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複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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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5 pm



「呼、呼、呼。」

我在粗壯大樹叢生的昏暗森林中奔跑著。

雖然還有不少H P,卻因中了那家夥設下的陷阱,MP幾近見底。

「啧……」

一股魔法氣息猛然擴散。在周遭散布微弱魔法所設下的虛擬偵測結界捕捉到反應的同時, 我縱身朝直角方向跳開。

幾乎就在我往旁邊跳開,沿著地面翻滾的同一時間,一道未經詠唱便疾射而出的綠色閃電一瞬間便劈中我方才的所在位置。

一陣轟隆巨響撼動大地,宛如有個極重的物體從遙遠的高處落下一般,直透五髒六腑。挨了直擊的可憐大樹,彷佛被特大號落雷劈中似地慘遭粉碎,炭化的樹幹碎片飛散一地。

看這股威力,大概是那家夥的拿手魔法【綠雷一閃】吧。

那家夥已調節其魔法威力,以我目前的魔法耐力來看,只要被直接擊中一次就會完全無法動彈,並且勉強只剩一口氣吧。

那家夥依然是個善于控制這類細膩技巧的天才。

「該死……」

在已經耗盡MP的現狀下,我沒辦法使用【護封絕劍】這種能夠設下在一定時間內發揮絕對防禦效果的結界 。

雖然最好的方式是用能夠轉移的心劍逃走,不過在連【護封絕劍】都無法動用的情況下,再怎麽想,剩余MP都不足以發動轉移。

不對,倒也不是沒有使用轉移技能的方法,只是在這種奔逃的狀況下根本沒機會發動。

「只能硬拼了嗎……」

當我煩惱片刻並下定決心之際,剛好也來到了森林中較爲開闊的場所。

我停下逃避追兵的腳步,同時備妥數把心劍。

「哎呀,捉迷藏到此告一段落了嗎?」

出現在眼前的是穿著一襲具有增強風屬性魔力效果,看起來再眼熟不過的『深綠法袍』臉上一如往常地挂著婉約微笑的同伴。

而如今則是與我爲敵的魔術師——尤米斯•愛爾彌亞的身影。

「我就看在往日同伴的情分上,讓你絲毫不覺痛苦地瞞下最後一口氣吧,我跟那個廢材公主和戰士不一樣。對你沒什麽特別的想法,盡可能在不造成損傷的狀態下殺死研究材料,是我最基本的原則。」

然而,在她帶著一如往常的笑容說出口的話語中,已經連一絲親切的感覺都不剩。帶笑的眼神中,蘊含著一道近似瘋狂的天真光彩。

看來不需要特地確認,眼前的尤米斯不會因爲殺死我而萌生任何罪惡感。

果然無法避免與之一戰。我在內心深處期待著些和解的可能性,但還是被她彷佛不是看著人類般地銳利眼神所粉碎。

她的眼神看起來,已不再視我爲應該尊重的人類。

那是靈視我爲物品、視我爲素材的冷酷眼神。

「爲、爲什麽?爲什麽要……」

我抛出徒然無用的問題。

明知對方不把我當人看。

即便如此,難以相信眼前事態的我,仍脫口說出這句空虛的話。

「爲什麽?我不是回答過好幾次了嗎?你能夠單槍匹馬擊敗迷宮守護者,甚至連魔王都成了你的手下敗將,若能把你—那具蘊含這股強大力量的軀體——當作觸媒使用,就能打造出我此生最高傑作的魔道具了。如此一來,我的名字就能被刻在愛爾彌亞的石碑上。」

「不對,我必定可以獲得比銘刻石碑更無上的榮譽。啊,今後我在愛爾彌亞市中,名聲將會更廣爲流傳!!」

尤米斯面露天真無邪的喜悅神情如此說道。

「如果名聲是你的目的,你不是已經得到足夠聲名遠播的榮譽了嗎?」

「那樣還不夠。與你同行而爲人所知的都是我身爲魔術師的種種。能在愛爾彌亞石碑上留名是我從小的夢想,但唯獨打造出世間僅有的全新魔道具,才能得到留名石碑的殊榮。維持現狀的我無法被銘刻于石碑。」

好遺憾啊—尤米斯如此宣告,但她卻在下一秒展露充滿希望的眼神。

「所以,請你乖乖受死吧。坦白說,我太過期待那一刻來臨,再也按捺不住了啊。」

她的眼神之所以綻放出生氣勃勃的光采,全都是因爲多年來的夙願已經近在眼。

我的死,有助于她完成自私的心願。

「你、你就爲了那種東西背叛我嗎?」

「對你而言可能只是『那種東西』,但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夢想;正如同那個魔王對我們來說只是個可憎的存在,但對你而言卻非如此一樣。」

尤米斯彷佛深信自己的一切行動都是真理,以訓斥調皮小孩的口氣……

吐出最爲惡劣的言詞。

「夠了吧?缺乏魔法適性的你在王國與人爲敵,幾乎沒有機會重返原本的世界了。」

「少啰嗦,即便如此我還是會找出回去原本世界的方法!」

「真是個頑固的人啊。那種方法根本不存在。」

語畢,尤米斯再度發出天真無邪的惡質笑聲。

「反正你珍惜的夢想早已『毀壞』,接下來就請你成爲助我實現夢想的活祭品吧。」

「尤、尤米斯……」

我已經忍無可忍了。藏在心海深處,那塊至今仍嘗試相信她是同伴的碎片徹底粉碎。 這家夥成了絕對的仇敵,毫無交涉余地,甚至連一丁點存在都無法容忍。

打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結局的交涉,在那一瞬間決裂。

「『風切•十閃』!」

我接連不斷地揮動刀身呈綠色,表面帶有紅色紋路的日本刀【風鼬鐮刀】劃出十字痕。 十字痕化作肉眼看不見的風刃襲向尤米斯,但要擋下已知其中玄機的攻擊並非難事。

「『水風炎爆』。」

尤米斯省略詠唱過程,只念出名稱就發動完畢的魔法,搶先一步席卷尚未命中自己的風刃,將之卷入爆炸。

這是一門透過運用風魔法激發的電氣分解,使水魔法制造的水燃燒,引起氫爆現象的魔法。

是我傳授原理,並與她連手開發的魔法。

飛揚的塵土掩去視野。

正如我的預想,理性派的尤米斯勢必會采取只需消耗最小限度魔法的應對手段。

「映照出常態吧,『幻體蜃氣樓』。」

我將魔法注入事先備妥的心劍【空蟬薄刃】,輕聲詠唱鍵言。

蜃氣樓凝聚成形,分別化作與我一模一樣的姿態,自塵煙中飛竄而出。

即便強如尤米斯,也不可能一眼識破夾帶魔法的五具分身孰真孰假。

「啧,『針山』!」

包含本尊在內的五道身影中,有三道迫近尤米斯眼前。

尤米斯見狀,立刻發動魔法,地面隨即如同荊棘滿布般,衍生出無數根尖銳石槍。

所幸其中一道身影因爲離她還有一段距離,成功地運用手中長劍撥開了石槍。然而剩下的兩道身影,卻分別因爲被刺穿腹部,以及遭槍尖鑿斷右肘而接連消失。

「既然逃過的形體以外,其余兩個分身都消散了,那就代表除了手中的長劍以外,它們甚至都未被賦予實體嗎?MP果然幾乎用盡了呢。」

無詠唱的雷光飛竄而過,在視野中留下一抹綠色謙。

那具分身自然成功躲過了正面攻擊,但尤米斯的目標一開始就不是分身,而是它背後那棵大樹。

飛濺四射的大量樹木碎片令身分避無可避,除了大幅遠離雷電落點的本尊,分身皆宛如袅袅輕煙消散于天地之間。

「『地炎縛陣』。」

「啧……」

小型魔法陣在礦物熔漿中生成一座帶有格紋、呈半球狀的牢籠,團團包圍了孤身的我。

「來吧,捉迷藏到此爲止喽。」

「嗯,確實到此爲止了。」

「如果繼續把你困在那座牢籠讓你被燒死的話,你身爲素材的價值可能會下跌,因此可以請你乖乖領受我接下來要發動的魔法嗎?我保證那會是比活活燒死更輕松的死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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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米斯面露嫣然微笑這麽說著。

我只能承認,這就是尤米斯的本性。

並不是在擊敗魔王——蕾缇西亞之後才性情驟變,她一直以來都是這種人吧。

在愛爾彌亞的街道上邂逅,共度了超過兩年以上的冒險之旅,爲什麽我沒能早一點察覺到這家夥的真面目呢?

不僅這家夥,關于公主及其他戰友也一樣,爲什麽我沒有深入了解他們呢?

從殺死蕾缇西亞的那一天開始,我便無數次地被迫面對自己過往的愚蠢作爲。

我……雙眼所見的究竟是什麽啊?

如果我能再早一點察覺的話——

這句不曉得已經想過多少次的話再度掠過腦海。

「最後有什麽想說的話嗎?我可以聽你交待一下遺言喔。」

大概是認爲毫無反應的我已經放棄抵抗了吧,尤米斯遊刃有余地如此說道。

「我現在對你已經無話可說了。不過,是啊……我明明欠了那家夥說再多話也償還不清的債……但如今看來,我似乎又多了 一件非得跟她說聲抱歉的事了。」

「你在……什麽!?這陣光芒是!?【綠雷……」

「拜啦,你這瘋婆子。」

留下這句咒罵的我,隨著轉移魔法的光芒籠罩全身,從尤米斯眼前消失不見。

轉移結束後,我來到之處是距方才與尤米斯交戰地點隔了一座巨大山脈的遠處。

細雨不斷落下,雨水逐漸奪走我的體溫。

身體負荷早已超過極限。我躲進正好位于附近的洞窟,確認裏面沒有魔物氣息後,解除加諸于自己身上的幻覺。

「噗哈,累死我了……」

解除幻覺之後,我低頭察看,自己的模樣簡直慘不忍睹。

全身上下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傷口,大量鮮血早已染紅身上的裝備,充滿裂傷的身體幾乎沒有完好的皮膚,甚至有同樣的傷口裂開了兩次,露出肌肉組織、鮮血不斷湧流而出。

「幸好我沒罵那家夥是蠢蛋。畢竟這樣一來,我才是不折不扣的大蠢蛋啊。」

我忍不住自嘲地笑道。

一般都認爲人無法施展MP耗費量超過現有MP量的魔法,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就算MP 不足,只要忍受得住襲擊身體的劇烈痛楚,還是可以施展魔法。

當然,這樣做必須付出代價。

在MP短缺的狀態下使用魔法,不但HP會減少,還會身負伴隨劇痛而來的重傷。

「畢竟妾身是天才啊,從以前起就只有魔法的威力高人一等。話雖如此,當時妾身還只是個小孩,施展魔法時常常投入過多MP,變得遍體鱗傷啊。』

『哈哈哈,確實很像是你這個冒失鬼的風格呢。』

『哼~有必要這樣笑妾身嗎?』

「唉……居然在她死後還得欠她一次人情啊。」

要是沒跟蕾缇西亞玩那場以孩提時代失敗談爲賭注的紙牌遊戲,我大概很難成功擺脫尤米斯的追擊吧。

我從圓袋取出HP藥水及MP藥水,把HP藥水淋在身上,再一口氣喝光MP藥水。

接著,我再耗費恢複了少許的MP構築心劍,點燃從圓袋裏取出的燃料石。

用持續燃燒時間也比木柴更長的岩火取暖,同時硬是提起精神摸索逃亡手段。

「說她是冒失鬼這回事,我該道歉幾次才能得到她的原諒呢?」

回想起蕾缇西亞氣呼呼的表情,我的臉上自然而然地浮現一抹微笑。

「唉,好想見你一面啊……我果然覺得很寂寞啊,蕾缇西亞。」

曾經有這麽一段時期,我相信自己的夢必定會實現。

帶著蕾缇西亞回到我原來的世界裏平靜度日

家人們想必會大吃一驚吧,雖不知原本的世界在我消失之後變得如何,但要是我帶著蕾缇西亞回去,爸媽一定都會很驚慌失措。

一旦得知我交了女朋友,身爲妹妹的小舞會作何反應呢?盡管我們兄妹感情很好,但我突然失蹤,回來時又帶了個女朋友,或許她會氣到一段時間都不肯跟我講話吧。

若見到蕾缇西亞這個超級美少女,末彥及健太絕對會涕淚縱橫地感到懊惱。而早就交了個心愛女朋友的悠鬥,他們現在一定還是跟笨蛋情侶一樣,所以應該會很冷靜地祝福我才對。

也許會有不少麻煩問題接踵而來,即使如此,蕾缇西亞仍舊會陪伴在我身旁,向我展露“最喜歡了”的燦爛笑容。

我無數次想象現在的一切都只是夢境。

我也無數次想象那個夢想化作現實。

如同尤米斯所言,再也沒有機會實現的夢幻泡影。

就在我耽溺于那個平淡至極的夢想之際,遭到雨雲覆蓋的昏暗環境逐漸陷入一片漆黑。

而等到視野完全被染黑時,我才領悟到原來自己是在夢境中回溯過往記憶,以及夢醒時分將近的事實。



「主人,天亮了,請你起床。」

「麻煩再給我五分鍾緩沖時間~」

我忍不住說出了在戈雷鎮也用過的相同台詞。

一場糟到極點的夢。

可能是因爲昨天當面看到那張臉的緣故吧。

絕對是這樣沒錯。

我真想斷然要求重新睡一覺。

展開第二次的冒險,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深刻體認到寢具的重要性。

保溫效果絕佳的魔物羽絨被加上松軟的魔草棉花枕,搭配魔蟲絲編織而成、觸感有如絹絲的床單,以及用叫做彈簧木的奇幻植物制成的彈簧床墊。

光是能在舒適怡人的環境安然入眠,便是一件多麽幸福美滿的事啊。

由于警戒敵人襲擊,我有將近一年的時間都未曾入住過旅館。基本上只能以硬邦邦的樹木爲枕、冰冷的地面爲床,加上便于清潔的薄毛毯過夜。

那是一段艱辛歲月。不設結界根本無法入眠,又因提防周遭動靜而沒辦法好好睡覺。

當然,現在即便是就寢期間,我仍不會放松最基本的警戒,然而光是有質地良好的寢具及不同于危機所帶來的逼迫感,便讓我得以享有心曠神怡的美好睡眠時光。

戈雷鎮那間旅館固然不差,但這間旅館的床鋪質量則更爲精良。

因此,我不希望如此令人作嘔的夢,成爲我第一天躺在這張舒適的床上所作的夢啊。

「所以拜托了,再讓我睡一下……」

「不可以,如果你不希望棉被被我抽走的話,就請自己起床吧。」

「嗚啊~米娜莉絲你這小氣鬼——」

我發出彷佛夢呓的嘀咕,緩緩起身。

「我已經借用廚房准備好今天的早餐,一起下樓吧。」

「呼啊,好。可惡,我要連這場夢的份一並複仇。」

滯留于市區的這段期間,我該不會天天作相同的夢吧?

「不不不不。」

「主人怎麽了嗎?」

「沒事沒事,呼啊——」

揮去浮現在腦海中的可怕念頭,我大大地打了個呵欠,將至今仍駐留于腦海某個角落,名爲睡意的模糊感觸,連同作了惡夢的惡劣心情一並傾吐幹淨。



學術都市愛爾彌亞。

正如其名,愛爾彌亞是歐洛雷亞王國引以爲傲的學術研究特化型都市。

各國均各自設有專門進行學術研究以及具備教育機能的都市,但其中又以愛爾彌亞的爲首研究機關,以其對魔道具的開發最具盛名,而治理包含愛爾彌亞市在內的周邊領地的侯爵家族,也是魔法 才能資質極高的名門世家。

原本這座城市是作爲王國主要通商路線的中樞而發展起來的,因此從奇珍異寶到最新知識都會在此彙聚。此外,附近更是有大量且多樣的魔物及魔草——制作魔道具不可或缺的煉金觸媒素材——

棲息繁衍的環境,因此這座都市研究魔道具的風氣會如此盛行,幾乎可說是必然的結果。

當這座以貿易起家的城市發展的魔道具成爲其特有産業後,爲了收集魔道具觸媒,雇用冒險者的需求也因而增加,城市本身更吸引了求取實體魔道具以及相關知識的人潮來此。

于是,愛爾彌亞市如今已成爲王國境內名列前茅的大都市之一。

其後,國王正式認可這座以魔道具爲主的研究•教育機關,並允許改用治理這塊領地的貴族姓氏——在古代歐洛雷亞語中帶有『知識追求者』之意的『愛爾彌亞』,爲這座城市定名。

愛爾彌亞市正是我們幾經波折才在日落前抵達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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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是報酬。恭喜您,如此一來您的隊伍位階以及個人位階均升爲E級了。」

「謝謝。」

抵愛爾彌亞市後過了整整十天,現在的我奉主人之命,正在爲提升冒險者位階,獨自一人隨機承接討伐系的任務。

今天我也殺了 一只名叫長毛猿,全身毛絨絨的魔物帶回公會交差。

「說到這個,您的搭擋——海人先生的情況如何呢?據您所說,他似乎因爲受傷而留在旅館休養。」

「他不要緊喔,傷勢也順利地逐漸康複。」

我面帶微笑如此說道。

眼前這名接待小姐似乎是名狐狸獸人,十天以來的相處讓我與她建立了良好關系。

她好像有個身爲冒險者的戀人,在感情方面也會提供我各種有用的建議,因此當我有空時就會來找她聊天。

當然,主要目的還是爲了從人脈頗廣的公會接待小姐口中,套出有助我們複仇的情報。

領完報酬離開公會後,我轉往市場購買蔬菜及肉。就某種層面而言,我挑選食材遠比對付魔物時更加認真。

畢竟這是要給主人吃的東西,絕對不能偷工減料。盡管無論如何都不能浪費錢,但食材這方面,只要價格在合理範圍之內,我一定會設法挑選質量最好的商品。

「哎呀,米娜莉絲。今天也爲了主人買菜嗎?」

「嗯,是的。阿姨,這籃、那籃跟那邊的蔬菜我都要了,可以少算我五枚銅幣嗎? 」

話雖如此,若能盡量用便宜價格買到手,我還是會努力殺價。

「真傷腦筋啊。看在你昨天也前來光顧的分上,就少算三枚銅幣吧。」

「謝謝。錢在這裏。」

我從圓袋裏取出小錢包,拿出購買食材的銅幣遞給阿姨。

(買到優質蔬菜了。大城市果然有很多高質量的東西。)

將新鮮蔬菜收進圓袋後,我對蔬果店的阿姨輕輕點頭致意便轉身離開。

原本我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忘記要如何露出開朗的笑容了,但如果是爲了複仇,我不會說我做不到。

我一回到住宿的旅館,就直接上樓走向位在二樓的客房。在這間房間裏,只見主人靜靜地躺在床上。

主人實際上當然是毫發誤傷,之所以謊稱有傷在身,其實只是爲了方便讓主人全神貫注地運用某種特殊方法收集情報。

我輕輕撫摸主人的黑發。

雖然這張惹人憐愛的睡臉彷佛誘惑著我,勾起了我對主人上下其手的欲望,可是即種狀態下,過度的刺激也會傳遞至皆各的主人身上,因此我不能太過輸矩。

「看樣子主人還沒回來,我先去准備今天的晚餐好了。」

壓下依依不舍的心情,我一如往常地走到一樓借用廚房開始准備料理。

今天我打算做面包及蔬菜湯。在料理過程中,我自然也不會偷工減料。

離開王都之後,主人便時常以『課程』爲名指導我習練劍術,每次主人也會再三提醒我,在戰鬥中最重要的就是收集情報與情報判斷。因此我謹記主人的教導,在每次准備用餐時都會不著痕迹 地暗中觀察,徹底收集主人喜歡的口味等相關情報,對我日後烹調料理的幫助頗爲重要。

說是這樣說,不過要判斷料理是否合主人胃口其實真的很簡單。

例如,當我說要做主人偏愛的菜色時,主人的眼角和嘴角就會會微上揚,聲調也跟著拉高。在用餐時爲了拉長品味的時間,湯匙舀起的菜肴份量會控制在平常的五分之四左右,不過主人可能是想 盡快品嘗自己喜愛的料理,因此咀嚼速度會變得比平常快一點,每一口的間隔也會變短。

真是的,他微妙地顯露出來的拼命舉動實在太可愛太討喜了,那到底是什麽陷阱啊……我明明都拼命忍耐了,但主人那毫無防備的模樣是怎麽回事啊……

「……不行,我的想法有點失控了。」

我動手切開買回來的托托鳥肉,同時准備處理蔬菜,並繼續思考。

我在料理方面下足功夫,連主人直接送進口中的湯匙也會加以調整。

整體大小、前端凹陷的深度、曲線角度、握柄的粗細及造型拿捏等等,爲了追求完美,要注意的地方比我想象還多。而在我逐步微調之下,目前主人所使用的是第十九代湯匙。

爲了避免浪費,到第十八代爲止的湯匙全都被我妥善地保管起來了。

我個人最喜歡的果然還是第一代湯匙,不過直到制作下一代之前使用時間最長的第十七代湯匙,以及最新的第十八代湯匙,也是我最近中意的作品。

雖然我很想把主人在旅館用過的棉被也列入收藏品名單之中,但再怎麽說也不能_意竊盜,所以我現在十分煩惱道理該怎麽辦。

在戈雷鎮那時雖然只能忍痛放棄,不知變有沒有辦法得償所願……

總而言之,目前只能在不被主人發現的狀況下,每隔兩、三天就偷偷對調我與主人使用的棉被,藉此勉強控制內心的沖動…… (吐槽:是個癡女呢。_(:з」∠)_ )

「啊,不行不行,我又開始想跟了完全無關的事情了。」

我搖搖頭切換情緒。重新集中精神烹調眼前的料理。

主人喜歡蔬菜比肉還多的湯。而且與其切成細碎狀,主人似乎比較偏愛大小適中,能夠一口吃出是什麽蔬菜的那一種。

我把處理完畢的蔬菜丟進裝了水的鍋子,撈掉從蔬菜中煮出的浮沬,再把山羊奶及奶油加入鍋中攪拌溶解。接著熬煮一段時間,最後灑些鹽巴調整風味,這鍋湯就大功告成了。

這道菜名叫『家的味道』,是由母親教我做的菜,聽說好像跟主人原本世界的『奶油濃湯』十分類似,是主人特別中意的料理之一。

「這樣就好了,再來……」

我配合濃湯完成的時間,准備了兩人份的切片黑面包,先用火稍微烤過,再擺上幹奶酪,藉由余溫加以溶解。

我對著完成的料理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只見旅館老板娘也剛好走到我身旁。

「哦,每天都下廚真了不起啊。這也是你家主人的份嗎?」

「嗯~是的。」

「真辛苦啊,好好加油吧。吶,這個分給你們吃。」

老關娘拿了一個名叫柯林的紅色水果給我。水果的物價很貴,因此我滿開心的,但我完全搞不懂她爲什麽要送我水果。

「喔?謝謝您!」

即便如此,有人送東西,我就滿懷感激地收下。難得有機會,我馬上把這顆水果切成兩人份。並用跟主人學來的『蘋果兔』切法,將柯林果切成兔子造型。

(主人吃兔子……嘻嘻嘻,天啊,聽起來真是美妙,總有一天也要把我……)

我爲湯鍋蓋上一個平鍋蓋,把添加了幹酪的火烤黑面包以及蘋果兔造型的柯林果放在鍋蓋上,直接端著湯鍋回到二樓的客房。至于湯匙及湯碗則是收在主人交給我的圓袋裏,等回客房再拿出來就 好了。

「嗯哼?米娜莉絲,歡迎回來。」

「啊,主人,你回來了啊。」

我一回到客房,正好看見主人緩緩自床上起身。

「餐點已經准備好了喔~今天我爲主人做了『奶油雪』。」

「哦哦,看起來還是一樣好吃啊。 」

我將一碗蔬菜較多的濃湯遞給主人。

「我開動了。」

說完主人教導的餐前寒暄語之後,我一邊伸手拿料理,一邊不著痕迹地觀察主人的反應。

主人津津有味地吃著我做的料理。

感覺今天的料理同樣很合主人的胃口。好開心。另外,我好想要那根湯匙,不對,倒不如說我好羨慕那根湯匙。

只見主人雖然佯裝平靜,但他最近的心情似乎很惡劣。

自從兩天前,主人趁我不在時獨自外出狩獵魔物,並全身沾滿濃烈鮮血氣味回來的那一天起,他的心情好像就變得很差。那一天恐怕出了什麽事吧,我感覺得出主人受了不小的打擊。

「所以,主人沒收集到比較理想的情報嗎? 」

拜先前與哥布林戰鬥得到的經驗值所賜,主人好像又取回了新的力量。

那把名叫【心火靈劍】的心劍,似乎可以讓主人隨心所欲地變成一道肉眼看不見的生靈。 主人就是靠這個力量,潛入市區各個重要設施,詳細偵查這座城市的現狀。而在發動力量的期間,主人 無法控制自己的肉體,因此才向公會謊稱受了傷,並將主人的軀體安置于旅館客房的床上。

每次外出前往各個不同地點收集情報,主人有時會喜出望外,卻又在下一刻變得沮喪。盡管他表現得並不露骨,但對于平常就一直觀察著主人的我而言,自然看得出這點細微變化。

總覺得主人似乎對于第一次人生徹底被蒙騙的事實感到沮喪。連這樣的主人都令人怦然心動……沒事,什麽都沒有。

「嗯?沒這回事……這幾天一直很順利地收集了不少情報。今天這趟也印證了我所料不假,只不過啊……」

主人的臉上瞬間染上愠色。

「在尤米斯的宅邸,我目睹了 一場毫不有趣的戲碼,甚至讓我差點忍不住殺死那家夥的沖動。遭殃的明明不是我,但我沒想到我對她的恨意還能愈發濃厚。我在這兩天再次確認家夥果然是無人 能出其右的混賬東西。」

主人有時壓抑不住對那垃圾的憎恨情緒時,臉上就會浮現這種神情。

主人用手中湯匙的前端敲了敲還留有少許濃湯的湯碗底部。

「複仇沒有所謂的權利,畢竟那終究是自我滿足的行動。因此,無法滿足我的複仇就毫無意義,我一點都不想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可是,如果可以一起沈浸于喜悅的話……」

主人面露出晦暗的笑容。

「是否選擇複仇端看當事人決定,不過若那個人參與,事情絕對會變得更加有趣。只不過在那個人應允之前我無法決定劇本,所以大概只能隨機應變了。」

「主人,這些耐人尋味的台詞請先放一邊,我有好好地只身完成冒險者的委托喔?像今天我還晉階成E級冒險者了呢。我希望自己差不多能正式參與複仇行動了,我不喜歡實身事外的感覺。」

「就算主人說沒關系,我也無法原諒自己前陣子的失態。所以主人叫我『提升等級、累積經驗』,實際上這是找不到事情給我做,就先置之不理的狀態,我也心甘情願地接受。

我知道主人早就看穿我一直對此事耿耿于懷,所以考慮到我的心情才做出這種指示。只要 稍微觀察主人的反應,就能看出個中端倪。

可是,無法參與複仇行真的很難受,而我也認爲擊多可以解除這段自我約束的禁令了。總覺得再這樣下去,我真的很有可能錯過這次的複仇行動。

因爲這回是屬于主人的複仇,我不管怎樣都只能扮演幕後人員,但既然共享彼此的複仇意念,我當然也對那些人恨之入骨。

盡管有種被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感覺,但是在主人的掌握之中,任憑主人使喚糟糕,現在正是我該使用“撲克臉”的時機。

「抱歉抱歉,只有我情緒高漲有點掃興吧。我會解釋清楚啦……說起來,原來你不知不覺間已經提升冒險者位階了啊?那時機正好,就趁此機會暫時停止承接公會的委托。以時間來看 應該也差不多了。明天我再去確認幾件事,之後就來決定基本方針吧。」

「所以,主人剛才到底在說什麽呢?」

「這個……簡而言之,尤米斯雖然是個人渣,不過她的妹妹用傲慢一點的說法,她的妹妹有接受測試的價值與資格。」

「尤米斯的妹妹?」

「嗯。我本來自以爲已經習慣無法挽救他人的遺憾。但果然不行,我實在無法忍受如同遭人百般踐踏的感覺啊。」

主人的聲音極其陰沈、陰沈、陰沈。

這句話細微到讓我幾乎以爲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但忽而變得微弱的話語之中,反而蘊含著一旦觸及便會遭到燒灼的強大力量。

只不過……主人……妹妹的意思是,對方是女性嗎?

不,沒什麽,沒關系啦,我並不在意就是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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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6 pm

第五章 瀕臨脫軌的世界
「席莉亞大小姐,我送餐點來給您享用了。」

「謝謝。」

聽見室內響起一陣敲門及說話聲,我——席莉亞把書簽夾入方才正在閱讀的小說,並合上書本。

轉頭望向窗外,發現太陽已爬到遠比吃完早餐時更高的位置。

都是因爲這本小說太有趣,才讓席莉亞過于集中精神了。

這一本戀愛小說據說最近備受街頭巷尾的女性歡迎,內容是繼承了精靈血統的伯爵大人與奴隸少女克服種種糾葛與難關,深陷轟轟烈烈的戀情的故事。雖然才剛開始看,但我很在意最終結局是什麽。

至、至于色色的部分,那個……因爲太難爲情,我只是稍微瞄了一眼而已……

「這幾道料理分別是姆魯牛的牛排、波托忒濃湯,以及納爾那草色拉。另外甜點則爲您准備了冰鎮柯林果,稍後再端給您品嘗。

我從窗邊的坐椅上起身,走到房間內那張擺滿佳肴的大桌子前面就座。

索莉小姐是在這間宅邸內任職的女仆,也是我自從在三年前搬進這座城市後,就一直負責照顧我生活的人。

她是一位不太說話,絕對謹守女仆身分的人,平常雖然始終板著撲克臉,不過總是溫柔地將我照顧的無微不至。

「索莉小姐不一起用餐嗎?」

「不,我只是一介女仆,實在不敢與貴爲尤米斯大人妹妹的席莉亞大人同桌。請您見涼。」

索莉小姐這麽說著,輕輕低頭鞠躬。

她是尤米斯姐姐大人的心腹,現在不只照顧我的生活起居,同時也協助處理領地內部相關事務,是一位很厲害的人。此外,她從小就跟尤米斯姐姐大人一起長大。

不同于我,雖然是人類,卻因返祖現象外貌有明顯的精靈血統特征。

索莉小姐有充滿成熟女性魅力的軀體、聰慧端整的容貌,她將一頭趨近藍色的紫發綁在背後的凜然站姿顯得分外令人感到有點羨慕。(吐槽:很好奇這到底是個什麽顔色?)

與明明已經年滿十四歲,卻還是一副小孩子模樣的我有如天壤之別。真希望她能分一點胸部給我,還有身高也是。

「大廚似乎稍微改變了調味方式,味道如何呢?席莉亞大小姐。」

「很好吃喔,好吃到只有我享用實在是有點可惜。」

「這樣啊。那麽我會轉告大廚,這頓餐點得到了席莉亞大人的稱贊。」

當席莉亞吃完甜點柯林果,結束這頓稍嫌不自在的午餐後,索莉小姐隨即喚來自己的屬下前來收拾,並對席莉麗了個躬。

「那個……平常都會有的東西……」

「啊,您是指新的布偶對吧?請稍待片刻。」

語畢,索莉小姐轉身離開房間,過沒多久便再度進房。

「這只可以嗎?」

「……謝謝你喔。」

索莉小姐買給我的,是一只很大的熊妖怪布偶。

布滿縫補痕迹、由黃色與紅色交織而成的身體,拉鏈嘴巴,眼睛則是兩顆褐色鈕扣,看起來好可愛哦。

我張開雙臂緊緊抱住這只布偶,上等布料與綿花的輕柔觸感立刻傳回手上。

那麽,我們等會留在房間門口待命。有任何需要請盡管出聲叫我們。」

『我先退下了,席莉亞大小姐。』講完這句總是一成不變的台詞後,索莉小姐隨即動作優雅地退至門外。

我對著布偶又揉又捏,或是用臉磨蹭,或是一起躺在床上滾來滾去,盡情地把玩它一段時間之後,便把它跟其他布偶一樣擺在房間作爲裝飾品。

「人家非常中意這孩子,決定把它擺在這裏~」

我將布偶放在寬敞床鋪的枕頭旁邊。

「好啦,今天也要做那個喔。」

我使勁握緊拳頭,彷佛講給自己聽似地刻意出聲。

要做的是每天必不可少的健身運動。

由于住在貴族——而且是領主大人的宅邸,每天的三餐不但美味,份量也很多。而我原本只是個平凡的鄉村少女,一旦天天吃豪華大餐,又過著完全不離開房間半步的生活,我覺得自己肯定會變得肥胖。

爲了舒緩無法離開房間的精神壓力與運動不足等問題,我養成了天天做健身運動的習慣。

只不過,可能也跟精靈血統有關嗎?我完全練不出肌肉耶……

不對,如果腹部真的練成結實的六塊肌,我也會覺得困擾就是了。

流了一身汗之後,我這次轉往房內附設的浴室洗澡。

以前住在村莊時,沒有浴室這種奢侈的設備,平常只能趁白天較溫暖的時候去河邊沐浴。

「……好舒服喔。 」

「哎呀呀,這樣很不體面喔,席莉亞。」

「姐、姐姐大人!」

走出浴室,我隨即看見尤米斯姐姐大人坐在我平常坐的靠窗椅子上。

端莊的容貌搭配柔和的微笑神情,從封死的窗戶灑落室內的陽光,也將她一頭深綠色的亮麗頭發照得閃閃發亮。

相較之下,我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

「對、對不起喔!!!」

我連忙抓起更換的衣物開始更衣。

「不用那麽著急也沒關系喔。我來得不是時候也有錯啊。」

「沒、沒這回事喔,我知道尤米斯姐姐大人平常都很忙啊。」

好不容易把自己打理得基本能見人之後,我才走到尤米斯姐姐大人的面前坐下。

「我是因爲今天收到一份滿好吃的點心,想和你一起吃才來找你的喔?另外,我也帶了跟平常一樣的信來,你再找時間慢慢看吧。」

「一直以來,感謝姐姐大人。」

我慎重地收下姐姐大人選出這封附帶『語音播放功能』的信,收進書桌的抽屜裏.

盡管很想立刻打開信封聆聽,但難得有時間和姐姐大人相處,所以我決定晚點再讀信。

「這次給你的是最後一封信。魔法的效果也差不多快完成了,到時候你就可以直接與家人們見面了 。」

「真的非常感謝喔。多虧了姐姐大人,席莉亞才能每次都收到附帶『語音播報功能』的信。」

「不用客氣,畢竟這三年來一直都委屈你忍受寂寞難耐的生活啊,況且附帶『語音播放功能』的信紙都是我祖母發明的哦~我就算每個月索取幾份都不會有問題的~」

姐姐大人露出一如既往充滿魅力的微笑對席莉亞說。不管看幾次,席莉亞總會沈浸在那抹溫柔的笑容中。

「好了,我們也該開動了吧?否則特地泡好的茶就要冷掉了。」

「 好的~ 姐姐大人 。 」

就這樣,我度過了和姐姐大人一起喝茶的愉快時光。因爲姐姐大人總是十分忙碌,沒辦法陪我太久,但她時不時就會如今天一般來看我。

盡管相遇至今才短短三年,但她是我既尊敬又引以爲傲的溫柔姐姐。

我是在三年前得知自己是尤米斯姐姐大人的妹妹。

我的成長之地在愛爾彌亞市的東北方,是一座四周環繞著森林的小山村。

母親大人跟我,還有小兩歲的妹妹三人相依爲命。

我沒有父親,母親大人也絕口不提這件事

即使如此,我們仍能過著不致挨餓受凍的生活。這是因爲我有精靈的返祖現象帶來的魔法才能。 .

金發、分外白皙的肌膚,發育速度遲緩的軀體,以及精靈特有的尖耳。母親大人的母親似擁有精靈的血統,我的能力應該也是拜此所賜吧。

另外,我還具備名叫『绯瞳』的固有技能,能直接看見轉換成魔法之前的魔力。『绯瞳』令席莉麗發動魔法時更加方便了 。 .

我們的村莊是由當過冒險者的拓荒者所建立,居民對獸人、精靈或矮人等亞人都沒有偏見。

雖然不富裕,但是個和平的好地方。我在村裏使用魔法之力,像冒險者一樣賺取日薪。

我們算不上富裕,但每天都很幸福。

然而,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

妹妹夏爾米不幸罹患了疾病 。

她得了一種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卻會令她飽受劇烈痛楚折磨的病症。

治療疾病的費用相當昂貴,我們實在籌措不出購買藥物的錢。

即使如此,我還是爲了盡可能多存點錢而努力工作。

只是距離足夠買藥的金額還是非常遙遠。

當我甚至開始煩惱,是否該爲了痛苦不堪的夏爾米去賣身時,尤米斯姐姐大人拜訪了我的村莊。

母親大人似乎曾在愛爾彌亞領主大人的宅邸擔任過侍女。

她被領主大人侵犯,先生下我,又懷了夏爾米,但身爲正室的領主夫人厭惡母親大人,給母親大人一筆贍養費,並將我們趕出愛爾彌亞市。

于是母親大人帶著當時年紀還小的我,最後流浪到這座村莊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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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複仇之路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6 pm

換句話說,對我們姐妹而言,尤米斯姐姐大人等于是同父異母的大姐。

而尤米斯姐姐大人之所以走訪這座村莊,是爲了我身懷的魔法之力。

使用某種特殊術式,可以將我的魔法之力移轉給姐姐大人。盡管我會喪失魔法之 力,但相對地,可以得到醫治夏爾米疾病的昂貴魔法藥、足夠一家三口一生花用的金錢,以及發生意外狀況時的靠山 。

我二話不說便答應這項提議。 再也無法施展魔法的確有點可惜。可是一想到我們一家人從今以後可以幸福地生活,我就毫無迷惘地答應了。

確認妹妹夏爾米服下魔法藥並完全康複後,席莉亞便移居到尤米斯姐姐大人的宅邸居住。

移轉魔法之力的術式好像有許多限制,席莉亞除了完全不能離開宅邸的專屬房間,也禁止與姐姐大人以外的直系血親——母親大人及夏爾米見面。

席莉亞當然會寂寞。可是尤米斯姐姐大人非常照顧我,每個月固定會給我一次附帶『語音播放功能』的信紙,讓席莉亞得以與家人交流。母親大人跟夏爾米都不會寫字,這種信紙真是幫了我大忙。

除此之外,她也會像今天這樣帶稀奇的茶點給我吃。她曾說:「在房間裏大概很無聊吧?」,還特地找了老師教我學習文字,不僅這樣,尤米斯姐姐大人也會叫索莉小姐定期購買我喜歡的布偶或小說。

她一直忙碌于代理領主的工作,還要在學院研究魔道具,但尤米斯姐姐大人仍會盡可能地抽空來見席莉亞。

很快地,尤米斯姐姐大人在席莉亞心目中就像親姐姐一樣了。

魔法效果穩定後,尤米斯姐姐大人會安排母親大人與夏爾米來一起生活。我們的父親和正室已經把領主的工作交由尤米斯姐姐大人接手,目前住在王都的宅邸,所以我們如果只是定居在愛爾彌亞,似乎不成問題。

尤米斯姐姐大人還說,日後仍然隨時歡迎我回來這間宅邸玩喔。

尤米斯姐姐大人總是面露令人安心的柔和微笑,對長時間被關在房間的我懷抱歉意地道歉,真是內心溫柔的好姐姐。

我很快就能見到母親大人和夏爾米了。

信紙的語音聽不出來,不知道夏爾米長多大了呢?

夏爾米跟我不一樣,精靈血統並不明顯,或許她已經長得比我還高了。

我也好想吃心愛的母親大人親手做的莉可果派。尤米斯姐姐大人一定也會喜歡的。

到時候,我們四人像今天這樣一起喝個下午茶或許也不錯。

啊,我真的是太幸福了 。

現在的我,就是過著這種一成不變的幸福生活。

就在這個時候,不可思議的幽靈先生,不對,應該是元素精靈先生出現了。



「唔呼,女仆長未免也太會使喚人了吧。」

「喂,被侍從長聽見會被罵喔。我可不想被迫負起連帶責任而增加工作量啊。

「是!」

三名女仆手提垃圾邊走邊聊,將垃圾丟進宅邸外裝日常生活垃圾的瓶子。

(打擾咯~)

側目瞄了一眼忙著工作的女仆們一眼之後,我便從敞開的後門潛入宅邸。

盡管現在化作靈體的我,就算不特意從大門進出也能穿透一般牆壁,但這裏是尤米斯的宅邸,外牆都施展了帶有強化防護效果的賦予魔法。

使用【心火靈劍】創造的靈體,似乎純粹以魔力構成,針對物理性質的防禦幾乎對我來說完全沒有意義。但相對地,容易受到魔法性質的力量排斥,因此還是這樣入侵比較輕松。

我知道一通過後門,室內就有尤米斯設下的原創偵測結界,專門用來對付不速之客。

一旦觸碰結界,結界就會讓尤米斯知曉不速之客入侵。接著馬上會召喚出五具下級的防禦&牽制強化版人偶抵抗入侵者。

我在第一次人生時,已經聽她解釋過這門魔法是采用何種術式構築,以及會對何種條件産生反應。

因此,我很清楚這種維持最高警戒構築的結界,對我的靈體不會有任何效果。

大概只有身懷『心眼』或『绯瞳』等最高級技能或固有技能的人,才能感應到如今全身透明,化爲幽靈的我吧。

而我更清楚那家夥現在還沒有這些能力,因爲上一世的她是經過我的鍛煉才獲得的那份力量。

(其實仔細想想,這還是我頭一次踏進這裏呢……)

我走在擺滿豪華擺飾的走廊上。靈體的腳體驗不到任何觸感,不過若實體化,相信腳底應該有一股蓬松感吧。

(好啦,該從哪開始那一遍調查才好呢……)

我潛入宅邸的目的,是爲了思考用何種手段最適合地折磨尤米斯。

我很清楚尤米斯近乎異常地熱衷于創造新型魔道具,以及希望能藉此成就,讓自己的名銘刻于愛爾靈石碑的執著。

也因爲如此,我還記得尤米斯當時的表情——她的眼神彷佛陷入狂夢般瘋顛。

可是,我搞不懂她爲何那麽汲汲營營地追求這份名譽。

她說那是從小的夢想,這點我能理解,可是除此之外,她的眼神中還隱藏著一股在夢想之上、更物質的欲望之火。因此,查明隱藏在她背後的那股欲望,就是我此行的首要目的。

如果可以找到她是否遺有其他弱點當然更好。

沒錯,假如只是要把她大卸八塊,我隨隨便便都辦得到。

(首先應該從她的辦公室開始查起。)

假如宅邸內有關于尤米斯的秘密,那麽必然會藏在那裏吧。若有日記之類的參考數據,或許就能知悉尤米斯的真面目。

就這個世界的習慣而言,位高權重者必然會選擇利用較高樓層,因此我找到樓梯後便往樓上走去。

不愧是領主千金的個人宅邸,室內相當寬敞。

「哎呀?剛剛有什麽東西?」

當我半途與女仆擦身而過之時。

這名女仆停下腳步,轉頭望向我這邊,我頓時全身僵硬。

一名將趨近藍色的紫發練成馬尾,年紀超過二十歲的女性一臉狐疑地往我的方向看。

(唔,被發現了嗎?)

我連忙對她發動鑒定,但在顯示的能力值中,並未發現能夠看穿我目前狀態的技能。恐怕是固有技能『自覺』搞的鬼吧。 .

「是我的心理作用……嗎?」

這個名叫索莉的女仆疑惑地歪著頭走下一樓。

( 唔, 那是…… )

「啊,尤米斯大人,歡迎回來。」

「嗯,索莉,我回來了 。」

站在大門口的,是那只垃圾臭蟲——尤米斯。

「今天您不是預定要在市公所辦理業務嗎……?」

「我想稍微喘口氣,所以就先回來了。反正接下來只需要文件上蓋領主許可章,那種工作在宅邸也能處理。等一下會有人送文件過來,在那之前一起休息一下吧。麻煩你拿一瓶慣用的水去我的寢室好嗎?」

「唔?是、是的!我立刻去拿~」

「呵~那我就先回寢室咯。」

(說不定這是個窺探一下她私人現狀的好機會。)

我覺得自己太過大意,另一方面我又感覺找了一個好目標。目睹她與尤米斯交談的身影,我總算回想起那個女仆的身份。離開領地之後,會把領地事物交給有精靈血統的妹妹,而這個女仆應該就是輔尤米斯的心腹。

在發牢騷時說出的有趣真心話。

看來在上二樓前,我應該好好觀察一下這個家夥。

于是我揚起嘴角,邁步追上尤米斯。



是的,我本來只是覺得如果能目擊什麽有趣的事情也不錯。

我只抱著很輕微的覺悟,如果可以偷聽她現在厭惡的對手或是煩惱之類的情報就當做是賺到。

因此,我實在是作夢都想不到會目睹這種場面。

是的,我完全沒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備。

爲此,我怎麽會曉得……

「嗯啊~,啊呵呵阿,這裏是你的弱點對吧,索莉?」

「呀~啊啊啊啊~那邊不可以啊,尤米斯大 咿啊、啊啊、嗯,嚼嚼~~」

「啊哈~索莉,你的聲音實在是太可愛了。不要忍耐,可以盡量發出聲音喔?」

「唔,啊啊啊~」

(我爲什麽會撞見兩只母豬交配的場面啊w(゚Д゚)w)

不對,既然是同性,那就不能稱作交配吧。

如果是跟我毫無關系的兩名可愛女孩來做,我或許會覺得賺到了,可是換成這兩個家夥就只是一幅詭異畫像,令人作嘔。

回想起來,在她說要回寢室休息這種話時,我就應該想到這種可能性了。

話雖如此,她們會在大白天就開始玩惡心的摸乳遊戲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附帶一提,所謂『慣用的水』似乎是指帶有黏性的潤滑液。

她們看起來彷佛兩只黏稠的蛆蟲交纏,我從來沒看過比眼前所見更令人惡心的光景。

(不對,仔細想想,我雖然沒料到尤米斯真的是個同性戀,但這個情報並不差。)

房間裏點著甜膩焚香,還拉上窗簾、鎖緊房門,我起初還在思考她的用意,結果原來是這麽回事 。 .

人生的旅程中,明明有許多以人界的標准來說響俊美的男人對她示好,然而尤米斯從未心動過,簡單來說,就是這樣吧。

說穿了,這只下賤的母豬只對女生感興趣。

「啊啊啊啊,嗯,唔~」

(不行了,我要到極限了……)

在這樣下去,我可能會因爲精神打擊過大而強制回歸本體。

我受到始料未及的重創,神情萎靡地穿透門扉離開房間。

(我要重新振作,尋找可能是她辦公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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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7 pm

反正她們大概還會享受一段時間,我便輕松地半實體化進行搜索。

我甩了甩頭,設法刪除盤踞在腦海的反胃畫面,接著走上二樓。

總之從最近的房間開始,我開始反複著進進出出的搜索行動。

接著,我找到了看似主要目標的房間。

(唯獨這間房間特意設下兩層物理結界,受到室內某種可能附帶防偷窺效果的魔道具影響,我難以掌握詳細情況,但整間房間都被包覆在一座有某種效果的魔法陣中。)

盡管覺得防備未免太過森嚴,但裏面想必有她極力想隱藏的秘密。

以使用了防偷窺魔道具這點來看,爲了避免對其造成幹涉,這應該不是感知系能力,而是會對入侵者造成直接危害的魔法陣。

感覺她真的非常不希望有人闖進這間房間。

物理結界當然奈何不了處于靈體狀態的我,因此我該提防的是有效範圍涵蓋整個房間的不明魔法陣。

話雖如此,不進去就無法掌握現況,于是我讓靈體表面産生質變,提升魔力的抵抗值。

就魔力密度來說,魔法陣的效果理應不會立刻對我造成影響。最糟糕的情況下,只要踏進房裏大概就能判斷出魔法陣效果,一旦有危險,就立刻撤退,重新思考對策就好了。

(來吧,裏面究竟藏著什麽呢?)

我像方才穿過門扉一般通過偵測結界,進入室內。

無論對方設下何種魔法都難不倒我。我告訴自己,並懷著高度警戒進入室內,然而,這間房間再怎麽看都不像是尤米斯的辦公室。

此處到處擺滿了裝飾用的布偶,也沒有可供處理公務的大型辦公桌。

乍看之下只是一間普通客房,裏面有一名少女,我認出她確實是尤米斯的妹妹。

原本我應該會開始思考若要折磨尤米斯,她算不算一個有價值的材料,但這間客房顯然有問題。

(喂喂喂,這是……怎麽回事啊?這股魔力的質感絕對是契約咒印。爲什麽這種東西會出現在這裏……)

魔法陣並不是我原先預想排除入侵者那類的東西,而是要讓帶有某種效果的詛咒,強行固定于房間裏的特定對象身上。

(而且依照魔力的流動判斷,對象不就是那個小妹妹嗎?這是什麽狀況啊?)

契約咒印基本上是只有魔族才能發動的力量,要維持效力並非難事,可是必須有源自惡魔的魔族特有魔力,因此這絕非人類有辦法設下的魔法陣。

不僅魔法被設置于尤米斯的個人宅邸這點令我感到匪夷所思,特意掩人耳目、維持效果的魔法陣,對象是尤米斯的妹妹——對于這一點,我也無法理解。

(總之,我先靈法陣發動鑒定)

就在我如此心想之際……

(嗯!?)

坐在窗邊椅子上的少女,維持打開信紙的姿勢,先是仰望著虛空,接著露出茫然的表情,以透著绯紅的眼睛直盯著我看。

(绯紅色?喂喂,不會吧?)

我試著左右移動,只見少女的視線追尋著著我的身影,而她的眼中則蘊含著一絲不可確信。

我懷著一絲「這是錯覺」的希望,對少女發動鑒定技能。

「嗯……是幽靈先生嗎?」

(今天始料未及的事也太多了吧。)

(這家夥爲什麽會持有『绯瞳』技能啊?)

看來我不知道的事情比想象的還要多。

事態居然有變?因爲在我記憶中,這名少女雙眼絕不是绯紅色。

(是我的記憶出錯了嗎?但是,我明明記得這孩子有一雙綠色的眼睛啊?)

擁有绯紅眼瞳的人未必都具備『绯瞳』這項固有技能,但具備『绯瞳』的人,一定會有雙绯紅色的眼瞳 。

換句話說,既然擁有『绯瞳』這項與生倶來的固有技能,她的雙眼就絕對不可能會是綠色。

但是,我記憶中的少女確實有一雙綠色眼睛。當初發生在這座都市的事件——我首次與數量龐大的魔物大軍交戰,至今我仍記憶猶新。其中尤米斯的妹妹——帶有精靈特征的少女,更是讓我想忘也忘不了

我本來想到要用【八目透本劍】重新審視上一次的情報來確定,可惜第一次人生的旅程接近中盤時,我才得到【八目透本劍】這把心劍。

縱使想要事後確認,我也找不到這名少女的資料。

(總而言之,她看起來不像是會大呼小叫。)

我本來反射性地想逃離此地,但見到這名少女的態度後,我改變了想法

這裏確實是尤米斯的要害。

盡管這個推測有一半出自直覺,但此地必定藏有我在先前沒能見到的尤米斯的另一面。

(話雖如此,接下來該怎麽辦才是問題啊……)

「放心,我不是可疑人物……就算這樣講,你大概也不會相信就是了。」

想發出聲音就需要實體,因此我進一步轉換靈體的性質,凝聚出虛擬的實體。

當然,我的肉體如今依然躺在旅館床上,這終究只是假體,純粹由魔力構成,強度比一般人體還差。

透過『绯瞳』看見的我,也許前後完全無異吧,但至少可以正常交談,應該就能減輕詭異的感覺。總之,我希望有時間好好查明這間房間的真正用意,以及這孩子爲何置身這種狀況。

「不是幽靈先生嗎?是真正的元素精靈?」

「咦?呃,不不,等等!?」

不知是什麽觸動了少女的心弦,只見她自椅子上霍然起身,接著快步走向我。

她的表情沒什麽明顯變化,周身卻散發出深感興趣的氛圍。

「太厲害了,我在森林也沒見過元素精靈。想不到居然能在這種地方看見 」

她宛如成了見到憧憬對象的小學女生。眼裏彷佛有閃爍的星星。

「席莉亞早就打定主意,如果有機會見到元素精靈,一定要問很多很多問題。平常你住在什麽地方?一定是市區外的森林對不對?三餐都吃些什麽呢?」

「哈?不不不,我並不是什麽元素精靈。」

這是鬧哪樣啊?我完全搞不懂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我的記憶力已經退化到這種程度了?

在我記憶中的她,即使我主動打招呼也始終面不改色,甚至連響應也只會說『是』或『不是』等最基本的詞彙。

我曾經跟她說過幾次話,但她從未主動找我聊天。

直到現在我都還記得,自己對她的感想就是—簡直如同一具人偶。

但如今在我眼前的她又是怎麽一回事?

盡管她輕聲細語、聲調平板的部分仍有過去的影子,但怎麽想都跟我心中那個行動不帶任何情感的少女印象全然不同。

等等,既然她誤以爲我是元素精靈,那也有可能是她非常喜歡元素精靈,只有在談論這類話題時顯得多話 。

「呃,還有還有……那個……」

「好了好了,總之你先冷靜下來……啊。」

「呀!」

情緖激動的少女,下意識地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然後我的手臂就被她扯斷了

這原本就是一具強度跟保蘧龍差不多的魔力體,再加上我心生動搖,所以關節部位的強度下降所致吧。

「喂—你還好嗎?」 .

這本來就是假體,所以我一點都不痛,也能立刻重新構築。但眼前這名少女卻被嚇得彷佛靈魂從口中出竅了 。

我在她面前重新構築手臂,像表示自己不要緊似地在她眼前揮了揮手。然而……

「啦……」

「這下沒轍了。」

我歎了口氣,決定靜待少女恢複意識。



結果,足足過了好幾分鍾,少女才重新清醒。

現在我們已經不站在窗邊,而是隔著客房正中央的桌子面對面坐著。

「真的很對不起喔。讓你見笑了……我叫席莉亞。剛剛你那只手臂不要緊?」

「沒事沒事,雖然你看得見我,但這基本上只是運用魔力凝聚的假體而已。」

「元素精靈先生好厲害唷。」

「唉,就當作是這麽回事吧。」

感覺扮演元素精靈先生的角色,比較容易從這孩子——也就是席莉亞口中問出情報。

我想起在原屬世界認識的牧師,就稍微以那種口吻跟她交談好了 。

「請問元素精靈先生爲什麽出現在這裏?有什麽事情嗎? 」

「我問你……」

「我叫席莉亞。請叫我席莉亞喔。」

「我想問席莉亞幾個問題。憑席莉亞那雙眼睛,應該看得出這間房間設置了魔法陣,以及魔法陣對象是你自己吧?」 ,

在少女恍神之時,我傾注大量魔力對這間房間的魔法陣發動鑒定技能。

結果,顯示的情報如下——

【六色魔移冗刻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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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7 pm

透過將對象留置于設下咒刻陣的有效範圍內,便可將對象擁有的火•水•風•土 •光的魔法技能熟練度,以及魔法適性賦予他人。

進度超過50%之後,移轉的熟練度與適性值便會固定于賦予對象身上。此外,效果對象與賦予對象,必須具備血緣級的魂魄相性。

效果對象:席莉亞賦予對象:尤米斯•愛爾彌亞

《咒刻進度》(距離100%還有七天) ——

是個相當凶殘的咒刻陣。 .,

除了技能熟練度,連魔法適性都會遭到剝奪。

換言之,一旦被奪走的能力就此紮根,她就再也無法重新培育魔法之力。

實際上等同終身無法施展魔法。

我再發動更深一層的鑒定技能查看她的魔法適性,發現席莉亞明明有屬性魔法適性極高的精靈血統,但她原有的六種魔法適性幾乎消失殆盡。

就連能力值內僅剩的少許魔法技能,從等級來看也低得異常。

奪取與魂魄深度連結的魔法適性及技能,這種類型的契約咒印必然需要相當漫長的運行時間。

既然魔咒已經進行至此,就代表這個名叫席莉亞的少女,已經有相當長的時間未曾踏出房門。

「這是將席莉亞的魔法才能讓渡給尤米斯姐姐大人的魔法陣。世界上還有很多席莉亞不知 道的事呢 。」

(當然啊,因爲這是只有部分魔族才能施展的摩羯秘技之一啊。一般人根本無法輕易得知相關情報。但是……)

對于雙眼直接捕捉到魔法流向的『绯瞳』持有者而言,等于她不斷見到魔法才能從自己身上緩緩流失的光景。

拜【心火靈劍】的被動效果所賜,我也可以如同『绯瞳』持有者,用肉眼直接看見魔力,目睹這種情景,應該不會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吧?

「你爲何要這樣做……?」

因爲席莉亞的妹妹夏爾米生了重病。需要昂貴的魔法藥才能醫好她的病,所以席莉亞答 應將魔法才能讓渡給尤米斯姐姐大人,作爲購買魔法藥的代價。

(妹妹?那家夥還有其他姐妹嗎?)

「哦,但爲什麽你要付出這種代價?你跟夏爾米是親姐妹吧?那她不也是尤米斯的妹妹?」

「我們與姐姐大人只有一半的血緣關系。因此我們與姐姐大人是分開撫養長大的。只因爲有血緣關系就平白收下大筆金錢,這種事對席莉亞來說做不到。」

「你覺得這樣沒關系嗎?」

「是的。無法使用魔法固然可惜,但是除了魔法藥,席莉亞還可以得到一大筆錢,讓我們一家人衣食無虞地生活喔。反正魔法對我而言,本來就只是用來討生活的手段而已。J

況且——莉亞接著說道……

「姐姐大人說,席莉亞給予的才能,能讓姐姐大人更接近夢想。假如席莉亞的魔法才能可 以幫助尤米斯姐姐大人實現夢想,那席莉亞也很開心喔。」

「原來如此,你真的很喜歡你的姐姐對吧?」

「是的~席莉亞非常喜歡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很厲害喔,她很努力,明明只比席莉亞大幾歲,卻都當上代理領主了……」;

席莉亞毫不遲疑地說自己喜歡尤米斯,同時露出一抹淡淡微笑,得意地開始誇獎尤米斯。

她的語調甚至足以彌補她缺乏變化的表情。

我面帶微笑看著她的反應,其實早已沒在聽她的喋喋不休,內心暗自進行虛僞又冷酷的算計。

(爲了提升魔道具的研究效率,便從妹妹身上奪走魔法才能?代價則是提供治療妹妹需要的魔法藥,還給予豐厚錢,彌補她被奪走的求生手段……)

原來如此,身爲人族的尤米斯是因此才擁有高得離譜的魔法適性。

如果只看這一面,會覺得這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事。聽完也只能得知尤米斯的魔法才能來源,奈何不了已經進入最後階段的詛咒。然而,我不會讓此事就此了結。

第一,尤米斯是如何得知這個咒刻陣的存在,以及如何發動?

第二,在我眼前這位名叫席莉亞的少女,和我記億中尤米斯的妹妹席莉亞感覺落差實在太大。

這也有可能只是我先入爲主的主觀感受,但我總覺得有股揮之不去的異樣感。至少在我記憶中的席莉亞,不會如此明確地表露情緒。

如今在我眼前的席莉亞雖然表情依舊內斂,但情緒起伏倒是十分明確。

這種如鲠在喉的不適感,感覺只需要已點線索,就可以將一切連接起來。

「『 席莉亞,最近過得好嗎?』」

「哇!哎呀?」

就在這時, 我聽見某種聲音傳入耳中。

(嗯?那是?)

我順著聲音出處回頭一看,發現聲音來自窗邊桌子上的一張信紙。那是我進入房間,席莉亞剛好拆開的信。

我若沒記錯的話,那種印有愛爾彌亞侯爵家家紋的水藍色信紙,應該附有語音播放功能,只要輕撫紙面就可以隨時回放事前錄下的聲音。

「啊……原來是花剛好落在信紙上呀。」

仔細一看,在窗戶旁邊有個盆栽,種植了紫黃相間的漂亮花朵,其中一朵花掉落到了信紙上。

大概是因此讓信紙開始回放收錄其中的聲音吧。

「『在我們村莊這裏,你花圃中的夕風花今年開花了。多虧恢複健康的夏爾米天天用心照顧,開的花很漂亮』」

(怎麽回事?總覺得聽起來很不舒服。)

「這是你母親的聲音嗎?」

進入耳中的是一陣妙齡女子的聲音。只不過,這聲音令人感到不太對勁,而且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的,啊,接下來是妹妹夏爾米。」

「你過得還好嗎?有沒有生病呢?睡覺時沒有露肚皮吧?我已經完全康複了。雖然你說不要緊,但是姐姐明明不擅長與人交流,我很擔心姐姐是不是能跟那邊的人相處愉快。我有好好打理姐姐以前細心照料的花圃。聽說再過不久就可以見面了,我很期待重逢的那一天。』」

「夏爾米,席莉亞明明是姐姐,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啊哈哈,她是個好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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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複仇之路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7 pm

我看著感到難爲情時會臉頰微紅的席莉亞,忍不住回想起原本世界的妹妹0

我的妹妹,個性比我更成熟穩重,會像這封留聲信中的少女一樣,啰嗦地不斷提醒我大小事情。

只是跟沈浸在感傷中的心思完全相反,這陣聲音果然也有令我耿耿于懷的地方。

信紙中響起的,確實是一陣聲調比方才的女性更加高亢的少女嗓音,然而連這個聲音也有相同的詭異感。

(我知道了!這些聲音都沒有感情。)

雖說並非一聽就知道的死板語調,但是聲音卻完全沒有起伏。一般正常講話時必定會有的抑揚頓挫竟反常般地徹底消失。

總是維持著固定語調的聲音,聽起來簡直就像機器人在講話。沒錯,就跟席莉亞在我記億中的聲音一模一樣。

而當我推敲出這代表何種意義的瞬間,我聽見自己的腦海中響起一個『咔擦』的嵌合聲。

一個假設嘎吱作響地逐漸成形。

(哈哈,該不會是那麽回事吧?如果什麽都不知道,也能用這張信紙『本來就是這樣』蒙混過關啊。)

縱使席莉亞聽出相較于家人平常的講話聲,這陣語音的聲調不太對勁,但只要說信紙播放出來的聲音本來就是這樣,她大概也會相信吧。

如果是由和藹可親的尤米斯姐姐大人親自說明,那就更無任何懷疑了。

(至于契約咒印這方面……啊,她用了那個吧,反正他們似乎本來就是從惡魔身上奪取了魔力。可以斷定代價絕對是……再來只要設想尤米斯之後可能采取的行動,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突然凝聚成形的想象,令我感到頭昏眼花。

(啊,又來了。)

那是一種整個世界天旋地轉的感覺。

浮現出的畫面,明明與我無關,但跟我的經曆實在太過相似,平常總是拼命壓抑的昏暗火焰,瞬間被繞上宛如瀝青一般的濃稠燃油。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

「……?」

見席莉亞走到窗邊的桌子旁,小心翼翼地收起在不知不覺之間播完語音的信紙,我開口詢問她。

「方才掉在信紙上的花,該不會就是信紙語音中所說,得到你細心照料的花圃的花吧? 」

「是的。雖然難以繁殖,不過是一種生命力非常頑強的花喔。」

「原來如此,好漂亮的花啊。」

說完這句話,我便自桌旁的椅子上起身。

「我差不多該離開了。希望你別對任何人提起有關我的事。因爲其實我連跟你聊天都不太恰當啊。」

「真、真的嗎?我知道了,我一定會保守秘密的!」

席莉亞雙手握拳,答應了我的要求。跟我初在她面前現身時一樣,表現出一種乖巧的表情變化——無表情但眼睛閃閃發亮。

「如此一來,她就不會對尤米斯提起我的事了吧。 」

「那個……我可以請教一下元素精靈先生的名字嗎?」

「嗯,當然可以。我的名字叫海人。」

「請問,我們還會見面嗎?」

「嗯,我們必定會再見面。」

語畢,我將假體幻化回靈體,並當場解除【心火靈劍】的效果。



「啧,這個世界真的到處充滿人渣啊。」

體驗到類似使用轉移魔法時的奇特飄浮感之後,我的意識回到躺在旅館床鋪上的肉體。米娜莉絲好像還沒回來的樣子。

「唉,走吧。」

一股沸騰作響的滾燙怒火。

現在這個時期,剛好有一群可以用來宣泄這股情緒——說穿了,就是適合當成出氣筒的對象。

原本我打算在兩、三天後邀米娜莉絲同行,除了賺取經驗值以外,順便讓她有機會累積對上一大群敵人的作戰經驗,但這次就先當作她無緣吧。

反正我本來就像在最後測試一下殺手锏,對上尤米斯,我必須事先確認自己現有等級,究竟能發揮多少力量,更何況……

唉,沒轍了 。

我無法繼續牽強附會地編造更多聽起來好像很合理的借口 。

現在的我只想不講道理地立刻大開殺戒。如今在我心中,只有找不到宣泄出口的滿腔怒火。

「咕噜,咕噜,噗哈。」

我一邊飲用藥水補充使用【心火靈劍】所損耗的MP, 一邊走出旅館,穿越日前也曾路過的東側大門。

半路上,我遠離人潮,只身走向通往森林的道路。

其實我的理性告訴我,如果有空做這種事情,還不如先去調查其他地方。

我也心知肚明,縱使認爲自己的推測八九不離十,依然必須設法印證假設的對錯。

但現在一不小心見到尤米斯的那張臉,我心裏沒自信克制得了自己的怒氣。

「哦……有了!剛好適合用來排解壓力,順便測試一下殺手锏。」

我站在森林入口處稍微觀察一下氣息,發現有一群密度跟日前我們襲擊澤莉等人時完全無法相比的魔物大軍在林中蠹蠢欲動。

也難怪在數天後會有大量魔物從森林中傾巢而出。

我自然而然地揚起嘴角。

用來宣泄這股不合理怒火的目標越多越好。

我隨意地踏入林中,走不到十步,就有兩只哥布林迎面來襲。

我用右手架起【起始心劍】,左手召喚出【翠綠晶劍】,同時將這只哥布林連骨帶肉砍成兩半。

「咕咕咕咕!?」

「道歉啊,雖然我跟你們之問其實沒什麽深仇大恨。」 .

我用一條裝飾細帶將【翠綠晶劍】閩定于腰間,左手則緊握【複仇聖劍】。

「咕啾!?」「哦啦!」「喀歎!?」「噗喔!?」「吼!?」

「但我無論如何就是壓抑不住啊。但又不能讓我的共犯見到我如此難看的一面。」

我將刻意朝我沖上來的魔物趕盡殺絕,同時在轉瞬之間拔腿狂奔,開始殲滅潛伏于四面八方的魔物。

林中不斷響起魔物臨死前的慘叫,我的聽覺也漸漸麻痹。

「所以說,很不好意思。」

進入森林還沒幾分鍾,挺進至森林外圍區域的魔物幾乎被我盡數驅逐。

我一邊四處虐殺魔物,一邊緩緩逼近中央——伴隨著多數氣息,魔物集團開始往林中開闊會和。

這個吸引大量魔物的地點,好像是爲了提供大隊人馬露營而開墾的場所,基本上跟大型體育館差不多寬敞。

紅哥布林、淘氣哥布林、劍士哥布林、赤紅魔豬、巨大魔豬、半獸人、高階半獸人、穴居巨人。

魔物們目光如炬地對我展露敵視眼神,數量大概足足超過一百只吧。

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可以認真地盡情一戰。

「咕噜,咕噜,唔,噗哈!」 .

我喝下還剩一口的MP藥水,隨即丟棄空瓶。

「咕嘎!」「咕嗽!?」「喀嘎!」

我不加思索地提腳猛蹴地面,一舉剌穿了在大軍集團的前方站得有點突出的三只哥布林。

接著我一口氣抽出劍刃,將劍刃表面的鮮血甩到地上。

「你們這群魔物,爲了我的遷怒而死吧。」

語畢,我將戰鬥意識,以及解除限幅器的肉體,提升至全力以赴、毫無保留的境界。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我絲毫不留情面地揮舞劍刃,只見魔物們頭顱離體、鮮血飛濺、心髒被利劍貫穿、頸項遭蠻力折斷。

「去死吧,哈哈,感覺太好了 !棒極了啊!」

沖上腦門的鮮血令我熱血沸騰。 .

彷佛醉酒的酩酊感與亢奮感逐漸沖刷我的理智。

在化作鬥爭本能的情緒牽引下,我的思緒只剩下純然殺意。

我甚至開始覺得,這群讓我樂在其中地斬殺也無妨的對象實在討人喜愛。

「啊哈、啊哈哈哈哈。」 .

這正是如假包換的蹂躏。

我沒有采取最靠省力的殺法。

也沒鎖定要害出手。

單純在盯上目標的瞬間,以超越極限的全力一擊斬殺。

短短不到五分鍾,被我斬殺的魔物屍體早就堆積如山,地面也因它們流出的大量鮮血呈現泥沼狀態。

此刻,我是唯一一具有呼吸的生物。

「呼,呼,呼……」

當周圍的生命蹤迹完全消失後,我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發泄完熊熊怒火之後,我內心只留下一小顆任在悶燒的火種,以及一股無可奈何的強烈空虛感。

「爲什麽總是要等到事態演變至無法挽回的局面,我才察覺道有問題呢?」

這句話悄然脫口而出。

(吶,蕾缇西亞。正如你所說,這個世界並非無機質的作品。其中也包含了許多美好的事。可是,卻有更多超乎我們想象,比這些美好事物更加無法視而不見的肮髒家夥四處作亂。)

我緊握成拳頭狀的雙手,因爲指甲刺穿掌心而滲出鮮血。

我很清楚,這種傷感是最差勁的欺騙。

明明就算事態還得以轉圜,我仍會選擇采取有利自己進行複仇計書的行動。

但我又因爲她不會妨礙我的複仇行動,于是擅自同情她、擅自把她跟自己的遭遇重疊、擅自利用她,傾吐累積已久的不滿情緒。

「爲什麽總是從毫無轉圜余地的地方開始啊?」

那是我認爲想再多也無濟于事,而一直封存于心海深處的不滿情緒。自己只是強詞奪理。

只是像個任性的孩子,那是我其實也很清楚、卻又不願理解的想法。

假如第二次從頭來過真的有用,爲什麽我會是回到剛被召喚至這個世界的那一刻呢?

那明明是我已經失去一切之時啊。

「哈哈,真是難看……」

我明白,可以展開複仇計劃的第二回世界,是有若奇迹的世界。

這個世界不是爲了自己轉動。事態也總是自顧自地帶動世界旋轉。

縱使是第一 一回的這個世界,也跟我的心情、感受毫無關聯。

既非因爲我發誓要報仇,也不是因爲我許下想要重新來過的心願。

我之所以能夠出現于此,純粹是拜某位女神大人設定的保險機制所賜,整個流程與我的、心情完全無關。

只是,我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思索,懷抱極其丟人、不斷怨歎其不合理的想法。

所以,這股怒火只是遷怒。

這一切,都是我只能思考卻說不出口,心靈最脆弱的部分,受到少女已如同終結的現狀刺激了。

「真的,簡直難看到不能讓任何人看見的地步啊。」

我太過懷念已經失去的往日美好,依依不舍地大哭大叫的模樣,說什麽都不能被人看到。

因爲不管再怎麽傷心,那都不是複仇者應有的姿態。

「殺掉他們。無論如何都要殺掉他們。我要將這些家夥的一切踐踏在腳底下,再殺死所有人……」

所以,現在我該思考的只有這件事。

結果是我的選擇。

只求能夠滿足這個願望。

這是我最後一次傾吐的示弱話語,替燃燒旺盛的複仇心去掉雜質。

余下的是一團晦暗汙濁的冷冽複仇之火。

在心海深處重新燃起,決定殺光所有人的誓約之焰。

獵物已經近在眼前,我不需要沈浸在感傷的無謂時光。

折磨、再折磨,一點一點地削奪其生命,再一口氣將她推入無盡的絕望深淵並將其殺死。

執行複仇計劃時,心中只要懷著複仇意念就好,因爲複仇的花蜜極其甘甜,必然有不允許我將視線落向他處的強烈嫉妒心。

「唉,總算稍微平靜一點了嗎?」

傾吐了內心煩雜的情緒,我總算是多多少少壓制住腦海中那股令人頭昏腦脹的不適感與怒火了。

「哎呀,哈哈哈,總覺得到了這種地步,反而更惹人發噱啊。」

因爲放空腦袋盡情斬殺魔物的原因,我全身上下都布滿了飛濺的魔物鮮血,看起來實在相當不妙。

盡管心無旁骛地揮劍迎敵時渾然不覺,可是如今眼見沾滿全身的血液,我只能用惡心透頂來形容。

MP還剩下三成左右,不過因爲急速耗費大量MP ,造成我陷入相當嚴重的MP昏眩狀態。雖然這是一種我平常不太喜歡的感覺,但如今卻覺得這種類似高燒的暈眩感令我感到舒服。

(我明明使出了現階段能夠動用的所有殺手锏,卻花了比想象中還長的時間才將魔物誅殺殆盡。果然完全無法與全盛期相較嗎……)

我思索著此事,並順從只想快點沖掉這身血漬的欲望,從圓袋取出應急的飮用水壺,高舉至頭上再敲破,任由澆落的清水洗淨沾黏于身上的血汙。

水珠沿著皮膚滑落,這時我億起席莉亞提出的問題。

「海人先生……請問,我們還會見面嗎?」

「是的……我們必定會再見面。」

感覺如墜萬針貫體的針海之中,徹底翻轉的世界盡頭。

倘若你期望其後所行之道,那就讓我引導你進入邪魔外道吧。

如同童話故事的惡魔。

「好啦。」

我用幹自身上滑落的水滴,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又按了按頸部關節後,這才放松雙肩力道。

「話說我肚子餓了啊。累死我了,好疲憊啊。」

我一邊輕撫眼看快發出咕噜聲響的肚子,一邊抱怨著。

現在的時間,恐怕要吃下午茶都還還嫌太早吧。我中午明明吃了很多東西,如今卻遭到狀宛如粒米未進的強烈空腹感襲擊。

動用這招殺手锏的後遺症,就是容易陷入MP昏眩狀態、背負沈重的疲憊感,並且還會餓的前胸貼後背。

周圍明明血流成河,我仍毫不在意地從圓袋裏掏出現在立刻能吃的肉幹,直接送進嘴裏吃了起來。

我勉強發揮出最後一絲理智,覺得不能放著這片屍體置之不理,我召喚史萊姆現身,並叫它把現場屍體全部清理幹淨。至于消除不掉的鮮血氣味,這方面我也只能說無可奈何了。

因爲我再也沒有理由駐留于此,只是想稍微休息片刻,于是便一口接一口地啃食肉幹,同時舉步走到徹底遠離鮮血氣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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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複仇之路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7 pm

終章 那一天,某人的世界徹底翻轉
是的,那一天,我的世界徹底翻轉。

那一天,太陽如往常升起,高挂空中。

那一天,我打了個的哈欠,揉著绯紅的眼睛,聽見小鳥的鳴唱。

對衆多的其他人們而言,那一天,一定是平凡和平的一天。

那一天的黃昏格外漫長,城市在夾雜著黑色的一片紅光之中。

即使我死之後,我也一定不會忘記那一天的事。

「海人先生今天也沒有過來呢。」

我浸泡在房間的浴池裏,熱水浸泡至頸部以上,口中咕噜咕噜地吐出氣息。

自從元素精靈先生……海人先生突然穿門現身的那一日起,已過了四天。

那天我真的嚇了 一跳,沒想到我能見到真正的元素精靈。

在以前媽媽告訴我的童話故事中,混血精靈少女與寄宿于人偶中的光之元素精靈一起生活。他們每天都爲了周圍發生的問題而煩惱,感情直到最後都那麽融洽。

當然,那只是童話故事。席莉亞並不是混血精靈,只是有精靈之血的人類出現返祖現象而已,而且我也沒有想過要與元素霊永遠一起生活。

不過,席莉亞一直想與真正的元素精靈見面、說話。而且如果可以,我也想跟與元素精靈成爲朋友 。

「可能是我太放肆了吧。」

聽說元素精靈幾乎都喜怒無常,心思難以捉摸,甚少在人類眼前現身。

即使元素精靈偶爾興起,出現在人類居住之地,除非有和席莉亞一樣的『绯瞳』,否則一般人也看不見由魔力構成的元素精靈。

除非元素精靈主動現身,否則正常來說,居住在城鎮的人類終其一生也無緣得見。

「下次見面,我要請他和我做朋友!」

據說這個世上存在著能召喚元素精靈的道具,可是那種道具不但昂貴而且稀少,一般人甚至都沒看過實物 。

聽說姐姐大人有一個那樣的道具,但是姐姐大人說那是『纖細的物品』,所以不能給我看。

(要是能和元素精靈先生聊更多有趣的話題就好了,可是我不太擅長和別人聊天 )

我一邊玩弄著洗澡水,一邊這麽想著。

因爲我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元素精靈,起初還以爲他是幽靈,不過既然觸碰得到. 那就代表繼實體化。 .

也就議,他果然是元素精靈。

「下次我要准備更多有趣的話題才行。」

我走出水池,擦幹身體,換上准備好的睡衣,用毛巾吸幹頭發的水分。

然後我從水壺倒了一杯水,雙手拿著杯子,只分三口就把水喝完了。

一口氣喝完水這種洗完澡的禮儀,是我小時候還住在村子裏時,隔壁的老爺爺教我的。

其實喝的時候應該要單手扠腰,但是自從被媽媽看見而被她罵之後,我就一直用雙手持杯了。

于是我帶著洗澡後溫熱的身體,緩緩地鑽進被窩。

據尤米斯姐姐大人說,數日之內,魔法就會完成了。

然後我就會告別這張床和這個房間。雖然姐姐大人說我可以把玩偶帶去,但我還是感到有點寂寞。不過這也代表我又可以和媽媽與夏爾米一起生活了,我很期待那一天到來。

「怎、怎麽辦?就算元素精靈先生再來找我,如果我不在這個房間,他可能就不知道我在哪裏了……」

我忍不住坐起身子開始想辦法。

雖然想過拜托姐姐大人傳話,但是姐姐大人沒有『绯瞳』,根本看不見未實體的元素精靈先生。

而且我答應過元素精靈先生,不會把他的事情告訴姐姐大人。

我猶豫著不知該如何是好,直到最後都想不出好辦法,結果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席莉亞,你很努力呢。就在剛才,魔法的效果完成了。」

數日後的早晨,尤米斯姐姐大人來到席莉亞的房間,面露微笑地這麽說道。

姐姐大人先前就說過這一天快到了。所以當席莉亞的『绯瞳』看見纏繞在身上的魔力消失時,最先閃過的念頭也只是『啊啊,在還沒見到海人先生之前,這一天就到來了』。

「那麽席莉亞可以出去外面了嗎?」

「對,可以呀。對了……我今天本來就預定要自由地過一天,要一起出去玩嗎?」

「那我想出門 。」

「那就這麽決定了。索莉,可以麻煩你爲我們准備嗎?」

「遵命,尤米斯大人。」

索莉小姐行了一個禮後便走出房間。

能和姐姐大人一起重遊久違的外界,席莉亞真的好期待。

「今天一定會是美好的一天。」

「是啊,沒錯。」

尤米斯姐姐大人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這麽回答我。

之後,我與姐姐大人到愛爾彌亞的街上購物。

初次前來的時候,我並沒有心情觀光,所以這是我第一次仔細觀賞這個城市。

「好壯觀,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就覺得這裏人好多,店鋪有好多喔。」

「呵呵,是啊,愛爾彌亞是個大城市,對于一直住在村落的席莉亞來說,看起來一定非常壯觀吧 。 」

尤米斯姐姐大人戴上平常不戴的眼鏡和帽子變裝;席莉亞也配合姐姐大人戴箸一頂稍大的帽子,但是它會遮住前方的視線,有點不太方便。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那是什麽?」

「啊,那是生火的魔道具,家裏的廚房也有一個。」

「那個呢?」

「那是一種棋盤。」

晴朗的天空下,攤販們彷佛感染了陽光的活力,精神十足地大聲叫賣。

稍微環顧四周,看見的路上行人比全村的人還多。

「啊!好可愛的玩偶。」 .

攤販琳琅滿目的商品之中,我看到一只尺寸稍大的白貓玩偶。玩偶的雙手拿著刀叉, 圍著一件圍兜,圍兜上沾著像是西紅柿醬的汙漬。

看到我爲了白貓玩偶停步,姐姐大人輕聲一笑。

「阿姨,可以給我一只那個玩偶嗎?」

「好,八枚大銅幣。」

「謝謝你。來,席莉亞。」

「唉?我可以收嗎?」

「呵呵,還問我可不可以,我都已經買了,你如果不收,我就傷腦筋了。來,拿去吧。」

尤米斯姐姐大人真的非常溫柔。

玩偶也很可愛,不過能夠直接從姐姐大人的手上接過玩偶,更是令我喜悅無比。

我緊抱著得到的貓玩偶,開心地露出笑容。

「差不多該用餐了,我們在公園一起享用索莉准備的三明治吧?」

「好的,尤米斯姐姐大人」

尤米斯姐姐大人帶著席莉亞來到一處美麗的公園。

雖然在姐姐大人買給我的小說中看過很多次,不過親眼看見則是第一次,村子裏並沒有這麽漂亮的公園。

我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分著吃從籃子裏取出的三明治。

雖然這是我第一次與尤米斯姐姐大人一起用餐,但是今天卻讓席莉亞感到特別快樂。

用完餐後,我們又逛了許多商店。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回過神來,天空已經布滿晚霞。

「尤米斯姐姐大人,席莉亞今天過得很快樂,可是姐姐大人會不會覺得無聊呢?」

「哎呀,爲什麽這麽問?」 ,.

「席莉亞今天真的很快樂,所以,我擔心只有我覺得快樂,姐姐大人卻浪費了難得的假期。」

「沒有那種事,我也好久沒有購物了,所以今天也很快樂。而且耗時三年以上的魔法終于完全發揮了效果,今天是值得紀念的日子,所以你別在意。」

尤米斯姐姐大人說完之後,對我露出溫柔的笑容。

「好了,太陽也差不多下山了,我們過去吧。」

「過去……!?」

「對,其實席莉亞的母親和妹妹夏爾米都已經來到這座城市了喔。」

「!?」

「呵呵,爲了給席莉亞一個驚喜,所以我一直沒說。現在這個時候,我想她們一定已經和索莉准備好歡迎派對,期盼你到來呢。」

(終于……終于可以見到媽媽和夏爾米了!)

多虧有每個月一次的信,姐姐大人也會來探望我,所以我過得並不辛苦。

即使如此, 無法與母親和夏爾米相見的日子,仍然會感到寂寞。

三年,已經三年了。

雖然原本就說可能會花費數年,然而實際感受,三年實在很漫長。

「來,我們走吧,大家都在你今後要住的家裏等你呢。」

我和尤米斯姐姐大人一起走在夕陽映照的道路上。

在天色漸暗的城市裏,盡管我壓抑想要奔跑的心情,但是想到能夠與久違的家人重逢,我的內心便不由得感到雀躍不已。

我不知道該怎麽走,于是始終走在尤米斯姐姐大人的一步之後。

因此,當時走在路上的我,並不知道尤米斯姐姐大人那時臉上究竟露出了什麽表情。

「這就是我的新家嗎?」

「對,沒錯。」

尤米斯姐姐大人帶著我來到一處位于郊外的甯靜建築。

那棟稍具規模的房子雖然座落在不顯眼的偏僻場所,不過藉由『绯瞳』,我看見這間房子被施加了大型魔法,那種魔法和尤米斯姐姐大人家是一樣的。

我與尤米斯姐姐大人不同,使用魔法全憑感覺,所以對魔法的內容並不清楚,但這一定是姐姐大人以前說過的『防禦用結界』。

「這裏是我租下來的,名義上是我的秘密研究所之一。即便是父親或母親,沒有我的允許就無法進入,安心吧。」

(這樣的話,即使領主大人和領主夫人回到城市,我也只要在家裏躲幾天就沒問題了。)

我不想見到只有血緣關系的父親,以及厭惡我們一家人的正室夫人,想必對方也一定也不想見到我們。

「好了 ,進去吧。」

室內是普通的住家,沒有什麽特殊之處,跟尤米斯姐姐大人的個人宅邸相比,當然比較簡單樸素。

即使如此,比起我原本住在村莊時的平房仍然舒適多了。

「歡迎兩位到來,尤米斯大人,碧亞大小姐。」

索莉小姐說著,向我們低頭鞠躬。

她穿著一如往常的女仆裝,以端莊的動作迎接姐姐大人和席莉亞。

但是媽媽和夏爾米卻不在她身旁。

「唉?媽媽和夏爾米不在。」

「不,她們在屋子裏面喔。」

姐姐大人說完之後,彷佛知道她們在哪裏似地,毫不猶豫地走向屋內,我看了看姐姐大人,便與索莉小姐跟隨在後。

打開一扇門之後,門後似乎是地下室,有一道通往下方的樓梯。

裏面飄散出有點陰森、令人討厭的魔力。

「那個、尤米斯姐姐大人?她們真的在這種地方……」

「往這邊走,跟我來吧。」

「啊?姐姐大人,等我。」

頭也不回的姐姐大人,讓我感到有點生疑,但我仍是跟著她走下去。

雖然剛到不安,不過每走下一節樓梯,就會想到馬上可以見到夏爾米。在喜悅的同時,我的心情也難以平靜。

「就在前面,大家都等著你哦。」

尤米斯姐姐大人說完,露出微笑。

尤米斯姐姐大人讓我走在前方,然後在一旁笑著。

我有些猶豫,不敢把門打開。

(嗚〜我有點緊張。)

見到久違的媽媽與夏爾米,第一句話應該說什麽話好呢?

我不擅長大聲說話,不過在今天這樣的日子,我想大聲說出第一句話。

所以我深深吸一口氣,推開有些生鏽的鐵門,打算盡可能以活潑的聲音說話。

「媽媽,夏爾米,好久不見,我好想念……你……們? J

可是這句飽含精神的話語,最後卻愈來愈小聲。

眼前的光景與原先想象的完全不同。

迎接我的除了討厭的魔力之外,還有發出低吼聲的不明物體,以及宛如昏暗洞窟的牢房。

在有如監獄的鐵欄杆之後,有某些東西散發出汙濁的魔力,它們的身體就像是生物的內髒,形狀十分駭人。只見它們在地上打滾,從窟窿一般的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吼。

「姐姐大人,那是不死者!」

『绯瞳』看得見那些不明物體放射出不死者特有的負面情感。

因爲它們的模樣與我至今見過的任何生物都不同,所以我並不知道那是什麽生物變成的不死者,不過那確實是不死者。

「我從沒見過那種模樣的魔物,不過那就是不死者。」

「對,沒錯。這附近沒什麽素體,光是爲了不讓它們腐敗而注入魔力,它們就壞掉了。雖然停止腐敗,卻變成臭水溝一樣的顔色。」

我忍不住擡頭仰望站在身旁的尤米斯姐姐大人,卻見到一個陌生人,好似理所當然地,臉上浮現出一如往常的微笑

「如果留下心髒或許就會稍微不同,可是活心髒可以作爲觸媒,精制成魔道具不可或缺的魔石,所以我把他們的心髒挖出來了。雖然不死者沒有心髒也能動,可是一旦挖出心髒,將魔力留在體內的力量就會減弱,如果放著不管,身體的肉就會開始腐敗。」

那個人對眼前異常的光景彷佛毫無感覺,她摸著臉頰,狀似困擾似地歎了口氣。

「你……你在說什麽?」 .

有個像姐姐大人一樣的陌生人在眼前笑著。

她有著像姐姐大人的臉孔,像姐姐大人的聲音,行爲舉止也跟姐姐大人一樣。

只不過她全身散發的氛圍,卻有如席莉亞未曾見過的陌生人。

「死靈術畢竟還是很困難,使用的人少,幾乎也沒有留下數據,我試了好幾只都以失敗告終。即使如此,我仍是成功將多種魔物的內髒拼湊在一起,或是讓不死者恢複至可以勉強發出聲音的狀態。它們是可以任意對待的貴重實驗體,我正在研究是否能恢複它們的思考能力。」

這個人是誰?

眼前之人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姐姐大人爲什麽會露出這種表情。

我也不知道姐姐大人爲什麽會說出這種話。

「哎呀,不要露出那麽害怕的表情嘛,今天是你終于能見到你親愛的母親和妹妹的日子,你要用笑容迎接她們,不然她們豈不是很可憐嗎?來,往這邊走。」

「啊!」

尚未回過神的我被姐姐大人握住了手。

我即使反射性地後退,但是我們的體格相差太大,我仍被拉著走。

「來,體驗感動的重逢吧。」

「呀啊!什、什麽?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我被推入最裏面的牢房。

我慌慌張張地用手撐住地面,手上的玩偶掉落在地上。

當我回過頭時,關門的聲音已然響起,我被關在牢房之中。

而陰森恐怖的不死者當然也在牢房內。

「咿……!!」

在近處一看才發覺,若是單以形狀來看,不死者的外形很像沒有手腳的人類。

牢裏的不死者與其他不死者相同,肌膚呈現混濁的黑色,而且表面濕滑。身體有著像胸部一樣的隆起。

它們相當于人類頭部的部分則是光滑無毛,臉上勉強有兩個像是鼻子的孔,張嘴沒有嘴唇,只有和兩排人類相同的牙齒。

只不過那兩只不死者似乎與其他不死者不同,它們並沒有發出宛如來自地獄深處的低吼。

雖然它們似乎沒有眼睛,卻好像看得見我,只見它們爬近我的身邊。

「不……不要!」

先前遭遇不死者時,我還可以使用魔法。但是現在的我,沒有力量保護自己。

「不、不要,別過來!放、放我出去,姐姐大人!尤米斯姐姐大人!」

我害怕地抓著生鏽的鐵欄杆,拼命地向姐姐大人喊叫。

可是,尤米斯姐姐大人卻只是在欄杆之後,臉上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

「席莉亞,你先前說想看元素精靈石對吧?」

「咦?姐、姐姐大人? J

尤米斯姐姐大人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一個被以封印布嚴密包裹的東西。

打開布一看,取出一顆被以封印布包裹著的礦石。

「那、那種魔力……跟房間的魔法陣相同……!」

「哎呀,你看得出來呀。你的『绯瞳』果然方便。」

我感到不寒而栗,姐姐的明明笑容一如往常,看起來卻格外冷酷無情。

「來,席莉亞,感到開心吧,你一直很想見到元素精靈不是嗎?雖然跟普通的元素精靈有點不同,不過基本上他也是元素精靈哦。」

「喂喂,你也太過分了吧?久違地叫我出來,就馬上說這種話。」

伴隨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聲音,席莉亞看見尤米斯姐姐大人手上的元素精靈石噴出魔力。

一股魔力與魔法陣相同,但是濃度卻大不相同,甚至用肉眼也能直接辨識。

分不清是何種顔色的魔力卷起漩渦,逐漸成形。

「惡……魔!」

大大裂開的血盆大口,如刺一般的牙齒,卷曲的山羊角,腰部長有置的響與暗紅色翼膜,黑中帶灰的肌膚則有如凹凸不平的岩石。

即使許多資料理描繪了惡魔衆多不同的形貌,它也是其中最廣爲人知的姿態——『強欲惡魔』

盡管與素精靈屬于同類,本質卻不同,與天使則是徹底相對的存在。

「啊、嗚、啊••••••」

這是怎麽回事?

現在在我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哎呀,是你說別把你跟普通的元素精靈相提並論的吧?」

「哈哈哈!惡魔怎麽可能忍受被和普通的元素精靈相提並論。』」

那只惡魔的聲音很不可思議,就像是混合了高音與低音,令人聽了頓感不快。

「所以這家夥就是最後的活祭品嗎?喂喂,居然是混入精靈之血的靈魂的高級品呀,嘻嘻嘻!」

「咿!不要……!!」

惡魔沾滿唾液的紫色舌頭,在嘴巴的周圍來回舔動。

十字型的眼眸則是骨溜溜地轉動。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如果席莉亞有什麽不對,我道歉,所以、所以請救救我!」

「哎呀哎呀,你不用道歉哦。」

尤米斯姐姐大人美麗的手穿過鐵欄杆,以一如往常的溫柔動作,撫摸著我的臉頰。

「這是一開始就決定好的事,所以我也沒辦法。」

「咦……?」

「在咒刻契約的知識與啓動魔力的代價中,包含了你的靈魂和生命。而且它還要求這個靈魂與生命在獻祭之前,必須過得幸福美滿,很任性對吧?」

「不不不,本惡魔不是任性,而是美食家呀。」

尤米斯姐姐大人的笑容一如往常,在燭台搖曳的火光照耀下顯得扭曲。

「惡魔說的話果然不能相信,是你說『總之重要的是量』的哦?都是因爲你,這孩子的村子才會被消滅哦。」

「那時候我就是想吃飽呀,姑且不論質,量倒是讓我飽餐一頓了 。我雖然也喜歡充滿高級感的美味生命和靈魂,但是恐懼的靈魂雖然廉價,仍然相當可口。該怎麽說,那只能算是垃圾食物吧。」

「你在說什麽……?」

不明白,不明白。

我完全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也不明白眼前發生什麽事。

「衆所周知,想請惡魔實現願望,就必須付出龐大的代價。因爲它想要五十個活人,所以我就用你們村子的人做爲交換條件,而且剩下的村民我也帶過來了哦,你看,他們今天發出比尋常還要大的聲音來歡迎你哦。」

「難道!?」

理解姐姐大人所說的話之後,我才仔細看向關在牢內的不死者。

牢裏的不死者身體奇形怪狀,別說是人類了,甚至不像任何自然生物。

但是,在不死者的魔力深處,殘留的魔力殘渣看起來像是某個認識的人……

「那個魔力是麥斯爺爺!那邊的是尤密爾阿姨啊!啊啊,那麽,難道他們真的是……」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我感到耳鳴,聲音聽起來像有回聲。

「哎呀,能夠分得那麽清楚呀,看來你的『绯瞳』果然會成爲好材料。那麽之後就任你處置了,依照契約,你殺她的時候可別傷到身體,只能吃她的靈魂哦,因爲她的身體還有很多用途。」

眼前的景象漸扭曲

我伸出的手只能微微晃動鐵欄杆,觸摸不到尤米斯姐姐大人。

「啊啊,等一下,等一下!姐姐大人,尤米斯姐姐大人啊啊啊啊啊!」

然而尤米斯姐姐大人彷佛已經對我失去興趣,她踩著腳步聲離去,一次也沒有回頭。

她就這樣離去了,地下牢內只剩下我與這只惡魔。

「哈哈哈,受到這樣的對待,你竟然還指望那種女人會救你?那個叫尤米斯的女人真的是有夠狠毒呢,即使我在她面前把人類吃掉,她的臉色也絲毫不變哦。很多以壞蛋自居的家夥, 聽見別人死前的慘叫,都還會嚇得臉色發白呢。那個女人當人類真是太可惜了,哈哈哈!」

「說謊!你在說謊!姐姐大人不可能會那樣做……對啊!媽媽和夏爾米在信中對這些事只字未提!」

「嗯?什麽啊,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嘛,當然不會提到,因爲她們是受命令來念出那些內容。」

這個惡摩剛才說了什麽?

「你仔細看看那邊的兩只不死者,以你的眼睛,應該可以清楚區別吧?」

怎麽會……不可能會有那種事。

因爲席莉亞明明沒有做壞事,怎麽可能會遇上那麽殘忍的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看,你一直很想見到她們吧?太好了,對吧?」

「你見到你最愛的媽媽和妹妹了哦?」

傳入其中的這句話,令我的世界崩塌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哈哈哈哈!很好,很好!絕望的美味香氣撲鼻而來了呀。」

無論僅存魔力變得多麽薄弱,我也不會認錯,那是從出生以來,每天與我一起生活的家人的魔力。

「來,我很親切的,也給你聽聽她們的聲音吧。」

惡魔用手一揮,將魔力傳送給母親和夏爾米。

「啊……咕……」

「啊……啊啊……啊。」 „

只見兩人笨拙地動著嘴,牙齒發出喀喀的打顫聲,終于口中發出日前席莉亞聽過的聲音。

「席莉亞,你過得還好嗎?」

「姐姐,你好嗎?」

她們的聲音如同人偶般平滑。

「別說了……別再說了……」

惡魔刺耳的大笑聲,令我的世界支離破碎。

惡魔好似從心底喜悅似地狂笑。

「嗯嗯,變成這個樣子還是能認得出來,這就是愛吧。哈哈哈,能見到她們真是太好了呢!」

「騙人 這是假的!席莉亞做了什麽壞事嗎?爲什麽?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嘻嘻,不是假的,而且做壞事的人是你的姐姐吧。你姐姐真是個狠毒的人呢,是她把你的母親和妹妹變成這副模樣哦。關于這件事,我可是什麽也沒做,這完全是她的個人嗜好。」

「嘻嘻嘻嘻!!她真是一個比惡魔更像惡魔的女人呢。」

我全身癱軟。

甚至感覺不到眼淚劃過臉頰。

「……是嗎?」

至今爲止的一切完全翻轉過來。

記億中宛如被棉花包覆的溫柔世界,如今卻化成怪物,想要用無數的針傷害著我。

(從一開始,一切就都是謊言,她的笑容、她的溫柔、一起開過的茶會、交換小說的感想,還有今天的出遊,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謊言。)

「哈、哈哈……多麽可笑。」

我是多麽的何等愚蠢啊。

她殺死全村的人,玩弄他們的生命,我卻還把這種人當成姐姐一樣尊敬。

是我把媽媽和夏爾米變成了不死者,我竟然還在那個房間待了好幾年,把魔法的才能讓渡給她。

「哦哦?絕望了嗎?你絕望了嗎?嗯嗯?」

「吵死了!!燃燒旺盛的火球『火焰球』!」

伴隨著憤怒而生的火球卻無法成形,魔力消散于空氣之中。

「啊哈……呵,我已經連這麽簡單的魔法也使不出來了。」

我真的已經沒有任何魔法才能了。

甚至無法對這個惡魔報以一箭之仇。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笑、可笑,我只覺得自己可笑至極,眼淚伴隨著苦笑聲落下。

「嘻嘻,靈魂差不多開始染上絕望了吧。」

在扭曲的視界中,惡魔張開他的翅膀。

「爲什麽?」

爲什麽?

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直到不久之前,世界明明還是那麽地溫柔和善,如今就連那段溫柔的記憶,都變成了錐心刺骨的記憶 。

「好耶,發出悲痛哀鳴的靈魂最好吃了。」

「夠了……我什麽也不想看,什麽也不想聽了。」

「啊哈,看起來真是美味,嘻嘻嘻,用餐時間到了 !」

在遂漸褪色的世界中,惡魔嘲笑的表情看起來格外清晰。迎面伸過來的魔手,一定會結束我的生命。 .

那樣一來,一切就結束了。

我平靜地等待那個時刻到來……

「哎呀?怎麽了?你還要抵抗嗎?」

「不……還是不行,我還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回過神來,我像要避開伸來的魔手般,整個人往後退。

「我要殺了她!我絕不原諒她!我絕對要向那個賤女人複仇!!」

「好耶,就是要這樣才對,愈是抵抗,靈魂就愈美味呢。」

我想活下去。

我不想死,我還不想結束。

就算要放棄尊嚴,讓人看到我丟臉的模樣,我也無法放棄。

我無法饒恕那個女人,無論如何都想殺死她,要讓她受盡痛苦之後再死。

要是與那個女人有關的人,全部都要殺光。

協助那個女人的家夥也一個不能放過。

「別過來!」

「哎呀,你這樣說,本大爺很傷心呀,嗚嗚。」

我憎恨眼前這個嘻皮笑臉的惡魔。

這家夥也是協助那個女人的共犯。

我想把他五馬分屍,想用火炙烤他、想把他咬得碎屍萬段、想用水淹死他、想絞殺他。

希望他在受盡痛苦折磨之後,在不見天日的絕望牢籠中慘死。

不,我想親手殺死他。

盡管明知沒有意義,我仍撿起附近地上的石頭丟擲,沒有夠大的石頭就抓起沙子丟

恨、我好恨、我憎恨著這一切。

我憎恨造成這種狀況的一切事物。

即使如此,不管我再怎麽悔恨,無情的命運仍是逼近而來。

「啊……嗚,啊……!」

惡魔逼近而來,抓住我的頭發,開心地舔了一下嘴唇。

我想要掙脫,但是惡魔的力量太強,我無法逃脫。

「放心吧,因爲你的身體很有用,所以我不會留下大傷口。我會吸出你的靈魂,再用惡魔之毒令你的心跳停止。」

「放、開我!你這個怪物!我絕對要殺死你!」

我拼命用指甲猛抓揪住我頭發的手。

只要能對這家夥造成痛楚,就算指甲剝落也無所謂。

「哈哈哈,不知道多久沒吃到這麽高級的靈魂了呢。放心吧,爲了不讓你寂寞,我會把這兩個廢物不死者一起變成魔力吃掉。」

「住手……!」

「『惡魔的晚餐』」

只見惡魔伸出手掌對著母親和夏爾米。

眼前的惡魔說了這一句話後,兩人立刻爆開,噴出唯一與人類相同的紅色血液。

然後,她們宛如被分解爲黑色的霧,惡魔張大嘴巴,將之吸入口中。

「你這個惡魔!可惡!可惡!」

「哎呀,你剛才見到她們還怕得向後退,現在卻大受打擊嗎?嗯嗯〜?」

惡魔在眼前大笑。

「沒關系,反正你很快就會在我的胃中與她們相聚。」

原本因憤怒而止住的淚水,如今又因侮恨而溢出。

爲什麽?爲什麽?

無數次浮上心頭的疑問,化爲破碎的言語吐出。

我明明沒做任何壞事,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這種結局實在太沒道理了……」

我一定也會像媽媽和夏爾米一樣,連死後也持續被那個女人利用吧。

會成爲實驗的材料嗎?這對眼睛會被做成魔道具嗎?還是和媽媽與妹妹一樣,被她做成不死者任憑她使喚?

比起死亡,死後仍會受到利用更令我心有不甘。

到底是從何時走錯了路呢?

命運是從哪裏開始偏差的呢?

自己是從哪件事開始遭到背叛的呢?

「那麽這次我真的要開動了,嘻嘻嘻!」

眼前的惡魔,看起來就像是尤米斯姐姐大人那張微笑的臉孔。

「你是席莉亞?初次見面,我叫尤米斯,是你的姐姐喔。」

那是與尤米斯姐姐大人初次相遇的那一天,她所露出的笑容。

(啊啊,如果能夠重新回到那一天 )

「我絕對,絕對會當場殺死她的呀!」

「真是的,竟然跟我完全一樣,真是讓人不快,一點也不有趣啊。」

「咦……?」

只聽見铿啷一聲,牢房鐵欄杆被砍斷落地的聲音響起,然後在我眼前,劃過一道閃光。

眼前惡魔的手隨即遭到斬斷,掉落至地面。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身劍士的裝扮,黑發黑眼的少年。

可是由『绯瞳』所見,他的身體並非由魔力形成,而是擁有明確的實體。

「海人先生 ?」

「嗨,一段時間不見了,席莉亞。依照約定,我們又見面了吧?」

所以眼前少年所說的話,宛如回答了我心中的疑問。

「什麽啊,你這個人類真失禮,突然就跑出來。你是什麽人?」

聽見惡魔這麽問,海人立刻轉身面向前方。

「你問我是誰?本來我想說說看『你不配問我的名字——』這種老套的台詞,不過今天我 是以認真的立場前來邀約的啊。」

他手上握著青銀色的劍。

劍锷上串著兩條紅繩,紅繩前端則是橘色的綿球。

「爲了徹底虐殺召喚你的女人,我特地遠道而來。」

海人先生伴隨其壯絕的發言,臉上浮現怒意沸騰般的陰暗笑容,用手上握著的劍直指惡魔。

「我是愚蠢至極的『重生複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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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複仇之路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8 pm

短篇 那是一則不爲人知的故事
啊啊,可惡,到底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今天本來是讓自甘墮落的冒險者們,見識我有多麽厲害的日子。

「呼呼、呼呼,可惡!爲什麽紅帽哥布林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呵,那麽靈活,真是令人討厭啊。」

「好久沒遇到能躲過我這麽多支箭的怪物了。」

(什麽啊,這些家夥比像得還強啊。)

我抵抗著紅帽哥布林的攻擊,心裏這麽想著。

在公會的仲裁之下,我被迫與在公會發生爭執的冒險者們組隊三個月。

這是在公會鬧事的處罰,若是不從,公會就拒絕讓我登錄冒險者,而澤莉他們除了會降級之外,也會受到嚴重處罰,所以我們沒有選擇的余地。

三個月之內,澤莉他們若是對我有不當對待,他們同樣會受到處罰;就算沒有過失,若是讓我死亡或受重傷,盡管沒有處罰,也會遭到降級,並且在一段期間之內禁止升等。

而我在這段時間也不能單獨承接委托,而且若是擅自離開澤莉他們的隊伍,逃往別的城鎮,冒險者的身分也會被停用半年。

在冒險者的世界中,原本我應該如彗星般出現,有如超新星一樣活躍才對,沒想到卻被絆倒在鬼地方 。

我們無可奈何,只好組成臨時隊伍,來到魔物橫行的森林。可是……

總之我們先接下新手冒險者必接的哥布林討伐的委托,來到森林中,卻演變成于本來不該出現的魔物交戰。

「咕啊啊啊。」

「吱吱!」

因爲心有雜念,我對魔物的攻擊慢了半拍。

紅帽哥布林的戰斧劃過我的手臂,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擦傷,我卻感到火燒般的痛楚。

但我沒有爲了議痛楚停動作的時間。

「別過來!」

「吱吱吱!」

我揮動魔杖,驅趕從正面襲來的兩只紅帽哥布林。 .

「咬咬!」

糟糕!!

(我的魔力太過集中在前方了 !)

聽見背後紅帽哥布林歡喜的叫聲,我頓時感到一股焦躁竄遍全身。

(我會死嗎?不、不要!我不想死!來人,救我。)

「你在幹嘛啊?」

「吱啊啊!」

但是在紅帽哥布林的武器觸碰到我之前,它的身體已經被澤莉揮劍斬斷。

「呼呼、呼呼、呼呼。」

「你鎮定一點,你死了的話,我們也會很困擾啊。」

我居然讓血統比我低賤的人救了。

然而心中湧現的並不是屈辱感,而是逃過一劫的安心感。

「就是現在!」

「我知道!熾盛的業火球『火焰球』!」

我沒有時間沈浸在安心感中,我立刻對著被泰利射中腳的紅帽哥布林,發出使用多次的魔法。

「吱啊啊啊啊啊!」

火球從法杖的前端射出,紅帽哥布林被包覆灼燒。

紅帽哥布林對魔法的抵抗性薄弱,只要被火球打中,一瞬間就會燒成焦炭。

「呼……你很厲害嘛,原以爲你都是倚靠那把魔杖,雖然那只是加持,你的魔法本身威力也十足強大耶。」

「什麽嘛,原本以爲你會怕到軟腳,結果你意外強韌嘛。」

「哼、哼!那當然,你們以爲我是誰啊!」

「好了好了,別驚,接下來是這邊!」

「交給我吧。」

戰鬥依然持續著。

那是我過去在家中獨自鍛煉時不曾感受過的興奮感。

(哼,他們夠格與我組隊三個月。)

之後我們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便殲滅了紅帽哥布林。

我心想,公會真是塞了個麻煩給我們啊。

我深切地反省,早知道就該在公會插手仲裁之前,早早結束爭執。

「切!爲什麽我們要照顧那種小鬼……這樣就不能奪走那把魔杖賣到黑市了呀。」

「好了啦好了啦,既然是公會的命令,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就當是忍耐幾個月吧。而且只要矯正他囂張的個性,說不定會是意外的人才喔?因爲我們沒有魔術師嘛o』

『哼,貴族出身的大少爺有那種毅力嗎?』

昨天在酒吧有這樣的對話。

總之,我們選擇狩獵最安全的哥布林,並出發前往森林,想不到卻遭到爲數衆多的紅帽哥布林包圍。

「呼呼、可惡":爲什麽紅帽哥布林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我忍不住脫口而出的話中,難掩焦躁的情緒。

果不其然,小鬼被魔物嚇得只會胡亂揮動魔杖,一點也派不上用場。

然而,若是這家夥被殺,不管如何辯解,我們也一定會受到公會重罰吧。

我在迎戰的同時,發覺在視界的角落,有只紅帽哥布林正要從背後偷襲小鬼。

我之所以出手相救,養也只是怕自己被處罰而已。

(啊啊,真讓人不爽,我最討厭只會說大話的小鬼。)

正當我這麽想的時候。

明明剛才差點就被魔物殺死的那個小鬼卻穩穩地構築魔法,燒死了紅帽哥布林。

意料之外的發揮,顛覆了我先前對他的評價。

只要遭遇生命危險,大多數的人都會因害怕而失誤。就算有那把高級魔杖輔助,他的魔法也並非是勉強發動,而是確實受自己意志控制的魔法。

在那之後,小鬼也持續使出精確度相當高的魔法。

(戰鬥結束後,或許也可以問一下他的名字。)

于是我們繼續戰鬥,總算成功殲滅了紅帽哥布林。

在那之後,三個月過去了,結果我還是繼續留在澤莉他們的隊伍裏。

我從他們身上學到很多。

若要問正大光明的技術,就是從與魔物戰鬥的技術,到察覺危險的方法。

若是問偷雞摸狗的技術,就是從巧妙地引誘他人落入陷阱,到強行逼喜歡的女人就範的手段。

雖然這些家夥的出身與我無法相比,不過等到我受封爵位的時候,我會延攬他們做我的家臣。

在這期間,我不斷累積各種經驗,不知不覺間,時間又過去了兩年多。

我們達成許多委托,如今隊伍等級已提升至B級,足以稱爲一線級的隊伍了。

人族與魔族激烈的戰爭,奪已邁入最終局面。

在勇者的帶領下,我們攻入魔族的領地。

根據情報,魔王雖然已被打倒,勇者卻沈溺于自己的力量,迷失了自我,打算取代魔王。

席卷大陸的諸國一致決定,趁勇者在與魔王戰鬥之後,消耗的力量尚未恢複的期間,將勇者加以殲滅,同時領取巨額的賞金。

(說什麽勇者打算取代魔王,大概只是表面的理由吧。不過不管怎麽樣,這個機會我沒有理由不好好利用。)

愚蠢的民衆似乎真的相信國家所說的話,但是我可不同。

然而,事情是真是假根本無所謂,只要我能打倒勇者,我肯定可以受封爵位吧。

雖然只是表面上的理由,但若能打倒被稱爲魔王的對手,別說是爵位,甚至有可能與王家聯姻,說不定還可以迎娶有歐洛雷亞美女之稱的愛蕾希雅公主。

「嘎噜!啊啊啊啊!嘎呀!」

「好險好險,『風刃波』!」

我腦中轉著念頭,在森林中搜索的時候,突然遭遇地獄巨犬襲擊。

如今區區地獄巨犬已難不倒我,我輕松躲過它的爪子,發出風刃反擊。

「嗚嗚……!?嗚噜噜……嘎啊!」

切!被它逃了。雖說是只是地獄巨犬,但不愧是魔族領域的魔物啊。

我確實有命中的手感,但是那只地獄巨犬盡管負傷,卻仍是奔跑逃離了。

現在我可沒空追它。

「亨塞爾,我已經鎖定出勇者的位置,准備出擊了!」

「知道!」

于是我順著聲音的來源走去,緩緩平靜開始加快的心跳。

我終于迎來這一步了

榮耀與懸賞的道路就在前方。

只要殺死負傷衰弱的勇者、不,只要殺死魔王,我就能夠得到榮耀。

「成爲國王之後,要做什麽好呢?」

我獨自在森林中如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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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複仇之路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8 pm

第二卷 爲夢癡狂的魔術師 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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