首先聽到的……正確說的話,是在醒來以前就一直傳進耳朵的——

「咕嘎啊啊!」

「呀啊!救命哪!救命哪!」

「嘎啊啊啊!」

「好痛哦——!好痛哦——!」

「咳……咳咳!」

「好痛!我肚子好痛哦!」

「咳咳!唔嘎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

現場奏起了大約三十個人組合而成的哀號交響樂。

奴隸慢慢擡起頭來。

「啊啊……」

呈現在眼前的,是宛如人間煉獄般的景象。

在橘紅色夕陽的照耀下,人們一面口吐白沫,一面像跳舞似地痛苦掙紮。他們吐的雖然是白沫,但因為夕陽的關系看起來像橘紅色的。

現在地面已經沒有任何能有所行動的人了。

有臉埋在小河裏,永遠都不會擡起頭來的人。

有捧著肚子在地上滾動,撞到巖石都不怕劃傷皮膚的人。

有仰躺在地,只有舉起的手腳前端不斷痙攣的人。

有癥狀還算輕微,拼命把胃裏的東西挖吐出來的人。

有盡管自己的身體漸漸無法動彈,仍拼命看護動也不動的首領的人。

有抱著臉上滿是嘔吐白沫的孩子,但自己也不斷口吐白沫的人。

有不斷喃喃自語「我是在作夢」而拼命拍打自己臉頰的人。

有捧著藥箱,貪婪地把裏面的藥品二塞進嘴巴的人。

「…………」

奴隸只是在旁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不過那些景象也沒有持續多久。

還能夠動的人們不久都倒下,最後是痙攣,那個現象後來越來越和緩——

然後他們就動也不動了。

當夕陽接近山脊的時候,就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

奴隸慢慢站起來。

額頭的出血也止了。

奴隸的臉上沾滿血液幹掉的痕跡。臉上凈是紅棕色血漬的奴隸,面無表情拖著鎖鏈「鏘啷鏘啷」地走向倒在地上的人們。

「…………」

奴隸看到跟首領他妻子倒在一塊的那個兒子,滿滿的白沫看不見他的臉。

而首領的屍體也在距離不遠處。

那些原本負責看守的男人,有的屍體直接倒在崗位上,有的可能是準備回來這邊而倒在半路。

正當奴隸再次移動,鎖鏈在寂靜的傍晚發出聲響的時候。

「嗚嗚……」

有人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唔!」

奴隸連忙環顧四周。

「在哪裏?你在哪裏?」

「嗚嗚……」

奴隸走近那個聲音的主人,走近某個仰躺在地的男人,然後蹲在他前面。

那裏的確有個還活著的男人。他緊閉雙眼仰躺在地,從嘴角冒出來的並不是白沫,而是長長的唾液,胸部還緩緩地上下起伏。

那是在燒木炭的時候跟奴隸講過話的那名年長的男子。

「請、請你振作一點……」

奴隸邊喊邊搖他的肩膀,男子終於睜開眼睛。

「請你、務必要振作一點哪……」

然後,奴隸扶著他坐起來。他一度吐出嘴裏的嘔吐物,接著認出在自己右手邊的是奴隸。

「…………」

接下來他慢慢轉頭,看到倒了一地的夥伴們的屍體。

男子又把眼神移回奴隸這邊。

「發……發生了……發生了、什麽事……?」

他語氣微弱地問道。

「那、那些草——這附近的那些草,都含有劇毒——但是等我發現到,等我想起來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聽到奴隸的回答,他立刻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是嗎……我……因為不太喜歡吃蔬菜……所以,並沒有吃很多呢……」

然後尋找幸存者的男子發出微弱的聲音問:

「還、還有人……活著、嗎……?」

但是沒有人回答。

「只有你而已……只有你一個人活著……」

「可是……我也……應、應該,活不久了吧……?」

「…………」

面對奴隸的沈默不語,男子坐著喃喃說道:

「看來,應該是那樣呢……然後,當奴隸的人、一口都……沒吃呢……不對——」

男子這時候發現到一件事。

「不對……!當時……不是正準備、大口喝嗎……」

「是的!我是在大家正準備吃的時候,才發現那些草有毒,但是卻說不出口。我無法說出口!我是個很過分的人!當時,有個念頭閃過我腦海!我曾有『大家死掉算了』的念頭!結果害大家沒能得救!都是我害大家死掉!我因為不想以殺人兇手的身分活下去,於是打算跟大家一起死!」

看著奴隸嘶喊,跟流下的眼淚把臉上的血跡沖掉的模樣——

「…………原來如此。」

男子露出淺淺的微笑說道。

「現在活著的人只有你而已。所以,拜托……我有事情想拜托你……」

「什麽、事……?」

「請你、殺了我。」

「什麽……?」

「求求你……殺了我吧!」

「啊啊……說的也是、呢,我知道了……」

男子環顧倒臥一片的四周,然後在身體的左邊看到之前背著的步槍。

他伸手慢慢把皮背帶拉過來,設法把它舉到身體上面之後,接著拉開保險。

「不行……我已經……沒有力氣。拿著、這個……」

男子對奴隸說道。

奴隸跪在地上,雙手戰戰兢兢地把沈重的步槍捧起來。

「該、該怎麽做……?我該怎麽做呢……?」

「等一下……我會教……在那之、前……」

男子把手伸進口袋,然後拿出一把小鑰匙。

「稍微、彎腰……很好,就是這樣。不要動、哦……」

男子把拿著鑰匙的右手,伸向捧著步槍的奴隸脖子,並且把上面的鎖打開了。

鑰匙隨即掉在奴隸的身體前面,項圈跟鎖鏈則順著奴隸的背往下滑落。寂靜的世界裏,發出「嘎嚓」的聲響。

「怎麽樣……如此一來,就變得、很容易射擊了……首先……用左手、撐住正中央這邊……」

「像、這樣嗎……?」

「沒錯……再用右手,握住最細的地方……很好……然後……把食指、放進……扳機裏,就是那裏。用力、貼在那上面……手指千萬別離開喲——咳咳!」

男子在說完話的時候,吐了一大堆白沫。

「咿!」

「冷靜點……我還沒、死呢……再把槍、慢慢、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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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時雨澤惠一 - 奇諾之旅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二 6月 20, 2017 9:12 pm

「像、像這樣嗎……?」

奴隸用纖細的手把步槍舉起來,正當前端指著正上方的那一瞬間——

「對……沒錯……然後,做得很好!」

男子一面大喊,一面使盡剩余的力氣讓自己坐起來。

「哇!」

奴隸在男子用雙手抓住步槍前端的同時大聲驚叫。

然後男子一口氣改變槍管的方向,把它往下拉並瞄準自己的腹部。

當步槍被用力拉扯,奴隸貼在扳機的手指正好扣下去——

砰!

劇烈的槍聲在兩人之間發出,往世界擴散,到了群山化成回聲之後便消失不見。

子彈貫穿男子腹部,破壞內臟之後便從背部飛出並嵌在地面。

至於步槍則因為發射的後座力,從奴隸的手上彈開。

「呀啊!」

奴隸發出尖銳的慘叫。

「喔喀!」

從男子嘴巴冒出來的不再是白沫,而是鮮紅色的血。

他的身體慢慢往右邊倒下,頭部還撞到石頭發出低沈的聲音。

「…………為、為什麽……?」

跪在地上淚流滿面,且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景象的奴隸問道。

「……說得一點也沒錯……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男子如此回答。

然後閉上眼睛,面帶著微笑靜靜死去。

太陽快要下沈在遠方的山後。

夕陽照射的禿山地表上,大約有三十具屍體跟一個前奴隸,以及三輛卡車。

「…………」

這次真的變成孤單一人的前奴隸,臉上滿是血跡跟淚水,然後靜靜佇立在血液不斷被大地吸收的男子屍體旁邊。

「哎呀~真是厲害!大家都死翹翹了耶!果然是相當高竿的謀略家呢!」

奴隸聽到有聲音傳來。

那是像唱詩班一樣純潔又清澈的聲音,但說話的方式卻像個惡劣的年輕人。

「…………」

前奴隸不發一語地站著,聽到那聲音停頓三秒之後。

「咦?」

終於恢復理智。

「是、是誰!」

「終於發現到了啊,反應有夠慢耶!在這邊喲!能不能快點過來呢?」

那個聲音是從並排的卡車那邊傳來的。

「有人平安無事嗎?還活著嗎?」

前奴隸往停在路旁的三輛卡車跑去,途中好幾次差點跌倒但終於靠近那裏。

「在哪裏?有人嗎?」

「在這裏哦!快過來!」

聽到聲音之後,前奴隸往最旁邊的卡車接近。

卡車的載貨臺罩著車篷,車篷側邊是用塑膠布做的車窗,只要把塑膠布往後翻開,就能鉆進車篷裏面。

那聲音對著走到載貨臺前面的奴隸說:

「快點進來喲!我很討厭垃圾喲!」

「可、可是……我被嚴格命令『不準進入堆放商品的卡車裏』耶——」

「笨蛋!下命令的那些家夥不是全掛了嗎?」

「啊……」

前奴隸這時候想到其中一個可能性。

「你也是奴隸嗎?我說得沒錯吧?你被關在那裏面嗎?」

然後提出疑問。

「才不是咧!別問那麽多,快點進來就是了!」

「…………」

太陽已經下山了。

於是前奴隸下定決心爬上載貨臺,翻開車篷鉆進去。

朝著西方的塑膠布車窗,有微弱的光線照進卡車載貨臺。

當前奴隸的眼睛好不容易習慣昏暗的光線時,終於辦認出裏面的景象。

載貨臺上擺了用鐵管制成但不算寬的鐵架。裏面是商人們收購的各式各樣雜物,不過都很整齊地擺放著。甚至還用繩索綁起來固定,以防因為振動而掉落。

前奴隸一面閃躲鐵架一面慢慢往前進,最後來到靠近車窗的載貨臺正中央。

「你在哪裏啊?」

「這裏哦!」

回應立即從自己腳下傳來。

「哇!」

前奴隸當然是嚇得跳起來,背部還撞到後面的鐵架。鐵架因此搖動,還發出劇烈的聲響。

「不要那麽害怕喲!我們不是從開始就一直在交談嗎?真是的!」

「…………」

前奴隸戰戰兢兢地往下看。

結果呈現在眼前的,只有位於載貨臺角落的某個窄小鐵架。擺在鐵架上的,除了好幾個小木箱,還有——

「沒錯,在這邊喲!這邊!」

一輛從剛才就用粗魯的言詞說話的摩托車。

是一輛小型的摩托車。

前後輪胎只有盤子那麽大,上面的車體也只有兒童用的長板凳那麽大。

而且,完全沒看到原本應該有的摩托車龍頭,突出的零件幾乎都沒看見,車體的上半部簡直像箱子似的。

那輛小摩托車,勉勉強強被硬塞進鐵架最下面的空間,然後用繩索固定著。

「咦……?咦……?咦……?」

面對腦子一片混亂而嚇得嘴巴不斷張合的前奴隸,摩托車毫不留情地說:

「這位是池子裏的鯉魚嗎?是人沒錯吧?難不成是第一次看到摩托車?要是敢問『你怎麽會說話』的話,我會毫不留情揍人哦!要是問『嘴巴在哪裏』,我可是會踢人的!」

「…………呃——那我該怎麽問……?」

前奴隸如此問道,摩托車開心地回答:

「啊!這問題問得好!雖然外表看起來笨笨呆呆的,但實際上相當聰明呢!我說得沒錯吧?其實非得那樣才對!否則就不好玩了!」

「…………都沒有人在了耶……?」

「是沒有哦!那些家夥全死了喲!死翹翹哦!我剛才一直在聽!聽你跟男子的對話、被鞭打的情景、那個腦筋秀逗的臭小鬼講的臺詞、所有人的慘叫聲、你跟男子的對話,還有沒過多久的說服者槍擊聲呢!」

『…………』

「大家都死了,全都死光光了!一個活口都不剩了!除了你以外啦!」

「…………」

「餵餵餵!表情幹嘛那麽悲傷啊?都已經重獲自由了,接下來不管想做什麽都沒關系喲!小姑娘。」

太陽西下的世界,急速失去原有的顏色。

卡車裏變得越來越暗,已經看不出身為前奴隸的少女表情是怎麽樣。

只聽到她的聲音。

「我……我……是殺人兇手……」

「笨蛋!最後是那個男的自殺,連那個毒草也只能怪那些家夥笨到沒察覺到啊!」

「可是!如果我告訴大家的話——」

「你想阻止那些家夥用餐?怎麽可能啊——!那些家夥光吃那玩意兒就高興成那個樣子!他們只會大罵『別說謊,臭奴隸』,然後用鞭子毒打你一頓喲!我說得有錯嗎?像剛才,你想救那個臭小鬼,結果飛來的是什麽?是感激的言詞嗎?你額頭上的傷是道謝的吻痕嗎?」

「反正那,只能怪那些家夥運氣不好喲!不管有沒有你,他們都註定會死在這裏的。然後,你運氣就不錯了。了不起!從此以後你自由了!」

「…………」

「你自由了喲!聽到了沒?」

「…………」

「有聽到我說話嗎——?」

「那個……請你告訴我。」

「好啊,什麽事?」

「我要怎麽做才會死呢?」

「這很簡單!只要活著就行了!生物只要活著,總有一天會死的。」

「是嗎……我必須、活下去啊……直到我明白為止……」

「沒錯,只要活下去,總有一天會走完人生的。當你走完人生旅途,就是死亡哦。」

「是嗎……這樣的話,我只能那麽做……只能那麽做啊……」

「你非得那麽做不可喲!我也是很辛苦耶,一直被他們放在這裏呢!要是繼續被塞在這裏,會變得不好騎喲!不過,這裏是道路,遲早會有人經過的,也可能不會有人來啦~所以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咦?什麽啊?」

「我要告別這種地方啦!我教你如何駕駛卡車,這沒什麽啦!這是自動排檔的車子,只要習慣就很容易駕駛呢!在那之前,別忘了從隔壁的卡車把所有值錢的東西搬過來喲!說服者跟子彈都能夠賣錢,至於首飾什麽的,全都從屍體身上拿下來!還有你那身衣服,到那邊的商品找找看有沒有適合的換上。反正現在已經沒有人會念你了!」

「…………然後呢?」

少女如此問道,摩托車在載貨臺發出愉悅的聲音說:

「然後?那還用說嗎?當然是一起到什麽地方啊!反正你也無法回自己國家喲!糟糕,我差點忘了說!別看我這個樣子,我也有個不錯的名字呢!以後就請喊那個名字哦!在那之前,你叫什麽名字?畢竟先自我介紹是一種禮儀呢,我先讓你說。」

聽到摩托車問自己的名字,在看不見的黑暗裏,少女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沒有名字。」

「——什麽~?」

「沒有,我並沒有名字。」

摩托車沈默了四秒鐘。

然後——

「既然這樣……真是拿你沒辦法耶!我幫你取個名字好了……恩——話雖如此,臨時要取名字還真困難呢。等過陣子我想到之後再告訴你,你覺得呢?」

「知道了。」

「不過也對啦!總是得替剛剛重生的人取個名字呢!」

這是隔天下午發生的事情。

一輛摩托車來到停放了兩輛卡車,跟散布三十具屍體的山嶽地帶。

那是後輪兩旁跟上面部堆滿旅行用品的摩托車。

穿著棕色大衣的騎士在過彎之後看到卡車跟屍體,於是立刻把摩托車停了下來。

騎士從箱子取出狙擊用的瞄準鏡,從距離摩托車不遠處的巖石後面觀察情況。

她透過瞄準鏡仔細眺望。

「怎麽樣?」

摩托車問道。

「沒有任何在動的人。」

騎士老實回答他。

尾聲 在幸福之中.a

—Birth.a—

奇諾跟漢密斯造訪的,是科技非常進步的國家。

國內林立著高聳的建築物,道路架在半空中,自動駕駛的電動汽車靜靜地四處繞行。

「……『孩子想像的未來都市』?」

「對,就是那個!」

「好難懂它的意思哦……雖然也算是啦!」

奇諾跟漢密斯一面散布隆隆的排氣音跟引擎廢氣,一面在國內奔馳。不久——

「就是這裏。」

「就是這裏啊。」

他們來到一棟大型的建築物前面。

那是像巨型倉庫也像巨蛋棒球場,連一扇窗戶都沒有的白色建築物。那兒戒備很森嚴,到處裝設了監視錄影器跟附有說服者的自動迎擊裝置。

「奇諾跟漢密斯,歡迎你們來到『中央』!我馬上過去,請稍待一會兒。」

接著門打開了,出現一名男子招呼他們,奇諾跟漢密斯也向對方寒喧了一番,然後就被請進去了。

奇諾推著漢密斯走在上下左右都是白色的建築物內部寬闊的走廊上。

「請問你已經聽到哪個部分的說明呢?」

那名男子問道。

「就是希望我務必參觀,『中央』這個支援國家人民長壽的傑出設施。」

奇諾答道。

「喔~原來如此。我是覺得,讓你們看過的話解釋起來會比較容易,那我們走吧。」

男子話一說完,就站在註明「一般人禁止進入」的門前,然後按了好幾次旁邊的數字鈕。

而自動打開的門後是一條空中走廊,上下左右由強化玻璃構成,在相當高的位置橫貫建築物內部的空間。

接著奇諾跟漢密斯便跟在男子後面往前走。

整個空間籠罩著昏暗的橘色燈光,地板上橫擺著許多玻璃瓶,緊密到沒有任何縫隙。

因為是從高處往下看的關系,所以看起來很小,其實每個玻璃瓶足以容納一個人在裏面。

「啊……」

而且實際上那裏面都裝了一個人類。

**的男女老幼在玻璃瓶裏漂浮著,還連接了各種管線跟電極。有時候,裏面的人類還會動一動手腳呢。

「怎麽樣?很壯觀吧?」

男子問道,漢密斯開心地表示贊同,然後奇諾問道:

「我很清楚這棟建築物裏面有些什麽了。接下來那是什麽?不,他們是什麽人?」

「是的,他們是我們的備用品。」

「備用品是嗎?」

「是的,就拿奇諾你腰際的那把左輪手槍比喻好了——」

男子指著奇諾右腰的槍套。

「一旦容納子彈及火藥的『輪盤』這個零件,因為使用過頭而出現龜裂,你會怎麽處理呢?」

「把它換掉!」

馬上回答的不是奇諾,而是漢密斯,不過奇諾也同意他的說法。

「沒錯。畢竟會怕它在射擊的時候膛炸,但是在沒有可維修的零件情況下,我會準備好幾個備用品可以馬上換掉。」

男子一副很滿意她的說法而點頭表示贊同。

「你說得沒錯——然後這裏,就等於是為了國民而準備的備用品保管庫。人類也是會因為意外或疾病、年齡增加等等理由而導致部分身體機能變糟。那個時候就從這裏取出需要的部分進行移植。」

「這樣說的話……在這裏的,是『為了那個目的而從某處被帶來這裏的人們』羅?」

男子這次則是搖頭否定。

「不,並不是那樣。那就變成非法綁架了哦。」

「不然的話呢?」

「他們是『為了那個目的而誕生的人們』。」

「在我國有『兩個孩子恰恰好』的不成文規定。如果超過兩名小孩,以久遠的眼光來看,會導致人口不斷增加。不過,並不是禁止生三名以上的小孩,還是有人這麽做喲!」

男子繼續說明。

「就算沒有打算養育那麽多的孩子,但大多數的夫妻也是會生下第三個跟第四個孩子——我想理由,你們應該很明白吧?」

「……為了讓他們,以備用品的身份待在這裏……」

「沒錯!這國家的人們一定有那樣的『手足』。血親之間進行移植手術後不容易出現排斥的現象,就算有也很容易壓制住。就像相同型號的說服者,供應零件給相同型號的說服者那樣。」

「原來如此……」

「生下來的『手足』,原則上一出生就立刻被帶來這裏,之後就一直在那個玻璃瓶裏一起成長。不過,他們並不會產生思想。只會確實供給他們成長用的營養,肌肉都是靠電流的刺激發育的,這樣他們就能隨時以備用品的身份發揮用處。譬如說,你們看那邊的第九百八十七號。」

奇諾往標示那個編號的玻璃瓶看,漂浮在裏面的中年男士並沒有大腿以下的兩腳。

「他的雙腳在以前移植給因事故失去雙腳的哥哥,而負責安排的就是我。至於他哥哥已經完全可以走路了——接下來,請看第三百二十三號。」

那個編號的玻璃瓶裏並沒有人,只有管線在液體裏面搖動。

「因為今天早上那個人的姊姊已經壽終正寢,當然也就結束他身為『手足』的任務,我們就安排他踏上生命最後的旅程。」

「如果遇到這種狀況,你們會怎麽做呢?任務一旦結束的話就隨意丟棄了嗎?」

漢密斯問道,男子回答:

「不,我們絕不會那麽做——我們會送『手足』一起火葬,並且把他們埋葬在一塊。」

結束導覽後——

「奇諾、漢密斯,不介意的話,請兩位在其他國家盡量宣傳我們國家這套優秀的系統。我國很樂意隨時提供技術面的援助!若這套系統能帶給全世界的人們幸福,再也沒有比這個更令人開心的事情了!」

男子最後這麽說道。

奇諾和漢密斯向他道謝後便離開『中央』,開始馳騁在筆直往前延伸又工整的大馬路上。

然後,不一會兒——

後記

——Preface——

大家好,我是原作者時雨沢。

發現這次的後記很普通而覺得很掃興的讀者!沒錯,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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